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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安舒童离开后,赵母冷了脸说:“梦晴,霍家现在,就全都是霍家老二的了?女婿不去公司,又不担任任何职务,就做这么个医生,不是亏了?”
“妈,你在说什么。”赵梦晴不想听这些,她捧着专业的书在看,眼皮子抬都不抬一下,“霍家怎么安排,江坜怎么做,那都是他们的关系,跟你我何干?”
“我说你这丫头,啥都好,就是忒傻了些。”赵母急了,“霍家多大的家业啊,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也不为我外孙着想?你们夫妻两个,成天呆在这医院里头,能赚到什么钱?我可听说,那个霍江城,可是给他老婆买下了一整家报社。人家才结婚多久啊,都晓得买公司哄老婆开心了。你再看看你,结婚好几年了,捞着什么了?”
“你……”
“妈!”赵梦晴听烦了,一把将书阖上,冷着脸说,“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气我的?”
“妈妈都是为了你好。”赵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气得脸皱成了橘子皮,“豪门恩怨多,为了争夺财产,多少人最后都父子成仇兄弟反目,也就是你单纯。别看那个丫头瞧着跟你多好似的,我看,她就是有心机。人家从小在豪门长大的,心计比你深沉得多。别回头叫人给卖了都,你还帮着人数钱呢。”
“你们走吧。”赵梦晴气得头疼。
赵母冲自己儿媳妇使个眼色,赵家弟妹抱着儿子坐了过来。
“大姐,妈这样说,也是为了你好。我知道,你觉得我们跟霍家要钱,丢你的人了,但我们也是替你考虑啊。娘家人,永远都是你的靠山,就算将来姑爷不要你了,不是还有我们?”
“你胡说什么?能不能盼我点好的?”赵梦晴错愕地看着跟前的两个人。
“梦晴,当初你们怎么结的婚,你可别忘了。要不是霍老做主,女婿会娶你?”赵母继续苦口婆心,“他那模样身份的人,凭什么看上你?你奢望点钱跟霍家股份就行,还奢望拴住人家的心?梦晴,你可别傻。”
赵梦晴闭着嘴巴,不说话。
赵母婆媳对望一眼,继续说:“以前要钱要铺面,女婿二话没说,都给了。可这回,他不但一毛钱没有给,反倒还会拿捏我们。我们在家开了会,觉得,女婿说不定外面有人了。”
“你们都走吧。”赵梦晴目光呆滞,已经懒得搭理娘家人了,她扯了下嘴角说,“不是江坜不给,是我不肯给。你们贪得无厌,给多少钱,都喂不饱。”
“你说什么?”赵母大惊,跳起来,“梦晴,你说是你不肯给钱?你凭什么?”
“你们要钱,就来跟我要!一次两次的,跟江坜要钱,你们想过我的感受吗?”赵梦晴实在受不了了,她的情绪,差不多到了爆发的临界点,面部狰狞,“我是你们的女儿,亲的。可你们拿我当什么了?妈,人要知足,否则的话,你们会连现在拥有的,全部都一并失去。”
赵母气得一口气卡在喉咙口,她面色成了猪肝色,扬手就打了赵梦晴一巴掌。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胳膊肘往外拐,就算计你兄弟的东西。要不是你,你弟弟说不定,就能自己开公司做老板了。”赵母气得一屁股瘫坐下来,旁边赵家媳妇给她顺气,她说,“我们赵家把你养这么大,算是白养了。”
赵家弟妹也阴阳怪气地说:“大姑姐,你这样作践自己讨好姐夫,是没有好处的。等哪天姐夫把你甩了,你身上不傍着点钱,到时候,肯定流落街头,得多惨?这钱,能攥多少是多少,不然有你后悔的时候。”又拿自己身边的人举例子,“我一个邻居家的姐姐,也是嫁了豪门,那家跟霍家不能比,她后来离婚,手里还攥着不少财产呢。”
“不加上婚内给娘家人的东西,她自己厉害,离婚分得一大笔。现在日子,过得可爽了。姐,你得想开些,别有了男人就忘了娘,你这样,日后有苦头吃。”
赵梦晴冷哼,看向弟妹:“照你这样说,你自己是不是也有事没事总往自己娘家送钱?我妈知道吗?”
“大姐,在说你呢,别扯我。”赵家弟妹有些心虚,只说,“我给娘家人多少钱,你弟弟都知道,他是答应的。再说,妈也是知道的,我不怕你问。”
“哦。”赵梦晴点头,“既然我弟那么有出息,让他自己开公司去好了,让他自己挣钱去养他丈母娘一家,何必蹭我的好处?我告诉你们,从今往后,除了每个月我给爸妈两千生活费,别的钱,想都别想。”
“什么,两千?”赵母炸毛。
赵梦晴喊:“汪妈~”外面走进一个四十多的中年妇人来,赵梦晴说,“我累了,想歇息,你将她们请出去吧。还有,我出院前,都不想再见到她们了。”
汪妈是医院里的护工,霍江坜请来照顾妻子的。
将人“请”出去,又照顾好赵梦晴休息后,汪妈去了霍江坜办公室。
刚刚她就站在门外,里面的人声音大,她什么都听到了。
虽然说霍江坜从来没有教她这样做过,但是她自己觉得赵家母女婆媳说的东西涉及霍家,她作为霍江坜雇佣的人,有权力把知道的一切告知。
霍江坜是外科主任,有自己独立的一间办公室。汪妈敲门的时候,他正在看病人的病历,闻声,喊了声“请进”。
汪妈推门进去了,见是汪妈,霍江坜丢下手上东西问:“怎么了?”
“霍主任,有些话,我想告诉你。”说罢,她将刚刚听到的一切,一并都说了,最后也不忘道,“霍夫人的妈妈打了她一巴掌,最后,霍夫人让我把她们请出去了。”
霍江坜将笔扔在桌上,清贵的脸上,越发像是笼了寒霜一般。
“行,我知道了。”片刻,霍江坜开口,对汪妈说话的语气,倒是还好。
“那我先去忙了。”汪妈出去了。
霍江坜坐在办公室里,也没有什么继续工作下去的心思了。双手撑着额头,一个人安安静静坐着。
没一会儿,手机响起来了,是家里司机的电话。
他伸手够了手机接起:“怎么了?”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家?”卫民此刻坐在家里司机叔叔的车上,拿着司机叔叔的手机,“我跟叔叔说了,一会儿去医院看妈妈,晚上再跟爸爸一起回家。”
“好。”霍江坜声音温柔,“你过来,快到医院的时候,再给爸爸打个电话。”
小卫民在医院门口,却遇到了自己二叔二婶。小家伙,老远就扑了过来。
“二叔二婶。”他不敢扑自己二叔,只将整个身子挂在婶婶身上,“你们怎么也在,来看妈妈的?”
安舒童说:“对呀,看你妈妈,也看婶婶的妈妈。”
卫民“啊”一声,忽然想起来说:“二婶的妈妈也在医院,我想起来了,外婆好吗?”
安舒童笑起来:“外婆挺好的。”
卫民叹气:“可是我的外婆,就没有那么好了。”小小孩子,说话竟然带着同龄人所没有的老成,他耸肩说,“她喜欢舅舅,喜欢舅舅家的弟弟,就是不太喜欢我。就算表面上看着对我挺好的,可我也知道,多半是冲着钱的。我妈为了外婆他们,经常哭,我都看到了,但是妈妈不让我告诉爸爸。”
又觉得好奇,仰起脸说:“二叔跟二婶才像夫妻,走到哪儿,二叔都是搂着二婶的。可我爸爸妈妈……”他忽然耷拉下脑袋去,一脸愁绪,“我觉得妈妈很爱爸爸,但是爸爸不爱妈妈。”
正文 060霍二哥说:再关门试试!
“卫民。”霍江坜穿着白大褂走了出来,清俊的男人,戴着副无框眼镜,冷俊清雅,犹如出淤泥而不染的盛世白莲。
“爸爸。”看到自己爸爸,卫民立马又高兴起来,跑着过去。
霍江坜弯腰,将儿子抱了起来,这才看向霍江城夫妻。
安舒童笑说:“大哥,一会儿要不要我们带卫民回家?”
霍江坜说:“我晚上下班早,就不必了。”
“那好,我们先回去了。”安舒童将手从丈夫臂弯里抽出来,冲小卫民挥手,“再见。”
“二叔二婶再见。”小卫民也挥手。
夫妻俩见霍江坜抱着人走了,这才转身往外面停车场去。霍江城侧眸看了眼妻子,抬起手来,重新将她搂进怀里去。
这般近距离接触,外面场合高调秀恩爱,起初安舒童还是有些小小的抵触心理的。不过渐渐的,她也就不管那么多了。左右都领了证,也行了夫妻之实,说不定一辈子都要这样过下去了呢,又扭捏个什么劲儿。
“二哥,今天大嫂娘家人,又来医院找大嫂了。”安舒童以前只对赵梦晴挺熟的,对赵家人不熟,所以,很多事情,她根本不知道,“大嫂在我面前诉了委屈,刚刚又听卫民那样说,就觉得,大嫂挺可怜的。”
上回大嫂被打成那样,大哥似乎也没有说要怎么对付安木杉跟安嘉靖。她不相信,他会什么都不知道,真以为就是那几个民工闹事。
对霍江坜夫妻的事情,霍江城不好管,只能说:“两口子间的事,还是他们自己处理的好。你与其管大嫂,不如管管我。”
“你怎么了?”安舒童好奇,“你这么厉害,谁敢欺负你?”
霍江城开了副驾驶座的门,人立在门边,高大伟岸的身躯挡在安舒童跟车子中间。安舒童望了他一眼,从他透黑的眸子里看到了某种欲望,她别开脑袋去,装作不明白。
男人微弯腰逼近她,她觉得被压迫得都快要窒息了,尤其是那种熟悉的男子体息扑面而来的时候。
“上不上车?”霍江城戳她脑袋。
安舒童不搭理他,气鼓鼓坐进了车里去。回身望了眼,霍江城将车门甩上。
他也坐了进去后,这才说:“嘴巴鼓得都能挂油壶了,这是跟谁置气?”
他颇为有些无奈,抬手捏她脸,粗粝的手指蹭着她细嫩皮肉,咯得她又痒又疼的。她笑了下,躲开了。
“现在除了二哥,谁还敢欺负我。”安舒童对他是又怕又气,每天晚上睡觉,两个人都在拼演技。
她的丈夫,现在是一个开了荤的老男人,三十多岁的,尝到了鲜嫩,他纵容控制力再好,也不会委屈自己的。可他想舒坦,她就得受罪,每次都弄得她腰酸背痛才肯罢休,她每天晚上都想一脚将他踹下床去。
霍江城倒是心疼,搂过她说:“我舍不得欺负你。”
“鬼才信你。”安舒童都懒得搭理他了,只微微后仰,轻轻阖上眼睛,闭目养神起来。
到了晚上,吃完晚饭回了卧室后,安舒童洗完澡,卧室里没有找到人。她好奇,转身去了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她看见男人高大的身影立在桌边。一手捏着手机搁在耳边,另外一只手,则轻轻撑在桌面上,是侧身对着书房门,安舒童可以看到他认真肃穆的侧颜。
霍江城警觉性很高,很快就察觉到了门口有人,他冲妻子招了招手。
安舒童走了过去,霍江城说:“舒童来了,我让她跟您说话。”
说罢,手机递给安舒童,才道:“爷爷打来的。”
“霍爷爷?”安舒童惊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接。
虽然霍爷爷从小就挺喜欢她的,不过,老人家是老红军,一身的规矩,严肃得很。虽然从来都没有对她发过脾气,但是她亲眼见到过老人家惩罚自家几个孙子的样子。
什么叫不怒自威,很小的时候,安舒童就懂了这个成语的意思。
她磨磨蹭蹭的,有些恨恨地瞪着霍江城。那头,老人家似乎等不及了,洪亮的嗓音扯了嗓子喊她。
安舒童吓得抖了下,忙接过手机来,贴在耳边。
“霍爷爷。”此刻,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呢。
她挺怕老人家会训斥她,毕竟,当初是她死活都不肯嫁来霍家的。虽然是霍二哥主动揽下了锅,但是,霍家人不傻,尤其是霍爷爷,不会什么都不知道。
“童童?真的是你?”听到了声音,老人家那头笑声洪亮得震耳朵,“江城这臭小子,原来真的没有骗爷爷。童童,你跟江城,真的领证结婚了?”
“是的,霍爷爷。”见老人家还跟往常一样对她大笑,安舒童稍稍放松了些,认真说,“年前领证的。”
“什么?年前就领了证?”老头子发火了,“你把手机给江城。”
安舒童虽然不知道老爷子为何发火,不过,看来是生二哥的气了。安舒童心下窃喜,她从小就这样。二哥欺负她、管教她,她敢怒不敢言,所以为了心里平衡,就喜欢看二哥被霍爷爷教训的场景。
每次去霍家,瞧见爷爷在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