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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乃上将军-第2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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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董尧的及时赶到,正阳门外的厮杀渐渐平息了下来,许多率领着家兵家将前来皇宫宫门处护驾的冀京文臣武将一脸惊愕地望着眼前这支冀州军,不明白这支犯上作乱的兵马为何突然间停止了厮杀,甚至于,有好些位朝廷官员已瞧见了站在正阳门下的太子李炜,脸上露出几分惊骇之色,他们心中所想,不言而喻。
  然而此时,太子李炜显然顾不上向那些朝臣解释这件事,只见他深深望着正阳门城楼上的亲弟弟李承,沉声喊道,“趁此事尚且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收手吧,承!——听哥哥一句,结束这场闹剧……”
  话音刚落,正阳门上传来了五皇子李承的冷笑。
  “闹剧?——太子殿下是这般看待的么?”
  太子……殿下?
  见自己的亲弟弟竟然用这种称呼来称呼自己,太子李炜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怒意,哪怕前几日他被李承身旁的锦衣卫制住,都未曾有眼下这般怒意。
  “承,给我下来!——倘若你再放肆,为兄便亲自率军攻上城楼!”太子李炜怒声吼道。
  或许是在亲哥哥庇护下太久,因此,见太子李炜露出这般前所未有的怒色,五皇子李承本能地心生惧意,眼中露出几分惶恐。
  而就在这时,东直门方向传来了如轰雷般的脚步声,继而,有一支人数不明的军队从东直街涌向正阳门。
  只见这支军队士卒人人身穿墨色皮甲、皮盔,手握钢刀,脚步轻盈、行军迅速,为首一员掌旗官手抱一杆巨大军旗,墨边白底,上书'解烦'二字。
  这正是冀京四镇兵马之一,与东军'神武'、南军'陷阵'、北军'背嵬'齐名的西军,'解烦'军!
  “西军?为何西军会在这里?”
  “西军不是还在泰山剿匪么?”
  一时间,正阳门外众人面色大变,无论是冀州军将士,亦或是冀京城内官员,眼瞅着悄然回到城内的西军'解烦',面露震惊之色,甚至于,就连太子李炜眼中亦浮现几分错愕。
  或许是西军的赶到助长了五皇子李承的信心,只见他冷笑一声,说道,“太迟了呢,太子殿下……”
  “……”听着那极其不顺耳的称呼,太子李炜此刻顾不上表达心中的不悦,震惊地望着那支仿佛从天而降的西军。
  竟然是西军?
  太子李炜原以为自己的弟弟李承只不过是持仗着文家长老文嵩所把持的北军'背嵬',却不曾想到,李承竟然暗中将西军请了回来……
  北军'背嵬',外加西军'解烦'……
  饶是太子李炜,亦感觉脑门冷汗直冒,抬起头,用几近恳求般的语气喊道,“承,莫要将此事闹大,否则哥哥也护不住你……”
  “护我?”正洋洋得意的李承闻言大怒,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咬了咬牙,决然喊道,“李炜,你身为太子,竟率军袭城,意欲逼宫,此乃叛国篡逆之罪,罪不容赦,人人得而诛之!——西军听令,剿灭叛逆贼军!”
  话音刚落,不计其数的西军将士顿时向太子李炜身旁的冀州军展开了猛烈的攻势,不得不说,尽管西军'解烦'在四镇中名声最末,然而军队士卒的素质与实力,却要远胜于冀州军。
  兼之太子李炜方才已下令叫全军停止厮杀,以至于在一个照面内,冀州军竟被西军打地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那个蠢才!”前所未有地,太子李炜破口骂了自己的弟弟一句,继而,在思忖一番后,他沉声喝道,“文钦!”
  “殿下有何吩咐?”文钦抱了抱拳。
  一把搂住文钦的肩膀,太子李炜压低声音说道,“卫尉寺与东军至今按兵不动,分明是想坐收渔利!——文钦,眼下本太子便只能靠你了,想办法给本太子打开这正阳门!”
  “……”仿佛是听出了太子李炜话中深意,文钦面色微微一惊,眼中露出几分犹豫之色,在思忖着望了太子李炜半响后,忽而决然般点了点头。
  “是,殿下!”

  ☆、第八十一章 皇城风雨四

  无论如何也要拿下正阳门,不惜一切代价……
  脑海中回荡着太子李炜的话,文钦手握宝剑走到了正阳门下,仰头望着城楼顶上。
  文钦知道,此刻在正阳门的城楼上,非但有五皇子李炜,还有一位他文家的长老,亦是他的二叔,文嵩。
  就像只有梁丘公、梁丘舞祖孙二人才能够统帅东军神武营将士一样,北军背嵬历来便是文家的府兵,除了当朝天子之外,只有文家的族人才能够指挥他们。
  而如今,原本作为太子李炜后盾的北军突然倒戈投向了五皇子李承,要说这其中没有文家的人在背后搞鬼,文钦说什么也不信。
  抬头凝视着正阳门城楼上那不计其数的北军将士,文钦深深吸了口气,沉声喝道,“文谦正,我知道你在楼上,出来见我!”
  话音刚落,城楼上出现一位发须皆白的老人,细细一瞅,正是文家长老文嵩,原来,谦正正是是这位文家老人的表字。
  “子远,你来此地做什么?——若是老夫记性不差,老夫明明已将你禁足在府上!”
  文钦闻言面色一沉,双眉禁皱,沉声喊道,“文谦正,念在你乃我文家长老份上,又是我叔父,侄儿给你一次机会,速速命人打开正阳门,否则……你我叔侄情义,断于今日!”
  听闻此言,文嵩勃然大怒,气得胡须乱颤,手指文钦怒声骂道,“竖子,竟敢如此对老夫说话,目无尊长……我文家众长老已革去你家主之位,你有何资格来命令老夫?——再敢放肆,老夫便将你逐出我文家!”
  “逐我出文家?将我文钦逐出文家?”冷笑一声,文钦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声带着几分悲沧。
  见此,文嵩面上更是不好看,怒声骂道,“孽子,真以为老夫不敢?!”
  听闻此言,文钦冷笑一声,抬起头冷冷说道,“啊,文钦料定叔父不敢!——文家宗室,除我兄弟二人皆庸才,如今我弟前些日子不幸遇害,只剩下我文钦一人……振兴文家者,非众长老,亦非叔父,乃文钦也!——我劝叔父莫要冥顽不灵,否则,倘若文钦杀心一起,再无半分叔侄情义!”
  “你……你……孽子!”文嵩气地浑身颤抖不止,手指文钦怒声说道,“北军上下听着,先给老夫杀了这孽子!”
  话音刚落,城墙之上的北军将士有不少人举起了弓箭,对准了文钦,而就在这时,异变骤生,那些举起弓箭对准文钦的北军将士,下一秒就被人用钢刀架住了脖子,不是别人,恰恰就是他们北军之中的同泽。
  其中,有一名副将锵地一声拔出了手中宝剑,厉声吼道,“众儿郎听着,谁敢对将军不利,哪怕是昨日自家弟兄,格杀勿论!”
  听闻此言,文嵩面色大变,手指那员副将,怒声骂道,“张琦,你做什么?欲造反不成?!”
  “……”北军副将张琦回头望了一眼文嵩,面不改色说道,“张某乃是粗人,不知长老密谋何事,可既然将军在城下,恕末将难以从命!”
  “放肆!”文嵩气地面色涨红,手指张琦喝道,“不服将令者,杀!——严豫、田贺,杀了这叛贼!”
  话音刚落,正阳门附近城楼上有两员副将当即拔出了腰间的佩剑,神色复杂地走向张琦,其中一人口中说道,“张琦,老公爷对我等不薄,何以胆敢对老公爷不敬?”
  或许有人会感到奇怪,为何这两员北军副将会以老公爷称呼文嵩,而事实上,在文钦继任之前,文家长老文嵩在光禄寺卿这个位置上坐了整整二十余年,也正是因为如此,文嵩才能够调度北军将士,否则,单凭他从文钦手中夺走的那块虎符,又岂能调动强如北军'背嵬'?
  “止步!”张琦手中利剑一指那两位平日里的北军同僚,沉声斥道,“老公爷对我等自是不薄,可将军莫非就亏待过我等?——严豫、田贺,你二人可还记得,将军初领北军之日,我等曾当众发下誓言,誓死效忠将军,然而今日,你等却将利箭反指将军,至当初誓言于何地?!——念在同僚一场的份上,张某劝你等悬崖勒马,否则,北军兄弟情义止于今日!”
  “……”严豫、田贺闻言对视一眼,面色颇有些犹豫。
  要知道,北军'背嵬'素来便效忠于四镇之一的文家,他们二人连带着张琦在内,皆是文家府上家将,关系等同于东军四将与梁丘舞。
  文钦是他们的主公不假,可文嵩亦是他们的老主公,谁会想到,这两位文家叔侄,竟会有反目的一日,这叫夹在当中的他们很是为难。
  或许是注意到了严豫、田贺二人的犹豫之色,文嵩怒声骂道,“严豫、田贺,你二人还等什么?还不速速将这以下犯上的贼子诛杀?!”
  “……”听闻此言,严豫、田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低声对张琦说道,“兄弟,对不住了!”
  “哼!”张琦冷笑一声,一剑削下自己一截断袖,继而振臂高呼道,“众北军儿郎听着,文钦文将军才是我等效忠主公……杀!”
  一声令下,正阳门城楼上顿时大乱,明明同是北军儿郎,却拔剑相向,场面之混乱,不比城下逊色多少。
  望着那无比混乱的场面,文嵩面色铁青,连带着他身旁五皇子李承的表情亦不是很好看。
  想想也是,本来明明是应该北军与西军联手对付太子李炜麾下冀州军的节奏,却不想由于文钦的出面,导致有近乎小半的北军将士临阵倒戈,拔剑相向,这如何能不叫李承心中气急?
  好在支持文钦的北军将士在人数上不占优势,这稍稍让李承感到些许心安。
  而与此同时,太子李炜显然也注意到了城楼上双方北军将士人数的不均衡,眼下皱了皱眉,回头望了一眼身旁的金铃儿。
  似乎是注意到了太子李炜的目光,金铃儿冷笑一声,不屑说道,“李炜,少给老娘得寸进尺!——老娘与你的交易,只是将你护送到此处!”
  深深望着金铃儿半响,太子李炜沉声说道,“就算本太子欠你一个人情……他日无论何事,只要是你所言,本太子无有不从!”
  此刻的金铃儿尚且不知太子李炜的这个人情日后将给李寿、谢安等人带来何等的转机,此时的她,想法尚局限在嫁给谢安的这件事上,听闻此言,不禁有些砰然心动。
  “无论何事?”
  “无论何事!”太子李炜沉声说道。
  “……”深深望了一眼太子李炜,金铃儿轻哼一声,手中乌匕一甩,陷入城墙之中,只见她垫步凌腰飞身而起,将那乌匕当做跳板,竟凌空跃上了高达十丈有余的皇宫围墙,翻身跃上城楼。
  而此时,城楼上的众北军正忙着内讧,竟无人察觉到金铃儿的动向,等到严豫、田贺这一干人察觉不妙时,金铃儿早已杀尽宫门内侧的北军守卫,叫倾向于文钦一方的北军将士打开了正阳门这道皇宫正门。
  宫门开启的巨大动静,显然瞒不过城楼上的李承与文嵩二人。
  “杀了那个女人,休要叫其打开宫门!”
  但听文嵩一声令下,严豫、田贺率领数十北军士卒顿时弃了张琦这位往日的北军兄弟,杀向金铃儿。
  “要取老娘的命?”眼瞅着从四面八方涌向自己的北军士卒,金铃儿冷笑一声,双手一甩,隐约甩出无数道细如蝉丝的铁线,继而一扯,顿时有十余名北军士卒不知被何物削断手脚四肢、甚至是项上头颅,鲜血四溅,惨不忍睹。
  事到如今,她显然也难以再手下留情。
  “贱人敢尔!”见自己麾下将士死伤惨重,严豫、田贺二将勃然大怒,提着利剑杀向金铃儿,然而没走几步,他们忽然停了下来,面色古怪地望着宫门方向。
  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文钦手提着烁烁放光的利剑,正从开启的正阳门宫门,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他二人,交给我!”文钦用令人无法反驳的语气对金铃儿说道。
  “嘁!”冷笑一声,金铃儿双手一甩,收起了那根根铁丝,退至一旁,毕竟,她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杀人。
  略显感激地望了一眼金铃儿,文钦缓缓走至严豫、田贺二人身前不远处,深深吸了口气,抬起手中利剑指着对方,冷冷说道,“束手就擒,或者命丧此地,你二人选一个!”
  “……”听着文钦那满带杀意的话,严豫、田贺面色一滞,颇为不安地相互望了一眼。
  也难怪,毕竟文钦的武艺在冀京足以挤进前十,除了实力不知具体的北军四大供奉外,恐怕也只有陈蓦、梁丘舞、金铃儿等人才能够稳压他一筹,除此之外,哪怕是东岭众的狄布、漠飞,恐怕都不是他对手,想想也是,毕竟文钦是文家年轻一辈中最杰出的俊杰。
  感受着来自文钦的莫大压迫力,严豫与田贺二将对视一眼,硬着头皮提剑迎了上来。
  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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