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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有些迟疑,但见杜妍神态坚决,就另外拿了银筷子一人尝了一样,然后奇怪地看着杜妍。
没问题啊。
味道好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杜妍脸色微沉,坐在那里不说话,片刻才道:“都撤了吧,我没胃口。”
银叶连忙道:“姑娘,不吃东西怎么成?你多少吃一点吧。”
“不如这样,你来帮我吃了它。”杜妍把碗筷往银叶跟前一放,果然见银叶变了色,杜妍冷笑起来,“见过胆大的,没见过你这样嚣张的,才头一天坐上大丫鬟的位置,就迫不及待地吃里扒外了!”
真是反了!刚赶走三个,又冒出一个,这院子里到底有没有清白可靠的!
银叶噗通一下跪了下去,大呼冤枉,其他丫鬟也都跪了一地,不过杜妍还没来得及发作,文妈妈赶来了,一脸的焦急:“哎呦我的姑娘,这是怎么了?快快,什么事都先放放,快跟老奴走吧。”
“怎么了?”
“府里、府里都在传,姑娘因为嫉妒三姑娘,弄坏了她的什么滴水莲,害得三姑娘被奇艳斋的人责难。”
杜妍皱了皱好看的右眉:“那盆滴水观音坏了?”她第一个想到的是杜婉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上午还好好的盆栽就坏了?如果说是故意弄坏来诬陷自己的话,投出和收益不成正比啊,杜婉没这么笨。
“唉,三两句说不清楚,老夫人摆出了架势要审问姑娘,夫人急得火烧眉头,我们边走边说!”文妈妈扯了杜妍就走。
杜妍一听情况这么严重,就叫了大块头的宝树跟上,带这丫头在身边比较有安全感。
“那些话一传开,夫人就叫我去打听,原来是上午三姑娘去奇艳斋……”
路上文妈妈噼里啪啦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继而愤愤:“这个三姑娘,一定是自己出了岔子,就把脏水泼到小姐你头上,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这都叫什么事?!亏夫人以前还觉得她是个好的!”(小说《荣嫁》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二十八章 劝说
更新时间2015…4…10 19:31:48 字数:1989
杜妍却抓住了一点,她很惊异地问:“那个奇艳斋的五掌柜真的那么训斥三小姐?不过是个店铺掌柜,三姐姐却是左相嫡女!”
“这小姐你可能不清楚,那奇艳斋不是一般的存在。”文妈妈当下将奇艳斋的特殊说了一遍,“在商界,那是有数的巨头,大小店铺遍布大周,在权贵中也吃得开,皇亲国戚里都有持有奇艳斋股份的,像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那样儿的人物,每人少说半成股,这不都是靠山。”
“京师这家奇艳斋是总店,那大掌柜更是了不得,有时候走出去那份量脸面和咱们相爷差不离了。”文妈妈压低了声音,“副掌柜虽然差些,但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况且奇艳斋规矩极严苛,无论是谁加入了奇艳斋,那就得守他们的规矩。”
杜妍听得咋舌,这得多庞大的势力,才能使一个总店的大掌柜脸面堪比左相?
她以前只以为奇艳斋就是一个连锁店,最多靠山大一点,有权有势,盘根错节,没想到实际情况比她猜测的还要厉害,她想这个世界里商人的地位肯定不低,有时间真该好好找点书看看,了解清楚这里的民生民情,原主一个闺阁姑娘,所知实在有限。
她忽然心中一动,问:“规矩虽严,但奇艳斋的匠师们,所得到的报酬也是极丰厚的吧?”
“这倒不是很清楚,工钱自然是高的,而且听说除了完成奇艳斋派发的活儿,以外时间随便匠师做什么,便是也开个花木铺子和奇艳斋抢生意,也不要紧。”
文妈妈想了想说:“对了,听说奇艳斋背后的东家极为护短,几年前有一个匠师在干活之余给自家娘子开了个绣庄,没想到进货线上得罪了人,那天夜里绣庄被一把火被烧了,那匠师正好在屋里给娘子记账,就一起被烧死了。”
“按理说,这事和奇艳斋没关系,但第二天奇艳斋就出面说,那匠师持有千分之一的红利,是得到奇艳斋认可之人,接着没过几天就把好些人送进了大牢,那个主谋还被砍了脑袋。”
杜妍一凛,这作风……
她喜欢!
护短,强势,工作氛围轻松自由,不限工作地点,还不限员工搞兼职,简直再合心意没有了!
她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激动。
这个组织,她一定要加入!
……
昏沉浓重的暮色下,小温氏已引颈而待,见杜妍来了连忙几步拉住她的手:“妍儿莫怕,母亲陪你过去,!”
杜妍笑了:“母亲,我自己去就好了,不过子虚乌有的言论,我就不信她们还能把我吃了,你就好好歇息”
“你一个人我怎么放心。”说着已经拉着她走。
杜妍苦笑,没看出来她这个母亲还是个急性子。她看了下,服侍着小温氏的是换上了大丫鬟衣着越显端庄稳重的阿兰,亦步亦趋的跟着小温氏,小心搀扶着。
她暗暗点头:“那好,去了之后母亲就给我撑场子,话嘛,还是由我自己来说。”
杜老夫人的院子在相府东边,名叫松鹤堂,似乎老人家住的院子大多叫这类名字,取长寿安康之意,但杜妍看着那副板着脸的刻薄相,就觉得这老人家和长寿不搭边。
要说杜家祖上,虽说是书香世家,但落寞已久,陆陆续续出过些秀才举人,做官也是县丞县令之流,顶天了也就是一方知府,直到杜纯义官拜左相,杜家这才真正挤进上流阶层。
因而底蕴终究是薄的。
且老夫人出自富商家族,前半生就跟银钱和算盘打交道,嫁入杜府之后的几十年里,还要和婆婆妯娌姨娘斗法,整个人心越发胸狭隘不说,更是将黄白之物看成命根子。
虽然后来狠狠学着怎么当贵妇,怎么当一个诰命夫人,当骨子里的俗气难以彻底除去。
此时她睁亮了平日半眯缝着的眼,双眉高抬,被上好膏脂压住的皱纹暴露了出来,额头深深地挤出好几道,整个表情都有些凶神恶煞。
看到杜妍进来,她就一声暴喝:“孽畜还不给我跪下!”
杜妍饶是有心里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但她表面功夫好,只是脚下一顿,感觉小温氏的手也抖了下,她扶稳她,复又气定神闲地继续走,右眼快速一扫,杜婉两眼微红神色憔悴地坐在那儿,我见犹怜。
杜婧杜如也在,前者表情复杂,后者则纯粹是幸灾乐祸。
此外还有一对母女。
大的那个三十多岁,头上插满头饰穿得珠光宝气,宛若贵妇,小的那个肤赛冰雪,眉如黛柳,一身鹅黄色的纱裙,显得身段窈窕纤柔,正拉着杜婉的手无声安慰。
杜妍一挑眉,三太太小钱氏从娘家回来了?
那个鹅黄色纱裙的少女就是她的女儿,相府三房唯一的嫡女,四姑娘杜妩。
她跟着小温氏行了礼,扶着小温氏坐下,才对老夫人道:“老夫人,听说养生之法最是讲究要心平气和,孙女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开口指出就是了,孙女听得懂,这么激动当心气坏了自个儿。”
她神态从容闲适,嘴角甚至微微带笑,那只独眼里露出淡淡的嘲色,险些没把老夫人气个倒仰:“你——”
不等发作,杜妍马上说:“莫气莫气,我知道老夫人着急上火,事情我也知道了,三姐姐在奇艳斋掌柜面前吃了挂落,这事我们坐下来好商量,为这个气坏了身子三姐姐可要自责的,三姐姐你说是不是?”
杜婉一怔,抬起头来,喃喃道:“七妹妹……”
“偶尔的失败是难免的,三姐姐你年纪小入行晚,哪有次次都成功的?这次我们搞砸了,关键是好好反省失误之处,下次不再犯同样的错误。”杜妍拉起杜婉的手,几乎是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调子在说,“只是天色都晚了,老夫人年纪大了可熬不住,你这事不如缓缓,明早再说?”
第二十九章 诬陷
更新时间2015…4…11 19:05:32 字数:2695
屋子里不知何时没了声响,只有杜妍娓娓的话语在飘扬,老夫人等人不敢置信地看着杜妍,然后这位老人家发起抖来:“无耻!无耻!”
她指着杜妍:“就你话多,就你能讲!使些下三滥的手段害了婉丫头不说,还假惺惺地来做好人,亏婉丫头还为你遮掩,为你求情,真真是个贱东西的!”
下三滥?假惺惺?贱东西?
呵呵,杜妍目光冷漠下去:“老夫人这话我就不懂了,什么叫我害了三姐姐,我做了什么值得老夫人这样说?”
“你还狡辩,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老夫人怒道。
“妍姐儿,还不给老夫人赔罪?”小钱氏为老夫人抚着胸口,一脸无奈焦虑地看着杜妍,“不是三婶说你,你以往胡闹也就算了,这次你知不知道那滴水莲多重要,你三姐姐千辛万苦才进奇艳斋,第一次拿到新花品,这是多好的机会……并且这次还是宫里太后娘娘点名要的!”
杜妍抬头看着她,小钱氏也正看过来,别管表情做得多么到位深刻,可她看着自己的目光带有一种深深的考究、掂量,仿佛在评估一块肉新不新鲜,值不值得自己买一样。
视线落到自己左眼上,还带着些微的嫌恶与兴奋。
这种目光让杜妍感到不舒服。
“三婶真奇怪,既然那滴水什么的如此重要,三姐姐平时就将那些花啊草啊当眼珠子护着,每日不看个十几二十回就不放心,那对滴水莲更该重若生命。我是怎么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做手脚,又如何让她等到把东西给送上门去,被人责难了才发现问题?”
杜妍看向杜婉,“府里府外谁不知三姐姐是出了名的有主见,能独当一面,现在居然能被我害了去,不是很可笑吗?”
杜婉纤指绞紧,竟不知如何回答,老夫人终于吼道:“你给我闭嘴!把人带上来,看这孽障还有什么话好说。”
话音刚落,外头晨雪、晨露、鸳鸯、喜鹊、谢氏都进来了,一排摆开跪在地上,架势倒是好足,老夫人身边的罗妈妈还端着个托盘,上面一个纸包,想来便是证物。
“是这样的。”晨雪晨露先开口,“今日我们姑娘去奇艳斋,谁知道半路上碰到了七姑娘,七姑娘平日是绝不出现在那儿的,当时奴婢便觉得蹊跷,仿佛七姑娘特意等在那里一般……姑娘掀起绸子给七姑娘看,当时七姑娘挨得最近,手下仿佛动了动……”
鸳鸯三人也招供:
杜妍自来对杜婉不敬,态度恶劣。
杜妍怀疑杜婉害了她失了一只眼睛。
杜妍私底下说过要将杜婉的一切毁掉,尤其是那些花草。鸳鸯还指认,杜妍确实趁人不备将手里的粉末洒向滴水莲。
那包所谓的能使植物枯萎的药粉,也是她们千方百计从杜妍衣柜里搜出来的。
这下好了,动机,可疑举动,人证物证都有了。
并且原主是有前科的,以前也做过几次把杜婉院子里的花草剪坏踩烂的事情,先入为主,谁都相信这次的事是杜妍使坏。
五人声情并茂地说着,杜妍面无表情,老夫人厌恶愤怒,小钱氏无奈叹息,杜婉红了眼眶别开头去,下人们都投来鄙夷的视线,小温氏气得脸涨红:“荒唐!你们这些背主之徒!”
杜妍抚了抚她的背:“母亲莫气,我们堂堂左相府,可不是能凭一面之词就给人定罪的地方。”
她手一指:“你,你,晨雪晨露,身为三姐姐的人,说的话自然是对我不利的,毫无可信之处。而这三个,鸳鸯喜鹊护主不利,导致我伤了眼睛,谢氏只知道成天在我耳边说男人的好处,就在下午,我已经将她们统统赶出了院子,她们怀恨在心来污蔑我也不是不可能。所谓证物更是无稽之谈,常日在我屋里进出,塞个小纸包再轻易不过。”
“还以为你们多能耐呢?结果拿出手的也不过这种不入流的栽赃陷害。”
杜婉抬起头:“七妹妹的意思是,我指使她们栽赃你?”
“谁知道呢?我说过了,要是我动了手脚,去奇艳斋的一路上,你发现了却隐瞒,便是别有居心,没发现,那就是你的失职、不精心,这种态度养坏了什么莲啊观音啊,简直再正常不过。”
杜妍嘴下没再留情:“只不过人都是自私利己的,你急于为自己的失误找个替罪羔羊,什么事做不出来?”
杜婉气得发抖:“那日你也看到的,滴水莲被我照料得极好,我为何要自毁前程就为了陷害你?”
“那就要问你自己了。”杜妍不屑道,“我只知道,我要是能将手伸到你眼皮子底下去,早动手了,你还能进得了奇艳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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