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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
“米苏!”
“好像是专一与花心的问题,喜欢自己的某个男人却和别的女人上过床,是专情还是伪专情。”服务员正好把他们的面端了上来,舒锦渊掰开筷子说道。
梁暖暖立刻怒火中烧的看着他,谁知话就被舒锦渊堵了回去:“别说我有没有资格。如果我有爱的人,是不会和别的女人滚的。这不仅是对自己感情的背叛,还是对喜欢的人的背叛,都不可原谅。”
梁暖暖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舒锦渊竟然讲出这样“感人”的话来。这么说,他是没有爱的人,所以就和乱七八糟的女人滚床单?
梁暖暖被他看得不自在,没好气的说道:“谁问你了。”
柳生也道:“若这个男人真做出这种事情来,那就是畜生、禽兽,不值得原谅。他做过一次,就敢做第二次,而那个女人心中永远都有这个疙瘩,不如分手。”
之后,意味深长的瞧了舒锦渊一眼。
梁暖暖塞进一口饭:“你自己还不是这样,还说别人能不能原谅的。先把自己身上的虱子摘干净吧。”
她是心里有疙瘩,可也不愿意听到别人这么评论裴羽寒。
“你不是说我是小人吗?还搭理我做什么?”
梁暖暖被他说得无话可说:“那你就别接我话茬啊。”
“我接的是锦渊的话茬。”
梁暖暖一时下不来台,只能怒瞪他。
梁暖暖郁闷而归,心中始终有个疙瘩,令她感觉不舒服。
所以当裴羽寒过来接她的时候,她习惯的搅动着手指:“我们能再谈谈吗?”
裴羽寒嗯了一声:“想去哪里谈?”
“公园吧。”
两人到了附近的公园,裴羽寒买了两瓶水和一些零食,当然不是给他自己买的,而是给梁暖暖买的。两个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此时,天天刚刚擦黑,湖水泛着路灯映照的光泽,无声的流着。大片的花依旧开得花枝招展,芳香四溢。
微风习习,暖暖夜色,心情虽有些不衬景,但环境就带给人一种暖暖的感觉。
想当初她妈给她取暖暖这个名字,绝对不是人们所想那样诗情画意,而是她妈过年回娘家,被冻得得得的,就想暖和暖和,一念叨这词,说不如叫暖炉,她当时的亲爸说那还不如叫火炉呢,她妈来个更觉的,那就叫暖气片得了,这样念叨还能暖和点儿。摸着肚子至少能像是摸着暖气片。就在这两口子一笑一闹中,定下了暖暖这个名字。
扯远了,梁暖暖的思绪又飘回来,喝着水,吃着爆米花,因为心情有点儿紧张,越吃越多,咔哧咔哧,就像耗子。裴羽寒无奈叹了一声:“慢点儿吃,别噎着。”
“你和几个女人上过床?”梁暖暖塞得满嘴都满满的,咕哝着问道。
裴羽寒看着她,诚实的回答:“两个。”
梁暖暖吃得更多,将满腔心绪都压了下去:“她们都是什么女人?”
裴羽寒摩挲着脸颊说道:“一个是我在留学的时候认识的校友,一个是工作后……酒后乱性。”
梁暖暖停了下来,就那么看着他,他也会“酒后乱性”?
呵,酒后乱性,那分明是抵挡不住诱惑的借口啊,越是问,梁暖暖越觉得心在疼。
两个,她一个都没有呢!而且她还是第一次谈恋爱!好吧,这些纠结还是小问题,大问题是,为什么他喜欢她,他还能和别的女人上床?她以为感情是不能有任何杂质的,既然喜欢就要全心全意,不能有一点的背叛。
一个离她很远,她可以不计较,另一个呢?工作之后,总不会是……
当她想到那个名字时,心头狠狠一疼。
“你酒后乱性的人是谁?林云吗?”她更塞得多,“如果是她,你们也挺配的。她那么喜欢你,温柔又漂亮,比我要好多了,你和她上——床,我倒能理解,真的能理解。”
裴羽寒将她拉了过来,看她这副样子,终于忍无可忍:“我是和女人上过床,但不是林云!如果你在意,你难受,就向我发泄,不要再装不在乎,这么难为自己!你这样,你自己不心疼,我心疼!”
“我才没在乎,我就是问问。”梁暖暖垂下眼。
“你不在乎为什么问我这么多,为什么一直不看我!”裴羽寒气恼道。
“那你又想我怎么样?!”梁暖暖喊道,“是你说你只喜欢我一个人,是你说只会爱一个人,陪她一辈子,你让我相信你对我的感情是完全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是你让我相信我是你心中的唯一,是你让我相信……我可以有一个完美的爱情!可你现在居然告诉我,你和别的女人上过床,还是在你知道自己感情的情况下!我这里相信的东西碎了一块!你想让我不要在意吗?我现在做不到,也办不到!裴羽寒,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能在喜欢我的时候还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她眼泪落下,裴羽寒摩挲着她的脸庞:“别哭,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他越说,她哭得越是厉害。
裴羽寒见她发泄出来,心中也很疼但也安慰了不少,情不自禁的凑过去,想要温柔的安抚她。谁知道梁暖暖塞的太多,当他欺过来时,她呜哇一声就吐了,一边哭一边咳嗽:“呜呜……你走开,走开!”
裴羽寒将她按进怀中,紧紧的抱着她,抵着她的额头:“暖暖,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能给你一个完美的爱情,我不会为自己辩解什么,但我想要告诉你的是,从以前到现在,我只喜欢你一个人,这不是我的谎话,我可以对你说一辈子。可在那之前,我根本没奢望过能和你在一起,有时那种绝望会让我堕落。如果我不能和你在一起,那么和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对我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如果,那时我知道能和你在一起,我绝对不会去碰任何女人,把自己只留给你。我知道,现在让你接受很难,所以我不会强迫你,会等到你觉得可以接受为止。但我绝对不会放手。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虽然有裴羽寒的一番剖析式表白,但梁暖暖心中依然不能释怀。甚至梦里都梦到裴羽寒和别的女人滚床单,吓得她一身冷汗。而且从那天之后,裴羽寒再也没有吻过她,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再如之前那么亲密无间了。有时,梁暖暖看到有找小三的男人,口口声声说自己还爱着现任的女友或老婆,从前只会骂是人渣,现在又会多想一出,裴羽寒也是怀着这样的心情跟别的女人上床?
梁暖暖之所以这么敏感,是因为在她的观念中,爱情就要身心合一,如果不喜欢怎么能滚床单?何况心中有喜欢的人,就更不可能也不可以和别人滚床单。舒锦渊正是看到了梁暖暖这种过于追求完美纯洁爱情的心理,才提醒她说裴羽寒可能与别的女人上过床,而且这种行为不值得原谅。
裴羽寒比以前更加的体贴温柔。梁暖暖也并非那样刁钻泼辣,死揪着一个心结不放。从那天之后,她和裴羽寒都没有再提到过这件事情。这样沉淀一下也并非不好,因为主要问题是她自己,而不是裴羽寒。
中午和米苏出去吃饭回来,看到同事冲着手机咆哮道:“你就是觉得她好是不是?那你就跟她好去啊!我会给你们送俩花圈去!滚,你现在就给我死去吧!”砰的一声,同事还把手机扔了。看得梁暖暖都心惊肉跳的,小声问米苏:“这怎么了?”
老k凑过来神神秘秘道:“你们还不知道吧,就因为她现在的男朋友和以前的女友上过床,她觉得被骗了,他们好像经常因为这个吵架。”
米苏摇摇头,听得梁暖暖眉头直跳,这不和她的情况很像呢?但她只和裴羽寒吵过一次,之后,更像是冷战。
“上都上了,还矫情个什么劲儿。”老k小声道。
“是啊,都在一起了,还计较个什么劲儿。”梁暖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满怀疑问,米苏道:“大约是闲那个男人和别人上过床,脏吧。”
“这就是感情洁癖,还是心理洁癖?”老k又说。
嫌他脏?
想起那天在公园因为他的靠近,自己吐了,这也是一种心理反应?
裴羽寒又来接她,被米苏戏谑道,是中国好哥哥。梁暖暖则一直想着中午的事情,裴羽寒问道:“在想什么?”
她略低头:“没什么。”
“爸打来电话,说他晚上有饭局,妈的单位组织去看话剧。他们让我好好照顾你。”裴羽寒说道。
“裴叔和老妈也给我打电话了。”梁暖暖应道,这也就是说,今晚又她和裴羽寒独处了。心居然砰砰直跳,她面无表情道:“干嘛总把我当小孩子,我才不需要谁照顾呢。”
裴羽寒伸过手去捏捏了她的脸:“你不需要照顾,谁需要照顾。”
“裴羽寒,你又把我当小孩儿!”梁暖暖不满的抗议道,又碰到他深切的目光,心中略慌:“你当揉面团呢。”
裴羽寒笑着松开,然后两人去了菜市场买了菜和鱼才回去,屋内空空荡荡的,梁暖暖将东西放到一边:“怎么感觉这么静啊。”
“还好。”
梁暖暖当然知道他说得“还好”是什么意思,不禁又脸红心跳的。转身朝房间走去,腰身却被裴羽寒搂住,他靠在她的肩膀处:“你终于肯像从前一样对我了。”
梁暖暖对他这般的靠近,心中生出一点点的不舒服,便掰开他的手:“我先去换衣服了,一会儿我帮你打下手。”
裴羽寒见她离开,神色略暗。
梁暖暖坐在了椅子上,她果然是很在意的,难道她也因为这个和裴羽寒分手?可她至少幸运一点,没在和他滚完床单后才知道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过,否则会更糟心吧。
裴羽寒做得菜都是她喜欢吃的,糖醋鱼上还放了他一直不吃的香菜。香菜,有人偏好,有人不偏好,甚至有一点香菜都不会吃。裴羽寒就是这种,所以老妈做饭从来不放香菜。而梁暖暖却很喜欢香菜的味道,像糖醋鱼、汤里放一些香菜,会格外有味道。
如今,裴羽寒真是处处迁就自己,可是……
吃过饭之后,裴羽寒收拾了碗筷,梁暖暖只擦了擦桌子,听到厨房的水声,知道他在洗锅碗瓢盆。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裴羽寒也坐到了她身边。她不禁挪了挪,他似是没注意到,只陪着她看着。
最初和裴羽寒“乱论”的时候,好像天下有很多乱论,如今又好像处处都是乱论、三心二意的事情。连电视剧也一样,男人本来很爱女主,却偏偏受不了诱惑,和别人在一起了,最终导致二人分手,那男人还哭得死去活来。两人都没出声音,裴羽寒只看着她,将她拉入怀中。
“裴羽寒……”
“不准你把我和他们混为一谈!梁暖暖,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不再这样对我若即若离?怎样做,才能将你心里的不舒服抹平?”裴羽寒吻着她的颈子,如同雨点一样。
“裴羽寒,你别这样!”梁暖暖推着他,却被他牢牢的抱住,他炙热的吻如同火苗一般,烧得她只想离开。他的手伸进她的衣内,梁暖暖狠拧着他的手,拧出一圈紫来,才挣脱了裴羽寒。
她气喘吁吁的怒瞪他,他却靠着沙发,神色晦暗。
“为什么你总是不尊重我,总是想吻就吻!你以前也是这么对她们的吗!”话一出口,梁暖暖就后悔了,两人又僵持了良久。裴羽寒看向一边,低声道:“你现在反感我抱你、亲你,是闲我脏么?”
此后,再也没有一点儿声响。
裴羽寒站起身回了屋子,留下她一个人郁闷的站在那里。
她今天才想到这个问题,而裴羽寒却比她更敏感。
嫌弃,不嫌弃?
她不知道,只是现在心中很乱。
此后,两人好像陷入了冷战,几天都没有说话。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状态,他忙,她也忙,忙得顾不上彼此了。这让梁暖暖愤怒起来。如果他因为那天的事情生气了,才要和她这样,那有错的也是他,该道歉的也是她。她的气还没捋顺呢,他倒好,只体贴了几日,自己倒先生气了。所以,裴羽寒是真的忙,她则更是真的更忙。
舒锦渊倒是来过一两趟。知道林霄是周艳的弟弟,那么周艳现在的父亲就是舒锦渊的叔父,也即是说周艳和舒锦渊也是亲戚。梁暖暖一弄清楚这关系,不禁很咂舌,这到底是一个怎么凌乱的关系网啊。这不就等于说,她认识的这些人其实都是亲戚?
可这个秘密根本没多少人知道,更鲜有人知道周艳和林霄、舒锦渊的关系。
舒锦渊大摇大摆的进来,敲了敲门,梁暖暖从电脑前抬起头来,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