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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苏浅心里暗算着,不是说一年么,好像还没到时间啊。
“我记得你是夏天那会来的啊,理应是到了夏天再走啊,怎么会这么快!”
“是夏天来的,但是交换的时间实际是10个月,所以我还有1个月就要回德国了。”小孩很不高兴的样子。
苏浅掰了掰手指头,“对哦,可是这课都没怎么学呢,你就要走了。”
慕容见苏浅也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很自觉地联系到苏浅舍不得自己的方面去:“你也舍不得我走吗?”
苏浅看人眼里是不言而喻的期待:“我是想,你这一走,班里的女孩子得伤心死哦~”
“那你呢,你会伤心吗?”
要说去年苏浅还不明白这孩子对自己的想法,在东方日复一日的唠叨中也明白了。
“慕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你知道的,我一直拿你当学生看的。”
面前的大男孩怏怏地把头低了下去。
“不过,”苏浅话锋一转,看到男孩突然抬起的浮木般的眼神,不禁好笑,“现在勉强可以算你是弟弟啦!”
“只是弟弟……”
苏浅忍不住蹂躏了一番他的乱发:“好啦好啦,别委屈了,我答应你,一定去看你,好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慕容毕竟也只是个没定性的孩子,郑重地点了点头就先走了,留下苏浅突然想到留学哥廷根的事情。
告诉东方这件事后,人愤愤地把苏浅圈在怀里:“哼,总算是走了,再不走我就赶他回国了。”又亲了亲怀里的人,“你不准去看他,不能不待在我身边,不然我就去通缉你。”
这就是苏浅为什么至今都没敢告之留学德国的事情。
这天东方老爷子让苏浅去给他讲佛教东渡的一些东西,还特意嘱咐带上苏暖,搞得苏浅一头雾水。
“爷爷,您今天叫我来,不会就只是想听故事吧。”苏浅跟人混熟了后,渐渐地没了大小。
“你这丫头,快,把暖暖给我看看,东方小子可是天天给我灌迷魂汤来着。”老爷子拉了苏暖坐到身边,苏浅却感叹东方的用心良苦。
暖暖一如既往地讨人喜欢,特别是徐姨看到了后欢喜的不行。
“恩,确实不错,丫头,你福气大的咧!”
苏浅见老爷子喜欢自家娃,自然是高兴的。
“我这运气那有爷爷您好,得了一孙媳妇又一曾孙。”
“看看,看看,这还没嫁进我东方家门呢,丫头真是不知羞。”老爷子打笑苏浅。
“这还不是迟早的事嘛。”东方从门口听见俩人的谈话,欣喜于苏浅的回答,未及见面,迫不及待地开口,“苏浅要是同意,明天就去领证。”
真真是没有长大的小孩啊,结婚哪是说办就办的,这中间的事情多了去了。
今天徐姨弄的是小汤圆,弹珠般大小的汤圆,盛在瓷碗里,几片绿绿的叶子,让人食欲大增。
“徐姨,你们那也这么吃小汤圆吗?”苏浅看到先是惊喜,再是疑惑。
“哪里,小少爷上次来说那次去你家这么吃过,觉得好吃的不得了,硬是缠着我去学,这不,今天第一次试,你们吃看看还行吧。”徐姨怕是对东方没了办法。
“嗯,很好吃啊,就是这个味道,没想到在北方也可以吃到。”苏浅自小长在江南,爱极了软软糯糯的东西,待在北方久了也未能改变。
东方凑过身子:“我上次去时,问了岳母了,她把你的事都给我讲了,你就等着被我俘虏吧,哈哈!”
苏浅没理他,又舀了些到暖暖的碗里。
又过了一个星期,苏浅算算日子,离慕容回德国不远了,索性叫上了许久不见的周忆和许天翔一起吃饭,当是给慕容践行了。
天气很好,苏浅甚至看到了沿街树上开了花骨朵,地点是亘古不变的,人也就那么几个,所以即使这顿饭很诡异,我们的苏浅小姐压根没发现。
结账的时候,许公子说什么都要自己来,苏浅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了,就随他去了,待到送完慕容回学校再回自己公寓的时候,周忆的一句话雷的苏浅外焦里嫩。
她说,苏浅,我要结婚了,5月15号。
苏浅当时正要下车,一手还搭在把手上,闻言差点滚下去。
“你,刚才说什么?”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这个认识已经13年的人。
“我说,我要结婚了。”周忆提高了嗓子。
苏浅先让暖暖下了车,然后踱步到副驾驶那,拽下了一脸诧异的某女,直奔家门,没给任何解释。
“说,怎么回事?”苏浅回到了家,关上门,让暖暖和胡萝卜去书房,自己一副坦白从宽,
抗拒从严的表情。
周忆看着眼前人的表情,笑出了声。
“喂,我问你话呢,你笑什么。”
“没有没有,只是想说,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是个幼稚的丫头,哪像个30多的人。”
苏浅没好气地就地坐了下来,“是是是,我是幼稚,也不知道是为了谁。”
“好了好了,”周忆扔过一个抱枕,“我和天翔5月15号结婚,不好意思现在才告诉你。”
“你,许天翔?”苏浅闻言凑到周忆身边,“你们要结婚,确定是那种要拿结婚证,要生娃的结婚。”
“不然呢,你以为?”周忆算是拿她没辙了。
“可是,可是,你们怎么能结婚呢?”
“我们怎么就不能结婚了,郎有情妾有意,一拍即合,就成了啊。”
“我看你们是狼狈为奸。”某女恨得咬牙切齿。
“你呀,别小肚鸡肠了,我承认,之前瞒着你是我的不对,但现在一切为时已晚啊……”
“还说我呢,你之前瞒得密不透风的,现在突然告诉我说你要结婚了,我还以为你被许公子威胁……”苏浅说着竟要哭了。
“哎呦,姑奶奶啊,你别哭啊,”周忆手忙脚乱地替幼稚女擦眼泪,“你这样,我怎么放心嫁人哦~”
“嫁去嫁去,别搞得我没了你活不成似的。”想想自己这么大个人,哭着确实不像话,苏浅去拧了把毛巾,“你这都决定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唉……”
“苏浅,我们已经不是那个时候的我们了,我一直觉得你比我勇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在这个时代,我们终究是弱者,遇到对的人就嫁了吧!”
周忆拍拍抽噎的苏浅,难得的不再揶揄。
苏浅很不争气地当真哭了出来,为周忆,为过去,为一些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的种种。
之后周忆讲说,天翔家答应了他们的婚事,条件是天翔必须回辉煌工作,原来上次去采访徐天恩的时候就谈得差不多了。这个许天翔,还真是自信啊。
而之所以选择今天说,凑巧了是周忆从明天起暂时歇班,开始准新娘的一切,八成辉煌给电台了些好处,不然结个婚需要整整2个月的准备吗。
更不可思议的是,俩家人已经在苏浅不知道的情况下见过面了,说是准备,其实只是为了周忆收心,其他的压根不用这位准新娘操心。
苏浅哭也哭过了,抱怨也抱怨过了,但毕竟是最好最好的朋友结婚,自然是祝福大过一切。
28
可想而知的是苏浅把这件事告诉东方的时候,他吵着要比他们先结,苏浅说不清楚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好像对东方还没有到那种可以谈婚论嫁的程度,结果,人纠缠未果,闹了脾气,竟然一个礼拜没有再联系。
开始苏浅以为他就是发发脾气,过几天气消了也就好了,谁想都过了一个礼拜了,还是没有半点音讯。
拉下脸面,迂回到老宅去问,依旧未果。
无奈之下,苏浅只能去东方公司去找他,结果刚下车,就看到他领着上次说是‘客户’的Amanda扬长而去。
苏浅要是个20多岁的小姑娘,这会儿肯定打电话质问了,可惜,苏老师已经30朝上了,撕破脸的事情该是斟酌后再做的。
“哎,我看你最近心不在焉的,怎么了,说说。”准新娘拉着来选婚纱,苏浅能说什么。
“没事,可能是最近没怎么睡好,你选好了吗,哪套?”
“这件怎么样,好看吗?”周忆选的是一件抹胸,看倒是挺好看的。
“周忆,你还记得我们大学那会儿看这个电影节,那个电视节的,打赌谁的衣服会滑下来吗?”
周忆笑着来打她:“你有没点谱,就说这件好看吗,滑下来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好好,去换来看看吧。”没心没肺如周忆,遇到结婚,也成了小女人了。
等到周忆换完婚纱出来,倒确实让苏浅眼前一亮,“你还别说,我以前怎么发现我们家周忆还是个美人胚子,”又围着人绕了一圈,“不行,这我得回去找许公子多要聘礼。”
“周小姐的身形和这套婚纱挺配的。”在旁的店员也称赞有加。
“可是,我还真是穿不惯这种胸以上都没有的衣服,没安全感,我还是换套吧。”
看着周忆时不时提衣服的样子,苏浅好笑。
“别别,衣服挺不错的,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你还不得好好的美一下啊。”
“可是,好像真的会掉啊,是不是我胸太小了。”周忆神神秘秘地凑到苏浅身边问的就是这个问题。
真是,没辙了,我们家周忆也开始因为别人的眼光而怀疑自己了,唉……
“呐,我上次看到Creazioni Elena 家的婚纱,有带子的,反正许公子有钱,让他去订做吧。”
周忆吞吞吐吐地不讲话。
“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我帮你讲。”
随即拿了周忆的手机拨了许天翔的电话。
“恩?”
挺好,称呼都省了。
“许公子,我是苏浅,”转头看了周忆一眼,“这里的婚纱周忆看了,觉得没有合适的。”
“嗯。”
“周忆说了,上次在网上看到的Creazioni Elena家的不错,麻烦您安排去订做了,还有,礼服你们准备中式还是西式啊?”
电话那头有些许地发愣,便又立刻回答道:“家母比较偏向于中式,但我觉得西式也必不可少。”
苏浅想着大户人家真是麻烦。
“那西式的礼服就用Gwendolynne的好了,中式的找个苏绣师傅……”
“苏浅,苏浅,你别……”周忆在旁听的心惊肉跳,出声阻止。
“怎么,还没嫁,这胳膊肘就向外拐了。”苏浅‘教训’完周忆,继而向许天翔开炮,“不好意思,许公子,这样看来,2个月的时间还是有点赶的,所以只好请您马不停蹄地吩咐下去干起来了。”
“好的,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情请第一时间通知我。”许天翔是一贯的不反对,只支持。
“记得马不停蹄哦,没事了,拜~”
这边手机刚放下,周忆就叫了起来:“苏浅,你干嘛啦,结个婚而已,你这又是Crea又是Gwen的,还苏绣咧。”
“傻子,有能力的时候不去干这些事,你难道想等到老了的时候,办不了了的时候再来后悔。”苏浅给了面前人一个熊抱,“再说了,我想看你美美地嫁出去,别枉费我养了你那么多年。”
“苏浅……”
苏浅已经是很豁出去了给东方打电话,发短信,这在之前压根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每次都是有事,要不就是正忙。苏浅不是纠缠不休的小姑娘,人这么说了,自然也就没有再去叨扰。俩
人不咸不淡的过了几个星期,期间苏浅还是去老宅,只是东方没有再出现过。
这要放在别人身上,肯定得出什么事,问题是我们苏浅老师觉得少了这么个人地球照转,生活继续,再说了,短信、电话什么的,即使少也是有的,那俩人不见面又有什么关系呢?
慕容回国那天,杨院下了命令去送行,苏浅只能听命。
要说这机场,火车站之类的地方,绝对是离别、重逢、偶遇的绝佳之地啊,慕容的飞机到了登记时间,苏浅想着认识这么久的人了,下次再见还不定是什么时候,一时感伤,拥抱慕容的时候还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