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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的一些信息开始与另一些信息相抵触之前,你能输入计算机的信息量是有限度的。”某些研究工作者试图借助于一种信任系统,来消除这种可能性。计算机对相抵触的信息不大注意,因为它的来源不可靠。
伯利纳接着说道:“但是我不认为信任系统就是答案。我认为,我们需要制造一种学习机,把它摆在架子上,观看录像带,并从基础学起。开始,可能学得很慢。也许要花20年时间,才能达到成年人的理解水平,那也就很好了。如果所得到的成果是有价值的,那么学习机本身也是值得的。然而,我不会屏息不语。学习机最终必定会出现,不是在80年代,或许是在90年代。”
_______①也可以译为国际双陆棋
第十一章 男孩和他的计算机1986年夏天的一个清晨,在马萨诸塞州坎布里奇,创办电子计算机公司的30岁科学家丹尼尔。希利斯正倒在椅子里,犯愁地凝视着一面空白的电视荧屏。他在键盘上输入了一些指令,屏面上显示出像一块投镖板的黑白线条图像。当希利斯按动按键时,设在大厅一间房间里的一个黑色光滑得像玻璃的5英尺高的立方体——希利斯设计的名为连接计算机——断断续续地出现大量狂乱闪亮的小红光,形成无法辨别的图像。
这种明显的随机性,也许就是计算机的未来。他说:“昨晚我们有个突破。这个计算机确实学到了,是它自己学会的,我从未告诉它是对还是错。”
希利斯和一个同事花了整个晚上编制连接机程序,把已经输人的有些变形的黑白线条图像加以分解清理。这是人们能做得很出色的被称为是视觉适应的原始范例。希利斯说:“如果我悄悄地给你戴上一副古怪的眼镜,使你视觉变形,你能学会正常地看东西。”但是大多数计算机不像人,它们不能从经验中学习。
那晚那个连接机是个例外。它收到一个变形图像之后,会显示它认为真正的图像是什么样子。希利斯从未告诉过它,它工作得多么出色。它与国际象棋计算机不同,国际象棋计算机不会后一盘棋比前一盘棋下得更好,除非程序编制员对程序加以改进,而连接机每次都有改进。经过几百次试验之后,它把图像显示得相当正确。
经过3分钟或500次试验之后,它完全纠正了变形。
对希利斯来说,这一突破并不是说连接机能做到视觉适应——虽然这种技术可能对解释模糊的照片有用,甚至可以想象对清理杂乱的密码电文也很有用,而是说它已经学会做这件事。如果它能学会做此事,无疑它也能学会做其他事。希利斯认为,假如人工智能模拟有一日不再是个梦想,这可太重要了。
连接机是新近出现的一种最引人注目的计算机,带有一个并行处理机,它正开始改变计算机科学。传统计算机,即使是功率大的,也只靠单独的处理机进行计算。连接机则根本不同;它利用65,536个小处理机,或叫做微型电脑的总体功率,一起工作,解决一个问题。
并行处理机仅仅是一个带有一个以上处理器的计算机,其基本原理较简单:2个头比1个强,那么,如果2个头比1个强,为什么不用4个,或16个,甚至是65,536个头呢?从理论上说,增加的头,或处理器,加速计算机的转速,使它不仅能解决有关视觉和言语理解的人工智能模拟的问题,而且也能解决物理学家、工程师和军事策划家每日都面临的许多数学难题。
在某种程度上,伯利纳的国际象棋计算机是个并行处理机,它有64个芯片,每一芯片对应于棋盘上的一个方格。不过这些芯片只能求出象棋的步法数值,而希利斯的处理机的灵活性足以处理各种计算问题。
并行处理的概念听起来简单,但要把这种想法变成硅,就有难以克服的障碍。带有多少处理器才是最理想的呢?每一个处理器该有多灵巧呢?处理器应该如何连接起来,才能有效地联络和一起工作?
还有个困难就是如何编制程序或指示处理机解决某个具体问题。有些问题就像汤姆。索耶油漆围篱的工作,很容易看清楚可以分配给几个工人去做。其他工作则更像马克。吐温的《哈克贝利。费恩历险记》,看不出吐温能从别的作家的帮助下得到什么益处。
连接机是对付这些困难的一种方法。 1986年8月,电子计算机公司向第一个商业顾客佩金…艾尔摩公司交付了一部按比例缩小的带有16,384个处理器的连接机,价值100万美元。这部连接机安装在维吉尼亚州奥克登MRJ公司的佩金。艾尔摩智囊机构。这家公司承包美国国家航空和航天管理局和国防部的工程。MRJ公司职员汤姆。克雷说:“在使用这部机器几周以后,我们解决了一个重要的军事问题。”假设你知道敌人雷达的位置和你要达到的目标,你应该选择哪条航路,才能把被敌人发现的机会减到最低程度?克雷说:“这个问题经常出现,如同我们轰炸利比亚时那样。”这虽然是件普通的事,但数字分析却是大量的,而且总体解决办法是难以捉摸的。
希利斯的电子计算机公司于1983年5月成立。那时,有些公司从事研制人工智能模拟机,人们喜欢称它为智能计算机。那些公司在研制专家系统,模拟人类专家们某一特定活动,例如决定走哪一步棋、买什么证券、或在什么地方勘探石油。专家系统仍在流行,尽管新闻媒介和华尔街大肆宣传人工智能机,最好的专家系统只不过是愚蠢的学者;例如一个国际象棋计算机,除了下棋之外,不能做其他事。
成立电子计算机公司的长远目标不是研制专家系统,而是希利斯所说的业余系统,是一种有普通思考能力的计算机。正如该公司漂亮的宣传手册所说:“总有一天我们会制造出一种能思维的电子计算机,它将是一台具有真正智能的机器。它既能听又能说,是一台令我们骄傲的计算机。”如果这种夸张仅仅是公司要努力获得的东西,它可能还没有开始这项工作,但是作为达到其理想目标的手段,电子计算机公司有它制造第一部大规模并行处理机的短期目标。
即使这个目标非常宏大,但希利斯至少有如何实现它的主意。此外,那些对智能模拟曾经持怀疑态度的人,对并行处理的可能性也有兴趣。电子计算机公司的30多岁的女总裁雪利尔。汉德拉认为,为了达到这些目标,最好的办法是集中一些超级科学家,组成一个顾问班子。汉德拉曾经协助首创了生物工程公司——遗传学研究公司。今天,计算机公司的顾问有麻省理工学院教授、人工智能的先驱之一,马文。明斯基;诺贝尔奖获得者物理学家理查德。费因曼,他曾执行过总统委派的调查“挑战者”号事故的任务;原麻省理工学院院长、前总统约翰。肯尼迪和林登。约翰逊的科学顾问捷隆姆。魏斯纳;还有斯蒂芬。沃尔弗勒姆,他是一位曾在高等学术研究院工作过的青年物理学家,他15岁时发表过他第一篇科学论文。就连希利斯等人吃维希式胡萝卜汤、沙拉、葡萄干蛋糕和巴甫洛娃佳肴的公司美食食堂的职工也都很聪明,其中一个厨房工人因获得富布赖特奖学金而离开了公司。
随着电子计算机公司不断云集一批学术精英,许多外界人士视之为一个有高度文化修养的智囊机构,对智能模拟充满浪漫思想,却缺乏制造打蛋机所需的那种简易技能,更不用说是一种新颖的计算机了。然而,该公司得到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创始人威廉。佩雷和其他投资者的1,600万美元投资、国防部先进工程研究局的470万美元投资后,只花两年半时间就制出了连接计算机。
身高六英尺、目光炯炯的顽皮的希利斯,不像是开创计算机结构革命的人。他的办公室距离他的母校麻省理工学院只有几个街区,看上去不像是个高科技工作场所,却很像是婴儿围栏。他的办公桌旁有一堆日本机械玩具、一个像牛一般大的卡纸板恐龙和一件推进器式防湿衣,穿上这种衣服可以在水上行走。这种防湿衣可能不是他的得意之作;他上大学时曾用钓鱼用具和许多修修补补的玩具,制成过一个巨大发滴答声的机械玩具。他说,玩具和小机件能使他浑身放松,头脑清醒。
希利斯说:“我要按照人脑的结构制造计算机,即使不够精确。人脑不像传统计算机只有一个处理机。它有很多东西——神经原——并行工作。那就是我把连接计算机设计成大规模并行工作的原因。”
希利斯并不是惟一给计算机增加处理器的人。可能有一些大学或公司正计划制造其他上百种多头计算机,这些机构主要是由企业提供小规模经费的科研单位。许多公司都宣称它们在卖并行处理机,但工业分析家对谁能提供真正的东西还有不同意见。所谓真正的东西就是一组处理机必须能够共同投入一项工作,而不是各自单独地处理不同的工作。(真正的并行处理等于在家务中妈妈和爸爸一同做饭;但妈妈做饭的时候,爸爸却在结算支票本,不管他做这事有多少用处,也是不行的。)国际商用电器公司是世界上最大的计算机公司,它也在花千百万美元在此领域进行研究工作,并希望在1987年搞出两个实验性的计算机设计和试验。可是,希利斯已成功地比其他人多连接好几万个处理器。
尽管在并行处理领域中存在一阵风的活动,其技术还处在萌芽状态。然而,对于计算机科学广泛一致的意见是,并行处理是将来的技术。1980年,日本宣布了其第五代计算机规划,国家10年投入10亿美元制造一种新型计算机,能容易地与人交谈和与环境相互作用。日本人说,这项工作的中心就是并行处理。美国政府和工业界对此做出了警惕的反应。美国国防部先进工程研究局是在苏联人造地球卫星发射成功后成立的,以确保美国在尖端技术领域永不落后。美国公布了其计算机战略,即第五代计算机规划。作为这项规划的开始部分,美国国防部先进工程研究局准备投入7,000万美元。
卓越的数学家约翰。诺伊曼是老式计算机——传统的单一处理器——的灵魂。他在量子力学、弹道学、气象学、对策论及核武器设计等方面有所创新。他在40年代提出单一处理器的结构时,并不是因为懒惰或对计算目光短浅,而是因为他认为制造一个以上处理机的计算机技术根本不存在。既然晶体管和微型芯片尚未发明,最早的计算机是用笨重的真空管制造的,连只有一个处理机的通用计算机——1946ENIAC(电子数字积分计算机)——也占满了整个房间。
在诺伊曼的设计中,处理器与计算机的存储器是分开的,存储器不仅存储某一问题的数据,而且还存储运算该数据的指令。在40年代这种分离是讲得通的,因为牵涉到两种不同的技术。处理器是用速度快而较昂贵的真空管做的,而存储器则用速度较慢而价廉的水银延迟线做的。诺伊曼的想法是,编制计算机程序,使快速的真空管忙碌,迟缓的存储器相对地闲着。这就要求程序编制员设法分解一个问题,使之一步一步地解决,如希利斯所说:“使存储信息流过处理机。”大量数据和指令通过狭窄的通道,在处理器和存储器之间来回地分流。
今天,处理器和存储器之间的明显区别不再有意义了,虽然只在一些原始的计算机里还会找到。处理器和存储器现在都用同样的材料——硅。尽管技术已经改变,但在传统计算机中让处理器忙于一步一步地解决一个问题的想法尚未改变,其结果是效能极低:97%的硅——用于存储器的部分——通常是闲着的,而只有2%—3%的硅,在极端忙碌地工作。希利斯决定找出一种方法,以便更好地利用存储器和取代一次一步地解决问题。
希利斯有而诺伊曼没有的,是小而价廉的处理器。1970年在加利福尼亚州的桑塔。圣克拉拉,有一家刚开业的小公司,名叫综合电子公司,或不太谦虚的话就叫它“智能”,曾设法把一个处理机的2,300组件做在一块八分之一英寸长、六分之一英寸宽的硅片上。微型处理器,或称“在一块芯片上的计算机”诞生了。在40至50年代,那种占满整个房间的计算机,现在只有拇指指甲那样大。
综合电子公司和其他公司不久就想出,如何成批生产微处理器,使工业都能普遍用上计算机,如同用电和水那样。按市场调查公司的统计,1975年有75万个微处理器,1985年有3。53亿个,1990年会有12亿个。
综合电子公司在70年代初期带头搞微型化的时候,另一家初出茅庐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