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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良缘之西烈月(出书版)-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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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悠苒轻轻扬眉,陛下与熙王虽为姐妹,但是情意一直不深,为了王位,虽不说撕破了脸,暗藏杀机是在所难免,今天因为熙王殁而抱病?这个理由不免有些可笑,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这是当下最好的借口,既宣示了陛下与熙王手足情深,也很好的掩饰了陛下未能现身的真正原因。

    季悠苒对于舒清的说辞颇为不信,只是面上依旧平静地回道:“为人臣子,自当尽力而为。不知陛下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不如我与左相一同前往探望。”

    不愧在朝堂上叱诧风云十几年,几句话就把话题成功的转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地方,她自然是不能让季悠苒去看西烈月的,舒清淡淡笑道:“刚听说陛下诏了太医前往,我们现在还是不去打扰的好。”

    这个结果是季悠苒早就预料到的,这时候,陛下在不在宫里还不一定,季悠苒也不想点破,顺势回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舒清微笑道:“右相请。”

    看着季悠苒渐行渐远的背影,舒清有些为难了。

    季悠苒绝对是个奇才,如果与她坦诚合作,必能解决这次的难题,若是想要瞒过她,几乎是不可能,很快她就会发现不对劲。但是若是开诚布公的和她谈,她如果不是全心支持西烈月,那就会为月带来一场更为严峻的危机。她的担心不是没有原因的,季悠苒身上仿佛有着很大的谜团,没有揭开之前,她不敢信任她。

    舒清一路思索着,刚跨进寝宫大门,就听见殿内传来器皿落地的响声,舒清一惊,快步跑了进去。

    进到寝室,舒清被眼前的杂乱吓了一跳。瓷器、花瓶的碎片到处都是,还有一些桌椅也翻到在地,紫竹还有两个女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太医也站来一旁不知所措,只有安沁宣站在西烈月身边,一双黑眸满是冷寂。

    西烈月一动不动地坐着,头发散乱,眼神涣散,舒清走到西烈月身边,问道:“怎么回事?”她才出去不到一个时辰而已,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第一次见安沁宣那张总是邪魅而放荡不羁的脸阴沉得可怕,紫竹也不敢说一句话,舒清只得看向一旁的刘云,问道:“太医,她怎么样?”

    刘云已经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为难,无措地直摇头。

    满室的混乱,西烈月不时发出压抑的低泣,而这个所谓医术高明的御医却只会在这摇头,这让一向好脾气的舒清也动了肝火,厉声喝道:“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刘云惊得后退了一步,颤颤巍巍地回道:“以老臣愚见,陛下会这般摸样,是因为……身体对某种药石产生了依赖,没有此种药,怕是心腹均有损伤,还会……”

    刘云说的这些和她猜的**不离十,她现在想听的不是这个,打断她的话,舒清问道:“好了,你不用说了,怎么治疗?”

    刘云为难地叹了一口气,却也不敢隐瞒,“臣……不知。现在只能帮陛下缓解一些痛苦,要如何根治还未有良方。”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病症,治疗之法一时之间她真的没有。

    舒清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些,现在怪谁也没有用。

    西烈月如此痛苦却还是不动,估计是安沁宣点了她的穴道,舒清问道:“那这样点她的穴道,对治疗有帮助吗?”

    刘云轻轻摇头,说道:“最好是不要封闭陛下的穴道,不然,容易引起她强冲穴道,使得内力受损。可是要是不点陛下的穴道,她这样乱动,又很容易伤了身体。”

    看看满室的狼藉,舒清已经可以猜到刚才发生的事情,想了想,舒清问道:“那就在她发作的时候,把她绑起来,这样最多只是一些皮外伤,总比点穴和乱冲乱撞来的好。”

    “绑起来?”刘云大惊,连声说道:“这使不得……”陛下实乃天下最尊贵的人,怎么可以将她绑起来,这可是大大的不敬。

    舒清冷冷得问道:“我只问你,这对她的治疗有没有帮助。”

    刘云思量片刻,才怯怯地点头,回道:“有是有,但是……”

    懒得听她废话下去,舒清起身,将旁边的丝被撕成长条,对跪在地上的紫竹说道:“紫竹,去准备多一些的锦缎,要软一些,韧性好一些的。还有,把这里收拾一下,瓷器,尖锐的东西全部搬走。”

    “是。”紫竹虽然被西烈月刚才发疯一般的样子给吓到了,但是还是立刻按照舒清的命令张罗起来。

    “安沁宣,帮忙。”舒清将丝带接起来交给他。

    安沁宣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西烈月绑在了床上。舒清跪在床边,对着西烈月小声说道:“月,你忍一忍, 必须熬过去,你不会就这样被打倒的,对不对?!”

    西烈月虽然不能动,但是仍然可以说话,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倔强地回到:“别那么多废话,要绑就快绑。”她不知道自己能控制多久,她现在身体里每一个部分都在叫嚣着。

正文 第16章 面见面圣

    
    将西烈月绑好,舒清转身对着刘云说道:“刘御医,你就不要回去了,在这全心照看陛下。”虽然她没有什么用,但是能稍微缓解一下西烈月的痛苦也好,而且,她现在不能出去,尤其在她看过西烈月疯狂的样子之后。

    “是。”她知道她是出不去了,陛下这个样子,治好了,她见到了陛下最狼狈的一面,能不能活下去也不一定,若是治不好,她也是只能陪葬了。

    紫竹抱着一堆丝缎进来,寝室里也打扫得差不多了,除了床和两张凳子,寝室里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

    现在只能先这样了,舒清疲惫地揉揉眉心,说道:“天色不早了,我不能再待在宫里。你们好好照顾她,明天一早我就会过来。”

    她是外臣,是不能留在宫里过夜的,再晚宫门就要关了。

    出了殿门,舒清想了想,又退了回去,说道:“紫竹,你跟我来。”紫竹是宫里最高级别的女官,有很多事,还要她帮忙。

    御林军就是一个最大的问题,她们直属于女皇,也只听女皇的命令,她们是保护西烈月不受人打扰最有力的工具,但是要动用她们,却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握紧手中的印鉴,她要好好利用它。

    下午看到陛下狂躁的模样,她也被惊得六神无主,希望左相能有所安排,紫竹出了殿门,站在舒清身后。

    舒清轻声问道:“现在御林军首领是谁?性格如何?”

    紫竹明白舒清的意思,她是想调用御林军。仔细想了想,紫竹回道:“御林军首领叫李缘,也是大内侍卫总管,为人耿直,刚毅,忠心。”

    耿直,刚毅,忠心……舒清头痛得直摇头,“换句话说,就是死脑筋,认死理,难以沟通?”她不应该抱希望的,御林军统领这样的位置,似乎都是这样的人担任。真是有利有弊。

    “是。”左相归纳得还真是深刻,但是她也不能否认,李缘确实是这样的人。

    轻轻吐了一口气,舒清说道:“好吧,让她来见我。”今晚要摆平她,不然,西烈月不能睡一个安心觉,她自己估计也不得安宁。

    “是。”

    李缘跟着紫竹进了寝宫,就见舒清站在院里,今天陛下免朝,左相又召见她,李缘已经隐约猜到事有蹊跷。走到舒清面前,李缘微微躬身,行礼道:“见过左相。”

    “免礼。”舒清抬手,将西烈月的印鉴放在手心,伸到李缘面前,直截了当地说道:“李大人,接旨。”没有时间和李缘再来语重心长,对付她这样的人,舒清觉得开门见山最为有效。

    李缘仔细看了舒清手中之物,确实是陛下的随身印鉴,也不罗嗦单膝跪下,准备接旨。

    舒清朗声说道:“命你调御前侍卫,加强巡视,严密把守,除左相外,不容许任何人进入寝宫。”舒清明显感觉到李缘的身形一僵,她知道自己下的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但她别无选择。西烈月的身体状况和这座寝宫里发生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盯着李缘的眼睛,舒清问道:“李大人可听明白了?”

    迎着舒清坦荡的视线,李缘犹豫了,封闭陛下寝宫,事关重大,想了想,李缘回道:“听明白了。只是臣需亲见陛下,才可听命行事。”

    舒清猜到她必定会有此一说,只是她也未免天真,若是西烈月可以亲自给她下命令,还需要她拿着印鉴来宣旨吗?舒清再次将印鉴递到李缘眼前,冷声说道:“李大人的意思是,这印鉴不是陛下的信物?还是说本相假传圣旨?”

    李缘立刻低头,抱拳回道:“臣不敢。”这个罪名她可担不起,毕竟印鉴确实在左相手上。

    舒清并不急着拿回印鉴,慢条斯理地说道:“若是本相没有记错,见印鉴如见陛下。大人不会不知道吧。”

    “臣知道。”

    舒清将印鉴拿在手上把玩着,依然舒缓的声音里,却隐含着不容抗拒的气势:“既然知道,大人只需记住,这是陛下的命令,你执行就可以。”

    心中纵使有千般的不解,但是规矩不可废,李缘回答得有些艰难,但还是应道:“臣,遵旨!”

    舒清在心里暗暗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说服了李缘。知道她心里一定有疑惑和疙瘩,但是以她为人处世之法,应承下来,必会办到。若不是李缘这遵循礼矩的性格,事情怕也不会这么顺利。好在不需要多久,只要七到十天,西烈月若是熬过去了,后面的事情应该就不难了。

    西烈倩的尸体已经入殓,待五日后吉时下葬皇家陵园。她的房间里,斐汐渃仍是呆呆的坐在床边,眼神恍惚而空洞地看着屋里的一切摆设,心中的悲伤快要将他打垮,倩儿是他唯一的女儿,现在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让他如何不悲。泪已经流干了,心也痛到麻木,只是不愿离开着沾满倩儿气息的房间,哪怕捉住最后一点念想也好。

    夜已深沉,烛光映衬下,原来还算俊朗的脸,才一天,已经被丧女之痛折磨得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岁。一直服侍他的老仆实在看不下去,手中捧着热了又热的粥,劝道:“主子,您这样不吃不喝已经一天一夜了,如此下去,您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好歹吃一点吧。”

    斐汐渃仍是没有反映地盯着床上的被褥,一遍遍地抚摸着,仿佛上面还有西烈倩的体温一般。老仆无奈地摇摇头,这可怎么得了,继续这样下去,五日后熙王下葬的日子,只怕主子也要跟着去了。

    这时,门外进来一人,走至床前,半跪着行礼之后,便不再说话。

    他的出现,终于引起斐汐渃的注意。只见他盯着地下的男子,问道:“查到什么?”他不相信倩儿就这样死了,虽然多年来,倩儿的身体一直不好,但是经过细心调养,只是比较孱弱,并没有外人想象的那样病重。怎么可能就这样去了,一定是有人想要至倩儿于死地。

    一口闷气哽在胸口,斐汐渃难受地低喘起来,老仆赶紧上前为他顺气,斐汐渃轻咳了一声,一反刚才的颓然,对着老仆说道:“把粥拿过来。”他现在还不能死,不为倩儿报此仇,他决不罢休。

    “是。”老仆赶紧将粥递上去。

    “你快说。”斐汐渃将粥往嘴里送,吃的是什么他一点都不在意,他只想知道倩儿到底是什么死的。

    男子始终低着头,将今天查到的如实回禀:“通过查证,熙王是迷上了天涯芳草里的一个伶人,将这个伶人接到府上几日,熙王就……”

    紧紧咬着牙根,斐汐渃掩下一阵阵的心痛,说道:“说下去。”

    男子微微抬头,只见斐汐渃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赶快低下头,想了想,才继续说道:“有可能是那个伶人对熙王下了毒,只是现在御医查不出下了何种毒药,还有,天涯芳草已经人去楼空,昨晚陛下去了一趟之后,主事者也死了。”

    昨晚他赶到天涯芳草时,正好看见陛下的马车离开,还有主事者的尸体,系中毒而死,之后就再也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原本灰涩的眸子忽然精光一闪而过,斐汐渃问道:“你说西烈月昨晚去了天涯芳草?”她去干什么,是去查看,还是她就是主谋?

    斐汐渃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八度,男子的头垂得更低,不敢妄自猜测,只是如实禀报自己所知的事,“是的,陛下以前就常去天涯芳草,而且陛下与那主事者好像还颇有渊源。还有,不知何故,今日陛下也未上早朝。”

    斐汐渃原本轻抚锦被手不知觉地慢慢抓紧,暗哑的声音里难掩寒意,“再去查。越详细越好。”

    “是。”男子行礼之后立刻退了出去。

    皇位之争,他根本不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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