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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可还有其他人?”他想问的到底还是这句话,手中的力道在不断的加大,生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回王爷的话,有!”那锦衣卫丝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句话,而且非常肯定,凤凌轩的脑海中闪过的是遥烟絮面对凤墨天时那不带顾忌的笑容,此时她竟然在里面,那么他们两人必然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想到这里,凤凌轩想也没想的冲了进去,没有让人通报。
“王爷!王爷!现在皇上不方便!”那锦衣卫倒着实的是为了凤凌轩考虑,未经通报直接闯进皇上寝宫,轻者削去官位,重者凌迟处死。
见凤凌轩不听劝的硬是闯了进去,那锦衣卫跪倒在凤凌轩的面前,犹豫了许久终还是说了:“王爷,苑妃娘娘在里面!”他是知道凤凌轩与遥雪苑的事情,他们两人青梅竹马,心生爱恋这早已是身为部下的侍卫早已知晓的,如今遥雪苑嫁入皇家,入宫为妃,成为了凤凌轩的皇嫂,自是心有不甘。
“苑妃娘娘在里面?”仿佛松了口气一般,但终究听到苑妃娘娘这四个字的时候心还是狠狠的痛了一下,知晓里面的人不是遥烟絮的时候,仿佛所有的一切得到了解脱,目光越加的落寞,转过身头也不回的朝着不远处马匹走去。
“本王不曾来过这里!”临走前,他还是吩咐下这句话,至少不能在遥雪苑离开皇宫之前为她惹上丝毫的麻烦。
拉过缰绳,单脚踩上马镫,用力夹紧马肚,挥鞭一甩,马迅速的的朝着他指定的方向跑去,那俊朗的容颜之上,丝毫不得舒展的愁眉,在马鞭上加重了力道,马匹如脱缰了似的,一路疯狂的奔跑到铭王府。
“王爷,奴才!”话未落音,凤凌轩视若无睹一般的冲进了铭王府里面,如果在正阳宫里面的人是遥雪苑,那么此时的遥烟絮该是回来了。
“遥烟絮可有回来?”凤凌轩一路快步走着,目的只有一个——兰院,李管家连跑带滚才跟上凤凌轩的脚步。
“王妃已……经回来了!”李管家咽了咽口水,这才把话给说完整,面色早已被这一路的小跑涨成了通红,直到凤凌轩走进兰院,一脚踹开了遥烟絮房门,李管家躲在了一旁,从未见到这样的凤凌轩。
“贱人!可是你在皇兄面前说了什么!”一进门,目光便锁定在了遥烟絮那单薄的身子上,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迎面便是结实的一巴掌,嘴角顿时溢出了一抹腥红,这次遥烟絮的眼角并未含上泪滴,而是淡淡的苦笑着,也不作任何的寻问解释,只是那般平淡的笑着。
“说话!”凤凌轩大力的扯过遥烟絮的身子,也不顾她此时身子上的疼痛,咬紧了嘴唇,目光始终没有投放在凤凌轩的身上,仿佛面前没有凤凌轩这个人似的,“说话!”
“王爷还想要烟絮说什么?”遥烟絮淡淡的反问道,似是没有什么再可以让她震惊亦或是惊慌了,连最深的欺辱都承受过,这点疼痛于她而言又算得了什么,遥烟絮眼中满是轻蔑的回望过去。
“说什么?你在皇兄面前到底说了什么!”凤凌轩已然不知此时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在生气了,但见到遥烟絮这般无谓的表情,心中那股早已隐忍多时的怒火终还是爆发了出来,狠狠的一巴掌再一次甩在了她的另一边脸上,可算是对称了起来,两边嘴角的血迹,在她白晰的脸颊上,显得那般的刺目。
“王爷说什么便是什么吧!”遥烟絮温和的说道,仿佛这是她此生最为温柔的一次了,面对现在的凤凌轩她知道说再多也只是枉然。
“那便真的是你让皇兄召小苑侍寝!”凤凌轩的眼眸中已没有方才的商量,理智被吞噬,如火焰在燃烧般的怒火,丝毫不顾手中的力道,拎起如鹅毛般轻盈的遥烟絮,往那床角扔去,碰的一声巨响,遥烟絮的嘴边溢出了大片的腥红,但眼角却依旧满含着笑意,似是临死前最后的笑容一般。
“王妃!王爷!”芸怜惊的冲进了房间,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遥烟絮,芸怜又不敢背主的冲过去,毕竟人命关天,若是府中的一个婢女,她定不会管,但这个人是铭王府的正王妃,倘若就此丧命,只怕追究起来,王爷一世英明便会毁于一旦了。
“王爷,王妃快不行了!”芸怜试图唤回凤凌轩的理智,那大片的殷红从遥烟絮的背上染透了身后的衣衫,嘴角溢出的鲜血,将凤凌轩唤了回来,遥烟絮紧闭着双眸,嘴角还荡漾着一抹让人不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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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眼帘下的自责
凤凌轩眼中一惊,而遥烟絮却早已紧闭上了双眸,双手无力的垂在了两侧,似是早已魂离体,再无生息了一般,芸怜拼命的摇晃着遥烟絮的身子,试图拉回她最后一丝神智,但终究还是天不愿人。
“遥烟絮,絮儿!”凤凌轩一把将遥烟絮从芸怜的怀中夺过,打横抱在怀中,但那一声亲昵的称呼终还是没能传入遥烟絮的耳中,嘴边溢出的鲜血悄然划落,而背后的那片腥红也迅速的染上了凤凌轩如丝白雪的衣衫,显得格外的明显。
“快去将东方先生唤来!”凤凌轩此时想到的唯有那个被称为神医,却不以医者为名的怪人东方渊,与凤凌轩有着理不断剪还乱的纠葛,芸怜断然转过身去,朝着后山唯一的一个茅庐跑去,那个地方她虽不常去,但却知道那里住着一个重要的人,那个人是谁整个王府没有一个人知道,如今凤凌轩这样说来,她能想到的便是那茅庐里面的人。
一路跑向后山,连片刻的歇息都不曾想过,这一路跑去后山,哪怕是筋疲力尽了,她也不曾停留下来。
“东方……先……生!王爷请你……过去!”刚一看到那茅庐,芸怜甚是没有礼貌的推门而入,对着屋子气喘吁吁的说道,话音落下许久芸怜光顾着喘气,却没有意识到整个屋子竟没有回答她的声音,抬眸看去,屋中空无一人,到处飘荡着药香味。
“东方先生!”芸怜惊惶失措的朝着这个屋子大声的唤道,王爷命她来找东方先生,必然是知晓东方先生有这个能力救得了遥烟絮,如今东方先生不在这屋子里面,整个后山如此之大,想要找到他谈何容易。
“东方先生!”一边喊着,一边在整个茅庐里面找了个遍,却依旧没有看到东方渊的身影,这下芸怜可谓是急哭了眼泪,遥烟絮如今危在旦夕,若是迟了片刻,只怕是性命堪忧,到了回天乏术的地步,可就是她的罪过了。
漓院——
这是第一次遥烟絮在自己无意识的情况下来到这个自己做梦都想要去到的院落,可如今她意识全无,只怕是不可能再知晓,凤凌轩满眼堪忧的拿着汗巾为她抹去了嘴角的腥红,悄然褪下了她的衣衫,生怕弄疼了她,动作极其的轻柔,那满是淤青夹杂着血液,看得让人毛骨悚然,如此剧烈的疼痛,她竟然这般轻易的忍受了下来。
“早知你有虐妻的毛病,你还不信!”门外一个天籁般的声音传入,而凤凌轩则是听闻了仙音一般,将被褥盖到了遥烟絮的身子上面,快步走了出去,迅速把门打开。
“快救她!”开门的第一句话便是求救,门外的男人一脸的妩媚妖娆,兴许这两个词用在一个男人的身上极为怪异,但天下美词众多,却只有这两个词可以将他的美形容到极致,他有着女人的妩媚,带着男子的霸气,慵懒的看着面前满眼担忧的凤凌轩。
“救她,我可是记得你恨不得她死的呢!怎么如今改成了救她了!”东方渊温和的笑着,却越过了凤凌轩进了房门,躺在床上的女子他并未看清容颜,被被褥盖起了的身子看不出她的身段。
“少啰嗦,先救她!”多说一句话,便将她往死里面多推上一把,若是真这样死去了,遥雪苑被召侍寝一事,他找谁去算这笔账。
“伤哪儿了?”东方渊如玉十指往自己的鼻尖抚去,似是有些嫌弃这个躺在床上的女人。
“背!”话音未落,东方渊已经挑开了被褥,而被褥下的遥烟絮未着寸缕,如雪一般肌肤暴露在了东方渊的眼前,那刺目的艳红也同样落入了东方渊的眼中,凤凌轩惊的赶上前去,终还是没能在被褥被掀起来以前阻止东方渊。
“伤的如此之重,你还真是无一点怜香惜玉之情!可惜这大好的美人,救活她,你准备给我什么?”东方渊丹凤眼妩媚勾起,浅笑化在了他的口中,回眸看向凤凌轩。
“你想要什么?”凤凌轩可不是不知道东方渊的秉性,如绝大多数神医一样,都有着自己的怪则,有着一些别人意想不到的想法,东方渊回眸看了一眼那面色苍白的遥烟絮,似有什么在他的眼眸中打转。
挑眉看向凤凌轩,嘴角勾起一道如水般的笑容,薄唇轻启,微吐道:“我要她!”玉指指向床上的遥烟絮。
“不行!”未经思考的脱口而出,凤凌轩自己都觉得震惊,心中的烦躁感在不断的扩大,当东方渊指向遥烟絮的时候。
“我话还未说完,你急什么!我又不与你要这个人!”东方渊别有深意的笑着,眉目间越发的盯紧了凤凌轩,刻意回避的目光,东方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我要她认我做兄长可好?”
“等她醒了,你问她吧!”凤凌轩顿时松了口气,望着这床上没有血色之气的遥烟絮,心顿时提了起来,但他知道只要有东方渊在,这遥烟絮的命算是捡回来了。
“也对,你本就不是她的夫君,自是不可能替她做这个主!”东方渊说这话时目光紧锁在凤凌轩的脸上,看着他脸上起伏的变化,眼角的深意更浓了,不等凤凌轩再说些什么,从自己的袖口中拿出了一个白玉瓶子,挑起盖在遥烟絮身上的被褥,从白玉瓶子里面倒了些许的药粉出来,那从未滴沾过春阳水的玉指,触上了遥烟絮的肌肤。
“你!”凤凌轩心中顿然升起了妒火,刚想要上前阻止却听闻了东方渊悠然的声音。
“你不是她夫君,这为她上药一事,自是由大夫来做了!”殊不知这东方渊的话中自是有话隐藏着。
“她毕竟我名义上的王妃!”凤凌轩咬了咬牙,犹豫片刻说道,此时王妃这一词竟是这般的好用,似乎更庆幸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他的正妃。
“你与她并未有过夫妻之实,下次上药,交给贴身侍女便可!”东方渊的话一针见血,句句扎在凤凌轩的心里,说话当真是不留一丝的情面。
说话时,东方渊熟练的为遥烟絮以自己的手法涂抹着药粉,而凤凌轩也颇有无心的看着他抹药的方法,虽无意却也谨记于心,东方渊的目光停留在这个昏迷不醒的女子身上,世间竟还有这般倾城的女子,落在了铭王府着实的可惜了。
东方渊微微起了身子,将那白玉药瓶收于袖口之中,温柔的为遥烟絮盖上了被褥,第一步都做得那样的贴心,但在凤凌轩看来却已是别有深意了,转过身去,面向凤凌轩,意味深长的笑了一番,便越过凤凌轩,准备离开漓院。
“把药瓶留下吧!好让芸怜为她抹药!方才你来时可有见着芸怜?”凤凌轩在东方渊未迈出门时轻声的说道。
“芸怜?她的贴身侍女?没见到过!若是她去找我了,现在必然还在后山,这药我会亲自交给她!”话音未落,还未等凤凌轩夺药,东方渊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漓院,无奈的回过身去,看着那躺在床上依旧面无血色的遥烟絮,脑海中不断的回想起方才,自己将她拎起抛向床角的那一幕,而她竟然倔强的一声疼都不肯喊出来,反而回以他一个温和的笑容。
“遥烟絮,你若就此去了,本王便是让你做鬼了,也绝不会放过你!”凤凌轩狠狠的说道,但眼中却充满了柔情,在挑开那被褥的一瞬间,满大片的腥红让他的心中腾起一丝的愧疚,目光紧锁在那大片的被东方渊抚过的肌肤上面,早已不见的药粉渗透到她的肌肤里面,想必现在已经开始在痊愈了。
吱呀一声将门关了起来,走到遥烟絮的身边,此时的遥烟絮并未清醒过来,只觉得自己的身上,似有什么抚过一般,那般的轻柔,带着温和的感觉,而自己却是很享受这种感觉,努力的想要睁开眼,却是什么也睁不开来。
后山茅庐——
东方渊慢悠悠的走向了后山,自家的茅庐脑海皆是那躺在床上倔强不出声的女子,那优雅的莲步,若不是看他的身形,世人皆会以为面前的这个人是个女子。
而此时的芸怜求主无门,这满后山的又不好寻,倘若现在出去寻了,万一那东方先生回来了,岂不错过了,索性便焦急的在茅庐外等候了,徘徊着眼眸不住的投望向四周,期望能看到那个东方先生,等了大半天却不见来人,王妃怕是已经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