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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间,记者们的声音都哑了。
所有人都被容淮南身上那种强势冷戾的气场吓得往后面退了半步。
只见他抱着一个昏迷的女人从车上下来,冲着围观的众人歇斯底里大声喊道:“让开!都他妈给我让开!”
众人为他气势所摄,身不由己又往后面各退了两步,为他让出了一条无障碍通道。
他面色如土,抱着夏桑榆大步往急症室奔去:“医生,医生……”
在回程的车上,他一直都以为她是受到过度的惊吓睡着了。
可是后来他很快就察觉情况不对劲了!
她手臂上的血渗透了衣服,直接润到了他的身上。
那种温热的,黏糊的感觉,让他恐慌极了。
他慌忙脱下她身上的大衣,这才看见她的手臂上被人狠狠刺了一刀,那么深一个血窟窿,没有经过任何包扎处理,就那么静静的往外面淌着血。
原来她不是睡着了,而是昏迷了!
他的心房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钝痛得厉害。
喝退了这些记者,他马上就带着她去了急症室!
容氏公馆内。
容瑾西无聊的陪着三个孩子看动画片,目光时不时的看向屋外的天色。
都快黑了,她怎么还没有回来?
她可是答应过他,天黑之前一定会回来的!
唉,他这个老婆就是犟得很,他想要陪着她去,她拒绝,他想要身边的随从陪她去,她同样拒绝。
就连她自己要过去的小筑想要跟着她,都被她婉拒了!
真不知道她是去办什么事情,这般神神秘秘的!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屋外的暮色更重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外看了看,心里实在不放心,拿起手机正准备打个电话问问她还有多久才能回家,才发现手机十多分钟前收到了一份来自陌生人的视频邮件。
他的手机安装了EB科技最新研发的软件,能够在第一时间识别成千上万的伪基站。
所有的垃圾信息垃圾电话,诈骗信息诈骗电话等等,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他的手机上。
可是,这个手机号码确实十分陌生。
他盯着这个号码犹豫了两三秒,还是点开了这份视频邮件。
视频很短,不到两分钟。
是容淮南神色紧张的抱着昏迷的夏桑榆从车上下来,往医院急症室狂奔的情形。
容瑾西将这份儿邮件看了两遍,心脏就像是被一直暴戾的大手狠狠钳住一般,疼得他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夏桑榆瞒着他要去办的事情,就是去见容淮南?
或者,是去见容慕北?
因为他在这份短暂的视频当中,还看到了表情淡漠的容慕北!
容慕北好似察觉到身边的人正在偷拍,还面对镜头露出了一个挑衅又嘲讽的微笑!
他气得心房快要炸裂,将手机狠狠掼在地上,拿起外套就往门外冲去。
他的举动吓坏了三只萌宝。
曜儿怯怯道:“爹地,你要去哪儿?”
“好好在家呆着!”
他急匆匆丢下一句,身形已经快步到了院子里。
莫思端着刚刚熬好的滋补茶过来,见状忙问道:“瑾西哥哥,天都快要黑了你要去哪里?”
容瑾西黑着脸没有搭理她。
她侧走几步,抄小路赶在他上车之间拦住了他。
“瑾西哥哥,有什么事情明天再去处理吧,你看我给你熬了……”
“滚开!”
他手臂一抬,直接将她递到面前的茶盅掀翻在地:“别拦着我!”
滚烫的茶水溅到她的身上,她被烫得惊叫连连,慌忙后退几步,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地上。
而她的瑾西哥哥好似没有看到她的摔倒,径直开车出了庄园的大门。
她眼泪婆娑,伤心道:“瑾西哥哥,呜呜,你为什么就一点儿也看不到我对你的好……”
正哭着,车子居然又倒退着回到了院子里。
她心头一喜:“瑾西哥哥……”
然而容瑾西根本连看也没有看她一眼。
他俊脸阴沉,直接从她身边经过,去客厅里面抱了宫沫儿和宫品柔就又折转身上了车,发动引擎,以更快的速度离开了!
从头到尾,他的眼风都没有往地上又哭又闹的莫思看一眼。
莫思对着他离开的方向,攥紧拳头嘶声唤道:“瑾西哥哥,你回来!”
容瑾西这时候已经气得快要失去理智了!
一想到她瞒着所有人,就是为了去见那两个容氏败类,他的心中就充斥着一种被背叛的痛心之感。
再加上上一次在西院荷花池,她与厉哲文亲吻被偷拍……,他的心更像是被魔鬼啃噬一般,疼得他分分钟都要爆炸!
怀疑和不信任,正在这样一点一点的累积。
他真是太讨厌这种感觉了!
可是一想到她受伤昏迷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她罕见的血型,灵光一闪,他将宫沫儿和宫品柔两个孩子带上了!
一路狂飙,不到半个小时,他的车子就在医院门口停了下来。
依旧有好事的记者等在那里。
不过,当他们看到容先生一手抱着一个小女孩儿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那杀气腾腾的凶狠气势吓得他们没有一人敢上前采访询问。
容先生,请问你刚才看到我们的报道了吗?
被容淮南先生抱进急诊室的女人真的是你亡故三年的妻子吗?
容先生,请问你见到死而复活的亡妻是怎样一种感觉?
容先生,请问你怀里的两个孩子是怎么回事儿?她们……该不会是你的私生女吧?
这些问题,只在记者们的脑海中滚动了一遍。
等他们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询问的时候,容瑾西带着两个孩子已经进了急症室。
咚——!
容瑾西直接一脚踹开了病房门!
正文 第301章 恶魔的怒火
病房里面,夏桑榆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被医生细致的包扎过。
辛亏出血量还没有到危及生命的地步,也没有伤及要害,休养个十天半个月,多吃些补血生血的食物,过段时间就能痊愈了。
夏桑榆斜靠在病床上,正和容淮南闲谈三年前那部《帝宠》的情况,突然之间,门就被人粗暴的一脚踹开。
两人同时回头去看,都被容瑾西身上的凶戾之气吓到了。
“瑾西?”桑榆的目光看向他手上哇哇啼哭的两个孩子,皱眉问道:“你带她们来医院干什么??”
“血源!”
容瑾西冷冷说了这两个字,就将手里的小品柔和小沫儿放下了。
两个孩子很明显被吓坏了,缩在角落哇啊哇啊的哭着,看上去可怜极了。
夏桑榆在听到‘血源’二字时,眼神倏然冷了下去:“容瑾西你有没有搞错?她们还不到三岁!”
“我哪管她们几岁?”
他只知道她是罕见血型,如果受伤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宫少玺当年留在血库中应急的血,早就在上次被用光了,现在唯一与她相同血型的,就只有这两个小家伙了!
他除了把这两个小家伙拎来做她的活体血源,实在也想不到还有别的什么办法能救她了!
他转过身,表情嫌恶的看了容淮南一眼:“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容淮南轻描淡写的笑了笑:“顺路遇见,我们就在一起了!”
“你们在一起了?”
容瑾西牙槽磨得咕咕作响:“容淮南,我早就知道你是禽根兽性的龌龊之徒,你……”
“二哥!”夏桑榆清淡的声音打断了他愤怒的咆哮。
她看向容淮南,柔和的声音道:“二哥,你先出去好吗?我想和他单独说几句。”
容淮南正要说好,容瑾西先冷嗤一声道:“夏桑榆,你管谁叫二哥呢?他早就脱离容氏,和咱们没关系了!”
“和你没关系,却并不代表和我也没有关系了!”
夏桑榆语气凉淡,又对容淮南柔声道:“二哥,今天真的谢谢你了!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这里也没什么事儿了!”
容淮南起身,看看她,又看看容瑾西,点头说:“好!那你好好保重身体!有事儿记得给我打电话!”
经过容瑾西身边的时候,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容先生,恭喜你们夫妻重逢啊!”
容瑾西冷漠的侧身让了让:“慢走!不送!”
等到容淮南一走,容瑾西砰一声将房门重重关上。
他大步走到夏桑榆跟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和容淮南在一起?是他把你伤成这样的?他是不是又对你做了什么禽兽的事情?这个畜生,我就知道他对你一直都不安好心!”
容瑾西在说这些的时候,脑子里面情不自禁就回想起了三年前的一些片段。
婚礼那天,容淮南将身穿婚纱的她压在车上,当着那么多宾客上下其手,大吃她的豆腐。
第二天回门,夏桑榆到楼上去帮他拿婚戒,却被容淮南摁在楼梯抹角处非礼调,戏,当时她身上的衣裳都被撕烂了……
越到后来,容淮南的行为就愈加变本加厉。
他甚至将外面的女人带回家,两人半夜三更在阳台上做暧,激晴四射,口里叫的也是她的名字!
一想到这林林总总的过往,容瑾西心口的怒火就燃烧得更加炽烈了些。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一字一句问道:“你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就是为了去见他?”
夏桑榆有些失望:“如果我说不是,你信不信?”
“那你告诉我,你瞒着所有人去那么偏远的地方干什么?不是见他还能见谁?”
容瑾西刚刚问完,小筑从外面走了进来:“容夫人,我刚才去问过了,厉先生的伤势虽然很严重,可是由于抢救及时,又没有伤及要害,所以并没有生命危险!”
桑榆悬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了。
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醒过来了?”
“嗯!据他身边的护士说,他一醒过来就叫着夫人你的名字……”
小筑到底还是年轻了些,说这些话的时候,全然没有注意到容先生那山雨欲来的阴鸷脸色。
夏桑榆心里牵挂着厉哲文,所以也没有揣摩容瑾西此时的心境。
她又仔细询问了厉哲文的伤势,得知金宝宝也正在赶往医院的途中,这才轻抚着胸口道:“那就好那就好,我总算可以放心了!”
“你又不是他的女人,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容瑾西的眸底跃动着怒兽的暗焰。
他盯着夏桑榆冷笑道:“我知道了!你避开我们所有人,就是为了去与厉哲文私会?”
夏桑榆这才察觉到他脸色难看。
她挥挥手,让小筑先下去。
然后她徐徐叹道:“瑾西,我希望你冷静一些!”
“我他妈冷静不了!”
他大声吼道:“你让我在容氏公馆等你,我就乖乖在家里陪着三个小屁孩儿看了一下午无聊透顶的动画片,而你呢?你甩开我们所有人,就是为了去和厉哲文幽会?”
“瑾西你别激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还想狡辩?你和厉哲文之间那点儿不干不净的事情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上次在西院荷花池,连曜儿都亲眼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亲嘴了!今天你又避开我们去和他私会……”
容瑾西怒不可遏,暴躁的将面前一张椅子直接踹得飞了起来。
哐当一声,椅子只得飞跌出去,将旁边一张医药架砸翻了。
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他暴戾如暗夜魔鬼,双目泛上可怖的猩红。
小品柔和小沫儿哭闹得更加厉害了。
夏桑榆连忙过去将她们拥在怀里:“好了好了,我们不哭了……,不怕哈,有姑姑在呢……”
两个孩子在她的安抚下,抽噎着,慢慢安静了些。
夏桑榆强压着心头情绪:“容瑾西,你怎么误会我都没有关系,你不该吓着孩子!”
“我怎么误会你都没有关系?”
容瑾西逼近她,薄唇勾起恶魔般冷煞的笑:“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所以,我怎么误会你,你都觉得无所谓?”
“不是这样的……”
夏桑榆想要解释,他的大手却猛地钳住了她的下巴。
“夏桑榆,我真的想把你的心掏出来,看看里面到底装着谁!”
他痛苦的盯着她,长睫毛下面很快晕上了阴郁的水雾。
夏桑榆的下巴被他钳得生疼。
看着他这副既暴戾又痛苦的模样,蓦地想起了三年前的他。
那时候他在面对感情的时候毫无经验,也是这般手足无措患得患失。
两个人好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