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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与浓不敢看他目光,张了张嘴,甚至连话也说不出来。
齐靖州很耐心地看着她,似乎非要她给一个答案。路与浓牵强一笑,说:“我身体还没养好,不适合怀孕。”这理由也说得过去,毕竟之前那一个孩子的的离开方法并不温和。
“说得也对,是我疏忽了。”他坐近,抬起她脑袋,熟练地在她唇角落下一吻,“这段时间对你的关心太少了,是我不对,想要什么补偿?”
路与浓没料到他竟然这么轻易就接受了她的理由,有过瞬间的怔愣。听到他说补偿,她直接就给忽略了——除去他不允许的之外,她没什么想要的东西。
目光有意无意瞥向他手中的药盒,被齐靖州敏锐地发现了,他说:“吃药对你身体不好,以后我会做好防护措施,你不用担心。”而后光明正大地将还没开封的避孕药给没收了。
……
等齐靖州做完今天的工作,已经是晚上八点,他说:“今晚我要回奶奶他们那里,你跟我一起去。”
猜到为的是视频的事情,路与浓的心猛烈地跳动了一下,心底生出一丝不安。她做事没有遮掩。齐靖州既然知道她没有去开家长会,那她做了什么肯定也了如指掌。他表现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或许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不想揭穿她,但是齐家呢?他们要是查到事实真相,会怎样处置她?
“今天回去还有事。那个饭店恐怕得改天再去找了。”上车之后,齐靖州亲自给路与浓系了安全带,又顺势低头,笑着亲了她眉心一下,“改天你得陪着我。一定要将那地方找到,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合我胃口的饭菜了。”
路与浓心里忽然生出一个有些荒谬的猜想——齐靖州之所以不揭穿她,是不是就是因为今天这顿她亲手做的饭?
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路与浓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
到了齐家,路与浓发现,齐夫人和齐浩中也在,两人脸色如出一辙的沉重。甚至本该已经去休息的齐奶奶,也忧心忡忡地坐在齐爷爷身边。
见到齐靖州,齐夫人直接就站了起来,数落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加班到现在?公司里的事情就不能交给手下人去做?”
齐靖州面不改色,带着路与浓在旁边坐下,道:“如果别人能做,我也没必要亲自动手。”
齐浩中一直不乐意小儿子开这什么娱乐公司,一听他这话,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还有心思顾这些,看来你是有解决的办法了?”
齐靖州淡定摇头,“没有。”
“没有?!”齐浩中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没有办法你竟然还这态度?你是不是忘了这事情是你自己惹出来的?给家里惹了麻烦,不想办法去解决就算了,竟然还摆出这样一副漠不关心的姿态?你是不是觉得合该别人为你操心?!”
齐靖州给他倒了一杯茶,还没说话,齐浩中就想把那杯茶给摔了。
就在这时,齐爷爷说话了:“行了!混了那么多年,还比不上你儿子冷静!你看看你现在这模样,像什么样子?”
齐浩中悻悻地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转过脑袋不看齐靖州了。长子英年早逝,次子年轻有为,对于这个年纪最小,天资却胜过两位兄长的幼子,齐浩中从来都抱有很大期望,直到这小子被他安排进军校,却待了一个月不到就偷跑回来,自己重新换了学校。毕业后竟然还从商。一点要“子承父业”的意思都没有,齐浩中才彻底死了心。
于是现在看齐靖州,是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尤其他根本没想到,他这儿子一个做生意的,身上竟然带着枪!他真的是在做正经生意?!
齐爷爷转向齐靖州,“有什么线索没有?知道是谁做的吗?”
路与浓悄然松了一口气,听齐爷爷这话音,他们是什么都没查到?
齐靖州正想说话,急得不行的齐奶奶却忽然插嘴说:“听你那边的人说,你已经大致确定了搞鬼的人了?”
路与浓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果然齐靖州已经知道了,那他会……将她说出来吗?
齐靖州神色没有一丝波动,他将刚倒好的一杯茶推到路与浓面前,状似无意一般握了握她的手,说:“有些线索了。但还需要时间查证。”
“左不过也就是那几个人,说到底,还是你自己做事冲动!”齐爷爷数落道,“你以为你是在演电影?当着那么多人都敢掏出枪来,真是长能耐了!”
等齐爷爷住了口。自顾自想了一会儿的齐奶奶又说:“听说这事牵扯上了一个叫路锦时的孩子?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和你有什么仇怨,还是被人给哄骗了?”
路与浓嫁进来时,齐奶奶也了解过路家的人员构造,知道汪雅贝给路昊麟生了个儿子。但是她认为,路与浓和那个弟弟的关系不会太亲近,就没仔细查路昊麟那个儿子的底细,所以根本不知道就是她刚提到的路锦时。要是早知道,就是已经确定了事情是路锦时做的,当着路与浓的面,她也不会这样毫不避讳地说出来。
齐奶奶不知道,其他几个人却是知道的,几乎是在齐奶奶话音落下的瞬间,几道目光都有意无意落到了路与浓身上。
齐爷爷喝道:“你也知道是听说?事情都还没弄清楚,你乱猜些什么?”
莫名其妙被骂了,齐奶奶一瞪眼。“刚刚不是你们自己说的吗?怎么我就不能说了?”
路与浓脸色微白,额角都浸出了细汗。除了齐靖州,齐家似乎真的没查到什么,那么如果她不站出来,这罪名是不是就要落到路锦时身上?可是为什么是路锦时?这事情和路锦时有什么关系?
齐靖州正想说些什么。路与浓却忽然开口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锦时……我弟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齐靖州垂下的眼忽然抬起,他凝视着路与浓带着不安的脸庞,唇抿得越来越紧,抓着她手的手忍不住松了松力道。从进门到现在,没有一个人详细说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之前在公司,他也没有告诉过路与浓,可是她现在开口为路锦时脱罪,却好像什么都知道!
她是怎么知道的?齐靖州下意识逃避着,不愿意去想,因为知道只有一个解释。
他不愿意接受——尽管从之前那些线索,就已经可以猜测到。
齐夫人敏锐地发现了齐靖州的异样神色,有些惊疑不定地将目光移向了路与浓。
“……弟弟?!”齐奶奶却没发现孙子那隐晦的神色变化,她被路与浓的话给震惊到了,“那个路锦时……是与浓的弟弟?”
路与浓说:“是的,他是我弟弟。”忽然想到刚才冲动之下开了口,竟然忽略了她本不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乍然想到自己露出的这个破绽,她忍不住吓出了一身冷汗,忍不住想要去看看齐靖州现在是什么表情。
心脏在猛烈地跳动。她安慰自己,齐靖州肯定是什么都知道的,她根本已经不需要顾忌这些……
绷紧的神经稍稍放松,路与浓破罐子破摔道:“锦时是个好孩子,和他妈妈……一点都不像,这事情不可能和他有关系!”
齐爷爷道:“你不要急,之前都只是猜想,真相如何,还需要时间查证。”话语之间,竟然没有明确表达事情和路锦时无关。
路与浓哪能听不出来?她怎么也想不通。他们怎么会想到路锦时呢?!
现在看来,齐家都认为就是路锦时做的?
路与浓急得不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75章 我珍惜和他之间的感情
忍不住就问道:“爷爷为什么会认为事情是锦时做的?”
齐爷爷当然不会说是因为查到了路锦时的黑客身份,那网吧地点又是在路锦时学校不远处,还是个不需要身份证的、未成年人能进去的网吧。他只含糊道:“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你先不要乱想。”
看出齐爷爷不想说原因,路与浓感到有些失望,她觉得她恐怕要联系一下路锦时,问问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怎么这明明和他无关的事情,就牵扯到他头上去了?
“不管将视频上传的人是谁,目前都不是最重要的。”齐爷爷转移话题,望向孙子和儿子,“查到幕后是谁了吗?”
齐浩中皱着眉头。“这次很不对劲,推动事态的有跟靖州专门作对的陈达,还有那几个总是看我不顺眼的老家伙,但是都不是主使人。那背后的人似乎只上传了视频,这些推手都被他给利用了,他针对的不知道是谁。”看了看儿子,齐浩中觉得这可能是他的政敌干的,毕竟他儿子只是个商人啊。能惹到什么厉害人物?
刚这样想,突然又想到,他儿子可是连枪都能随便掏出来的人,有没有惹到什么不能招惹的人,还真不能断定。有些怀疑地望着齐靖州,“你有没有什么线索?这次的事情不会是你的仇家做的吧?”
这话一出,齐奶奶立即就不干了,“靖州就是个老老实实的生意人,他什么仇家敢和齐家作对啊?不要你自己找来麻烦,却把责任推到儿子身上去!”齐奶奶选择性遗忘了那视频的内容,在她心里她小孙子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小商人。
齐浩中这话,却让齐爷爷忍不住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小孙子一眼。
齐靖州八风不动,没事人一样,他说:“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当然爷爷您可以继续查查幕后之人是谁。”
齐靖州似乎看了她一眼——路与浓不确定,她低着头,有些恍惚地听着他们讨论。
……
视频的事情,是殷莱先发现的。
路锦时不爱上网,殷莱却每天都会定时上去看看席绪宁的动态。视频刚被发出来没多久,她就登陆了微博,恰好将那视频看了个正着。
她惊慌不已,已经那个视频她很熟悉,明显就是她拍的那个!可是怎么会流传出去?是谁弄到网上去的?要是被那个叫齐靖州的男人查出来拍摄者是她,会不会将她怎么样?
还有。将视频发给路锦时之后,她就将手里的视频给毁掉了,这说明是路锦时那边出了岔子!难道这是路锦时发的?他不怕惹怒齐靖州吗?!
当下也顾不得什么隔阂了,她连忙拿着手机冲到了路锦时在学校外租的房子。想要将视频给他看,却没料到才一会儿功夫,视频已经被删掉了!没办法,她只能将事情说了。最后小心翼翼地问道:“路锦时,你……这是不是你做的?”
路锦时脸色凝重,摇头道:“不是。”他抿了抿唇,没再解释什么,跟殷莱道过谢之后,道:“不要跟别人透露视频是从你这里流传出去的消息,你惹不起那个男人。”
殷莱白着脸连连点头,“那你……那你怎么办?你知道是谁做的吗?会不会牵连到你?”
多日来。路锦时头一次在殷莱面前露出笑容,虽然浅淡,却让殷莱忍不住红了脸。路锦时眼中闪过一抹暖意,说:“放心,和我没关系,我不会有事的。”
将殷莱送走,路锦时的脸色再次变得凝重。据他所知,除了他这里,就只有路君君那里有这个视频了,难道是路君君做的?路锦时知道路君君怨恨路与浓,这次家里的事情又和齐靖州脱不了关系,她恨上齐靖州,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可是她有这个胆子?
没有迟疑,路锦时收拾东西就打算回路家。如果事情真的是路君君做的,恐怕整个路家都脱不开罪责,现在家里情况已经够坏了,如果齐靖州下了狠心,会让路家就此在里城消失也不一定。
虽然对那个家没有什么归属感,但是到底那都是和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走得匆忙。手机从书包里滑落出来,他没有发现。
……
借着进洗手间的时机,路与浓拨了路锦时的电话,却一连打了几次,都没有人接,最后只得忧心忡忡地放弃了。路锦时现在高三了,手机这方面老师管得严也不一定。
从齐家离开,路与浓情绪一直有些低沉。心里的不安一点点地在蔓延。她做这件事的时候,是打算自己承担了这罪名的,根本没想过会扯上路锦时。现在她要怎么办?跟齐靖州坦白,是不是就能将路锦时推出去?
可是一张口。她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甚至连齐靖州的视线都不敢触及。他明明知道是她,却隐瞒不说的作态,让她搞不懂他在想什么。心情有些复杂。
她在副驾驶上坐立不安,齐靖州一直望着前面,却发现了她的异常,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路与浓咬了咬唇,问道:“他们为什么会怀疑锦时?”
齐靖州说:“我不知道。我并不认为是你弟弟做的,所以就没问爷爷原因。”实际上他说的是真话——除了那句“不知道”。上次查出路锦时的黑客身份后,他特意警告过那少年,让他不要再管路与浓的事,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