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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靖州听完没表态,先问路与浓:“想去吗?”
路与浓说:“随便你。”这态度已经算好的了,要不是顾忌着他这些朋友在,她理都不想理他的。
“齐哥好会疼人啊,嫂子真幸福……”有人起哄。
齐靖州笑笑没说话,路与浓感受到那些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有些窘迫,连被齐靖州牵着的手都不好意思挣回来了。
最终齐靖州还是同意了,路与浓回来这段时间,他都没有带她出去过,总是在家里,他也怕她闷。
决定好了,众人正欲离开,伴随着开门的动静,一道颤抖的女声忽然响起:“……靖州!”
是林阿漫跑出来了,大概是听见了外面的声音,辨别出了齐靖州的存在。她身后两个警察被林阿漫弄得措手不及,等他们将人制住,林阿漫已经冲出来了。
“靖州!”看见齐靖州,林阿漫眼泪蓦地就下来了,“今天是你要见我对不对?”她挣扎着想往齐靖州这边跑,却被牢牢制住动弹不得,“靖州,我好想你啊……”她声音哽咽,委屈又难过。
齐靖州这边几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尴尬。当初齐靖州和林阿漫的事情,他们之中有人隐约听到过,但是齐靖州瞒得很紧,他们连人都没见到过,后来见到路与浓,就误以为那个人就是路与浓,根本就不知道还有一个林阿漫的存在。
“齐哥,这……”
“没事。”齐靖州脸上波澜不兴,看向林阿漫的眼神除了打量就只剩下陌生。
“抱歉,齐先生。”那两个警察一脸愧色,带着林阿漫就要走。
林阿漫尖叫起来,疯了一样剧烈地挣扎着,“靖州!”她扭头,看见齐靖州眼中的冷静,如坠冰窟,“靖州!你说过你爱我的!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的冷漠,让她终于想起来。她之所以会落到这个田地,都是因为,他亲自将她送入了监狱,就为了给路与浓出气,就为了哄路与浓开心。
他说爱她,都是骗她的!
“靖州……”被拖着走得越来越远,朦胧的视线里齐靖州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林阿漫再一次尝到了绝望的滋味,她觉得浑身冰冷,像是突然进入了冬天。
“哈!”她忽然笑起来,歇斯底里地冲着齐靖州的方向喊叫:“你以为你能如愿吗?!我都告诉她了!你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我都告诉她了!她不会跟你在一起的!哈哈哈哈哈!”
她满脸的泪。说完那几句话,竟然感到畅快至极。
既然她被抛弃了,凭什么路与浓能得到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凭什么他不要她了,却还想从其他女人身上得到幸福?!
……
林阿漫被拖走了,气氛却依旧凝滞。
齐靖州表面平静,可是内里已经开始不安。他早就猜到林阿漫见到路与浓,会发现她已经失忆,也早在送路与浓来跟林阿漫见面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承受后果的准备——她不会从林阿漫口中听到什么好话,过后肯定会生气,会更加的厌恶他。可是这个时刻当真到来。他却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这个后果,他也并不愿意去承受。
“浓浓……”
“啧。”路与浓却像个没事人似的,仿佛这些都和她毫不相关,“她都告诉我了。看不出来啊,齐先生以前竟然是那样浪漫的一个人,肯为了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干出那些事情来,只是我不太理解,明明爱得那么深,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呢?还把人送进监狱里,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样狠心的前男友。那个小孩子大概就是她女儿吧?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人弄出去?孩子都还养着,难道要让她一辈子没妈?或者你打算重新给她找一个后妈?”
在越来越冷凝的气氛里,她笑容轻松,似乎根本无所谓,“那你一定要找一个能带孩子的。我就不行了,不但我不喜欢给人当后妈不说,给那小孩当后妈,我一定忍不了三天就会弄死她,毕竟年纪这么小又这么狠毒的小孩实在是少见——起码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
齐靖州脸色已经沉了下去,几个年轻人都尴尬着,不敢开口说话。
虽然是挺亲近的朋友。但是齐靖州的心思太难琢磨,他们都摸不准齐靖州会是什么反应。
而在一众等待中,齐靖州开口了,他说:“暂时先别生气了,回家我们再谈这事,现在,先去玩。”没一个预料到他会这样说。
路与浓轻嗤了一声,没再说话。
一开始说话的那蔡湘是个自来熟,就刚才那几分钟时间,她已经跟路与浓姐妹相称了,这时见气氛焦灼,就上前拉住了路与浓的手,笑着转移话题,“与浓你先别生气了,齐哥这意思明显就是回家任你处置啊,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先玩尽兴了再说,反正他是逃不了的。”
其余几个人纷纷开玩笑似的跟着附和。
路与浓不好落其他人的面子,最终还是妥协了,只是上车的时候,跟着蔡湘跑到了她车上,看都没看齐靖州一眼。
她不是在赌气,这些日子那颗心起起落落,犯了几回傻,好在最终还是清醒了。
林阿漫说的话,她不会蠢到全部相信,但是不可能全是假的。
说到底,她其实也根本没相信过齐靖州,她哪敢啊?
握着手中的手机,她心中终于生出了几分安全感。
上面有一条新的短信,来自傅临。
☆、第144章 他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人
“我们换换。。”蔡湘的车上全是女孩子,对于路与浓躲着齐靖州的举动,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有些怜悯地看了齐靖州一眼,只是正要开车的时候,齐靖州竟然过来敲了敲她车窗。
蔡湘还有些犹豫,扭头看了看副驾驶上正绷着一张脸的路与浓,觉得现在是左右为难。齐靖州是她多少年的朋友了,她不好不答应,可是路与浓也算是她刚认的小姐妹了,前一秒还叫人家妹妹叫得亲热,这下一秒就把人卖了,算是什么事啊?
脑子飞快地转了两圈,顶着齐靖州威胁一般的目光,蔡湘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那个,与浓啊,我刚拿的驾照,不太敢开车,只能让齐哥来了……”说完她看都不敢看路与浓。飞快地溜了。
后座上几个女人也极有眼色,一个个的都找了理由跟着下了车,宁愿到其他人车上挤着,也不敢继续待着坏齐靖州的事。
一分钟不到,车上就只剩下了路与浓一个人。
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伸手就要去开车门,齐靖州却没给她这个机会,动作利落地上了车,锁上了车门。
“你想干什么?!”拧了两把没能将门打开,路与浓回头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齐靖州说:“浓浓,我们好好谈谈。”
路与浓冲他吼:“我不想和你谈!”他们之间还能谈什么?无非就是曾经那些事,他肯定又要说他已经后悔了,想要一个改过的机会,可是她就是不想原谅他!这还有什么能谈的?
齐靖州视线落在前方,一边将车子开出去,一边平静地跟她说:“之前我就跟你说过,她说的话不会是你想听的,我可以安排你和她见面,但是之后不管她说了什么,你都不能生气——尤其不能对我生气,你忘了吗?”
“我什么时候——”话没说完路与浓就哑了,她想起来了,他的确是说过这些话,可她当时有些心不在焉,只大约有个印象,根本没听清他具体说了些什么,只敷衍地跟他点头。
他现在一提醒,她就想起来了。
“你……你根本就是早有预谋!”路与浓底气不足又觉得愤怒。
齐靖州忽然笑了一声,“这算什么预谋?是你要见她,所以我才要你保证。我预料到她会说些什么,不放心,先跟你打个招呼而已,和预谋有什么关系?”
他像是面对着一个不讲道理只晓得耍赖的孩子,耐心无穷无尽,不管之前有多生气愤怒,都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平静地、用委婉的言语,来提醒她,是她错了。
这方法也的确奏了效,路与浓竟然一个字都没法反驳,只憋屈地捏紧了拳。
“她跟你说了什么?”齐靖州问。
说起那些路与浓又来了气,朝他冷哼,“你想知道去问她不就好了?人家都还惦念着要见你呢!”
齐靖州说:“可是我想问你。”
“可是我不想说!”
没有扭头看她,但是从她语气,齐靖州已经听出来,情况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了。她现在就像一个闹脾气的小孩,他不能跟她生气,不能动手,要好好哄着她。
看,跟她讲道理。她就没有生气的底气了。
“浓浓。”齐靖州一边想着,一边说,“我问你这些,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她跟你说了哪些假话。你想想,你为一些假话去生气,值得吗?”
这话听起来好像还有几分道理……路与浓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扭过头去,语气不太好的将林阿漫跟她说的那些都说了。她越说就越生气,说到最后又冷笑起来了。
那阴阳怪气的小模样,在齐靖州看来,竟然有几分可爱。她明明也不像是全部信了的样子,可还是摆出鄙夷的神色,对他极尽嘲讽,好像抓着了他把柄。
“她说的大半都不是真的。”齐靖州说,“我都可以跟你解释。”
“我不听!”路与浓无赖似的捂着耳朵,“她说的是假的,你说的就是真的?”
齐靖州却并没有多做辩解,只简短地说了一句:“我对她没有任何感情。”
接着他猛地将车子一停。
路与浓身体由于惯性向前撞去,由于一直低着脑袋,差点撞到头,是齐靖州及时伸手拦住。
路与浓一巴掌将他手打开,“干嘛突然停车啊!你故意的是不是?”
知道她就是故意找茬,齐靖州没有计较。他扳过她脑袋,让她看着他,然后认真地跟她说:“我还有其他事情也要跟你解释一下,免得你继续误会我。”
路与浓根本就不想听,挣了两下,没能挣脱他的大手,直接一张嘴就咬住了他手腕。
尝到了血腥味,她抬眼,露出个得意的神情。
齐靖州却感觉不到疼似的,只颇为无奈地看她一眼,而后继续纵容。
“我已经在找合适的收养人家,再过几天,就会将林菁菁送走。我不会将她留下来。我对林阿漫也没有什么意思,她以后会继续待在监狱里,和我再没有什么关系。”顿了顿,他说:“当然,如果你实在讨厌她。我可以让她一直出不来。”
怕她觉得他冷血无情,又说:“我和她之间一开始存在的就只有相互利用而已,我需要她身上的某样物品,而她需要我的庇护,后来是她自己对我动了情,我没有要回应的义务。她如今这个下场,也不是我刻意造成的,是她自己自作自受。”
路与浓牙齿微微松了松。
“还有景纤乐。”齐靖州觉得这也有必要交代一下,“我和她是在疗养院里认识的,她是疗养院里的医生。负责照顾我,时间长了,又有我妈在其中的作用,她难免生出了多余的心思。但是我对她从来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就算那时候我失忆了,不记得你了,也没对她有过什么想法。”这其实不能算真话,但也不算是假话,他只是在齐夫人的劝说和撮合之下,有过“和景纤乐结婚也没什么”的想法而已,可也的的确确没对景纤乐动过感情。
但是他不会傻到将这些都告诉路与浓。
“你看。我之前就已经当着你的面表过态了,我不喜欢她,我只喜欢你……”
路与浓已经松开了他手腕,齐靖州眼中那一丝晦暗彻底散去,倾身靠近,试探着将她搂进了怀里,“浓浓……”
路与浓忽然使劲推开了他。
齐靖州愕然,“浓浓,你……”
路与浓背过身去,自己缩在角落里。“我不相信你。”
短短五个字,像五把利刃一样一把一把地插进齐靖州的心脏。他说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做再多保证又有什么用?她不肯相信,他说什么都是废话!
前所未有地无力,她只需要动一动口,就能让他伤痕累累。
齐靖州眼中情绪翻涌,他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了自己,没有顺着冲动做出之后必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
他有些狼狈地想要退开,不想让她看见他的表情,怕会吓到她。
然而就在他有这准备的时候,路与浓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回了一下头。
一看见他因隐忍而变得有些狰狞的表情,路与浓就吓得往后一缩。
恐惧让她白了脸。
“你……你想干什么?”她看见了男人眼中来不及掩藏的暴虐情绪,看见了他手背和额角上暴起的青筋。
他想对她干什么?!
这异常的情况,让路与浓忽然想到了齐爷爷跟她说过的那些话,心里立即凉了凉。
“抱歉,浓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