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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江城护妻是有目共睹的,安舒童被保护得很好,很多营销号不敢得罪霍江城,自然只说安舒童的好。但是这种捧高踩低的做法,也实在叫人讨厌了些。
霍江城手指轻轻划了几下,就看不下去了,而后掏出手机来,给高清打了电话,让高清去处理一下。
“二哥,你真好。”安舒童就知道,只要她开口了,二哥肯定会插手这件事情。
一旦他插手了,事情便会处理得很好。安舒童跪站在床上,身子贴了过去,她整个人身子落在霍江城怀里,撒娇。
霍江城本来还有些疲惫的,但是现在见娇妻就坐在怀里,他心情一下子明朗起来。将人抱到腿上,亲了亲她耳朵后面细细的绒发,然后轻声问:“今天在家有没有很乖?”
“很乖啊。”安舒童回答得坚决,指着旁边一堆吃食,还有床上的书,“注意营养均衡,还有,我也在早早进行胎教了。”
霍江城轻轻笑着,手搁在她小腹上,他心想,这里,有他的崽儿了。
仿佛恍惚间,他都已经人到中年了。三十三岁,等这个小崽子将来上小学,他都四十了……时间过得可真是快啊。仿佛,她穿着开裆裤留着鼻涕站在他跟前哭,那还是昨天的事情。
霍江城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日子来,他常常会想到一些过去的事情。偶尔的,心中也会有些惧怕,主要还是怕这般美好的生活,不能够长长久久过下去。
人终会老,也终有一死。他想,若是哪天他死了,定然会舍不得妻儿。
“你在想什么呢?”安舒童见他神色似是有些不对劲,双手环住他脖子的同时,脸也侧过去,歪着脑袋在看他侧脸,“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有心事,是肯定的。”霍江城抓住她一只软绵的小手往嘴边亲了亲,而后黑眸攒笑说,“不过也没什么,就是最近总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想着,时间过得快,一转眼,都那么多年过去了。就怕再一转眼,你我都老了。”
安舒童笑起来:“二哥,你怎么也悲春伤秋,想这些事情啊?你放心,二哥就算老了,也是最英俊的老帅哥。”
最英俊的老帅哥?霍江城皱眉,轻轻笑起来。
将人抱住,顺势往床上倒去。只不过,他不敢压在她身上,只是他仰躺在床上,让她睡在自己身上。
夫妻两个,也没说什么话,就这样安安静静躺着。很快,霍江城便阖眼睡了过去。
安舒童轻轻翻身下来,挨着他,躺在他身边。她手紧紧攥住他手,侧头望了眼,笑着在他身边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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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江城让高清去处理微博上的事情,高清不敢懈怠。高清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能跟在霍江城身边,手腕和能力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所以,很快,高清便处理了这件事情,微博上那些视频以及几个营销大V发的微博,全部都被删除了。
“木杨,好像没人骂你了。”薛蓉刷着微博,看到那些大V的微博都删了,忙开心地说,“好了好了,你自己看。”
安木杨却偏过头去,根本不想看,只说:“看了又怎样?骂我怎样,不骂又怎样?那些人,不过就是键盘侠,网上隐藏着身份和他们的容貌,他们一个个蹦跶得厉害。可如果真正面对面对峙的时候,说不定是什么蛇鼠之辈呢。”
薛蓉叹息:“肯定是有人背后在帮你,不知道是不是庭钰。”提到齐庭钰来,薛蓉心里真是一肚子委屈要诉说。
“好了妈,别再提他了行吗?”安木杨看都懒得再看自己妈妈一眼,只是语气特别强硬,“人家都忘记了,我非得再紧紧抓着过去不放吗?”
“好好好,不提不提。”薛蓉也知道,这件事情,再无挽回余地,“只是……你也不小了,总归要谈恋爱结婚的吧?我看不如这样,我去找你妹妹,她不是常常出入那些上流社会的圈子么,让她帮你物色一个。”
“好了。”安木杨起身,往画室去,只冷冷丢下一句话,“以后我的事情,您别管。”
话音才落,“啪”的一声,是厚重的实木门关上的声音。薛蓉怔愣坐在外面客厅,望着女儿身影消失的方向,一时间觉得,女儿跟从前,越来越不一样了。
以前她多乖顺,而现在,她会对自己发脾气了。以前她会心疼自己,自己说什么,她都听。但是现在,她有自己的想法,她有主见了。薛蓉觉得心寒,到头来,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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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木杨站在画室里画画,画上,是一片黄色的花海,花海中站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没有正面,只是一个背影。她一个人安安静静站在大片向日葵中间,望着远处。
黄色是暖色调,明明画上一片明晃晃的耀眼,但是细细去看,却会发现,这幅画,其实是孤独的。
正文 136怎么会看得起我这个小作坊?
安木杨虽然从小体弱多病,不能够如其他孩童一样,正常背着书包去学校上学。不过,薛蓉对于女儿的栽培,还是很用心的。薛蓉本来也是出身豪门,对于女儿,自然有很大的期望。所以,琴棋书画,她都给女儿请了老师家里来教学。安木杨对于别的兴趣一般,但是唯独对于画画,她是很有兴趣的。
平时没事的时候,总喜欢一个人呆在画室里画画。她画过很多画,从小到大,她画的画纸叠起来,得有她半人高。
以前,安木杨画画,不过就是觉得孤独,她想安安静静抒发一下自己心中的感情罢了。但是日子过到现在,总是有些窘迫的,而她,也真的不愿意再去靠别人。
所以,有一技之长了,安木杨便想着,或许有一天,她可以靠画画养活自己和母亲。安木杨画好那幅向日葵少女后,收了笔,一个人安安静静在窗户前坐了好久,直到天都完全黑透了,外面薛蓉喊她出去吃晚饭,她才回过神来。
手机就在身边,她拿过手机来,登陆微博。
她一直都是有微博的,不过,平时基本上从不在微博上发表什么,连转发都很少。所以,到现在,私人微博上,也只是那几十个僵尸粉而已。
安木杨心里是有个想法的,她觉得这次微博事件,或许是她展露头角的一个机会。反正黑红也是红,只要她红了,只要她的画能够为更多人看到,甚至,能有人买她的画,那么,她就算是事业有了起步。
安木杨是聪明的,她知道自己该抓住这次机会。所以,挣扎一番后,她将微博昵称改成真名,然后,艾特了不少微博大v,其中,不少包括刚刚还在微博上怒骂她的那些大v。先是出来解释一番,解释她跟齐庭钰早就没了关系,之后,便是给齐庭钰和吴媚送上祝福。
以上,这是第一条微博。紧接着,她便发送了第二条,第二条微博附上两张照片,一张是那张向日葵少女,而另外一张,则是她站在画室里的自拍照。
安木杨气质典雅温婉,黑长直的头发,再配上一张标准的鹅蛋脸,显得她特别减龄,特别清纯。快要三十岁的人了,可看起来,就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
画室很大,她光又借的好,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显得整个人特别有精神。
安木杨先后发表完两条微博后,关了手机,出去吃饭。等再回画室来的时候,她那两条微博的转发量,已经过千了。安木杨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她看着微博上的四位数评论条数,有些不敢戳开看。包括,右上角那处的提醒粉丝数,以及几百条的未关注人私信。安木杨此刻心情还是有些激动的,她从不知道,原来微博的力量,这么强大。
轻轻颤着手指,安木杨一一点开评论来看。
本来以为差不多都是骂她的,不过,一眼望去,看起来还好。当然,也有不少骂她的,比如说她是绿茶,说她故作轻松,其实心里羡慕嫉妒恨,她不放在心上,她想,这些骂她的,肯定是吴媚的粉丝。她只捡着好的留言看,夸她长得好,夸她画画好,还有祝福她的……安木杨心中有一丝丝温暖,来自陌生人的关心,总让她觉得高兴的。
没有过多关注这些,安木杨关掉手机,只是继续呆在画室里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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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江城让高清联系那些大V,彻底解决掉这件事情。那些新闻媒体得罪不起霍氏,只能照做。不过,既然这回是当事人本人自己想要借东风,那些大V也是为了博取关注,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高清知道总裁关注这件事情,所以,第二天早上,他亲自去了趟霍江城的办公室,把这件事情说了。
霍江城愣了下,然后让高清把手机给他看,看过后道:“随她去。”
高清说:“那这件事情,不管了?”
“不必管了。”霍江城明显是对这件事情不上心的,很快揭开话题,就说了公司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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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舒童看到微博上安木杨发的东西,是在第二天上午。抱着本书坐在卧室阳台上,边喝牛奶边晒太阳,打开手机,想关注下昨天那件事情的后续的,没想到,看到事情反转。
作为新闻媒体人,安舒童一眼就明白了,木杨这是想借这次机会红。
她看到了安木杨那幅画,也明白,她怕是想让人关注到她的画。其实安舒童有一位开画廊的朋友,之前上大学的时候,学校里艺术系的一位学长。
虽然毕业好几年了,但是与那位学长,偶尔微博还会互动下。
安木杨若是想成为知名画家,安舒童可以帮她一帮,把她介绍给那个学长。这般想着,安舒童便似是等不及,拿起手机来给安木杨打电话。
“木杨,我看到了你的微博。”安舒童心里挺高兴的,“你画画那么好,其实早该走这一步了。”
安木杨走这一步,也是逼不得已。因为依着她的性子,本是不在乎那些功名利禄的,她性子淡泊如水,画画,本也不是牟利的。但是日子过到现在,她不可能再呆在家里白吃白喝,她需要有一份盈利的工作。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有心机?”安木杨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其实我也是没办法,这才利用了他们夫妻的热度。”
安舒童说:“你也不能这样想,你这样做,并没有伤天害理,不存在心机不心机。再说,昨天那些人那样说你,你还没找他们讨回公道呢。”
“昨天……是你帮我的?”安木杨其实心里也在猜测,她觉得有可能是齐庭钰,但是又不确定。
“嗯,我看到后很生气,跟二哥说了。二哥给高秘书打了个电话,事情就解决了。”安舒童是在述说事情真相,但是这话听在安木杨耳朵里,便有那么些刺耳。
她的心是敏感的,是脆弱的。她总是觉得安舒童命太好,身边有个像霍二哥那样的男人一直护着她,任她怎么矫情胡闹,霍二哥都依旧将其捧在掌心宠着,不离不弃。
可她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她连跟齐庭钰订婚,都会被说配不上。
他们从小是一起长大的,安木杨几乎是从小就在仰望安舒童。羡慕嫉妒,甚至渐渐的,心里扭曲,变得怨恨,都不是没有原因的。
一个人如果太过好命,身边那些运气不是怎么好的人,自然会拿她比较,再然后就是怨天尤人。安木杨本不想这样,但是一连的遭遇让她觉得,命运不公。
“真好,有霍二哥在,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安木杨语气有些悲伤,但是她不想让安舒童知道,很快,就转了话题说,“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不必安慰我。”
“我找你是有事情的。”安舒童说,“我大学时候有个学长,现在开了一家画廊。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把他手机号码发给你。”
那头,安木杨沉默了好久。她心里第一反应不是对安舒童的感激,她第一反应是在想,果然,做什么事情,到头来还是需要靠她的。但是安木杨也明白,她什么人脉都没有,除了会画画外,她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几乎,一切都是从零开始的。如果这种时候再讲傲气的话,她怕是一辈子都得靠人接济过活。
所以,安木杨片刻沉默后,就接受了安舒童的好意。
“我直接打他电话吗?”安木杨是怕这样有些唐突,反而坏了事情。
“这样吧,我一会儿约他,看他最近有没有空。如果有空的话,约他出来,一起吃顿饭。”安舒童这样安排着,“他手机号码一会儿发你手机上,我先约他,他应了饭局,我再告诉你。”
“好。”安木杨答应了,想了想,还是轻轻吐出“谢谢”两个字。
“我们什么关系啊,我们之间,不必说谢谢的。”安舒童又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