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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众不同,和她一起的时候愉悦而安心。
杜妍听了之后很无语,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突兀意外的表白之后,竟然是这样一段话,别说没有半点浪漫感,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对方:“我其实也不是很喜欢你这个人,只是因为我相信和你有缘分,而且觉得和你在一起比和别人一起更高兴,所以我选择你。”
这哪里是感情,哪里是男女之情?
编一点甜言蜜语会死吗?
不过她心里倒轻松了不少,如果沈约说他对她爱得死心塌地,她会觉得很虚假的,经历过一次情感破产,比起热烈的爱,说实话,沈约这种说法倒更能让她接受。
过日子不就是和一个让自己觉得开心的人在一起吗?
很像沈约这种人能说出来的话。
她想了一会,点点头:“很有道理,我也觉得,和你一起相处挺轻松的。”
所以,无关情爱,放弃去想那些杂七杂八无法捉摸的东西,或许会更好吧。
她拔了一根草放在手里摇,往阿花的鼻孔前蹭了蹭,闹得它直往后退,她笑了起来,然后看着前方清远的天空,表情变得有些淡。
像是在缅怀什么,又像是在告别什么。
沈约看着她的侧脸,她仿佛又沉浸到另一个世界里去了,明明近在咫尺,好像却永远都抓不住这个人。她分明是一个简单的人,喜怒哀乐都摆在脸上,却让他觉得她内心有一大片都是不为人知的。
杜妍有她自己的故事,而且绝对不是他所知的那些,和宋秉程好像也没关系。
沈约低头看着脚边懒洋洋的肥胖的花猪,也摸不清自己心里是感到安慰的,还是更为苦恼了。L
☆、第一百零二章 理解(一更)
两人沉默下来,有些低沉的气氛一直延续到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个人,垂首道:“公子,京师来信。”
沈约眉心微微一敛,不过知道如果不是重要的事,这人也不会出现,他看了杜妍一眼,杜妍对他说:“你忙去吧。”
她知道现在京师里不太平,虽然怎么个不太平法她不清楚,但隐隐明白了,沈约大概是幕后操纵着全局的人,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结果,最后又会走到哪一步。
沈约走到院子外,那人便低声说:“太子死了,皇上病倒了。”
沈约听到前一个消息有些淡淡的惊讶,不过似乎早有预料,听到后半句话就有些不耻:“我还是高估了他,一个帝王,一点大事也经不起。”
那人不敢吭声,议论皇帝这种事他们公子怎么做都行,他可不敢妄言。
但心里也确实觉得皇帝无能。
不久前,卓王无诏入京的消息传了开去,本来互掐正欢的皇室和宋家都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卓王一出面就是进宮请旨,言国家动荡民心不稳,应立皇长子为太子,以安天下
宋家这才发现,本来以为尽在他们掌握中的萧家和大皇子,居然另外找了靠山,宋家手里没有皇子,还争个屁啊,争赢了又能怎么样?
他们消停了片刻,然后很快就乐了起来。
萧家也是蠢货,扮猪吃老虎这套本来就很为当权者忌讳,他们这次一反姿态,强势站出来不说,还扯上了一个卓王。难道不知道皇上最忌惮厌恶卓王吗?
果然皇上大怒,第二日早朝就道大皇子无德无能,要改立皇二子为储。
诏书一宣读,大殿里就炸开了。
开什么玩笑!
大皇子上位也就罢了,之前是有宋家,现在有他们自己萧家和卓王支持,他们争不过。可这二皇子是哪根葱?
出身宫婢。自幼失母,没有母族,没有支持者。本身也没有才能,若是个稚童便罢了,还能好好教导,可二皇子都成婚了。娶的皇子妃也是落魄门第之女,场面都撑不起来。
这种人也能继承大统?
那其他皇子又差在哪里?
于是各方面都激动了。不服了,觉得机会也来了,夺位之争终于正式拉开帷幕,刚刚传出消息。已经是太子的二皇子殿下被人发现死于东宫,皇上大惊大怒之下,一口气就没喘上来。
偏偏冠白楼被叫过来给杜妍看病。这好多天了也没回去,他又不在宫中。皇帝一病倒,那些太医背后都站着人,有人想救皇帝,但有人也希望皇帝就此死去,闹来闹去,皇帝就一直昏迷不醒,若再不醒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这人又说:“皇上一倒下,皇太后便召集群臣,要垂怜听政,并商议立皇十子为太子。”
宋家没了大皇子这个棋子,便索性另外扶持了一个。
皇十子如今才六岁,是最小的皇子,年纪小,生母位份低,是个更好的傀儡。
沈约转动腰间的佩玉,笑了笑,宋家以为皇帝一倒下,他们最大的敌人就没了,可是他们很快会发现,其他皇子的支持者反而比皇帝更可怕。
这些人为了最后的胜利,互相攻讦起来,可是花样百出,毫不留情。宋家失去了忠国公这个掌舵者,还不知道撑得住多久呢。
更别说,还有一个卓王在后面虎视眈眈。
差不多了。
这一次风波过去,就差不多可以结束这个混局了。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有点为难,冠白楼必须走了,皇帝此时还不能死,可是杜妍最近很希望冠白楼能留下来,因为小温氏预产期就是这几天了,她这个做女儿的,比任何人都要焦虑紧张。
他怀着心事回去,头一回有种难以启齿的感觉,看着杜妍道:“这几日我可能不会有时间来,你随我回京如何……你们母女一起走,我会安排好车马。”
杜妍诧异地看他一眼:“怎么突然说这个,要是几个月前还能走,我母亲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吃得消车马劳顿?”
沈约也觉得自己有些蠢,薄唇抿了起来:“那我多留几个人给你。”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小温氏笑吟吟地过来,在两人面上扫了扫:“沈世子是有事要忙?那快去吧,这些天耽误你不少事吧?”
沈约对小温氏一向是恭谦有礼的,微颔首道:“温姨,确实有些急事,我不在的时候,我想留几个人照顾你们,你们母女独自在这里也不安全,尤其是温姨快临盆了,多添几个人手才妥当。”
小温氏看了杜妍一眼,点头道:“那就谢谢你了,人手不够我倒不怕,就怕妍儿慌张,这丫头疯起来比小孩子都不着调,瞎操心的时候却几个老婆子都比不过她。”
杜妍搭着眼皮瞧她她,有这么说自己的女儿的吗?
沈约笑笑,越发不知如何开口。
小温氏年纪不算大,见识也不多,却是个玲珑心思的,从儿时到一年前,前半辈子都在察言观色揣摩人心中度过,稍一思索便明白了:“说起来冠大夫为了妍儿已经滞留数日,如今妍儿都好了,也不能再耽误他的时间,让他和你一起走吧。”
杜妍立马看向小温氏,小温氏朝她摇摇头,杜妍就明白了,白了沈约一眼。
沈约有些尴尬:“温姨放心,我会另外找个经验丰富的女医过来。”
一面说一面去看杜妍。
“那太好了,妍儿,去送送沈世子,代我好好谢谢他。”
杜妍送沈约出去,沈约还是道:“罢了,还是让白楼留下……”
杜妍扑哧一声笑了,她还从没看过沈约这样犹豫纠结的样子。
“算了,我也没生气,本来我的要求就有些过分。“冠白楼又不是阿猫阿狗,她一点代价不用付,动动嘴皮子就把人留下来,确实不大好,“不过说好了要给请个好的女医来。”
沈约就捏了捏她的手指:“放心。”
杜妍脸一红,连忙左右看了看,还好宽大的袖子掩着,也没人看到。
打掉他的手:“快走了。”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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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高傲,异心(二更)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去,对上了小温氏欣慰含笑的脸。
杜妍顿时有种很怪异的感觉。
这具身体才十四岁多,放在她以前的时代,妥妥的小孩子一个,可刚才那位已经只差摆出一副可以谈婚论嫁的感觉,而这位母亲则是一脸吾家有女初长成的笑容。
没有人觉得她这个年纪很有问题吗?
不过小温氏也没打趣她,只是说:“哪家妇人生产留着大夫的?有稳婆足够了,况且还有女医在呢,这事你姑娘家别操心。”
之前她没说话,也是想看看沈约会不会为了妍儿一句话就让冠白楼多留几日,虽然最终还是要走,不过她也看出来,应该是发生了什么预料外的事。
“人啊,就是要知足,你不能要求无论发生什么他都紧着你,能有这样,已经不错了。”她这生嫁错了人,从未享过夫婿半日的温存体贴,在她眼里,沈约放下所有事日日来陪杜妍,单只这个态度就是多少人都做不到的。
杜妍笑道:“好好好,我知道了。”
……
沈约回了京师,其实真正的情况没有他在杜妍面前表现得那样淡然。
卓王竟然已经开始调动兵马,意图不日便要以武力辅佐大皇子夺权,最好把所有皇子都杀了,随后他再以大皇子不仁为由,杀之自立为帝。
真是痴心妄想。
卓王还没为自己未来可见的成功而哈哈大笑三声,就接到消息,因时节转冷,北方气候寒冷,周、齐两边都是粮草难继。战火稍歇,立功的将领们开始归京。
北方前线离京师,行军快些,可只有半个月路程。
那些人归来,局面就复杂了。
卓王部署加快了脚步。偏偏他最为倚重的赵则端出了岔子,原因无他,一个多月前他那个妹子睡着睡着。直接血崩死了。
说是宮胞裂了。可做了尸检,却说是死前受了太大的惊吓,情绪激动之下才出的事。
赵则端简直疯了。动用人手展开调查,结果查出是那个不知所踪的杜婉回来报复。
调查需要时间,和杜纯义扯掰需要时间,处理后事需要时间。搜寻杜婉需要时间,赵则端这一个月就没好好做事。反而还和杜纯义闹得很不愉快。
这事说起来也是杜婉过分。赵则端因为杜婉轻待赵则柔而心中不快,那日讨要杜婉,其实只是吓唬吓唬,给她个教训。不然杜婉也逃不出去,谁知道杜婉就此失踪,还潜伏起来回来搞报复。不找正主反而找时身怀六甲随时有危险的人,这女人简直蛇蝎心肠。
可这也不能被赵则端拿来当借口。
卓王很是不喜。直接让赵则端回家休息去了,没想到这么一来反而更糟,京师的情报网全掌握在赵则端手里,他一退下来,谁也不能一时之间就接手他的职务,偏偏此时再去找赵则端,他却已经不见了。
“赵则端就好像一个缺口,卓王的部署从一开始就出现了裂痕,自然再难成功。”陆沉机道。
如今京师几派势力,卓王这一派是他负责的,他这人喜欢找漏洞、弱点,赵则端不是卓王的漏洞,但赵则柔却是赵则端的漏洞,把这个漏洞真正戳穿了,口子就会越开越大,层层递进。
沈约目光一厉,回头问:“赵则柔是你派人杀的?”
“自然不是,杜婉潜回相府想拿些金银细软,路过赵则柔的院子心中不忿,便想去装鬼吓吓人,谁知道赵则柔太不经吓了。”
他和木荣复成了“好友”,杜婉如今不知怎么和木荣复黏在了一起,那晚她满身血地回来,惊慌失措,让人想不注意也难,陆沉机又本在赵则端身边放了人,很快得到了消息。
不过后面让赵则端发现真相,让他每每快要抓到杜婉却又失手,以至于最后大怒失常,这些确实是他干的。
沈约沉默了片刻道:“相府上下的生死,一个都不要插手。”
他看重杜妍,又相信机缘因果,自然不想沾上与杜妍有关的人的鲜血。
陆沉机有些惊讶,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头应是。
他转身出去,碰到老何:“公子决定了吗?”
老何爱搭不理:“关你什么事,公子的婚姻大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陆沉机笑道:“我还没问什么事,你就说婚姻大事,你果然是知道啊。”
“你……”
“知道却不报给长老,你胆子不小。”
老何眯了眼:“你别忘了,我们是公子的人,只忠于公子一人,那些长老们当初要我们以跟随之名,行以监视之实,本就是犯了大忌。你要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犯了忌,破坏了规矩,可不是人头落地那么简单干脆的事。”
“这么严肃做什么?别一副我是叛徒的样子,我只是觉得主上去得早,公子上头再无人照看,他的人生大事长老们知晓一二才是正当,毕竟他将来的夫人可是我们未来小主子的母亲。”
“我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