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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说…”由于在负心汉这件事儿上的置身事外,郑辉好像多少有点儿感觉对不住我似的,最近几天跟我说话的次数都明显减少有意回避着,现在当我跟他单独交谈时不自然的神情也就显露于外了。
其实我已经猜测到,关于眼下的混乱局势与小朝鲜街的纷争,郑辉一定是已经得到了赵红或是小华的授意不让他多管闲事,只继续留在我身边以保护和帮助我为名再伺机而动,对于他的不由自主其实我也能够理解,而且即便我因此怪罪他记恨他也无济于事,人总是要首先考虑自身利益的,所以我尽量保持常态与他交流努力不让他觉得我与他已经心存芥蒂。
但不管怎么说,郑辉也算是个讲究人,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做法确实有违道义和当初对我的承诺,所以不用我提他就忍不住闷声说:“太子,这几天我…”
“算啦,辉哥,说这些没意思,我拿你当自己人,我是不会挑你理的!”我很大度地说着,郑辉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做声了,我则很认真地对他继续说:“辉哥,我明白你有难处,也不强求你帮我干啥,但你能不能掏心窝子跟我说句实在话,如果万一我有了危险你还会保护我吗?“
“那是当然了!”郑辉很坚定地点点头道“别的事儿我不敢保证,你肯定会保下来,我现在就够丧良心的了,要是连你都不顾了,那我实在是对不起你和天宇老大,我就真不是爷们了!不过,你最好还是别总惹事儿了,现在的形势不是你能左右了的,弄不好还会有危险…”
“嗯…”我点点头,可这时候他的提醒好像已经为时甚晚了,深思片刻我才又问道:“辉哥,要是现在李涛和负心汉想对我下手,你还能帮我吗?”
“你又干啥了?”郑辉马上瞪大了眼睛询问道,我看得出来眼下只要牵扯到这俩人身上他就肯定会紧张不已,作为几个势力里无论势力还是资历都不是最强的他来说,单单应付一个李涛就不易了要是再加上个负心汉那简直没法想象。
可尽管如此,我还是很镇定地说:“别管我干啥了,我就想让你给我个实底儿,你能为了保护我跟他俩翻脸吗?”
“太子!”郑辉呼吸变得沉重起来,咬咬牙才说“我不敢随便跟你保证什么,但如果你真要是惹到了他们,我一定会尽全力去保你,但只是尽全力…”
“辉哥,有你这话我心里舒服多了…”我很欣慰地说着,郑辉很尴尬地笑了笑,前思后想了有一阵儿才语气不自然地说:“不过,太子,我希望给你做的那些事儿…”
“你说吧,辉哥!”我笑道,郑辉这才支支吾吾地说:“等天宇老大好过来,我想让他知道我辉子的心意,对他我还是知恩图报的…”
一向在我心里很实在的郑辉现如今也说出了这种话来,我心里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滋味,很明显,郑辉也明白了什么是两头下注,既不直接与李涛作对得罪了他,同时也不马上置我于不顾防止老爸安然无恙后会为此怪罪自己,当初那个靠拳头靠卖力气要账的混混已经具备了一个老大最基本的谋略与智慧,渐渐变得不再那么实在了,当着我的面儿他就直接提出了要我领他的情已经很好的说明了这一点,哪怕这让他也有些不太自在,但他到底还是说出了口。
我静静地注视了郑辉良久,最后才默默地点了两下头轻声道:“那就让你费心了,辉哥…”郑辉勉强一笑,却是那么的无可奈何,但我还是有些不甘心地问:“辉哥,李涛和那个姓付的做的事儿,你心里到底是咋想的?”
“我想你还是别问我这个事儿了,我没法回答你…”郑辉苦笑着摇摇头转身就走了,一股与那些人如出一辙的麻木与冷漠此时也笼罩在了他周围,还是老爸说的对,出来混的根本就没有一个善良之辈…
一晚上我内心都惴惴不安,不知道李涛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那个帅超被我袭击的事儿,为了以防万一我把陈浩然和无赖团伙喊道一起对他们吩咐道:“你们几个现在都给我回向西街去,今天先别在这儿呆着了,明天看情况再说!”
无赖团伙几个人对我一向是言听计从,便都点头答应了下来,只有陈浩然多嘴道:“意哥,咱们几个回去,那你呢?看那样,李涛应该就是去处理咱的那件事儿了,我怕他对你…”
“他还敢把我咋地袄?”我佯装不屑地反问道,陈浩然皱皱眉说:“可是,咱毕竟是在破坏他们的计划,李涛那种人可是啥都能干出来的…”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走就走!”我瞪眼道,可这小子却上来了倔脾气,摇摇头说:“事儿是咱们一起干的,你是咱们的头儿,你不走让咱们走,那算咋回事儿啊,反正我是不走,大不了把李涛一块给办了!”
“就你这两下子行吗?”我呵斥道“别忘了,还有那个负心汉呢,他现在可比李涛还狠!”
“那我也不走,咋地吧!”陈浩然瞪着眼睛说,无赖团伙也察觉了情况不对,立马纷纷表示要不我就跟他们一起离开,要不他们就陪着我继续留在这儿以观后效态度是相当的坚定。
获得了郑辉的承诺,又再一次确信了陈浩然和无赖团伙对我的忠诚,这么一来面对李涛我似乎也稍微有了些抵抗的资本,万一他要是和负心汉一同对我不利,我至少还有个一拼,于是我胆子也逐渐增大了起来,安排陈浩然他们在一旁加强戒备后,我就坐在门口静静等着李涛回来。
一直到了后半夜,修车厂的大门发出响动,看门狗也吠了一番,李涛才行色匆匆地带着金伟几个人赶了回来,一进后院他就指着我说“小意,你跟我过来!然后便快步走进了房间,连与他同屋的金伟都没跟进去。
我额头渗出些许的冷汗,朝一直呆在屋子里的陈浩然和无赖团伙使了个眼色,小心翼翼地向李涛的屋子走去,而同样没有睡去的郑辉此时也走了出来,不顾金伟的阻拦就跟在我后面一起进了屋子。
“涛哥,找我啊?这么晚才回来,干啥去了?”我继续装傻着,李涛正坐在椅子上抽烟,听到我的声音面色凝重的站起身一步步地向我靠近了过来,我不由得后退了两步,郑辉见状也准备上前阻挡以免他对我不利。
等走到我近前后,李涛盯着我缓缓地说:“小意,以后别再总让我给你擦屁股了,行不行?”
“啊…”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只是错愕的看着他,李涛摆摆手道:“行啦,回去睡吧,时间也不早了…”
不等我回过神来,郑辉已经伸手把我拉出了门外,我站在门口愣了一阵儿还没弄明白这是什么情况,耳边去听到窗户里传出李涛打电话的声音:“付哥,事儿我已经搞定了,你抓紧动手吧,对,就是那个崔泰龙…”
一千二百三十三章:第三个了…
除几句对我的警告外李涛就没别的反应了,好像这件事儿根本无足轻重似的,这让我心里好生疑惑,不管怎么说被我带人偷袭的那个帅超也是负心汉的手下干将,而李涛与负心汉又是搭档,并且李涛想染指小朝鲜街还要依靠负心汉和其丑陋的勾当,重创负心汉的手下肯定对他即将要展开的生意会产生影响更可能会破坏到李涛的计划,可李涛就这么轻易的算了实在是让我在心里打了个大问号。
开始我还觉得李涛是因为郑辉在场而有些顾忌才没有对我发作,可从当晚一直到第二天晚上李涛竟然都没有任何再追究我的意思,真的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弄得陈浩然和无赖团伙他们都急了起来,毕竟有时候明刀明枪的直接开干好像倒是比处处提放随时小心更容易一些。
李涛那平静自若的表现让我真有种一切风平浪静的错觉,但唯一让我不安的却是不经意从他眼神里闪现出的光,就好像他心中的野心和欲望就要掩盖不住正在向外溢一样,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却又完全不清楚他要玩什么手段,介于心里也有所忌惮,我便暂时先停止了之前要的行动并对李涛保持着更加警惕的状态。
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天,我依然没有掉以轻心的意思,而又一个人的出现也让我对于自己所处的局面愈发感觉到了凶险和诡异…
这天,当我和李涛、郑辉站在前院看着金伟等人给郑辉的车做养护之时,一辆警车却毫无预兆地停在了口门,尽管没有闪警灯也没有鸣警笛,但一看见这样的车,修车厂几乎所有人都是下意识的神情一沉,连金伟那些人也都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儿朝门外望了过去。
“狗拿耗子的主儿又TM来了…”李涛低声骂了句,而此时从车上走下来的人正是老穆,见到是他我马上就意识到他肯定是无事不来,他最近是不是也听到了些什么风声所以才在此现身呢?
偷眼看向李涛,他对于老穆明显带有排斥和警惕,而眉宇间流露出来的隐隐紧张感很可能是他“做贼心虚”所致,但很快他就淡定了下来,冷眼瞧着老穆走进最近还泛起不屑的轻笑,好像并不认为老穆现在能拿他怎么样。
“穆警官,您个大忙人怎么会来这破地方,有何贵干啊?”李涛笑着招呼道,老穆横楞了他一眼冷声道:“我还真不知道,啥时候开始这地方是你小子说话算了,咋地,修车厂换老板了啊?”
“没有,我也是客人,这不是跟你问个好嘛,谁让我最尊重的就是人民警察呢!”李涛打着哈哈眼神却不停打量着老穆,老穆也没理他转头又对郑辉说:“你也在啊?有意思!这小朝鲜街啥时候成香饽饽了呢?”
跟警察自然也不是好朋友的郑辉漠然地耸耸肩没有答言,拉着我就要往旁边让,似乎觉得老穆应该是来找李涛的,很自然的要把这个“舞台”交给老穆和李涛,李涛也似笑非笑地看着老穆准备与他针锋相对。
可出乎意料的是,老穆却指向我说:“我是来找你的,有话问你,跟我上车!”此言一出大家都愣了,郑辉马上高声说:“穆队长,太子是小孩儿,你要是有正事就跟咱们说,别在小孩儿身上做文章!”
“我跟你们这些人说得着吗?”老穆轻蔑地说着,还故意鄙夷地瞥了李涛一眼,李涛哼了声把脸转到一边儿对郑辉劝道:“小辉,算啦,人家穆队长没准儿现在正搞青少年教育呢,跟小意这个岁数的人沟通也挺适合他的…”
“少废话!”老穆瞪了下眼睛,用手点指李涛几下说“告诉你,别太得意,还是当初那话,敢在西区闹事儿我马上收拾,管你是谁,一边儿呆着去!”说完老穆就示意我马上跟他上车,我当然不能拒绝和争辩就迈步跟他走了出去,李涛和郑辉则在后面“护送”。
“小意,有事儿就喊咱们,不用怕他!”临上车时李涛对我嘱咐道,老穆理都没理他等我做进车里他便用手推开李涛,上车之后还用力地重重关上了门,要不是李涛向后退了两步车门差点就会打到他。
看了看车窗外满脸怒气的李涛,老穆转头对我说:“你爸的这个干儿子最近挺火啊,我抓了他那么多人他还能蹦跶起来,有两下子!”
我笑了下便开门见山地问:“穆叔,你今天特意找我是啥事儿啊?”
“啥事儿?”老穆瞧了我一眼幽幽地问“最近你一直在这地方呆着,难道就没有什么事儿能跟我说说?”
“没有啊…”我摇摇头眼睛却看向别处,心里也有些纠结于眼下的情况我到底该不该向一个站在我们对立面的警察寻求帮助,虽然老爸跟他也有了些交情,可他总归还是警察,考虑和处理问题绝对与我们不一样,能跟他勉强相处的或许也只有老爸那么一个人了。
“真没有?”老穆看出我眼神的闪躲冷声又追问了一遍,我迟疑过后还是摇了摇头表示无可奉告,老穆见状有几分恼火地长出了口气,抬手按住了我的肩膀沉声说:“小子,我可是一直挺信你的,觉得你岁数还小不至于跟他们那些人一样,可你要是跟我来这套,那我可就真觉得一开始我看错你了!”
“穆叔,你觉得就算我把什么都跟你说了,你就一定能把问题都摆平吗?”我苦笑着摇头反问道,老穆闻听后立刻怔了怔,盯着我看了足足几秒钟才不甘心却又好像没法反驳什么似的咬咬牙道:“这些事儿得慢慢来,毕竟我是警察不是那些混混,什么都得按程序办,你懂不?”
“我懂啊,我也是混混嘛!”我大咧咧往椅背上一靠懒洋洋地说着,余光却瞄向一直在车外向里面看着的李涛和郑辉,在他们的注视下,或许我还是这个状态比较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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