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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暮染。这里的空气怎么样?比起北京的雾霾来,是不是清新很多?”聂承霖跑到她面前,热情的跟她打招呼。坚毅的额头上已经有了一层细汗。
苏暮染耸耸肩,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也不见得。”她发自内心的不愿意承认这里比自己的祖国更好,虽然眼前看来确实有点像是真的。
“一起跑步吧。”聂承霖没有计较她的话,大方的邀请道。
“好啊。”她大大方方的笑笑。两人肩并肩的沿着缓坡上的小路向山下的湖边跑去。
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慢跑着,聂承霖倒没有再像以往那样表现出坏坏的样子。#
山谷里,清晨润泽的空气让人神清气爽,初秋微微的薄凉刚好滋润心肺。
来到湖边时,苏暮染跑得有些累了,她找到一块杂草围绕的大石头,将臀部靠在上面,对着面前碧蓝的湖水,伸开双臂闭上眼睛,用力将新鲜空气吸进胸腔,舒服的停下来休息。
“这么快就累了?”聂承霖放慢脚步,围着这块足有半米高的光滑石头慢跑着。
“我不知道你还有晨练的习惯,一直以为你只是个天天熬夜的骨灰级宅男呢。”她微微喘息着,小手抬起,用手背沾一沾额头上的微汗。
“其实,我也就回到老宅时才会起床晨练。外公会看着的,从小他就对我们兄弟严格要求,经常告诉我们要野蛮体魄。你看他自己,到了现在的年纪,那身子的硬朗程度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呢。”
聂承霖由慢跑变成原地踏步的小跑,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苏暮染突然想起他和夜浩远之间的关系,很想弄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他们如此矛盾的现状,便开口问:“你和夜浩远,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真的想知道?”听到她问起这个问题,聂承林突然停住脚步,眸子里显出一抹邪肆的看着她。
“算了,我突然不感兴趣了。”苏暮染抬头看看远方,又改变了主意。
这些事跟自己有关系吗?她又不是谁的谁!
这里对她来说,只是人生中路过的一个场景罢了。这些人,就是这场景中的路人甲乙丙丁,当她离开之后,将在她的人生中成为匆匆过客,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嗯?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奇怪,聂承霖走近她一些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
“你们兄弟之间的事,跟我无关!没有那份儿闲心去多管闲事。”她把手放在眉毛上面搭个凉棚,极目远眺着湖水对面氤氲着晨雾的山谷。
平心而论,她觉得如果聂承霖不是经常露出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跟他相处还是一件很令人愉快的事情。至少她怒了可以随便骂他,而跟那个人在一起时,却不能。
“跟你无关?”聂承霖抬起一只脚踩在石头上,俯身跟她靠得更近一些,以便将她脸上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对于即将嫁入夜家的你来说,难道就不想了解更多关于这个家庭的一切吗?”
“嫁入夜家!”苏暮染呲之以鼻的轻声重复了一遍,没再说话。
“别告诉我你没有这个想法啊。”聂承霖站直身体重新审视着她。
“想要嫁入夜家的人不是我。你们关系好坏也跟我没有关系。夜家的一切都是夜家的,我只是苏暮染——自立的小女子一枚。”她骄傲的挺挺脊背。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他?”
“我是要离开他的,可是,眼下还有些担心……”她放低声音的同时,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
“你不用担心,尽管大胆的离开他就是了。我比你更了解他,对别人他或许会真的狠心下手。但对你,他不会!”聂承霖眼里闪动着自信的光芒。
“你想窜度我离开,然后再对我下手吧?”她鄙夷的瞥他一眼。
“我保证,只要你离开他,我绝不再纠缠你!除非你把我当成朋友,不然,我永不在你面前出现。”聂承霖一脸严肃认真的看着她。
苏暮染不相信向来都邪肆不羁的他,会真的有这么一本正经的时候,疑惑的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打量着,想找到哪怕一丝说谎的证据。可她看了很久,他的脸仍然冷凝严肃,不见任何开玩笑的样子。
“你不相信我说的?”聂承霖见她不说话,双手插进裤袋里问。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总是想让我离开他?理由呢?”她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呵呵……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也是夜家人,我当然希望他能够娶一个家世不一般的女人回来了!我相信这个道理你也懂的,家族联姻对我们的事业有益。”
聂承霖似乎有些不自在,为了掩饰脸上的尴尬,他捡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头向平静的湖面扔去。
石头在空中画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咚!的一声,在水晶镜面一样碧蓝的湖面上击起几朵浪花后沉没了。
“就这么简单?”苏暮染不太相信他的说辞,看着他的身影追问。
正在这时,一匹通体枣红的高头大马不知从哪里飞奔过来,马背上坐着身穿黑色骑马装的夜浩远。
来到苏暮染面前,他轻轻一勒手里的缰绳,雄性的汗血宝马扬起前蹄嘶鸣一声停下来。
马匹泛着油光的皮毛下,强健的肌肉块块突现。
长长的马鬃迎风飘扬着,高昴的马头上鼻子宽大,因为突然被主人命令停下,而突突的打着响鼻。
身材高大健硕的夜浩远,穿一身剪裁精良,尺寸正好的纯黑色骑马装束,令他原本就邪魅的气质中,又增添一些男性特有的野性。跨坐在马上,就如同巡视疆土的王者。
他伸出大手,用马鞭抬起苏暮染尖细的下颌,令她不得不抬头仰视自己:“女人,你在跟谁说话?”他的声音明显极度不满,有意对一旁的聂承霖视而不见。
“我们在晨练。”她大着胆子回答。
“晨练?”他放开她白晰娇嫩的下巴,打马围着他们又转了一圈:“不是背着我在偷偷谈情说爱吗?!”
“夜浩远,你不能娶她就该放开她,凭什么还要来管她跟谁恋爱!”聂承霖把脚从大石头上放下来,仰起头挑衅的注视着高高在上的男人。
“放开她?”夜浩远微眯了眯狭长的鹰眸:“作梦!她是我的女人,她的第一次和今生的每一次都是我的!她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被我细致的爱抚过……不论将来我娶的是谁,这个事实永远不可改变!”
他的话令苏暮染脸色瞬间变得陀红:“你无耻!”
“哈哈哈……”夜浩远骑在马上仰头大笑:“别在我面前假装清高,你躺在我身下享受的大叫时,比我还要无耻得多。”他当着聂承霖的面狠狠的羞辱着她,让她颜面扫地抬不起头。
“夜浩远,你在害怕,你的心里已经开始害怕啦!”聂承霖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坏笑。^_^
第一百一十章异国秋色
聂承霖继续刺激着夜浩远说:“你开始明白道理了——用强迫手段留在身边的女人,只是一具永远都不会爱你的躯壳,你总有一天会失去她,彻底的失去她!”
啪!
夜浩远手里的马鞭重重抽打在聂承霖脚边的草地上。
随着这声鞭响,草地上的一块石头碎成粉末,草皮也被抛出好远,地面上出现一个深深的土坑,新鲜的泥土里,一条小手指般粗细的蚯蚓从中间断成两截,正痛苦的蠕动着。
“是吗?”他牵了牵手里的缰绳,拉着马头调整一下方向,转过身来侧对着他们:“如果有人胆敢背叛我,这就是他的下场!”
说完,迅速俯下身,猿臂伸出,揽住苏暮染的纤腰用力一提,将她抱上马背搂进怀中。双腿一夹马肚子,枣红大马奋蹄飞奔,朝着山坡上茂密的针叶松林而去。#_#
他的速度之快,令聂承霖来不及反应,只是转眼的工夫,湖边就剩下他一个人矗立在那里了。
马儿像狂风一样驮着两人在山间的林地上飞驰,吓得苏暮染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两只小手本能的揪住马鬃紧紧攥在手里。
宽阔的胸膛在身后将她紧实的包裹住,穿着马靴的脚还在不停催马前进。
被马颠得实在难受,苏暮染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震碎了。
“快停下!”她闭着眼睛大喊,可是出口的喊声却随风吹散。
“小东西。”夜浩远俯下身子,贴在她耳边邪肆的说:“闭上眼睛,我带你好好感觉一下策马驰骋的快乐。”
“别跑了,快点停下!”苏暮染坐在马背上,紧张的缩成一团,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害怕吗?”男人低沉而邪魅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忍着急速的颠簸,连忙点头。
“只要你答应永远呆在我身边,我就饶了你。”抓着马鞭的大手落在她身前,带着灼热的温度重重捂上只有巴掌宽的小腹。
苏暮染感觉一股电流突然从那里窜起,瞬间传遍全身,大脑也失去了反应。
“不答应?”
夜浩远危险的眯起黝黑的眸子,双腿用力一夹,枣红马更加卖力的扬起四蹄,向着密林深处奔去。
树林越来越密,偶尔有树枝从耳边带着风声掠过。林间正在休憩的鸟群受到马匹的惊扰,纷乱的扑腾着翅膀向天空中冲去,掉下片片凌乱的羽毛。
“停!我求求你,别再向前跑了。会迷路的。”她几乎带着哭腔的求饶道。
“答应我,永远都不离开我身边!”夜浩远再次提出交换条件。#
“唔……我害怕!”她真的哭了起来,恰在此时,一条柔韧的树枝带着茂密的叶子迎面扫来,贴着她的头发打在男人手臂上,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说你爱我!永远都是我的女人!”夜浩远坚定而低沉的在耳边命令她。
“我……爱……你,唔……”她被迫挤出三个字,后面的话却被嘤嘤的哭声取代了。
听到她亲口说出的三个字,夜浩远感觉胸膛里从未有过的满足。
轻轻收拢缰绳,紧紧的把娇小的人儿抱在怀里,低头在她耳垂儿上贪婪的亲吻着。
枣红马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驮着两人在阳光斑驳的林间从容的散步。时不时有鸟儿从他们头顶飞过,发出一两声清脆的鸣叫,在山林里轻轻回荡。
苏暮染慢慢张开眼睛,眼前出现了美国东部哈得孙河口流域特有的山林初秋景致。
潺潺的林间泉水清澈见底,倒影着碧蓝如洗的天空,几朵白云悠悠然飘荡在天上。天空之下,是叠翠流金的山林。偶有几片或黄或红的叶子,在秋风的亲吻中落下,掉进溪流里,像唱着歌儿一样快乐的随溪水向山下奔去。
林子里还有一些活跃的灰松鼠,正在忙碌的储备它们准备过冬用的松果,在树冠间灵活的跳跃着。
苏暮染简直被眼前的美景迷住了。
她忘记了刚刚马匹飞奔时的惊恐,张开明亮如水的眸子四下寻找着可爱的小动物。
“喜欢这里吗?”夜浩远将她的小身子向自己怀中固定一下,把下巴搁在她的颈窝上低低呢喃。
“好美呀!”她望着刚刚路过的一丛不知名的野果回答。
“要是你喜欢,我在这里给你建一座别墅,只给你住,好不好?”他有力的臂膀搂着纤细的腰身,醇厚的嗓音如美酒般令人沉醉。
“你……你不是想把我当小动物一样关在这里吧!”苏暮染感觉一阵害怕。
“呵呵……”低沉而磁性的声音突然破天荒的发出了一声浅笑。
“你笑什么?”她挣扎着回过头来看他黝黑的眸子。
“小傻瓜。”大手在她光洁的脸庞上轻刮一下:“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怎么会舍得关你,宠爱你还来不及呐!”
他此时的样子,令苏暮染看得呆了。这是那个整天绷着脸的夜浩远吗?是刚刚在聂承霖面前狠狠侮辱自己的男人吗?是那个威胁自己,如果离开他就把那些不堪的画面发到网上去的人吗?
……
“我是不是很好看?”见她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自己,夜浩远邪肆的勾一勾唇。
苏暮染下意识点点头——他真的很好看!甚至于长得有些妖孽。
“只要你呆在我身边,这个好看的男人就是你的了!”他俯下头,在她盈润的唇瓣儿上印下一吻。
那个吻是如此轻,如此快,就像冰川里融化的一滴春水,却咚的一声滴进了她的心底里。
——只要呆在他身边,他就是自己的!
苏暮染在心里默默的重复着。
“答应我,永远都不离开我身边好不好?无论将来发生什么,只要你呆在我身边,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他真的发自内心的感觉到害怕,一再的要求苏暮染给自己一个保证的回答。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浓墨染成的眸底是那么真诚而无害。她斜靠着男人有力的臂弯,水眸无助的眨动着,仿佛已经陷进那浓情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