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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容瑾西低喃一声,又道:“你的命,是我爷爷的?”
“是!若没有容爷爷,我肯定早就死了!”
“如果,我爷爷希望你用你的命去换容夫人的命,你愿意吗?”
“容,容夫人?”
小筑的目光看向紧闭的洗漱间的门,片刻后,他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
恰好这时候,夏桑榆将脸上的妆容卸掉,素颜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秀丽精致的五官,清冷明亮的眼眸,线条优美如桃花花瓣一样的脸形……
就连脸颊上那道指甲盖大小的闪电状疤痕也是一览无遗。
小筑的眼睛里面竟是很快就泛上了泪花花:“容,容夫人?真的是你?”
“嗯!我就是容夫人!”
夏桑榆将他从地上浮起:“你是第二个知道真相的人,还请你一定要替我保密才行!”
小筑连连点头:“嗯嗯!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容瑾西却在旁边冷声说道:“我不相信你!”
让一个人保守秘密的最好办法,便是让他永远也开不了口。
他眼底的凶戾之色又浮现了出来。
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黑色左轮:“小筑,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愿意吗?”
“我愿意!”
小筑的回答,快得让容瑾西和夏桑榆都有些吃惊。
小筑郑重道:“容先生,我不笨!今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知道陶夭姑娘惹上了不得了的大麻烦,不如我们就趁着莫思将陶夭姑娘推入了游泳池的这个机会,让陶夭姑娘金蝉脱壳,重新做回容夫人!”
他的话,再次让容瑾西饿坏夏桑榆两人感觉到震惊。
没想到他居然能够把当前的困境看得如此透彻,并且能够如此准确的猜度出主人的心思!
容瑾西手中的左轮停止了转动。
他像一头危险的雄狮,俯瞰着小筑:“真愿意?”
“我真的愿意!”
小筑说:“我这条命是容家的,容先生若想要,随时都可以拿去!”
夏桑榆连忙挡在他的面前,对容瑾西道:“不行!我不同意!”
容瑾西手一抛,左轮哐当一声落在了坚硬的大理石桌面上:“我改变主意了!”
晚上七点,温馨的餐厅内。
丰盛的晚宴在壁灯的映照下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容瑾西将一块糖醋里脊夹到曜儿的饭碗里:“吃点肉!”
曜儿噘着小嘴四下看了看:“陶夭阿姨呢?”
容瑾西筷子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沉声说:“别提她!”
“不嘛!我要她喂我吃!”
曜儿将面前的饭碗一推,板着小脸发起脾气来。
莫思连忙俯身劝哄道:“曜儿乖,不如让莫姨来喂你吃饭好不好?今天晚上有你最喜欢的肉末意粉……”
“我不要我不要!”
曜儿爆脾气的大声吼了起来,泪眼瞪道:“我就要陶夭阿姨,她如果不来,我就不吃饭!”
莫思有些尴尬,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容瑾西。
容瑾西放下筷子,耐心的解释说:“曜儿不准胡闹!陶夭阿姨只是一个佣人……”
“她不是佣人!她是我的陶夭阿姨!”
曜儿眼眶红红,哽咽着说道:“爹地,是不是我告诉了你陶夭阿姨和厉叔叔玩亲亲的事情,你生气了,所以你把她赶走了?呜呜……,你把她接回来吧,我想她……”
呜呜,他真的是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把那件事情告诉爹地了!
现在,他的好想陶夭阿姨啊!
莫思在旁边故作惊讶:“陶夭和厉先生偷晴的事情,被曜儿撞见了?”
容瑾西面色阴沉的点了点头:“嗯……”
一名佣人忽然慌里慌张跑了进来:“不,不好了!”
容瑾西目光一戾:“出了什么事儿?”
正文 第289章 魔咒被打破了
“是,是陶夭姑娘……”
“我陶夭阿姨怎么了?”
曜儿从椅子上滑下来,迈着小腿儿就要往佣人的方向跑:“我陶夭阿姨到底怎么了?”
容瑾西长臂一捞将他一把抱起:“芬姐!带他下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来这边!”
“凭什么?”
曜儿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坏爹地,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了!”
一面哭,还一面抓起面前一只碗往他爹地的身上扔了过去:“坏爹地,我讨厌你!”
他爹地灵巧的避过,可是站在后面的莫姨就遭殃了。
那只碗正巧砸在莫思的小腹上,连菜带汁儿泼了她一身。
莫思脸色一黑:“芬姐,容先生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哦哦,听见了!”
芬姐连忙上前:“小少爷,咱们去搭积木好不好?”
“不好!”小狮子狂怒道:“我不要搭积木,我要见陶夭阿姨!”
拳打脚踢,还一口咬在了芬姐的手上。
容瑾西在旁边看得连连皱眉:“还学会咬人了?跟谁学的?”
莫思道:“可能是跟金家的小华庭学的吧?那孩子,也爱咬人……”
容瑾西的脑子里面却出现了片刻的恍惚。
在他的记忆当中,夏桑榆也是极爱咬人的。
她每次高,潮的时候,都会忍不住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瑾西哥哥,瑾西哥哥你在想什么?”
莫思温柔的声音打断了他。
他含糊应了一声,心中暗道:该死,只这样一想,他居然又有了反应,想要她了!
他用拳头抵在唇边,掩饰意味儿极浓的咳嗽一声,转身看向那一脸慌张的佣人:“陶夭到底怎么了?”
“我今天给游泳池换水,发现陶夭姑娘她,她溺毙在游泳池了!”
“什么?”容瑾西神色巨变,身形摇晃了两下,似乎马上就要摔倒:“你说什么?”
莫思急忙伸手扶住了他,故作关切道:“瑾西哥哥,你没事儿吧?”
“莫思……”容瑾西一副痛不可遏的悲伤表情,伸手抓住莫思的胳膊,痛声道:“莫思,我刚才一定是听错了对不对?陶夭她……”
“陶夭她已经死了!”
莫思的声音里面,透着压抑不住的快意:“她溺毙在游泳池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一定是畏罪自杀!她知道藏,毒,贩,毒都是死罪,虽然你暂时保释了她,可是她早晚都逃不过被定罪!”
容瑾西假装看不到莫思眼底的狠意。
他薄唇微颤,眼底迅速盈上泪光:“她怎么这么傻?我都说过会帮她调查出幕后之人了啊,她为什么还要自寻短见?”
“她肯定是不想连累你嘛!”
莫思见容瑾西悲伤得厉害,便将他搀扶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瑾西哥哥,你节哀顺变!余下的这些事情,你就教给我来处理吧!”
容瑾西单手支着刚毅光洁的额头,痛苦的哽咽道:“嗯……,辛苦你了!”
莫思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寒光。
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陶夭死了,她的瑾西哥哥也就断了那方面的念头。
从今往后,这公馆就清净了,就只剩下她和她的瑾西哥哥了!
这样的大喜事,她实在挤不出悲伤的表情。
她先给周督长打了电话:“周督长你好,这个电话是容先生让我打的,嫌犯陶夭在公馆里畏罪自杀了……,嗯,你派人过来看看吧!”
电话打完后,她又去了恒温游泳室。
陶夭的尸体已经被人捞上来了。
泡了几个小时,她的身体肿胀得有些变形,脸被头发遮着,估计也是一塌糊涂的恐怖模样吧!
温驰害怕晚上做噩梦,没有上前。
她只是站在十几步远的地方,轻轻叹息了一声:“唉,自作孽,不可活啊!”
以此同时,夏桑榆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容氏公馆,回到了蛰伏在丛林深处的墨尔庄园。
墨尔庄园这三年时间,几乎从来没有来过外客。
所以,当守门的佣人通知方德方管家,说有人到访的时候,他心中还在纳闷儿:“谁啊?这大过年的,也不让人清清静静过个年!”
口里虽然抱怨,却还是披着厚棉衣,戴着压耳朵的棉帽往庄园门口走来。
门外停着一辆白色的流线型新款跑车,还没有上牌照,应该是刚刚从某个车行提出来不久。
车头旁边站着一位身形窈窕的年轻女子,正眉眼含笑的望着他:“方管家!”
清越动听的声音,已经三年没有出现过了。
方管家惊吓过度,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地。
“你,你是,是桑榆小姐?”
“嗯,我回来了!”
夏桑榆上前扶住他,含笑说:“这三年,你们还好吗?”
“好好,我们都好着呢!”
方管家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大着胆子在她的手背上摸了摸:“是,是热的……,桑榆小姐,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情绪失控,他一下子就老泪纵,横:“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当年已经被……光头蛇那个混蛋给害死了……”
“我命大着呢!”
夏桑榆轻轻抚拍他的后背,等到他的情绪稍稍平复一些,这才又介绍说道:“方管家,他叫小筑,是我的随从!”
“小筑?”方管家往小筑的身上看了两眼,点头说:“好好!都进来吧!”
主仆三人进了庄园。
院子里面的地上,树上,还有建筑物的房顶上,都堆积着厚厚的冰雪。
单调的冰寒之景,让夏桑榆微微皱起了眉头:“怎么一点儿过年的气氛都没有?”
方管家解释说:“自你走了之后,我们已经三年没有过过任何节日了!”
顿了顿,方管家又补充道:“实在也没什么可高兴可庆祝的!”
宫氏家族几百年以来,就像是遭受到了神秘的诅咒一般,每一代的男人都活不长,女人的寿命则更短。
每一位宫氏后人,都是在如花绽放的年纪蓦然薨逝。
真的是,悲剧缠身啊!
方管家想到这里,忍不住看了看身边的夏桑榆,迟疑道:“桑,桑榆小姐!”
“嗯?”她转眸看向他:“怎么了?”
方管家踌躇片刻,鼓起勇气道:“你的身体,现在应该没事儿了吧?”
“我没事儿了!”
夏桑榆刚刚回答一句,方管家的脚下又是一个踉跄,差点被地上的冰雪滑倒。
桑榆只得再次搀扶住了他。
她看了看方管家的白发,叹息道:“方叔,谢谢你替我一直守着宫家!你放心,从我这一代起,我们可以享受正常人的寿命了!”
“真的吗?”方管家眼底泛着泪光:“不用再遭受家族遗传病的折磨了?”
“嗯!魔咒被打破了!不用再夭寿,不用再受折磨了!”
“太好了,太好了……”
方管家一连说了好几个太好了太好了,然后从兜里摸出蓝色方格手帕,低头擦拭湿润的眼角。
夏桑榆叹了口气,搀扶着她进了正屋。
因为长时间没有主人回来住,这屋子里面连壁炉都没有,冷飕飕的说煤堋�
夏桑榆一进去,就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方管家连忙动手把壁炉烧起来。
夏桑榆问:“家里面的佣人呢?怎么都没有看到?”
“大部分都遣散了!”
这庄园里面,主人都没有了,自然没有必要再豢养着大量的仆佣。
壁炉很快就点燃了。
然而长时间没有烧过,无烟碳在燃烧的过程当中,发出了难闻的呛鼻味道。
方管家于是就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就去换些新炭过来!”
夏桑榆叹了口气:“不用了!”
现在的壁炉,都是电子点火,谁还像他这样弓着腰在壁炉边又吹又扇的啊?
夏桑榆看着他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做这些,心头只觉得好心酸。
而这屋子里面的一切摆设虽然都十分精致华贵,价值不菲,可是上面却都似有若无的蒙着一层灰。
三年的岁月痕迹,让这座庄园的一切,都显得格外陈旧,再也没有昔日光华了。
她叹了口气:“薛紫涵和林心念呢?她们不住在这里?”
方管家神色愁苦:“她们两个,以年幼的孩子做要挟,搬出去了!”
“搬出去?搬到哪里去了?”
“具体搬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不清楚,不过她们每个月都会要求我为她们的账户转一笔钱做生活费!”
“上次咱们的计划不是成功的唬住了她们两个吗?”夏桑榆淡淡的秀眉不知不觉拧了起来:“怎么?她们两个识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