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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尤加利!”
容瑾西冷声打断了她:“你先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他不想再听她絮絮叨叨的哭诉。
因为,当她含泪哭诉的时候,他的心底居然有了一丝令他不安的愧疚!
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从尤加利的病房里面出来,阿执等保镖正肃立在过道两侧。
他和阿执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大步往肖医生的院长办公室走去。
要想在医院里面毫无破绽的瞒过那些暗藏的窥探之眼,他还需要肖鹏的全方位配合才行。
而肖鹏,应该早就看出此容夫人非彼容夫人了。
好在肖鹏与他相交多年,彼此之间的信任,足够令肖鹏设身处地的为他计划一切了。
接下来的将近一个小时,他都在肖鹏的办公室里面。
说了些什么,无人知晓。
夏桑榆的肩膀被击穿,辛亏没有伤到要害,上了最好的止血生肌药,包扎之后便被送到了尤加利的房间。
阿执看见她在护士的搀扶下过来,连忙皱着眉头迎了上去:“夫人你怎么来了?这里不安全,你快去普通病房!”
声音压得很低,确保不会被第三个人听见。
夏桑榆叹了口气:“容瑾西给了你们怎样的好处?你们这样不遗余力的配合他演戏?”
阿执神色凝重:“好处只有一样!”
她问:“是什么?”
“是夫人你的安全!”
容先生说,只要他们把保护对象从他们的夫人变成容夫人,他们的夫人就安全了……
夏桑榆心中五味杂陈:“好!我不怪你们!”
说着,就要往病房里面走。
阿执伸手拦住她:“夫人你还是去别处吧……”
“让开!”
她一个瞪眼,阿执便收回手臂,侧身站到了一旁。
病房内。
尤加利还靠在床头出神。
自容瑾西走了之后,她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眼神空洞的看着窗户外面,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夏桑榆走过去,低声问道:“容夫人,你没事儿吧?”
尤加利回过神:“哦,是夏小姐啊!”
夏桑榆被她的称呼吓得心头一惊:“你叫我什么?”
“夏小姐呀!”尤加利恍惚笑笑:“知夏小姐!”
夏桑榆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她看了尤加利一眼:“你脸色不大好,怎么不躺下休息!”
“我在想一些事情!”
“想什么?”
夏桑榆只随口的问了这么一句,尤加利脑子里面在想什么事情,她压根就不关心。
没想到尤加利转过身,用无比认真的眼神看着她道:“我在想,你第一次以这张脸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曾经很怀疑你和我一样都敷着假面……,那时候我还一心想要撕下你的假面……,后来,我渐渐就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夏桑榆心口发沉,意识到容瑾西想要尤加利做替死鬼这事儿是瞒不住了!
她起身走到尤加利的身边,真诚道:“尤加利,你很想知道我的真实样子吗?我现在就撕下来给你看!”
“不用!”尤加利拦住她:“不用看,我也都知道了!”
说完,她有些疲累的长长叹息一声,合上了眼睫。
恰好这时候护士过来给她挂输液瓶,夏桑榆只得重新退回到自己的床位。
药物里面大概加了些镇静剂,她躺上去没多久,就眼皮沉沉,睡了过去。
梦境里,她看到了一个十分可爱的小奶娃。
小奶娃冲她咯咯的笑,张开胖乎乎的手臂像是要往她的怀里扑。
她心底涌上母性柔情,张开双臂就要去拥抱这个孩子。
却见这孩子两条藕节一样的手臂嗤啦一声变成了两只黑色的翅膀,稚嫩无邪的小脸牵扯出惊悚诡异的桀桀冷笑……
她吓得浑身冷汗,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四周一片安静,只有输液管里面液体的滴答声。
可是,这浓郁的血腥味儿是怎么回事儿?
夏桑榆心头一紧,猛地从床上坐起,游目四看,发现不远处尤加利的病床上,鲜血已经浸透了床褥,正极缓,极慢的往下嘀嗒……
正文 第460章 容先生的精湛演技(谢‘Dichenceci’亲送鲜花;谢‘童文燕’亲送巧克力;谢谢所有支持的亲~)
“尤加利?”
夏桑榆大惊失色,急忙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跳下床就往尤加利的病床旁边跑去。
她以为尤加利被那些追杀她的黑暗势力给干掉了!
又以为尤加利是想不开自杀身亡了!
然而靠近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尤加利身上所有的血,都是从下面流出来的。
被子一揭开,浓郁的血腥味儿熏得她差点没吐出来。
尤加利的裙子完全被染红。
而血,还在不停渗出。
夏桑榆看得头皮发麻,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血可以流。
她抬手摁下床头的呼叫仪:“容夫人出了好多好多血,你们快来看看她!”
肖鹏带着护士很快就来了。
多年的从医经验让他有能力冷静的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他稍作检查,极发现尤加利的情况并无大碍。
是那进口堕胎针起了效用。
那么大一团血肉化成血水流出来,包括子宫里面的一些孕期附件,羊水和胎盘,也都化成血水,顺着阴,道流出。
夏季病床褥子薄,所以才会很快浸透。
看上去很血腥很惊悚,其实,真的没什么!
不过,想起容瑾西的交待,他还是满面凝重,命身边的护士将尤加利推向病房。
夏桑榆站在充斥着血腥味儿的房间,耳边来来回回都是肖鹏的那句话:“快!病人情况非常危险,赶紧送抢救室!”
房门咔嗒一声,容瑾西推门走了进来:“你怎么了?”
她抬头看向他,心悸道:“她……会死吗?”
“应该会吧?”
容瑾西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死了,就都解脱了!”
“容瑾西,咱们这样对她,不公平!”
夏桑榆脸色苍白,颤声说道:“你告诉我,她从头到尾做错了什么?咱们谁都没有权利这样对她!”
在夏桑榆的记忆力,尤加利并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揉扁搓圆的善茬子。
但是她爱上了容瑾西,就给了容瑾西肆意伤害她的权利和机会。
就算她窥破了容瑾西想要她做替死鬼的想法,也还是不舍得拒绝,更不舍得戳穿。
她只想做一个听话的女人,一个被容瑾西喜欢的女人。
为了做到真正的‘听话’二字,她甚至堕掉了辛苦孕育的宝宝。
夏桑榆站在尤加利的角度一想这事情的前因后果,心里就难受得要命。
她揉了揉湿润的眼眶,黯哑的声音道:“你去告诉肖鹏,让他想尽一切办法,一定要把她救活过来!”
容瑾西墨瞳暗闪:“我发现你的心肠没有以前硬了!”
“别废话了!快去找肖医生!”
夏桑榆使劲推他,催促道:“但凡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两个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好,我去!”他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使劲在掌心攥了攥,声音也因为接触到她的身体而有些气息不匀:“你放心好了,有肖鹏在,她死不了!”
“那你快去啊!”
“你得答应我,安心躺床上休息!”
“好好好,快去吧!”
她抽回手,用眼神示意他快走,快走啊你!
容瑾西其实在握住她小手的时候,心底就涌起了异样的冲动。
他想要将她一把揽进怀里,紧紧的拥抱他,缠绵的亲吻他。
不过,现在是非常关键的时期,说不定病房外面就有不安好心的人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呢。
他深深看她一眼,压下心中的冲动,拉开了房门大步走出。
急救室外面。
容瑾西焦急的来回踱步,口中还像模像样的喃喃自语:“桑榆,桑榆你千万不要有事儿啊……”
急救室的们打开,一名护士刚刚从里面出来,他便急忙上前:“护士小姐,我家桑榆怎么样了?我现在能进去见她吗?”
“不行啊容先生!”
护士小姐一脸为难的说道:“容夫人大出血,情况非常凶险!”
“啊?非常凶险?”
容瑾西俊朗的脸上六神无主:“护士小姐,请转告里面的肖医生,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请一定要救救她……”
“这个你放心,我们都会尽力的!”护士小姐又道:“不过病人失血过多,需要足够的血源……”
“抽我的抽我的!”容瑾西果断的撸起袖子:“我是O型血!”
“容先生,我们需要的量很大,还是等我们去别的医院调集血源吧!”
“我家桑榆等不到那个时候!”
容瑾西着急的吼了起来:“等你们把血源调集回来,我的桑榆还有救吗?啊?你敢保证她还能等到你们的血源吗?”
护士被他一吼,顿时妥协道:“那好吧容先生,请你跟我到这边做一个采样检测!”
“快快快!我家桑榆耽搁不起!”
容瑾西心急如焚的样子,惹得走廊过道上的病人家属和一些媒体记者纷纷点头称赞。
有人说:“容先生容夫人真是伉俪情深啊!我关注容先生这么多年,还从未见他为什么事情如此着急失态过!”
又有人说:“是啊!他们当年的结合并不被大众看好,可是这么多年下来,感情却是越来越好了!”
“没错,容夫人中午在医院外面被人枪袭,容先生那紧张的样子,我绝对相信容夫人如果真的被击毙了,他必定会跟在后面殉情!”
“好羡慕这样的感情啊!”
“如果有人能这样不惜性命的爱我就好了!”
“……”
夏桑榆站在走廊的远处,看着这边的容瑾西的一举一动,秀眉情不自禁的紧紧皱成了结。
一名护士小姐走过来,善意的提醒道:“龚小姐,你肩膀上有伤,还是回病房躺下休息吧!”
“好!”
夏桑榆听话的回到病房。
尤加利被鲜血染透的床褥已经全部替换掉了,对流的排气系统也将房间里面的血腥味儿去除得一丝不留。
可是她还是心绪烦忧,躺在病床上怎么都不能入睡。
几日后,她肩膀上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
除了不能抬手,不能用力的晃动肩膀,她已经和正常人没有分别。
尤加利的情况却不那么乐观。
自从那次大出血事件之后,她整个人变得阴郁寡欢,那张精致的假面上,再也没有出现过一丝笑意。
她经常用空洞茫然的眼神看着夏桑榆,怔然问:“龚小姐,你说我的宝宝去了哪里?为什么我找不到他了?”
夏桑榆一对上她的眼神,心里就难受得要命。
她拥抱她,用手一下一下抚拍她的后背:“尤加利,你别难过……”
“尤加利?尤加利是谁?”
尤加利推开她,正色说:“龚小姐,请叫我容夫人,或者叫我夏桑榆……,瑾西说过,无论何时何地,名字都不能叫错!”
瑾西说过的话,哪怕一个标点符号她都记得。
他喜欢听话的女人,她就绝对不会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忤逆!
夏桑榆见她这样,喉头更是酸哽得厉害:“容夫人……”
“嗯!”尤加利应了一声,又将目光看向二十六楼的窗外,怅然说:“瑾西什么时候才接我回家啊?”
她不喜欢医院!
医院里面到处都是窥视的眼睛。
媒体记者,好事的病人家属,奉命蹲守的警察,甚至门外那些陌生的保镖,都把她盯得死死的。
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压抑得要命,连呼吸都透着小心翼翼。
她不喜欢医院,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她那个不及出世的宝宝……
她的宝宝,是在这里没的!
夏桑榆知道她这次是真的受伤了!
身体上的伤倒还好说,这里有最先进的医疗技术,有最精英的医疗团队,假以时日,再严重的伤也会痊愈的!
可是尤加利心理上的伤就难于抚平了。
看到尤加利整日恍恍惚惚失魂落魄的样子,夏桑榆心里也跟着难过阴郁起来。
有一天晚上,她半夜醒过来,看见尤加利就坐在二十六楼的窗台上,病号服被夜风灌得鼓胀欲裂,让人担心风力再大一些,就把她给刮走了。
夏桑榆连忙起床:“容夫人?”
“嘘……”
尤加利转过脸,食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