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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染……暮染……”楚沐阳见她红着脸跑出房间,心里无比不舍,挣扎着就要起身去追。
“沐阳,你给我老实的回来,躺到床上去!”楚妈妈厉声喝止他:“我早说过,苏暮染就不是个好东西,她只是个为了钱什么都能出卖的女人,以后都不许你再跟她来往!”
“不!她不是!我爱她,你们说什么也没用,我就是爱她!”他不愿意相信她们说的话,却又无法去追苏暮染,只能痛苦的边用左手砸着桌子边大喊。
“阳阳,你相信我,她就是那样的人,真的不值得你为她这么伤害自己!”夜贝辰冲上来一把拉住他的左手,满脸焦急的解释加哄劝着。
“夜贝辰,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楚沐阳转身冲着她怒吼。
“阳阳,我说的都是真的,她就是个婊子,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啪!#
她的话还没说完,楚沐阳顾不得伤痛,轮起左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打得她连连后退,小手捂着红红的脸颊不相信的看着一向温文尔雅的他:“你打我?为了一个我哥哥睡过的女人打我!”
“沐阳,不许你再胡闹了,快点给贝辰道歉!她一大早刚下飞机,听说你昨晚为了苏暮染被打得住院了,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赶过来看你,你不能这么不像话!”
楚妈妈站在病床对面,抬手指着自己的儿子大声说。
“我不需要她,就算她做再多也没用,我不会爱她的!”楚沐阳快要急疯了,大胆的跟妈妈顶撞。
“阳阳,你不要这样跟楚阿姨说话,她是你的妈妈……”夜贝辰抹抹眼泪,讨好着楚妈妈来劝慰他。
“滚出去!滚……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楚沐阳气恼的指着房门大吼,脸色都涨红了,脖子上的血管一根根突起。
“不,阳阳,我不走,我要留下来照顾你。”夜贝辰忍着委屈放下自己的行李,开始收拾苏暮染刚刚放在餐桌上的东西。
“我叫你滚!”楚沐阳大手一挥,将那碗红豆粥直接打到夜贝辰身上,滚烫的粥水透过薄薄的衣料,将她烫伤。
夜贝辰发出凄厉的一声惨叫:“啊~”
“贝辰!”楚妈妈赶紧放下自己手里刚买来的早餐,冲过去就帮她拉起了贴在身上的裙子,扶着向病房外的护士站跑去。
愤怒的楚沐阳这下清醒了,看着被烫伤慌张跑出去的夜贝辰,他心里也开始担心起来。他只是想赶她走而已,并没有想要伤害她的意思,也不知道她烫得怎么样,会不会感染加剧,再留下难看的疤痕……
而苏暮染羞恼的从病房里跑出去后,也不知道应该往哪儿去,一路不停的低头奔跑着,任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掉落,整颗心仿佛都裂开了,鲜血正一滴滴渗透出来。
“你算什么东西?晚上跟我哥哥睡在一起,白天还来勾引我的阳阳!”
“不要脸……在这里装清纯!”
“贱人……”
“就是我哥哥的一个玩物!”
……
夜贝辰说过的话,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深深刺中她的心脏,一遍遍在耳边不停回放着。
——是这样吧,夜贝辰刚刚说的都是真的。自己还想狡辩吗?可是那些话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她不愿意在白天和晚上分饰两个角色。曾经的苏暮染是多么快乐单纯,为什么命运要如此为难自己!
越想越伤心,她拼命的奔跑着,直到失去力气。
喧嚣的城市街头,她沉重的放慢脚步,眼泪在秋风里干涸。
看着身边匆匆而过的行人,他们似乎都在奔向自己的人生目标,可是她的目标呢?从什么时候开始,它们变得模糊不清了?
边走边想着,心情压抑的令她呼吸困难。
走上一座横跨在宽阔马路之上的天桥,看着脚下如水的车流,惆怅的心情就像秋风扫过的枯枝,没有生命也看不到希望!孑然的立在风中,小小的身影显得赢弱不堪。
小手死死抓住护栏,由于用力过大,指节间已失去血色。
“小姑娘,你是不是要看看手相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她不远处传来。
苏暮染寻声看去,一个干瘦的老者戴着圆圆的墨镜,怀里抱一把陈旧的二胡坐在天桥冰凉的水泥地上,他面前破了一个缺口的瓷碗里,还放着几枚零星硬币。
“您能看见吗?”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看着明显只是个卖艺的盲人,轻声开口问道。
“哼哼……”他粗糙而骨节分明的大手拉下眼镜,露出里面丑陋的,已干瘪的一对眼眶:“你以为我除了没有眼睛以外,就真的是个瞎子吗?”
啊!——苏暮染小声的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这双眼睛实在太吓人了,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可怕的样子。
老者说完,又把眼镜缓慢的戴回去:“人生一世,苦难不过是匆匆过客,要看清事物,用心便可。”
“老人家,您每天都是在这里以给人算命为生吗?”她蹲下身,与老人平视而对。
“我会拉二胡,以卖艺为生。每天坐在这个人来人往的天桥上,看尽了人世沧桑,可回味起来,还是快乐的更多。”老人说着,操起他的旧琴,悠扬的著名二胡独奏《空山鸟语》缓缓流淌出来。
“老人家,您的琴声真好听!”苏暮染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嗯,如果你闭上眼睛,也不再说话,会发现我的琴声里还有更多好看的东西。”老人边拉琴边悠然的说。
苏暮染听话的合上眼睑,蹲在地上静静的听着,清凉的秋风撩动她额前发丝,说不清到底是音乐更让她舒心还是微凉的秋意让她平静,仿佛在眼前出现了一幅优美清幽的画卷:
遥远的空空山谷中传来回声,幽渺静穆,令人神往。欢快的鸟群在竹林里上下翻飞,鸣声四起。争相飞鸣的喧闹情景让人心里突然也跟着变得快乐起来……明亮有力的结尾更是让她如身临其境一般,眼前豁然开朗许多。
老人将琴声收住时,她还愣愣的蹲在地上好久没有回过神来。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老者黝黑的大手握着二胡仰头听风。
“谢谢您,老人家。”苏暮染蹲在地上,翻开自己的背包,拿出几张百元面值的大超要放进他的碗里。
“不要这么多,有硬币赏一枚就行了。”老人家真的像看到她的动作一般阻止道。
“您是怎么知道我拿了多少的?”她拿着纸币的手停住了,奇怪的看着他。
“人生常有波折,只要用心就能看透一切。小姑娘,我老头子再送你几句话——你本是富贵之身,不小心落入凡尘,眼前遭缝劫数,但不久便会云开雾散。
只是你要记住一条,命运都掌握在自己手上,事事皆需努力便是。凡事当断便断,不断则乱!”老人云山雾罩的说了一大堆,接着开始继续拉起琴来。
虽然什么也没听明白,苏暮染还是把手里的钱悉数放在碗中,默默转身离开了。^_^
第一百二十章还是逃不脱
那样的一个老人,生活到底给了他怎样不公平的待遇啊?见不到光明,看不到色彩,生命的每个时刻都处在无边的黑暗当中,而他的心里却充满阳光,尚且努力的活着,还能保持乐观自在……
他无疑是个勇敢的人!苏暮染在心里深深的被他折服,为他感叹。
那么,面对夜贝辰说出的事实,自己就怕了吗?又怕的是什么呢?她并没有说谎,只是把事情说的很不好听而已。可那些事实,原本就是不好听的。
——一定要笑着面对所发生的一切,她还有妈妈,妈妈那么不容易的独自把她养大,不能让她的晚年在看着自己的憔悴中度过。
没有什么可以让自己倒下!
这是苏暮染此时在心里给自己唯一的命令,也是对自已的鼓励。#_#
重新收拾一下心情,她决定去上班。楚沐阳受伤住进了医院,公司里的业务还要继续,她不能让自己在终于离开夜浩远时,却连最后的退路也被堵死了。
刚走进办公室,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争论声,她好奇的加快脚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开阔的办公室大厅里,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正坐在一张办公桌写着什么,在他们周围,是还没有得到任务出去拜访客户的业务人员。
大家正七嘴八舌的说着关于洛雪的事情。
“洛雪是个很自私的人,她以前在我们公司时,还有意找茬跟一个实习生打过架呢。”
“对对对,那次我也在场,就是她以老资格欺负人,后来被打了,还腆着脸恶人先告状来着。”
“警察同志,你们可不能饶了她,这个心比蛇蝎的女人可阴毒了。”
几个人无一例外的一至在数落她的不是。
“你们……在说什么?”苏暮染温和的开口阻止他们。
“苏总监……早啊!”柳元先抬头看到她,连忙开口,有些讪讪的跟她打个招呼。
“苏总监,早。”
“苏总,早。”
几个业务员见到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一个个纷纷打着招呼离开。
“哦,你就是昨天晚上在场的苏暮染,苏小姐吧?”一个警察客气的站起身来,冲她友好的伸出大手。
苏暮染上前一步,大方的握上他的手,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你好,我就是。你们是来调查洛雪的吧?”
“是的,今天早上我们就在她租住的地方将她抓捕归案了,现在只要你能出面指认,就是她指使那两个小流///氓对楚先生造成人身伤害的,她将最低面临十五天的治安居留。”#
警察礼貌的松开大手,向她介绍案件的进展情况。
苏暮染优雅的笑笑,倒了两杯水放在桌子上:“您请坐,先喝点水吧。”她客气的伸手让坐,自己也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们旁边。
“谢谢。”负责记录的警察抬头看着她问:“苏小姐,能向我们反应一下洛雪在这里工作时的具体表现吗?”
“呵呵,我想你们刚才一定已经听到不少关于她的负面说法了,不过,从我做为公司股东的角度看,我觉得她表现确实不错!”苏暮染真诚的笑着。
“苏小姐说的是真的吗?你不用害怕她将来会打击报复,这次将她收容居留后,我们会对她进行严格的批评教育的。”刚刚跟他打招呼的警察提醒她。
“是真的!”苏暮染认真的点点头:“她工作认真负责,大小事务都处理得当,待人接物热情大方,真的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再说昨天晚上的事,并不是她指使谁打我们的,她不过是喝多了酒,刚好又跟那两个小流///氓认识。我希望警察同志能够查清事实,不要冤枉了她。毕竟,如果有过治安居留,就会在她的人生中留下污点了。
她一个没结婚的女孩子,将来的生活会很艰难的。所以,我也替我们楚总请求两位,还是饶了她这一回吧。”
“是不是宽大处理,我们也说了不算,不过苏小姐刚刚说的情况,我们会如实反映的。”负责记录的警察写完这些话,合上本子抬头看着她说:“关于洛雪的事情,苏小姐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那就好。真心希望她能没事。”她保持着温和的态度坐在那里。
“既然没什么,那我们就告辞了。”负责记录的警察收拾着东西站起来准备离开。
“辛苦你们啦,一大早就要出来跑腿!”苏暮染跟着起身,热情的送客。
送走了前来调查的警察,她心里也不知道到底能帮到洛雪几分?反正她已经尽力了。将几个懒散的业务员招集过来,她打起一百分的精神给他们开了个会,强调完下一步工作,把大家都安排出去收集信息。
苏暮染像疯了一样工作,翻出工商企业电话号码黄页,一个接一个的机械的打着电话,她想用身体上的疲劳来掩盖心里的屈辱和伤痛,就连有些电话打重了,被人家破口大骂她也全然不顾。
暮色再次低垂下来时候,她已不知不觉中打了上千通电话,几乎是一整天都没有停下的节奏。
左手因为总是紧握电话听筒而肌肉疲劳的微微发抖,右手握笔的指尖也被塑料笔杆压出深深的一个凹陷,乌青的颜色表明已有瘀血。
不过,工夫不负有心人,她还是联系到了三两家有意向的客户,约好了明天上门拜访。
办公室里的灯亮了又熄,员工们一个个下班离开,只有她房间里的灯还在孤独的亮着。
一天没吃东西了,可是她一点儿也感觉不到饿。
胃里被铺天盖地的屈辱撑得满满当当!
孑然的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灯火阑珊的城市夜景,她感觉自己是那么寂寞和无助。
夜浩远,他应该已经回到别墅了吧?发现自己不在,他会像以往那样发火吗?抑或是,当作什么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