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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总,我想跟着你。”
路与浓一开口,就将陈达震住了。
他探究地看了路与浓几秒,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对阿起不满意?我可听说他对你不错啊。再说你们小姑娘不都喜欢长得好看的吗?我年纪大了,身材不好,长相不行,你怎么偏偏不要阿起,反而要跟我?”
“我……”路与浓脸色有些苍白,她低垂着眼,“他不喜欢我,都是跟我闹着玩的。谈不了真感情,还不如换个条件更好的。”
陈达大笑,“路小姐说话也真是实诚,不过要是让阿起听到,可是要难过的。”他眯着眼睛,笑呵呵的,“我先把阿起叫过来,问问他同不同意,毕竟你现在是他的人,我是他大哥,哪有和他抢人的道理?”他伸手在路与浓嫩滑的下巴上摸了一把,神情猥琐又淫邪,“虽然路小姐这模样,很让我动心。”
路与浓强忍着恶心,没有避开他动作。
顾起似乎在外头有事。接到陈达的电话,却什么都不说就赶了回来,陈达的门几乎是被他给踹开的。
阴冷的目光落在路与浓身上,就再也没有移开,“哥,你刚才说的什么?我没听清楚。”
陈达坐在椅子里,笑着说:“路小姐刚才来找我自荐枕席,说不想跟你了,我就问问你,愿不愿意放人。”
“自荐枕席?不愿意跟我?”顾起面色凶狠,一脚将旁边的椅子踹开。“老子对你不好?你不愿意跟老子睡,老子就一直依着你,从来没强迫过!还推了工作亲自带你出去买衣服!结果呢?!你就是这么回报的?!”
路与浓一直低着头,身体却没瑟缩一下,倔强得很。她轻声说:“你和齐靖州没什么区别,我不想跟你。”
顾起就不懂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他和齐靖州就没有区别了?拧着眉头想了想,突然想到昨晚有人调侃他,说有了媳妇怎么还跟其他女人亲热,也不怕媳妇生气!他当时哪想那么多啊?自从路与浓来了,他就没碰过其他女人。路与浓又不愿意让他碰,身体一次都没发泄过,哪里憋得住?!
现在想想,路与浓这是吃醋了?但是这醋吃得也太大了吧?都闹到陈达面前来了!
顾起面色稍缓,有些别扭地解释道:“我和齐靖州哪能是一样的?昨晚的事……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以后都不那样了,但是首先你也得当自己是我媳妇。”
路与浓知道他这暗示是什么意思,没说话。她的确是介意昨晚的事,可她来找陈达,不是什么吃醋的表现。她是下了很大决心,才来到这个阴险的男人面前。
但是这些她已经没机会再说,顾起将这当成了闹剧,又将她带了回去。
路与浓有些挫败,但是想起陈达看她的觊觎目光,恶心之余,又觉得还有希望。
……
齐靖州弄了个蓝牙耳机,时时刻刻挂在耳朵上,只要路与浓将那把带着窃听器的折叠小刀带在身上,她身边发生的所有事,他都能根据听到的推测出来。
而今他坐在会议室里,一边听下属作汇报,一边听着耳机里路与浓仿佛自甘堕落的话、陈达肆无忌惮的调戏之语,以及顾起强势又别扭的告白,只觉得脑子里越来越空,胸腔里的窒痛一阵比一阵强烈。可是他自虐似的,一刻也不愿意将耳机摘下来。
“……齐总?”
有人小心翼翼地叫他,他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走神许久,下属汇报了什么他都没听进去。
“没事。”他挥挥手,示意可以继续。
会议结束后,他一个人瘫坐在椅子里,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独自待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给齐靖杭打了电话。“哥,帮我一个忙。”
……
自那天后,路与浓发现,顾起对待她小心了许多,几乎每天都带她一起出去办事。尽管她坐在他身边,看着他跟人谈生意,像个陪酒女,但是这份信任,足够让她大大松一口气。
她找过李承,明言半个月没法完成任务,对方说要向齐靖州请示。然后又给她延长了半个月的时间。
路与浓已经做好了谋划,所剩无几的尊严——或者还有身体,都将成为这次计划的代价。但是想到路云罗,她又觉得,这些也不算什么。
“你又去找过我哥?”
顾起的声音很平静,可他的脾气,就是因为太平静,才会不对劲。路与浓暗暗警惕起来,猜想可能是她悄悄找机会和陈达接触的事被他发现了。
“去过几次。”斟酌着,她还是说了真话。
顾起一听,面色立即变得狰狞起来,怒吼道:“你又去找他!你找他干什么?你是不是还是看不上我?!”
没料到他会发这么大的火,路与浓被吓了一跳,有些惊慌地想要往后退,却陡然被抓住了双肩。
顾起的眼中隐有痛苦之色,路与浓一看清,就愣住了。
他说:“你为什么总想着凑到他身边?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我……”路与浓脸色苍白,额角冒着汗。
顾起看她半晌,忽然说道:“是不是齐靖州想让你干什么?”
路与浓猛然抬眼,眼中闪过慌乱。
顾起又说:“他是不是想让你对我哥下手?”
路与浓觉得脚都有些软了。
见她这反应,顾起就知道自己是猜对了。他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听他的?他那样对你——”他忽然停了一下,“难道他对你的那些冷漠和残忍,全是你们设的局?”
瞧见他眼底的冷厉,路与浓连忙摇头,“不是……”
“所以他真的对你不好,那么,你是被他威胁的?”顾起的声音陡然软下来。
只要一想到齐靖州的绝情,路与浓还是忍不住想要流泪。她连忙垂下脑袋,咬着唇,沉默着点头。
顾起沉默了许久,突然有些疲惫地开口:“你不要留在这里了——你不该留在这里,我送你走吧。”
路与浓猛然抬头,眼中脸上一片震惊。
顾起他在说什么?!
这种表情子啊顾起看来,和不信任没有什么区别。他按下她的脑袋,“别这样看我,我说的是真话。想要对我哥下手,又让我知道了,你再留下,唯有死路一条,到时候事发,我是保不住你的。”他有些凶狠地望了她一眼,转过身去,点了一支烟,“还有。那天在医院里遇见的那男人,今天来找我哥了,他想和我哥做一个交易,付出挺大的代价,想要换你。我哥动心了,但是我没同意。”
路与浓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齐靖杭。
顾起叹了口气,说:“齐靖州是用什么来威胁你的,你也不用告诉我了,我帮不了你。但是你离开后,可以去向那个人求助,他会帮你的吧?”
没料到顾起竟然会这样替她打算,路与浓呆愣着久久回不过神来。明明只是这么几天的相处,她也没有和他多亲近,大多时候她都没回应他的一腔热情,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呢?
“早点睡吧,这件事情我得安排一下,不能让我哥发现,时机到了会叫你。”
顾起说的时机,在两天后到来。
路与浓倒是没看出什么特别的来,顾起也只是向往常一样,说要带她一起去谈生意。开车的司机都是陈达的人。后面还跟着几辆车,上面的人也不一定都是顾起的——陈达的眼线无处不在,他要怎么让她离开?
刚这样想着,顾起突然叫人停了车,“去一下洗手间。”他自然而然地拉着路与浓,“你陪我一起。”
没有周密的安排,他就大摇大摆地带着她往商场洗手间的方向走,“我已经和那个人联系好了,待会儿他回来接你。”
路与浓知道,他说的是齐靖杭,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让齐靖杭相信他的。
路与浓整个人都有些茫然,她不理解事情为什么会这样顺利。她正低着头走,顾起忽然停下,站在人来人往的路上,他偏头看着她,神色平静异常。
“你可以亲我一下吗?”他说。
☆、第50章 我只是觉得你恶心而已
路与浓怔愣地望着他,有些无措。
顾起等了一会儿,见她低头没有动作,轻轻闭了闭眼睛,然后转身道:“走吧。”
见他往回走,路与浓有些慌,“你……”
顾起头也不回地说:“不去洗手间了。”
“为什么?”路与浓有些不愿接受地上前拽住他衣角,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后悔了吗?”刚问出这话,她就先无声露出个略显失望的笑容,觉得有些可笑,她哪来的自信,对顾起抱那么大期待?
看见她眼眸里的光渐渐黯淡下去,顾起不由皱眉,他不喜欢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和他约定的地方不是这里。”他语气有些烦躁,抬脚就走,不敢回头,怕她发现他眼里的心虚。
路与浓眸光亮了一下,连忙跟上他脚步。
顾起照例带她去谈了一桩生意,然后将同行的人都给打发走了,亲自坐到驾驶座上,什么也不说,就将车往郊外开。
路与浓有些紧张,手心微微汗湿,她想说些什么,偏头看见顾起不怎么好的脸色,嘴唇翕动,只低低地吐出一句:“谢谢。”
顾起不说话。
约莫半小时后,顾起停了车。路与浓一看,已经到了人迹罕至的郊外了。
顾起没看她一眼,只说:“下车。”
路与浓愣了一下,自己打开车门下了车。
几乎是在她出现在外面的瞬间,一辆车从弯道处出现,停在了她前方不远的地方。
“可以过去了。”顾起在车里说。
路与浓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忐忑地往前走。那辆车的司机她并不认识,但是看顾起的反应,这似乎是齐靖杭派来接她的人?
走到那辆车旁边,路与浓又回头,恰好看见顾起给她使了个眼色,她犹豫了一下,敲了敲后座的车窗。
车窗没有降下去,车门却被人推开,齐靖杭从车上走下来,冲路与浓浅淡一笑,“上车。”
顾起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摸着枪的手却没有缩回来。他微微眯着眼睛,有些犹豫不决,招惹齐靖州,和招惹齐靖杭,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齐靖杭和齐靖州的身份有着本质的差别。
手机正在通话中。顾起轻轻动了动唇,说道:“我只看到了齐靖杭,要行动吗?”
陈达很怀疑:“真的只有齐靖杭?齐靖州没来?交换路与浓,真的只是齐靖杭的主意?”
顾起说:“齐靖杭让路与浓上后座,里面应该没有人了。齐靖州或许真的没来——就算这真的是他的主意,他也没必要来,这完全是冒险,不是吗?”
齐靖杭还站在车边,等路与浓上车。路与浓走过去,正要上车,却发现后座上还有一个人——齐靖州!
她吓得僵住了身体,下意识就要后退,却突然被齐靖杭揽住了腰。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顾起在看,别让他发现不对劲,否则今天可就走不成了。”
路与浓听他这样说,强忍住回头的冲动,低垂着眼上了车,至始至终不敢和齐靖州的目光对上。无关心虚,只是畏惧。
“坐到他身上。”齐靖杭突然说。
路与浓僵了一下,齐靖杭又说:“这辆车没有隔板,外面的人从前面可以看见后面。你坐中间,被人看见,无疑是告诉他们,后座上有三个人。”
齐靖杭的考虑是对的,路与浓却僵着身体不知该如何动作,正在这时,一只手强硬地揽着她的腰,一把将她带了下去!
跌坐在齐靖州腿上,路与浓吓得下意识就要起身,腰身却被齐靖州的两只手臂禁锢得更紧。
齐靖杭上了车,眼神晦暗地看了一眼,淡淡道:“靖州,收敛点。”
齐靖州仿佛没听见,他将脑袋埋在路与浓颈侧。有些疲惫地阖上眼,声音低哑地说:“我亲自来接你回去,你会不会少恨我一点?”
路与浓白着脸,眼中无一丝动容。
齐靖杭吩咐司机开车,而后淡淡地道:“你以为自己这样很浪漫?如果不是你非要来,我们本不用这样承担风险。”他说着,提醒道:“与浓你矮下去一些,待会儿要从顾起的车旁经过,别让他察觉到不对劲。”
矮下去一些,意味着她不能这样虚坐着,要实打实地和齐靖州亲密地贴在一起。她还没动作,齐靖州已经将她扯了下去,紧紧地抱在怀里。
路与浓努力麻痹感知,僵着身体不动。
车子和顾起的视线交错而过,渐渐远离。
顾起正要松开手中的枪,陈达有些焦急地声音突然从手机里传来:“阿起,拦下他们!”
顾起怔住,“哥?”
“拦下他们!刚才有人给我消息,说齐靖州也在车上!”
顾起闻言,果断给埋伏着的一众手下下了令。
“啧。”几辆车突然以疯狂的速度冲来,拦截在前面。齐靖州不耐地皱了皱眉,却没感到多意外,只利落地将身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