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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贝贝一下子就听出了他的声音。
她将他从头看到脚,表情极不自然的扯了扯唇角:“欧先生你好,我叫金贝贝,你们叫我贝贝就好!”
明明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两个人,居然要装作陌生人初次见面。
这两个人,也太不把她夏桑榆这个知情人放在眼里了吧?
和欧亚纶的遮遮掩掩藏头露尾相比,她还是更喜欢容瑾西的光明磊落,知羞知耻!
桑榆想到这里,一抬眼,就正对上容瑾西那双暗黑炙热的眼神。
她心下一乱,急忙避开了视线。
欧亚纶在面具后面看见两人眉来眼去,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容先生,我们到楼上去吧,我在这皇家都城有特权,可以要一间环境极好的赌室!”
“不用了!大厅里面人多,热闹,我们就在这大厅里面随便选个游戏玩一玩吧!”
容瑾西说着,抬手便指向旁边一张赌桌:“我们就玩这个吧!”
“梭哈?”
欧亚纶的眼睛在面具后面亮了起来。
梭哈是他最擅长,最拿手也是最喜欢玩的一种赌博游戏。
容瑾西这个幼稚鬼,又在开始作死了!
大厅里这么多人,他今天就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容瑾西是怎样输掉他自己的妻子的!
欧亚纶从兜里掏出金卡递给金贝贝:“贝贝,可以帮我去兑换一下筹码吗?”
“当然可以!”
金贝贝接过金卡,转而又含笑问容瑾西:“西蒙先生,需要我帮你兑换筹码吗?”
容瑾西淡然一笑,朗声说:“不用,我的赌注就是我身边的这个女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堂堂旷世集团总裁,要把自己的妻子押上赌桌?
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几乎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所有人都往他们的赌桌边围拢过来了。
夏桑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容瑾西,你还是不是男人?赌女人这种事情你也敢这么……”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抬手一拽,拉进了怀里。
他神色邪肆,深不可测的眸子像是要看进她的心里。
“桑榆,你这么生气干什么?你不是很想和你的花瓶哥哥在一起吗?”
他温暖的大手轻轻抚上她额头上那块淤青,怆然苦笑,在她耳边低语道:“我不希望你人在我身边,心却在他身上!我今天就是要赌一赌,赌赌看你的心里装的到底是我,还是他!”
他不希望每次和她做暧的时候,她都要用撞床头这样的方式来抗拒。
他不是赌徒,今天却愿意押上自己的一切,赌一场!
戴着白手套的金发荷官熟练又专业的洗牌,切牌,眼花缭乱的技法令人啧啧称叹。
金色的长手棍在容瑾西和欧亚纶的面前各自放了一张底牌。
夏桑榆坐在容瑾西的怀里,看到那张底牌的一角是个小四。
金贝贝坐在欧亚纶的身边,看到那张底牌是张黑桃尖。
金手棍一张一张的递牌。
容瑾西手气并不好,先后拿到了七,五,三。
而欧亚纶如有神助,牌面上居然出现了三张尖。
最后一张牌拿到手的时候,容瑾西没有看牌,却把怀里的桑榆抱紧了些:“桑榆,你很希望我输对不对?”
桑榆没有说话,身体却在他的怀里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起来。
她夏桑榆活了两世,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怕过。
这赌局根本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容瑾西输定了!
她马上就要从容瑾西的女人变成欧亚纶的女人了。
这事儿几个小时之前她还挺期待的。
可是现在,周围有这么多人看着,一旦她离开容瑾西,就连回头的余地都没有了!
她心里突然就变得犹豫了!
欧亚纶将面前一大堆筹码全部押了上去,同时他开牌了。
果然是四条尖和一张十!
全场哗然,好大的牌!
容瑾西就这样把他自己的老婆输了?
众人都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容瑾西。
容瑾西根本不看剩下的一前一后两张底牌,直接将牌梭了:“我输了!”
夏桑榆失声惊呼:“瑾西……”
她心里乱极了,明明手脚冰凉,秀挺的鼻尖上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暗眸凝视着她:“怕了?”
她的心早就紧紧揪成了一团,不明白他都已经输了,为什么眼底还有隐隐的笑意。
难道他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她吗?
容瑾西等不到她的回答,便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道:“桑榆别怕,告诉我你此时心里的感受,你希望留在我的身边,请举起你的左手,你希望去欧亚纶身边,便举起你的右手!”
顿了顿,他醇厚磁性的声音又道:“如果选择留在我的身边,我希望下次做暧的时候,不准再撞床头,更不准想着别的男人!如果你选择去他的身边,那么,我这就离开!”
正文 第95章 以鲜血和生命,秀一场旷世恩爱
说完他松开手,放开了她。
桑榆心里纠结得要命,左右为难的情况下,左手右手都举不起来。
对面的欧亚纶柔声说:“过来吧桑桑!”
金贝贝也冲她粲然微笑:“夏小姐,身为女人我奉劝你一句,当一个男人把你当做赌注押在桌子上的时候,他就已经不爱你了!过来吧,容先生不爱你了!”
夏桑榆还是有些犹豫,屁股磨磨蹭蹭,无法从容瑾西的大腿上面离开。
场中看客,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有人在低声议论:“容先生连底牌都不看就梭牌认输,是故意要将容夫人送给对面这个神秘男人?”
另外一人接话说:“是呢,我刚才都看见了,容先生牌面是三,五,七,最后这张底牌是个小六,看上去虽然十分散乱,可如果他拿到的第一张底牌是四的话,他就是顺子呢!虽然不是同花顺,可是绝对能大过对家的牌啊……”
“对对!我也觉得好可惜!按理说容先生不是那么没气魄的人,怎么都应该看一下底牌才论输赢嘛!”
“是啊,没想到他直接就梭牌了!”
“看来他是成心要将容夫人送给别人了!”
“这容夫人也真是,容先生都不要她了,她怎么还赖在容先生身边?”
“肯定是舍不得呗!容先生是旷世集团执行总裁,又是百富榜上排名最靠前的年轻富豪,晋城多少女人都为他犯着相思病呢!”
“那是,容先生龙章凤姿,身份尊贵,容夫人肯定是舍不得……”
这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议论的声音越来约高。
夏桑榆实在不好继续坐在容瑾西的身上了。
她以手撑桌,慢慢站了起来:“容瑾西,我如你所愿!”
欧亚纶见她站起身,连忙欣喜的迎了上来:“桑桑!你自由了!”
“欧先生……”桑榆心里有点苦。
“你怎么又叫我欧先生?”
欧亚纶牵过她的手,柔声说:“走,我带你找个地方散散心!”
容瑾西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等一下!赌局还没完呢!”
欧亚纶以一种胜利者的姿势看向容瑾西:“怎么?想反悔还是想耍赖?这可不符合你容先生的身份!”
“我既不反悔也不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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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亚纶的目光在面具后面一凛:“你还想赌?”
“当然!赢一把就走,这难道是花瓶先生你的风格?!”
“可是你还有什么可以和我赌的?”
“我还有我自己!”
若没了夏桑榆,他连自己也不想要了。
欧亚纶听了这话,几乎要噗嗤笑出声儿来。
容瑾西,你真是幼稚死了!
你以为这赌场是你过家家玩闹戏耍的地方吗?
输掉了妻子,现在还想要将他自己也押上赌桌!
欧亚纶赢了夏桑桑,本不想恋战,可是眼角的余光无意中看见夏桑桑望向容瑾西的眼神当中,似有隐隐的留恋之色。
他心里面没来由的有些发酸!
也罢!也罢!
容瑾西你不是要作死吗?
那好,我就成全你!
让你今日在这皇家赌城死个瞑目!
也让桑桑对你彻底死心!
欧亚纶想到这里,声音便带了几分讥嘲与狂妄:“容先生还想再赌,我没有不奉陪的道理!不过我对男人不感兴趣,将你赢了来,最多也只能放在身边做个随从!”
“我赌我自己,可不是为了做你的随从!”
容瑾西冷峻一笑,将一支微型左轮拍在了赌桌上,磁性的声音带着狠绝:“我们再赌三局!第一局手,第二局脚,第三局,命!”
无数个惊叹号从欧亚纶脑海中炸出。
他既不想赌手,也不想赌脚,更不赌命!
他爱惜自己的身体和性命,就如同爱惜自己的容貌与声誉。
看着容瑾西那狠绝的表情,他心里突然有些发憷:“容瑾西你疯了吗?咱们是文明人,不玩这些血里糊啦的东西!”
“文明人?花瓶先生你怕了是吧?”
容瑾西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同时又将左轮往赌桌中间又推进了几分,眸带威慑的说道:“要不这样吧,你赢了我,我把我的手脚命都给你!若你输了,就把你自己还有你身边的两个女人都给我!如何?”
夏桑榆听不下去了,上前大声说道:“容瑾西你疯了吗?你根本不会玩什么梭哈,你这样和寻死有什么分别?”
“我就寻死怎么了?”
容瑾西俊脸愠怒,红着眼眶吼道:“没有了你,我和死了有什么分别?”
夏桑榆愣住了!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她在他的心里,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她看着容瑾西深邃如瀚海的眸子,这一刻,几乎原谅了他所有的愚蠢,粗暴,幼稚,侵犯!
周围的人也都愣住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看热闹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哦,搞了半天,容先生今儿来这里不是来赌博的,他这是在用身家性命秀恩爱呢!
可是,稍微有点儿眼力的人都看得出,他刚才拿牌看牌的手法都十分生疏,根本不像是会玩梭哈的人!
而他对面这位戴面具的神秘先生的手法却近乎炉火纯青,一看便知是经常浸润赌场之人。
容先生这是要以鲜血和生命给大家演绎现实版的以卵击石啊!
新的赌局很快又开始了!
这一次,容瑾西先拿到了一张底牌K,牌面上再次拿到了那三张小牌,三,五,七。
依旧是很小,很散,很乱的牌。
可是让众人大跌眼镜的是,对面那位戴银面具的神秘先生,牌面上明明比容先生大,可是他居然梭了!
欧亚纶脸色有些难看,扔掉手中一张K,苦笑道:“这一局你赢了!”
容瑾西长长的松了口气,做出一副快要被吓死的表情,拍着心口说:“还好还好,我的胳膊算是保住了!”
话锋一转,突然抬眼看向对面的夏桑榆:“我赢了,你还不快点滚回来?”
“哦哦!”桑榆早就想回到他身边了。
然而刚刚站起身,欧亚纶便将她的手腕一把抓住了:“桑桑,你不能过去!”
桑榆秀眉微拧:“可是你输了啊!”
“我输了也不用你过去!”
欧亚纶语气强硬,紧紧拉着桑榆不肯松手。
桑榆挣不开,只得将求救的目光看向对面的容瑾西。
容瑾西笑了笑:“花瓶先生,你这是要耍赖?或者,你愿意对着你的手臂来一枪?”
欧亚纶俊逸的脸上凝起了一层寒霜。
他伸手将金贝贝推了出去:“容先生不是想从我身边赢一个女人吗?喏,金小姐归你了!”
金贝贝刚才还对桑榆说,一个男人若将你押上赌桌,便是不爱你了!
没想到转眼之间,就轮到她被身边的男人给输掉了!
她的情况与桑榆简直是无比神似!
她跟了欧亚纶好几年,两人之间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可是自小江南见到容瑾西之后,她对容瑾西也生出了一些期待和向往。
所以,刚才听见她被当成赌注押在桌面上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有些憧憬的!
不过她知道欧亚纶玩梭哈厉害,几乎从来没输过。
所以,她刚才一直都在担心容瑾西,想着他万一输了,对着胳膊来一枪,她是不是正好可以借由这个机会去照顾他,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