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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接通,鹿晚歌的声音就焦灼的响起来:“胭胭,你在哪?你回学校了吗?我现在在宿舍等着你,你要是回来了赶紧先回宿舍一趟……”
傅胭刚一进宿舍,鹿晚歌立刻就扑过去,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看了她好几遍,见她整个人好端端的,这才红着眼睛扑上去紧紧抱住了她:“吓死我了胭胭,都是我不好,怎么把陈云鹤那个人渣给放了进来,他要是碰你一根手指头,我一定亲手剁了他,幸好,幸好你容叔叔来的及时,不然,我真不知怎么面对你了,胭胭,都是我不好……”
鹿晚歌这一席话,彻底的把傅胭给弄懵了……
什么是‘陈云鹤那个人渣’,什么是‘幸好你容叔叔来的及时’……
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她不是喝醉了,回房间睡觉了吗?
“晚歌,你在说什么啊?”
傅胭有些不明所以,鹿晚歌却依旧抓着她手臂激动的说道:“胭胭,万幸你没事,你放心,那个陈云鹤,八成会被你容叔叔揍个半死,这样的人渣,不弄死他也是便宜他了!”
“晚歌,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鹿晚歌见她一副茫然的神情,不由得惊愕起来:“你容叔叔没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傅胭好似隐约明白了什么,容承仅无缘无故,怎么会把酒醉的她带走,还有晚歌说的这个陈云鹤……
他不是好心送自己回房间了吗?
鹿晚歌的眸光有一瞬的黯淡,容承仅他,还真是护着傅胭啊,一丁点伤害都不想让她承受。
“胭胭,昨晚,陈云鹤送你回房间后,他没有走……”
“你说什么?”
傅胭只觉得下巴都要惊掉了:“他没有走?”
。。
☆、第062章 失落,电话那端不是他的声音
“你说什么?”
傅胭只觉得下巴都要惊掉了:“他没有走?”
鹿晚歌有些难堪的点点头:“容先生来找你,执意要去你房间,我们进去的时候,你在睡着,陈云鹤正好洗澡出来……”
傅胭只觉得双腿一软,一下子跌坐在了椅子上。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可她对容承仅说了什么?
她说,要他以后离她远一点,要他们保持该有的距离。
她把他当登徒子一样防备,可实则,却是他救了她。
他为什么会来,或许因为他给她打电话她一直都不接,也或许,是因为别的,可不管怎样,如果不是他来,陈云鹤会做什么?
傅胭根本不敢往下想,她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膝,整个人一点点缩成小小的一团,后怕,恐惧,还有,无法说出口的心酸和愧疚……
傅胭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觉得自己快要承担不住。
自小被保护的太好,要她把所有人都想的太完美太善良,她怎么会想到那个学习很好,又很努力,淳朴的山里孩子,其实竟会有这样肮脏的一颗心呢。
“胭胭,晓菲也很担心你……”
鹿晚歌真的觉得很愧疚,同样是女孩子,这样的事情,都让她感同身受的难受。
“晚歌,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鹿晚歌欲言又止,却到底还是关上门出去了。
傅胭从手机通讯记录里翻出来那个陌生的号码,她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傅胭捏着手机,怔怔坐着。
‘你想要保持距离,那好,如你所愿。’
他那样的人,说话该是一言九鼎,既然他这般说了,那么,他定然会做到。
傅胭望着那一串数字,忽然间,竟似有些怅然若失。
她虽然自小娇惯,可是家教也甚严,该有的规矩和礼貌,她自来不比任何名媛淑女少一分。
她知道她其实不该再打容承仅的电话,可欠了别人这么大一份人情,如果不说一声谢谢,她自己这一关都过不去。
再一次拨了他的号码,过了很久,有人接了起来。
“容叔叔……”
傅胭只觉得心脏剧烈一缩,紧张的手指都掐紧了,她微微屏住呼吸,听筒里传来说话的声音,却,并不是容承仅。
“傅小姐,容先生现在有事,不方便接听电话,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容磊的声音,客气却又透着温和。
傅胭觉得自己的心跳一下就平缓了下来,可莫名的,却又有说不出的一丝失落涌上了心头。
很明显的,他不愿意再接她的电话,也不愿意和她再有过多的瓜葛,毕竟,他们已经说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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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难受,明明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啊
很明显的,他不愿意再接她的电话,也不愿意和她再有过多的瓜葛,毕竟,他们已经说清了。
“也没什么,只是,昨晚的事,我想和容叔叔说一声谢谢……”
容磊似乎温和的笑了一声:“傅小姐,这对先生来说不算什么,也只是举手之劳罢了,毕竟您和表少爷之前交往过,先生怎么会袖手旁观?您不用放在心上……”
傅胭听得容磊这样说,只觉得像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她脸烫的厉害,心里渐渐漫出难受的情绪,可这难受之下,却又透出了几分的委屈。
是容磊自己的意思,还是他叮嘱的?不然为什么每一句都是冲着她之前说的话来的?
“既然如此,那请您给容先生转达我的谢意好了,再见。”
傅胭直接挂了电话,心口里憋闷的难受,明明她是想要和他划清界限的,可容磊说的这些话,却字字句句都刺着她的心。
容磊听着那边她挂断的声音,小心翼翼的把手机还给容承仅:“先生……”
刚才他一直开着免提,傅胭说的话,容承仅都听的很清楚。
她到最后明显是有些生气了的,可容承仅却觉得自己更火大。
“你去准备一下明天飞俄罗斯的事宜,这一次要在那边待上大约一个月,郾城这边的事,先让承勋招呼着吧。”
容承仅声音平静,神色看起来也很淡然,可容磊却知道,先生是气的狠了。
他若不是气的狠了,又怎么会把郾城的事交给堂少爷?
容家子孙不算少,但成器的更少,他们少爷是长房嫡孙,头上几个哥哥又是中庸之辈,自然该当容家的掌舵人,可这容承勋却也是旁枝里出色的一个,这些年虎视眈眈的,往上爬的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先生这一走,这容承勋抓住这个机会,纵然不能动摇先生的基业,但塞几个人,膈应你一下,也是个烦心事儿。
可容磊向来对容承仅言听计从,闻言也并不曾再多说什么,就下去吩咐众人安排出差事宜了。
只是,临上飞机之前,容承仅还是叮嘱了留在郾城的助手一句。
盯着林晓菲那边的动静,陈云鹤那边都问的很清楚,虽然陈云鹤自己也不知道那个电话是谁打的,邀请函的说辞漏洞百出,也牵连不到林晓菲头上,可容承仅心知肚明,这事和她脱不开关系。
但他向来不是无凭无据就找人麻烦的人,因此并未打草惊蛇。
而至于陈云鹤,反正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见过这个人就是了。
就连学校,都似压根没这个人存在过一样,提都未曾再提起。
陈云鹤同系的同学,一直到很多年以后,都以为陈云鹤是家庭变故退学回家了而已。
而在容承仅去俄罗斯后不久,傅胭的大三生涯正式结束,而林晓菲和秦钰即将出国念书的消息,也传遍了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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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千里,想念的却是她的眉眼如画
而在容承仅去俄罗斯后不久,傅胭的大三生涯正式结束,而林晓菲和秦钰即将出国念书的消息,也传遍了校园。
远在俄罗斯的容承仅,自然第一时间接到了这个消息。
容磊以为他会出手阻止,可容承仅沉默片刻后,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秦钰不栽这一个跟头,他永远都是个愣头青,就让他狠狠摔一次吧。”
容磊默然,如果不是因为容承仅和秦钰关系十分亲厚,他都要以为先生这是故意整表少爷了。
“对了先生,傅,傅小姐暑假一半时间出去旅行,一半时间在郾城做义工……”
“嗯。”
容承仅低头继续翻看文件,容磊却有些吞吞吐吐的:“还有,佟,佟家的大公子,正在追求傅小姐……”
容承仅眉毛都没有抬一下,一页一页翻看着文件,声音清淡:“你如果觉得无聊,我大可以派你去非洲喂狮子。”
容磊十分委屈的低头出了房间。
他不知道的是,房间门关上那一瞬,容承仅手中的钢笔在洁白的A4纸上重重划出了一道墨痕,甚至,将纸张都戳破了。
随便她和谁约会,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不过是她的一个长辈而已,他们合该保持着普通的长辈和晚辈之间的那种正常的距离才对。
容承仅点了一支烟,在露台上的暖阳下,他吐出轻薄的烟雾,远处田野苍茫,有身材高大丰满的农妇赶着羊群远远走来。
山野如画,该是让人觉得安谧静好的午后,可他却又隔着千山万水,想起那个人生动的眉眼和一颦一笑。
*
在福利院陪着孩子们吃过晚餐,已经是星斗满天,这一天过的很充实,送了很多玩具和衣物到福利院后,又帮着阿姨们给孩子们洗澡喂饭,傅胭虽然觉得自己很累,却也充实。
她不想让自己闲下来,林晓菲和秦钰要出国去念书,去的是巴黎,她一直很向往的浪漫之都。
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想起来那两个人,心脏已经不再会尖锐的疼,但在偶尔睡梦忽醒的那一刻,秦钰那个人,还是会突兀的闯进来。
傅胭那个时候,总会感觉,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梦醒后,她和秦钰还是好好的,她在笑着闹着,秦钰在一边宠溺的看着她,时不时的把好吃的塞在她的嘴里,揉揉她的头发,说一声傻丫头。
阳光还是暖的,青草还是绿色的,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烟草迷离的一场幻梦,她和秦钰依旧还在一起。
可更多的时候,却是在一个人醒来的清晨,手机空荡荡的,再没有秦钰的简讯准时出现时,整个人茫然的心都空白了一片。
父母早已察觉到了他们的异样,却默契的没有询问一句,只是更关心她,妈妈推了很多应酬带她出去旅行,甚至爸爸也腾出了一周的空闲,说要带她去国外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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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惊变,温暖的家一夕破碎
傅胭想,不为别的,就为父母这一片爱她的心,她也不能再这样的消沉下去。
到家的时候,傅家的宅子里灯火通明的一片,大门却开着,傅胭有些奇怪,爸妈一向治家严谨,因着暑假她回家来住,更是门禁森严,怎么会这么晚了,大门还敞开着?
院子里停了几辆车子,都是陌生的牌照,傅胭忽然觉得心脏剧烈跳动了几下,是发生什么事了?
可转念一想,又会发生什么事?爸爸虽然做官,却也只是在郾城的一个清水衙门,他又一向两袖清风,如果不是妈妈娘家为商,财力雄厚,傅家也住不起这样的大宅子。
傅胭定了定心,迈步进了大门,傅家的佣人却都不见踪影,傅胭刚放下来的心,不由得又提了起来。
夜色深沉,园子里的花草夜风中舒展枝叶,却宛若寂寥的枯爪,从前热闹的所在,此刻忽然安静,仲夏夜的天际,却让傅胭脊背发凉,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越靠近,傅胭的步子却越重,她听到了妈妈低低的呜咽声,然后,却是鬓发微白的爸爸被几个人抓着手臂,带出了客厅。
傅胭一下子怔住了,一瞬间,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头皮发紧,心脏突突地跳着,要她无法自控,疯了一样冲过去厮打那几个人:“你们干什么?不许抓我爸爸,放开我爸爸!你们放开!”
傅胭声音颤抖的吓人,她身量尚小,可这一刻却力气大的吓人,那几个人拦不住,竟是让她抱住了傅睿明。
沈如君也冲过来,死死抱住丈夫和女儿,哭喊出声:“睿明是冤枉的,他为官多年一向清清白白,一分钱都没拿过别人,凭什么说他受贿?”
受贿?怎么可能?
外公只有妈妈一个独女,妈妈的陪嫁他们一家人三辈子也花不完,爸爸又是心思高洁热衷书画的淡薄性子,他怎么可能去受贿?
“不可能,我爸爸不会受贿的!绝不会!”
傅胭也忍不住大叫,她抓紧了傅睿明的手臂,不肯松开,无论如何,她不能让爸爸被带走。
傅睿明却将妻子和女儿推开,他此刻看起来尚算平静,淡声说道:“我只是被带去问问话,很快就会回来,身正不怕影子斜,如君,你带胭胭回去,放心,我没事儿。”
他为人如何,他自己心知肚明,这么多年,他自问不会有任何不干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