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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璐璐。”白妈妈追着跟上救护车,被护士拦了下来,白妈妈解释,“我是她妈妈。”
“那请上来吧。”小护士点头,扶着白妈妈坐上去,白妈妈却回头看向霍江坜,“不跟着一起去吗?”
“你去就好,我得去看涛涛。”霍江坜解释,“他身边总得有个亲人陪着才行。”
“也好。”白妈妈觉得他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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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璐没有性命危险,但是却受了不轻的伤。脸上刮破了皮,脖子扭了,脑袋也是撞成了中度脑震荡。
醒过来的时候,她人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白妈妈坐在旁边,见人醒了过来,她忙喊了医生来。
“妈,我这是在哪儿?”白璐有些茫然,“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觉得头很痛,只要稍稍用脑子去回想一些事情,她都觉得脑袋疼得厉害,“我……我头疼。”
“璐璐,你好好躺着别动,一会儿医生就来了。”白妈妈按住女儿欲要坐起来的身子,转身见穿白大褂的医生进来了,她忙起身说,“大夫,快给瞧瞧看,是不是已经没事了。”
“好,你别着急,我来看看。”年轻的医生检查了各项数据,然后说,“人已经醒了,基本上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着就行。”
“好好好,谢谢你啊大夫。”白妈妈万分感激,“谢谢,谢谢,你们可真是好人。”
“不必谢,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白大褂医生低头记着东西,然后说,“注意点病人情绪,别太刺激着她。”
白璐渐渐找回了记忆似的,问妈妈道:“江坜呢?涛涛呢?”
白妈妈坐回去,握住女儿双手说:“涛涛还好,江坜在陪着他呢。璐璐,你说你怎么这么傻啊?难道他比妈妈还重要吗?你宁可为了他去死,也不听妈妈的话,你是不是想妈妈再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啊。”说着想到小女儿来,再次伤心的哭起来,“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怎么就遇到这样的事情。日子日子过不好,事情一桩接一桩的,真是操碎了心。”
白璐道:“我没有想死,我只是想让他难过。”
“你这是跟谁过不去呢?”白妈妈气得咬牙,“你是想让他难过,还是想让妈妈难过?如果你想让他难过,那我告诉你,你恐怕要失望了,你跳下来后,妈妈见他好着呢。别说难受了,一点点自责愧疚都没有。璐璐,男人已经变了心了,你何必再缠着不放?放过彼此吧,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我不甘心啊妈妈。”白璐坚持,“我这辈子算是毁得差不多了,我人生没了前途希望,总得拉个垫背的吧?没道理啊,他这么个渣男过得潇洒,而我却这样命苦,没道理的啊。”
“璐璐!”白妈妈也是不晓得说什么的好了,女儿魔障了,她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你饿了吗?想吃什么,妈妈去给你买。”
“我不想吃。”白璐什么都吃不下,没有胃口。
“那你再睡会儿吧,妈妈去给你打点水来。”白妈妈站起来,却险些跌倒下去,她这些日子来太累了,老人家身子有些吃不消。
“妈,你怎么了?”白璐忙拉着人,让她坐下来,“我不渴,你别忙了。”
“没事,我去打点水吧,顺便看看涛涛。”白妈妈拂开女儿的手,转身离去了。
打了水后没有回来,而是去了外孙的病房。
霍江坜请了假,人还在病房陪着儿子。看到了白妈妈,他站起身子来问:“人怎么样?”
“已经醒了,没事了。”白妈妈随便敷衍说了句,又问外孙,看着外孙日渐瘦削下去的脸,她心一阵阵绞痛,抓住水壶的手也渐渐攥紧起来,她想把真相说出来。
“霍医生。”白妈妈喊了霍江坜一声,眼泪在眼眶打转,欲言又止。
“怎么?”霍江坜抬眸看过来,眉心深深皱起来,“你想说什么便说罢。”
“可不可以单独说几句?”白妈妈脸上笑容有些僵硬,是商量的语气。
霍江坜望了眼儿子,沉默着点点头:“好。”
白妈妈摸了摸外孙小脑袋说:“涛涛先休息会儿,外婆跟你爸爸有话说。马上,马上就回来的。”
“好,我会乖乖的。”白涛轻轻闭上眼睛,假装已经睡着了。
白妈妈见外孙这么乖,她心里更是不好受。璐璐疯了,难道她也要跟着一起疯了吗?虽然不是亲外孙,但是毕竟看着他长大的啊,她也舍不得。
如果事情已经只能这样的话,那么这个结,就让她来斩断吧。
就算将来霍家恨她、恨璐璐,她也不能真就眼睁睁看着外孙受尽病痛折磨。白妈妈约了霍江坜去外面的走廊上,人都没有走远,霍江坜看着白妈妈道:“什么事?”
白妈妈说:“涛涛是你儿子。”
“我知道。”
白妈妈知道自己没有说清楚,忙又解释:“他不是璐璐的孩子。”
霍江坜皱眉,不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
白妈妈索性直接说了道:“他是……他是那位赵小姐的儿子,是你跟赵小姐的儿子。当年,赵小姐怀着双胞胎,我们抱走了一个,他就是涛涛。我们将孩子留在身边养着,一直到现在,他跟卫民小少爷其实是双胞胎亲兄弟,卫民小少爷可以救他,一定可以。”
霍江坜懵住了,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甚至,他都觉得此刻像是在做梦一样。
涛涛也是他跟梦晴的儿子?当年那个所谓的一出生就被卫民吸走养分已经成了死胎的孩子,原来没有死?霍江坜甚至晃了晃,总觉得很多地方都不对劲。
白家母女,她们两个根本不可能会瞒天过海做成这一切。她们没有这样的本事。
也就是说,当年……其实背后有人故意想害霍家,而且是早买通了人混进医院。
正文 200你小孩子家的,被人骗了吧
会是谁?为什么要那样做,目的是什么?
一连串的疑惑一瞬间全部涌上心头来,霍江坜可不信这完全只是一件巧合的事情,如果只是巧合,当初白家母女根本不可能会做到抱走霍家一个孩子。肯定不是巧合,肯定是有人精心安排过的一场阴谋。
他八年前就得罪过什么人吗?他活到现在三十六岁了,他自问是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的。对待同学朋友和同事,也都是温和有礼,他曾经的那些所谓的尖锐,只是鲜少有人看得到,外面人眼里的他,永远是那个霍氏翩翩有礼的大公子。
霍江坜觉得此事并不是那么简单的,所以他想得有些多了。
白妈妈见未从霍江坜脸上看到喜悦的神色,不由心下一沉,就觉得或许他根本不觉得这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难道,涛涛不是在他身边长大的,就算他跟霍小少爷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他也没有资格跟霍小少爷相提并论吗?
还是说,他此刻在乎的不是涛涛的安危,而是想着怎么跟她们母女算账?
“霍医生。”白妈妈猜度不透霍江坜的心思,只能试探性的再次喊了霍江坜一声,见他似是回过神来了,白妈妈艰难挤出笑来,“我实在熬不住了,所以我必须告诉你真相。我舍不得涛涛,我也再见不得他这样一直痛苦下去。我知道的,双胞胎之间做配型的话,涛涛肯定可以活,而且可以不再受这些苦。”
“霍医生,涛涛也是你儿子啊,去求求你,万万要救救他。”
“我明白。”霍江坜稳住心绪,他透亮的那双眸子盯着白妈妈看,看得白妈妈心中发虚,眼神躲闪到别处去,“是不是白璐怕我发现涛涛也是梦晴的孩子,所以这才急着要跟我再生一个?您老人家现在见我不肯,所以才说出了真相。还没有当着白璐的面说,是不是怕白璐不会答应?”
白妈妈急着解释道:“虽然我们当年的确做了非常荒唐的事情,但是我们毕竟养了涛涛七年去。这七年来,我们早将涛涛当成了命根子,我们都很疼他。璐璐心里也不好受的,她这些日子来吃是吃不好,睡是睡不安稳,她心里受的煎熬不比你们少。霍医生,请你看在我们至少照顾涛涛七年的份上,饶了我们吧。”
“煎熬?”霍江坜冷笑,他觉得实在是可笑至极,“既然觉得是煎熬,既然舍不得孩子,为什么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她还是不肯说出真相来?”霍江坜皱眉,目光一点点越发清冷下去,“老人家,我可以原谅你,对于你,我不会追究什么。但是她白璐,我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你想怎么做?”白妈妈着急,一把抓住霍江坜,“你想怎么对付她?霍医生,璐璐已经很可怜了,你放过她吧。你也不想想,她如今成这样,都是谁害的。说起来,都是你害的,是你跟赵小姐害的。我知道璐璐很多事情做得不对,但是你们的良心就可以安了吗?涛涛吃这么多苦,你们也有责任!”
“是,我有错。”霍江坜承认,“但是你们有什么怨气冲我来,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个孩子?你们可以折磨我,但是却不能折磨我的妻儿。”他一把将手从白妈妈手中抽开,目光坚定,“老人家,你也别多说什么,梦晴是怎么悄然离开的,这笔账,我也还没有跟白璐小姐算呢。”
“等涛涛的事情过去后,新账旧账,我会一件不落的一起算。”霍江坜转身,长腿迈出大大的步子,加速往病房去。
这一刻,他心中有无限的喜悦,原来涛涛也是梦晴的儿子,原来曾经的那个双胞胎弟弟,他没有死。霍江坜忽然觉得肩上卸下万斤重担般,他觉得整个人一下子完全轻松下来。
他坐在病床边,那双温暖的大手轻轻握住儿子的手,心里祈祷着……
梦晴,你快点回来,我跟儿子们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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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五,安舒童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后,就开车去了卫民学校。车子停在校门口等了挺久,直到学校里的学生一个个都被家长接走了也还不见卫民出来,安舒童不由得担心起来。
下了车往学校里面去,却在门口被门卫大叔拦了下来。
“我是霍卫民的二婶,今天来接他回家的。”安舒童解释。
那门卫却说:“学校里已经没有孩子了,都被接走了。”
“我从四点就等在外面了,没有看到卫民出来。”安舒童诧异,说着就掏出手机来,电话给霍江坜打了过去,“喂?大哥,你派人接了卫民吗?卫民现在不在学校。”
霍江坜此刻人在医院,卫民躺在病床上,他手正紧紧握住卫民的手。
“是二婶吗?”卫民轻轻笑起来,“告诉二婶,我想她了,等我救了弟弟后,二婶要带我去玩儿。”
“好。”霍江坜笑笑,这才对电话那头的安舒童说,“卫民现在在医院。”
卫民跟涛涛是双胞胎兄弟的事情,霍江坜还没有来得及跟霍老二夫妻讲。他现在当务之急要做的,就是配型然后救涛涛。但是如果安舒童问起来的话,他也不会隐瞒。
“在医院做什么?”安舒童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一边说着电话一边坐进车里,“就算是去医院看涛涛,也不该旷课啊。”
学校四点半下课,她四点就来了。没有等到人,说明卫民早就离开了学校。
“这件事情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要是不忙的话,来趟医院吧。”霍江坜望了眼儿子,见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又说,“卫民也说想你了。”
“等我,我现在就过去。”安舒童挂了电话后启动车子,套上蓝牙耳机,然后给霍江城打电话,“二哥,我现在去医院,好像有点事情。你忙完的话,也过来一趟吧。”
霍江城正召集了几个高层在开会,他摆手示意大家先暂停议论,起身到走廊外面去说:“医院里出了什么事情?”
“暂时还不知道,不过听大哥话中意思,好像是有点事情。”安舒童说,“卫民现在在医院,而且今天没到点就走了。”
霍江城回头往会议室看了看,又抬手腕看了看时间说:“你先过去,我半个小时后到。”
“你要是太忙的话,暂时别来了。”安舒童也心疼的,“反正有什么事情,我告诉你就行。”
“也差不多了。”霍江城说,“该去医院看一看。”
“那好吧。”安舒童正在开车,不方便接太长时间电话,只说,“反正有情况我告诉你,二哥,我先挂了。”
周末人多,但是庆幸还没有到晚高峰,所以安舒童一路车子开得还算是挺顺畅。到了医院后,去了涛涛所在的病房,没有看到霍江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