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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起,嘟—嘟—两声,程怡没来得及听到电话那端出租车公司客服的声音,她整个人就被手腕处一股重力带走。
等缓过来,她已经秦易拉到走廊一侧的一处凹陷造型的墙壁处。
墙壁坚硬冷冰冰,紧贴她后背。
一阵阵透过她T恤传到皮肤表层。
让她背脊凉意四起。
抬眸,绷紧双唇,脸色在他深沉的眸子里忽白忽僵。
两人对视,谁也没先开口。
直到最后,程怡受不了被他困在这种极度逼仄的凹陷处,松缓下绷紧的唇,很礼貌地说:“秦总,你有什么事吗?”
话落,困着他的男人,开腔,声色如悬在喉咙口的利刃,逼人至极又似压抑许久情绪一触即发,“再喊我秦总试试?你知道我讨厌什么的……”
程怡脸色又僵了。
某种压抑的情绪开始如针扎般一点点刺着她的心脏。
讨厌什么?程怡自然记得但又不想去回忆。
但有些事,她选择刻意的忘记,这样可以让自己好过一点。
沉沉地抿住唇,躲过他隐晦的视线,过一会改口,语气很平,听着没什么感情:“秦易,请问你有什么事?”
请问?
秦易觉得程怡真的够可以!
撕破脸的时候,也属她最绝情。
短促地呵一声,几乎要咬牙了:“谈…谈…我…们…的…事。”
程怡一愣,脸色变了变,沉默了会,“我们……好像已经没什么事了?”分了那么久,从未联系过,程怡不知道和他还能有什么事?
“没有吗?”森然的质问声落下。
秦易逼近她一步,高大的身体瞬间将她压迫进墙壁凹陷内。
两人的身体就差那么一点,就要贴上。
程怡垂在身侧的手指顿时握了握,尽量心平气和说:“没有,秦易,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说罢,要躲他,但正面他被身体挡着,走不了,便准备弯腰从侧面躲开。
结果她弯腰要从他臂弯躲开时,秦易单手直接将她按住墙壁上,身体毫不避讳也毫不客气将她柔软的身子重重一压,低眸,沉着声线,一字一句说:“程怡,三年前你甩我甩得开心了,当我真的不计较?”
坚硬又强壮的身体紧紧压着她,程怡无法动弹。
压迫式的气势在近距离间,如一道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将她彻底死死困住。
第8章
这天上午,伴随他那句‘当我真的不计较’?程怡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离开酒店的。
她只记得自己仰着脸,依旧很平静地对他说:“计不计较,跟我无关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她只想放下以前的事,好好生活。
不想陷在过去,让自己过得难过。
所以……关于他的任何事真的和她无关了……
最后离开前,秦易并没对她怎么样,但说了一句:“行!”
回去,出租车内在播一首于文文的《体面》——歌曲伤感应景。
程怡缩在后座上,埋头沉沉地抱着自己。
……
午后,暖阳渐烈,温度飚升,似要炙烤一切。
花店碧蓝色的天花板,墨绿色的吊扇吱嘎吱嘎一圈圈转着。
程怡半蹲在一捧蓝粉相间的风信子花前整理花枝。
情绪正常,除了眼眶四周的红肿还残留一点点。
老板娘买了一盒柠檬茶递给她,“小怡,来喝点饮料再干活。”
程怡怕老板娘看见她眼睛的红肿,没怎么看她,伸手接过,“谢谢。”
老板娘自己也拧开盒装的柠檬茶,吸溜一大口,靠在收银台前,说道:“你还得上次在咱们店花了6万订的那款‘巴蒂眼泪’的客人吗?”
程怡听着,默默给风信子的绿色叶片,均匀喷上水珠。
“记得。”
“这么豪的客人,我希望他多来几次,这样咱们店开张一次就可以吃一个月了,你说是不是?”老板娘继续说,完全没察觉蹲在一堆花盆前的人,表情呆呆又心事重重。
直到她说完好一会,都没人应她,她才发觉有点不对劲,扭过脸看向蹲着的人,说:“小怡?”
程怡还在游神。
没听见她喊。
老板娘顿时就走过去,拍怕她的肩膀,“你怎么了?”
程怡这才回神,看向老板娘,“老板娘,什么事?”
老板娘本想说‘我喊你,你都没反应’但看到她有点肿的眼眶,立刻就说:“你哭了?”
“没有啊。”程怡挪开脸,搪塞道。
“那你眼睛怎么红了……”
“刚才不小心有小虫子飞到我眼睛里,我揉得……”
“哦,我跟你说,虫子飞到眼睛里千万别去揉,会感染的……你拿清水洗洗就行。”老板娘定定观察她的眼睛,关心地说道。
“谢谢老板娘,我下次注意。”
……
近郊靶场,一声声逼真的枪响起。
脱掉西装,穿着休闲T恤的男人,戴着隔音耳机,握着枪,射向距离10米开外的靶子。
换弹,上膛。
动作娴熟流畅。
让旁边一同来玩的姜汌笑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遇到烦心事了?”秦易他们圈有个所谓的太…子…爷党。
里面的成员都是身价在帝都数一数二的红、富二代。
姜汌和秦易还有另一个被家里安排去非洲历练的宋濬是一党,关系很铁。
彼此信任,也最了解彼此。
秦易从小没父亲,一直由放在他爷爷身边养,秦泰豪是富豪圈出名的狠角色,秦易耳濡目染,做事和他爷爷一样的狠。
秦泰豪爱玩枪,从小就带秦易来靶场玩射击。
秦易也跟着他爷爷的喜好,玩枪很溜。
所以,秦易开心会来这,不开心也会来这。
开心的时候,玩枪不那么激烈。
不开心的时候,就像现在,连续打了十几把还不停。
恨不得要射穿所有靶心。
“我准备找她回来。”秦易扣扣扳机,‘砰’一声,正中靶心。
姜汌起先没反应过来,几秒后,转了转手里的枪,说道:“程怡?”
秦易绷直下颚线条,没回答,继续扣扳机。
枪声连续,把把正中红心。
最后一枪,补种。
一共十发,全部射中。
姜汌了然,眯起浅瞳色的眼眸,看向远处的靶心,“你没得病吧?她不是回去结婚了?你准备当第三者?这说出去是不是太没面子了?”
秦易回头看他一眼,摘下戴在耳边的隔音耳机,往桌上重重一扔,声音淡淡:“结了也是我的,何况也没结。”
姜汌顿时觉得听到了一件极度好玩的事,呵一声:“你是不是真病了?有病该去治,别祸害她。”
秦易不作声。
姜汌嗤他,“你没忘记你们是怎么分手的吧?你觉得她会再跟你?”外人只知道是程怡的错,当众给秦易戴了绿帽。
在他们交往期间,甩掉秦易回老家结婚去了。
这事传出去,百分之一百的人都站在秦易这边。
只有他们几个知道,程怡才是受害者。
而始作俑者是秦易自己。
姜汌把玩手里的枪,看向靶场中央,继续说:“你当初就不该用赌约追人家,追了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结果最惨的还是自己。”
秦易目光看向走廊深处,“这些重要吗?”
“不重要,你会这样?”要死不活?
还来这里撒火?
“我劝你放弃吧,程怡当年能那么干脆的甩掉你,说明她不可能回头。”程怡看着弱弱的,绝情起来,还是挺令人开眼界的。
“这事她做不了主。”秦易淡淡说道。
以前的问题,包括当年他做错的地方,哪怕程怡不愿意,他还是会解决。
但甩了他这笔账,他也要和她算清楚。
一码归一码。
姜汌:……
顿了顿,知道他脾气,决定的事是谁也拦不住,便提醒:“你非这样那也没办法,别搞出‘人命’,弄出个小秦公子出来,到时候,你们家可是要拿她命的。”
秦易看他一眼,没吭声,转身往前。
……
酒店事后几天,秦易没出现。
程怡松口气。
陈曼也没再联系程怡,程怡知道,推芥信彻底没戏了。
但幸运的是刘露的朋友谢天弋主动请她到台里参加综艺节目的录制。
程怡不想再错过机会。
去台里前,程怡特意化了点很清新的淡妆,衣服还是简单款,T恤和一条淡色的齐膝百褶裙。
背上包,挤地铁。
地铁人不多,程怡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旁边是一个抱着小奶娃的中年阿姨,小奶娃大约1岁左右,脸圆圆,眼睛大大,有一头乌黑的小卷发,手里拿着一只摇铃,不断地晃着自己白白胖胖的小胳膊,摇动小肉手的那只摇铃。
看见程怡,就开始冲她笑。
程怡看见奶娃就想起来自己的囡囡,也对他笑。
小奶娃看见她笑,笑的更开心了。
抱奶娃的中年阿姨看自己小孙子和身旁的这位漂亮女孩很亲近,就拉近乎笑道:“我家小宝好像挺喜欢你。”
程怡笑着对阿姨说:“他好可爱,脸圆嘟嘟的。”
“可爱是可爱,就是现在开始学走路了,皮的很,他爸妈上班,我一个人带有时候都带不住。”聊到娃娃,中年阿姨有一箩筐的事要分享。
程怡听着,时不时摸摸小奶娃的小胖手,再逗逗他。
小奶娃可开心了。
咿咿呀呀说着含糊不清的话,中途,小奶娃突然尿尿,中年阿姨抱着不方便,程怡就主动蹲下来帮奶娃换尿不湿。
动作娴熟又仔细。
中年阿姨不由稀奇地夸她:“小姑娘,你年纪轻轻换尿不湿这么熟练啊。”帝都的女孩子结婚都挺晚的,没几个年纪轻轻会弄尿不湿。
程怡将尿不湿的绿色贴纸贴合,对中年阿姨笑了笑说:“我有女儿。”
中年阿姨顿时就‘啊’了声出来,“我看你像刚刚大学毕业,没想到都有女儿啦?”
“嗯。”
既然都有娃,中年阿姨似乎一下找到了知己一般,准备和她聊聊养娃经,不过,她到站了,中年阿姨不得不抱着手里的小奶娃和程怡道别。
程怡将刚才小奶娃换下的尿不湿,放到一旁的垃圾桶。
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划开,上面的号码让程怡下意识就绷紧了神经,犹豫几秒,按下。
“程怡,这个月已经15号了,什么时候给我打钱?给我一万。”电话那端,一个粗鲁的妇女声音大声透过听筒传来。
“阿姨,我刚找到工作,工资要月底才能发,如果发了我会把你汇给你的。”程怡一边低头回复,一边拽着自己的皮包带子。
一万是不是太多了?
她们难道不知道她才刚到这,连一份稳定的工作都没找到。
“你快点啊,我们还等着钱用呢!你可别以为去了大城市就能逍遥快活,我儿子成了植物人,现在你必须给我们养老,听到没!”妇女没好气地嚷道。
“阿姨,能不能先少一点,我刚找到工作不久,没有那么多。”
“我不管,就这样吧。”
“阿姨……我现在真没那么多钱……”程怡想和她解释解释,那边的妇女根本不在意程怡说什么,直接挂了。
程怡拿着已经传来嘟嘟忙音的手机。
咬着的唇,一下就用力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名字我改了《偏宠成瘾》
第9章
电视台,编导组办公室。
谢天弋坐在转椅后面,神情专注地翻着手里的一本综艺节目策划方案册子。
程怡整理好刚才被催债的情绪敲门进来。
“谢导,我过来了。”轻轻关上门,走到他办公桌前面,说话的气息还有点喘。
谢天弋把策划方案的册子往桌上一放,顿时就笑了:“别叫我谢导,我做策划,叫我谢哥就行。”导演什么的,也不是他职称呀。
程怡不太好意思,但还是改口了:“谢哥。”
“坐吧。”谢天弋起身给她倒水,“等会我们台要录一档明星的综艺节目,你跟着我,我看看你临场发挥?”
程怡捧着装有半杯温水的纸杯,有点吃惊:“现在就让我主持吗?”
“没有,彩排你试试。”谢天弋笑了,彩排的人员安排,他还是有权利管的,“你都没进电视台,突然让你主持不太现实。”
程怡点点头,“嗯。”
“走吧,跟我去前面现场。”
“好。”
……
宽敞的综艺舞台,天花板一圈都是亮眼到刺目的无数盏小灯,洋洋洒洒落在桃木色的地板上,落下一圈圈反光的光影。
程怡拿着谢天弋给她的主持稿子,认认真真地站在舞台一角看着。
舞台两侧,7、8个工作人员忙进忙出搬弄拍摄用具。
谢天弋手里也拿着一份稿子和真正的节目主持聊事。
彩排还有5分钟,舞台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