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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漏偏逢连夜雨,她现在的人生已经不能用倒霉来形容了,可不要再生病感冒!
先给手机充上电,她便拿了干净衣服进了卧室配套的卫生间。
担心曼柔跟莫洋会打电话来,她动作迅速地洗了澡换上干净衣服就出来了,谁料一抬头看到伫立在她房间正中间的高大身影,一口冷气扼在喉咙。
贺御君显然是冲过凉了,紧身的军绿色短袖包裹着他健硕完美的身躯,宽肩窄臀,比例匀称,满满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听到身后的开门声,男人转身过来,筱筱心口一缩,下意识地舔了下唇瓣,不好意思地问:“你……你怎么进来了啊?”
贺御君拢眉看着她一身清凉睡衣的打扮,精致的锁骨和香肩大片露在外面,灯光下肌肤吹弹可破,犹如雨水冲刷过后的水蜜桃,似乎不悦,“你一向这么随随便便?”
啊?
筱筱一愣,随即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辩驳道:“我也没想到你会进来啊!谁洗完澡不是先穿睡衣的?”
贺御君被她反问一呛,竟一时哑口无言。
将手里的药膏扔过去,男人的目光没敢在女孩儿身上多停留,“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小心感染了。”
他表情冷酷,口气淡漠,举手投足间都是不耐烦和不待见的样子,可筱筱心里却满满都是感动。
毕竟算是陌生人啊,而且他还被自己算计了,如今肯收留她还对她这么好——从小就缺乏亲情温暖的小姑娘,顿时鼻头酸涩,竟差点忍不住落泪。
接过药膏,她捏在手里有些无措,可顿了顿还是鼓起勇气问:“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从小到大,我爸爸都没关心过我的。”
要不是她有两个死党帮衬着,恐怕早就香消玉损了。
贺御君垂眸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想到什么,淡淡地问:“他对你做了这么多人神共愤的事,你还要认他做爸爸?”
筱筱抬眸,盯着英俊冷酷的男人看了看,摇头道:“今天过后,就不是了……我们断绝关系了,我再也不会回那个家了。”
“不回那个家?”贺御君本能地追问,“你才十八岁,虽然法律上来说是成年了,可毕竟还是个孩子,又要读书,你一个人怎么办?”
怎么办?
今天想了一下午了,她也没想好。
可问题是,她往后的日子怎么办,跟他有什么关系?
“叔叔,哦,不,贺、贺大哥——你,你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筱筱眨巴着大眼睛,是真心好奇。
刚才路上要不是遇到他,她不能追回自己的包包不说,很可能还要被那个歹徒捅一刀!
说到底,他救了自己啊!
现在还收留她,关心她以后的人生路——
筱筱心里忍不住想入非非,这个冷酷霸气又英俊尊贵的军哥哥,会不会对她……
两人四目相对,男人漆黑犹如古井深潭般的眼眸仿佛带着吸人沉沦的魔力,只一眼便要丢了魂魄。
筱筱愣住,心跳不知觉乱了节奏,盯着男人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庞,整个心神都飞了。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真得太俊太美了!
尤其是身着这一身军人的打扮,从头到脚更是散发着浓浓的刚毅粗犷之气,眉宇间的正义凛然,举手投足间的果敢霸气——
她看得失神,脑子里乱哄哄地想,如果是这样一个男人对她有意思,那她到底要不要接受……
一思考着那种可能性,心跳便越发乱了节奏,连麻木疼痛的脸颊都燥热起来。
屋子里的空气变得稀薄,没有人说话,沉默安静的诡异。
筱筱急喘地吞吐,觉得心脏不能承受更多了,忍不住移开眼,鼓足勇气想问个清楚明白。
“你是不是对我——”
“你发烧了?”男人沉冷迷人的嗓音传来,甚至抬起宽厚温暖的大掌探上她额头。
筱筱一惊,舌尖的话赶紧吞回,身子触电般后退,转过身走到床边:“没……没有——”
啊!
糗死了!
她怎么在这个时候发花痴啊!
人家说不定就是看着她可怜,才对她稍稍关心了几句,她怎么就能自作多情地想那么多呢!
脸颊火烧似得,她不敢回头去看贺御君了,只好拿起手机假装看看有没有信息之类的。
正好,手机就响起来!
“喂,曼柔!”
“死筱筱!你消失大半天了,急死我跟莫洋了!”电话一通,那端纪曼柔就咆哮过来,“是不是回家挨骂挨打了?又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偷偷舔伤?闺蜜是干什么吃的啊!有事情不知道找我们吗?”
正文 第16章 你鬼鬼祟祟做什么?
第16章 你鬼鬼祟祟做什么?
终于可以解围,筱筱松了一口气,捧着手机跟闺蜜各种解释安抚。
贺御君在房间里站了几秒,大概是觉得无聊了,转身朝外走去。
只是,大掌顺带着关上门的一瞬间,那张始终沉冷面无表情的俊脸,不着痕迹地勾了抹高深笑意。
门板“咔哒”合上,筱筱佝偻着身板儿塌下肩颈,望着男人消失的方向,幽幽地说:“曼柔,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
“啊?”纪曼柔吃了一惊,随即很快反应过来,“筱筱,你……你该不会是对昨晚那个男人,一见钟情吧!”
她就说嘛,那个男人太正点了!身材好皮相好气质好!筱筱昨晚真是走运!
对于闺蜜,筱筱毫无隐瞒,“嗯!而且,我现在就在他家里!”
“什么?!”纪曼柔越发吃惊,一阵尖叫,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被你爸赶出来了?那你也不能随便去一个陌生男人家里借宿啊?很危险的!你在哪里?我跟莫洋立刻过来接你!”
筱筱摇摇头,又安抚道:“曼柔,你不要担心,他是名军人,不是坏人。今天傍晚,要不是他救了我,我可能现在躺在医院里了。”
“他就算是军人!可军人也有不正经的啊,毕竟他是个男人!”
这倒是……
可筱筱皱眉,心底里就是不愿意承认贺御君是坏人。
“曼柔,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筱筱!”
“好啦……我手机还在充电呢,先不说了,你跟莫洋也说一声,不要为我担心。”
挂了电话,筱筱捏着药膏又叹一口气,而后对着镜子把嘴角破裂的地方和脸上的巴掌印都细细抹了药。
手臂也有擦伤的地方,好在不严重,药膏涂上去清清凉凉的,跟那个男人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收拾好,筱筱又换了一身包裹严实的T恤长裤,开门出去。
站在二楼朝下看去,偌大整洁的客厅里没有人影,也不知先前那个大头兵去了哪里。
筱筱摸索着下楼,正准备问问有没有人,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略冷的嗓音:“你鬼鬼祟祟做什么?”
“啊!”筱筱吓了一跳,拍着胸口回头,“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话刚落下,见贺御君端着两碗面从厨房走出来。
的确是饿了,因此一看到男人手中的食物,筱筱那双漂亮的眼眸就忍不住闪过亮光。
可是……不好开口。
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瞳何其锐利,嘴角冷冷一勾,端着两碗面走到餐桌前坐下,不轻不重地一放:“饿了就过来吃。”
筱筱:“……”
这人,为什么说话总跟别人欠了他几个亿似得?
不过想到自己昨晚的行径,她又觉得,人家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很仗义了。
干巴巴地憋出一句“谢谢”,筱筱舔着唇瓣坐过去,捏着筷子挑起面条。
很饿,可是嘴角破裂很疼,她小口嘶撕地吃着面,不时蹙眉。
原本是不怎么养眼的画面,可落在对座男人的眼中,只觉得小女孩儿吃个面条的样子都呆萌可爱。
性感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眼眸微眯盯着女孩儿看了几秒,突然开口:“今天这种情况,放着任何人我都不会见死不救,你不要多想。”
筱筱:“……”
这么说,刚才房间里的一幕,他……都看出来了?
脸颊又是一热,女孩儿觉得无地自容,小脸都要埋进面汤里去。
“我……我没有——只是,真得很感谢你,我明天就走——”
“我说这话,倒也不是赶你走的意思。”
“……”那还能是什么意思。
“毕竟,你今天也帮了我,把章国智气到险些一命呜呼。你被赶出家门,说到底,我也该负一部分责任。”
筱筱:“……”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还悬着一颗心等待他的下文呢,谁料这人居然就端起空碗起身进了厨房。
“!”筱筱抬头,盯着男人的背影,抓狂!
几个意思这是?
话说一半儿走人了?吊人胃口很不道德的好不好!
利落地洗了自己的碗筷,男人再出来时,抬腕看了眼时间,“我有事需要处理,你不要打扰我,另外,吃完后把厨房收拾干净。”
“……”筱筱再度哑口无言,敢情把她当佣人使?
贺御君交代完毕便上了二楼,筱筱咬着筷子自怨自艾,一颗心七上八下,琢磨不透男人的意思。
说他冷漠吧,又时时关心她;说他关心她吧,可言谈间总是不待见的样子。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筱筱此时才觉得,男人的心,根本就深不可测!
正文 第17章 你为什么跟个鬼一样站在我床边啊!
第17章 你为什么跟个鬼一样站在我床边啊!
筱筱性子一惯大大咧咧,不然这些年生活在安大伟一家三口的阴影下,早就郁郁而卒了。
虽然发生了这么多不幸的事,可这一夜,她依然出奇地好眠。
倒是一墙之隔的主卧室里,贺御君失眠到深夜。
二十六年的单身生涯,从来没有异性闯入他的生活。
以前休假回来,陆熠城也会给他身边塞各种女孩儿,让他尝试着交往看看。可对于这种矫揉造作的生物,他一向敬而远之,时间久了,陆熠城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某方面有什么隐疾,调侃时被他狠揍了一顿。
对于爱情,他的想法很简单,大概就是到了年纪后找个谈得来的异性结婚,生个孩子传宗接代而已。而他现在还年轻,部队生活充实了他的所有,因此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可不想,这次探亲回来,竟会跟一个十八岁的小丫头纠缠到一起,还把人破天荒地带到了家里。
身为职业军人,他没有酗酒的习惯,可这一夜,他却坐在阳台上吹着夜风,喝掉了一瓶威士忌。
躺下时,被酒精浸泡却依然清醒的大脑不自禁地想到了客房里那个应该已经安睡的女孩儿,窜入脑海的画面,竟然是一早酒店里,他看到的那活色生香的一幕。
活到这个年纪,说来丢人,他没牵过女孩儿手,没亲过女孩儿嘴,自然更没看过女孩儿的身体。
早上那一刻,心里其实是震惊呆滞的,只是情况特殊,当时没功夫细想。
如今回味……女孩儿精致的锁骨,不堪盈握的腰肢,还有象牙白莹润的皮肤,以及身上被刻意营造出的痕迹——
黑暗中,男人沉沉闭眼,那幅画面在脑海里格外清晰。
原来,女孩子的身体——可以这么美好,让人看一眼就无法忘怀。
身体骤然起了反应,他恼怒地一声咒骂,完全不敢相信一向自控力不凡的他,居然会对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产生了那种慾念!
难不成真如陆熠城那家伙说的,男人憋久了会物极必反?他如今竟已然情兽到不分对象?
老母!
身下越发紧绷起来,他不得不起床进了浴室,打开冷水淋浴当头浇下。
纵然下半夜才入睡,可军人铁打的职业纪律依然让贺御君在凌晨五点就准时醒来。
绕着后山跑了五公里越野,回来时,小洋楼里依然安安静静,那个丫头还没起床。
七点,贺御君看着二楼依然紧闭的客房,皱眉不悦。
习惯了部队令行禁止的严谨生活,他特别不能容忍大好时光大好年纪却成天睡懒床的行径。
上楼去,站在女孩儿房门外时,他犹豫了片刻,随即摸出房门钥匙,利落地开了门。
窗帘紧闭,被子下一道纤细的隆起身影,他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靠近,毫不犹豫地一把掀了被子。
女孩儿睡姿极其不雅,呈大字趴睡着,脑袋偏向男人这边。
空调温度有些低,许是突来的冷意叫她察觉,女孩儿秀气如远山青黛的眉宇微微动了动,小嘴巴也努了下,继而又陷入平静。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