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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儿。再这么熬下去,秘密没揭穿,她自己就得先趴下。
其实那是4…7…8疗法,由哈佛大学毕业的医生andrewweil发明的。路小凡无意中听刘春力说起过,却从没有试过,毕竟她是从来不知道失眠为何物的人类。
据说,坚持几个循环就会有效。
但她却酝酿了很久,也才仅仅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也就在此时,她似乎听到开门的声音,立即就惊醒了过来!
计宅装修高档,本来隔音效果是很好的。不过在寂静的山区别墅,在三更半夜的时分,最细小的声音也会被放大数倍。若再有心留意,就很容易听到异常。
路小凡一骨碌坐起来。
因为起身太猛,脑供血不足,她眼前一阵阵发黑,但是她的耳朵和心却系在门外。要知道走廊的地毯很厚实,走路的声音一般听不到。所以她断定那声音绝对是开关门所引起,并且与自己这里无关,确切地说来自隔壁计肇钧的房间。
那是不是说:计肇钧终于出差回来了?真的半夜才到家?!
第六十一章鬼娃娃
路小凡下床,轻手轻脚的走出自己的卧室。
在被一个秘密折磨得夜不能寐的时候,她迫切想见到当事人。尤其今天是周五,明天一早是她的休息日,要回市区,要去看兰淑云。如果不尽快谈谈,就得等到下周一晚上才有机会再见到他。她盼了他这么久,实在再也无法忍耐。
其实在计宅住得习惯了,她的恐惧之心已经变淡。加之前次“灵异事件”距今也有很长时间,现在整个二楼除了她之外又还住着傅敏、陆瑜和江东明,人多阳气足,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计先生?是你吗?”她极轻的唤了声。
隔壁的房门不知为什么没有关紧,在她开口询问之后,啪的一下,有微弱的灯光瞬间倾泻了出来。
就好像,有人拧亮了床头灯。
“进来。”计肇钧的声音有点哑,有点不像他。
可路小凡没有在意,轻轻推开了房门。
计宅大,作为主卧的房间当然也很大,加上房间内只亮了一盏沙发前的小壁灯,很多地方就处于光线照不到的昏暗之中。所以路小凡进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人。但计肇钧那张大床上很凌乱的堆着一些东西,显然有人来过。
奇怪,那并非行李,倒像是布团之类的,在黯淡的光线下,很容易让人理解为是随意丢在床上的衣服。
“计先生,你在哪儿?”她又轻轻问了声,同时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间门,向里面走了几步,距离布置在中间的大床有几步之遥。
没有人回答她。但是半掩着门的浴室内又亮起了灯光,并伴有水流声传来。
这很容易理解,明显是房间的主人在卫生间稍事洗理。于是路小凡就不再出声打扰,静静等在那儿。
不过,人类有一种奇怪的心理反应,就是在整洁而有秩序的环境中,目光自然而然会被异常的部分吸引。于是路小凡看向了堆在床上的那堆东西。不知是不是眼花。她甚至觉得那东西动了动。
她吓了一跳,虽然有点恐惧,整颗心都悬了起来。但仍然做出了人们的普遍反应: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不但没有立即跑掉,反而是不自觉的又向前两步,想看看那到底是什么。
两件衬衣。凌乱的丢在大床的正中央。衬衣下微微起伏,明显有其他东西。
路小凡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揭开衬衣。
下面,有一个人形的东西,小臂长短,四肢俱全。雪白的脸上有黑漆漆的眉眼,浓密的头发扎成两个辫子。
居然是一个娃娃!
在这种时候,在大半夜里。在一个男人的床上,在昏黑的光线中看到一个可爱的娃娃都会很吓人。何况是一个长相相当可怕、诡异的鬼娃娃!此时,它正咧嘴笑着,露出尖尖的牙齿,在阴森之中带着凄厉凶恶之相。
更可怕的是,它的身体给剖开了,里面作为填充的棉絮被扯得七零八落,肚子的“伤口”上插着一把匕首!
路小凡轻叫一声,连着倒退了好几步。
她本能的望向卫生间,期待计肇钧快出来救她。然而,卫生间的灯却啪的一下,骤然灭了!
嘿嘿嘿……
有笑声传来,女人的笑声。在惊恐的心理状态下,路小凡无法分清那笑声是从浴室传出来的,还是发自床上。
太突然了,毛骨悚然!
她被吓得动弹不得,目光似乎被那鬼娃娃的目光死死盯住。
蓦然,那娃娃起身了。
不是上下半身弯曲的那种缓缓坐起,而是直挺挺的立起。
“来替我吧?”那娃娃颤着声音说,由于声音小,听起来像是哼哼。
“来替我吧!”它再说,向床尾蹭的“走”了一大步。
离得近了,路小凡看到鬼娃娃的身体上挂着淋漓的黑色液体,不用猜,也知道那是血迹。
“来替我吧!我好疼啊,你进来,进来,进来!”娃娃再说,也再度向前。
它行动的跨度很大,很快就要“跳”下床了,路小凡惊恐地后缩一步。随着这个动作,她被吓得僵掉的身体终于可以挪动。
她想跑!可是还没转身,那娃娃突然跃起,朝她猛扑过来!
她再度惊叫出声,但那娃娃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她根本来不及。
伴随着嘿嘿的笑声,娃娃“噗”的一下整个盖在路小凡的脸上,似乎要闷死她,那绵软冰凉的东西整个捂在她口鼻上。
她本能的去拉扯,可娃娃的力量很大,她居然扯不开!耳边,还响着娃娃哭泣的声音,“来替我吧!很好玩的。”
极度惊恐中,路小凡晕了……
再睁眼,只觉得光线刺目,天居然已经大亮。
几小时前那可怕的回忆有如冰冷的潮水,瞬间涌入脑海,令路小凡惊出一身白毛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是晕在地上的,初冬的夜,令只着睡衣的她,冷到了骨头缝里,好像从血管里就结了冰,暖和不过来似的。
再看向四周,那样平静又整洁,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她才是那个闯入的异物。可正当她以为自己又出现幻觉时,蓦然看到了手上有红色的印迹,看起来像是血……
惊吓令她再无法平静,慌乱的跑出计肇钧的房间。
她要离开!她要离开这鬼地方!她心里疯狂的喊叫着。但是当主卧的门被她摔得发出巨响,重重关上,她的心突然一激灵,似乎有道强光闪过了脑海。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每回见鬼的都是她?!俗话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她做错了什么?鬼为什么要找上她?为什么总感觉有一种针对的意味?
她愣在走廊里。
好半天才鼓起勇气,回身看看那道房门,心中忽然升出一种被欺侮之后的反抗之心。若真有鬼,它不能柿子专挑软的涅。
鬼要来就来吧,她要和鬼谈一谈!
路小凡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缓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不过,虽然有了决定,其实心里还是乱得很的。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她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全楼的人竟然没有一个有反应。
第六十二章怀疑
“爱玛,你是要吓死我吗?”刘春力看到路小凡的自拍照,吓得把手机丢在了床上,自己也差点跳起来。
周五半夜,或者说周末凌晨,路小凡被那个鬼娃娃吓到之后,她就再没有睡下,赶早给计维之做好营养餐,陆瑜一起床,她就要求他送她回家。
她必须立即、马上,一刻不停的刘春力商量某些事情。
这时候她才发现,她最爱的人是计肇钧,或者说傅诚,不,应该叫他们二分体。但是,最信任的人却是刘春力。亲人的力量是永远无法被替代的,哪怕是伟大又真挚的爱情也不行。
“可怕吧?我也这么觉得。”路小凡拿回自己的手机,凝视着上面的照片。
从计肇钧房间回到自己房间后,她当然是直接进了浴室梳洗。结果,她在镜子中看到一个比鬼还可怕的姑娘,又自我惊吓了一回:披头散发,脸色苍白,脸上有很多红色的、已经干了的“血迹”,额头上还有个一元硬币大小的血手印。
她剪了一小绺沾了血的头发下来,细心地装在个小塑料袋里,又拿手机给自己拍了照,然后才洗澡换衣,平静的下楼去工作。
“我再看看。”刘春力坐到路小凡身边,又把手机夺过去,翻看着自拍的正面照,侧面照以及几张特写,而后长叹,“你得换个新手机,这只像素太低了。”
路小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因为早就习惯了刘春力观察问题的角度总那么与众不同,或者说逗比成性。
“你认识在医院工作的朋友吗?”路小凡拿出那个小塑料袋,“给我验验这头发上的红色物质是什么。”
“我哪儿认识医院的人?”刘春力有点犯愁,但马上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我有个客户是做化验的,我让她帮忙看看。要得急不?”他接过塑料袋问。
“急急急,特快加急。”路小凡催促,“你现在就去!”
刘春力收好塑料袋,站起身来,“真不明白。计家的事这么复杂。有人装鬼吓你诶,你居然还不肯辞职,非要耗下去。真不知道你图什么?”他抱怨,又警告,“别跟我说,你图的是人!”
“我是要真相!”路小凡还拧上了。
“姓计的真相。和你有毛线关系?”刘春力以故意刺激人的语气道,“你不是一向挺能忍耐的吗?这回不如也忍了算了。”
“忍忍忍?我都快忍成忍者神龟了。还忍?!一切都有限度好吗?我息事宁人,并不意味着我不会反抗。就算要离开计家,我也要坦然离开,而不是灰溜溜的跑走。不会带着疑问。更不会被别人吓走!”路小凡怒气爆发。
刘春力扑哧乐了,“来来,小乌龟。给小舅抱抱。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认定是有人扮鬼吓你。而不是真的灵异事件?”
“我肯定。”路小凡用力点头,“你想,除非我做过大恶,不然灵异事件应该是随机的吧?可这些恐怖事件只针对我。我在,鬼在。我不在,鬼也消失。哪有这么巧合的,明显透着人为的故意感觉。还有,今天早上还有件奇怪的事。”
“什么?”
“除了我之外,全体人员都起床晚了。”路小凡轻轻皱眉,“计家偏僻,晚上又没什么娱乐活动,所有人都是早睡早起的。傅敏甚至为了保持身材,天一亮就要到后山那条特意修的健身小道上晨跑。陆瑜觉得不安全,每次他在的时候都偷偷摸摸随行。可是今天早上,都日上三杆了也没有一个人下楼。而且昨天半夜和今天早上,我也搞出了很大动静,惊叫,摔门,但他们都没听到诶。”
路小凡回忆起早上的情形。
“小凡,睡得好吗?”朱迪貌似关心,又貌似随口寒暄地问,“我怎么看你脸色有点差呢?”
“是啊,没睡好,还做怪梦了。”路小凡也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可能是有点冷,所以睡不踏实。”
“计宅有私家供暖设备,是老冯负责的。因为你知道嘛,计老先生身体实在是太弱,全年大约只有夏季不需要暖气。你房间有暖气的开关,没有人告诉过你吗?你冷的话,可以自己调节。”朱迪“好心”的介绍。
“我知道这个,我只是没想到会这样冷。”路小凡最后三个字说得略重了些。
她平日随和厚道,多数情况下,吃点亏也不愿意计较,更加不喜欢和人家斗嘴,可那并不代表她不会。唇枪舌剑这种事,是个女生就天生精通。
“我睡得倒是蛮好。”江东明感觉气氛不对,就插嘴道,“事实上,昨晚是我这些日子来睡得最香最沉的一次,几乎无梦无惊的,一觉睡到大天亮。”
“那就好啊,山里最适合养生,当然包括会拥有好的睡眠。”朱迪起身,“我吃饱了,你们慢用。”她结束了这场貌似早餐闲聊的对话,可在餐厅门口,差点撞上还迷迷瞪瞪的傅敏和打着吹欠的陆瑜。
“所以,你觉得这也是疑点喽?”刘春力的问话,拉回了路小凡的神思。
“这不是很明显吗?”路小凡摊开手,“哪有全体突然好睡的道理?”
“也许被整个宅子都鬼迷了呢?除了你。”
“也许是朱迪给大家下迷药了呢?她学的就是医,想要让大家在不知不觉中多睡会儿,不是很方便吗?而且我睡眠一向非常好,你是知道的。”
“嗯,知道。属猪的一样,头一沾枕头就秒睡。就算失恋那么大的打击,也只是辗转反侧了几天而已。”
“可我最近一直睡不好,我曾经为是思虑过重,但现在我有新怀疑了。”这么说着,路小凡就从包里拿出两个矿泉水瓶,里面各有一点水,“这是我和陆瑜昨晚喝过的,幸好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