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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霄沉默片刻,将卡丢在了林父脸上:“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钱,以后你再找我,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滚!”
林霄喊道,舒锦渊放开林父,林父抓起钱来就往外跑:“你放心,我再也不会来找你,再来找你,我就自断双手!小霄啊,你要好好写文章,好好做人,千万别和你老爹我一样啊。”
林父还语重心长的教训了林霄一顿才离开,屋内出奇的平静。
裴羽寒拉着梁暖暖往外走去,她道:“我们去哪儿?”
“你说呢?”裴羽寒没有好语气的说道,“劫持你的人都被放跑了,你还留在这儿干嘛?想要再被劫持一次?”
“裴羽寒,你别这么说话!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啊!不过,不过是凑巧。而且,我也没受什么伤!”梁暖暖为林霄辩解道,裴羽寒一抹她脖子上的血:“什么才叫受伤?等你脖子被人割开了才叫受伤!”
“要是脖子被人隔开了,我哪里还能和你说得了话呢?”梁暖暖低声反驳道,裴羽寒被气得哭笑不得:“梁暖暖,你还有心情和我开玩笑!你现在还真是有兴致啊!看来一点儿都没被吓到!”
“谁说我没被吓到,我都被吓得老惨的了。”梁暖暖见他这般生气,立刻凑过去,点着自己的脖子:“我的脖子疼,林霄这里有药,你先帮我处理一下伤口,我们再走吧?”
“伤得严重吗?”舒锦渊将梁暖暖一把扯了过去,看她脖子处果有伤口,不禁关切道:“疼不疼?”
梁暖暖被舒锦渊柔和的口气吓了一跳,连忙摇头:“不疼啊。”
“啊……”梁暖暖又被裴羽寒拉了回去,朝房间里走去。
“裴羽寒,你又拉着我干什么去?”
“上药!”裴羽寒索性搂着她走了进去,舒锦渊瞧着二人亲密的样子,眉眼中刮过一层暗沉。
两个男人站在一边,观看着林霄给她上药。那两个男人当然是舒锦渊与裴羽寒。裴羽寒较少处理“医疗事务”,所以只能假手于人了。
梁暖暖一开始不觉得疼,谁知道上药水的时候,煞得她疼得呲牙咧嘴。林霄脸色绷得极紧的给她上药,裴羽寒与舒锦渊的神情也好不到哪里去,简直比他们自己被人劫持还严肃。
好在林霄技术好,给她贴上了小一块纱布,旁人不认真看也看不出来什么。
梁暖暖按按脖子,一副轻松的神态:“好了,没事了。你们都别担心了,这件事既不会给我造成什么心理阴影,也不会让我性格扭曲的。”
“抱歉,今天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早该想到这些,他拿不到钱不会善罢甘休,我还偏偏不以为意,没想到他现在这么无耻,要劫持你逼我就范。”林霄的手握成了拳头重重垂在了床上。
梁暖暖又摸摸脖子:“林霄,你真的别在意,我没事的。其实,我现在还没感觉自己被劫持,觉得还挺刺激的。”
立时,投来两束目光,梁暖暖又哈哈笑起来:“说笑的,我是说笑的。可是,林霄,你爸他……”
话茬被舒锦渊接了过去:“他是我姑父,也是小霄的亲生父亲,以前也开过小公司。我姑姑的身份要比他显赫的多,但我姑姑不顾家里的反对还是和他在一起了。后来他沉迷赌博,家产赔得一干二净,我姑姑也和他离婚再嫁。他曾因为非法集资,入了监狱,被判二十年。前不久才出来,没想到他又重蹈覆辙,一点悔改都没有。还知道了小霄现在一位名作家,经常来敲诈小霄。小霄,就算你说这次最后给他钱,他也不会悔改。以后他还会再犯,还会来找你。这次都敢劫持别人,保不齐下次还干出什么。你不能再这样姑息养奸,我劝你还是把他送回监狱,这样大家都清净一些。”
舒锦渊的语气甚是凉薄。摊上这么一个嗜赌成性的父亲,真要一辈子要倒霉,哪天被卖了都不知道。
…………
梁暖暖和裴羽寒离开时,林霄的心情还是不怎么好。舒锦渊似乎也准备和他谈谈,便也说了一些歉意的话。裴羽寒的脸色没方才那么臭了,还是一刻不停的带她离开。又让她跟周艳请了假,周艳说有事要交给她,等她明天上班再来说。
裴羽寒将她送回家里,梁暖暖看家里静悄悄的,这个时间,裴叔和老妈都在上班。她转身拍拍他的脸:“你现在这副样子不知道有多可怕,乌龟见了你都要缩回壳子里了。来,笑一个,笑一个嘛。这不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你别这么严肃啊。”
裴羽寒注视着她:“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担心、害怕吗?”
梁暖暖只滴溜溜的看着他,不说话。
裴羽寒一拽她的身子,侧头便狠狠咬住了她的唇。她惊呼一痛,他便伸了进去。
两个人跌跌撞撞来到沙发边,梁暖暖被他压在了沙发上,热乎乎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心肝乱跳。舌尖被他拨弄着,一波波的刺激袭来,让她忘了周围的一切。
现在,她早已喜欢了与他这般亲吻,或者说是已经把这个当成了恋人的正常表现。她也抱着他的脖子,回应着。
裴羽寒吻到了她的伤口处,屏息了许久,让梁暖暖都怀疑他是否睡了过去,推推了他:“裴羽寒,你睡着了吗?没睡着快起来,我要被你压死了。”
裴羽寒的吻落在她的颈子上,梁暖暖筋脉一跳动,他贴着她的耳朵,吹着痒痒的气息:“以后离林霄和舒锦渊远一点。”
“为什么?”梁暖暖心中簌簌痒痒的感觉立刻被他的话弄得云消雾散,不解的看着他,半坐起来靠着椅背:“你不是也像其他男人那样告诫我不准接触谁谁吧?要是这样,你还是别说了。我梁暖暖可不是那样的女人,你看不上的人,他们正好是我的朋友,我是不可能照着你的话去做的。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说,那我让你离林云远远的,你干吗?”
裴羽寒瞧着她认真的神色,也坐起来道:“林霄是你的作者,你接触他我无可厚非,但我希望你减少和他私底下的来往。他父亲敢这样来一次,就敢来第二次。这次你没事,谁能保证你下次没事?要是正好林霄不给他任何钱了,你以为你只会受这么点儿小伤?”
裴羽寒说得也不错,梁暖暖后怕的摸着脖子,这次是幸运,下次再碰到这种事就有可能死翘翘,便退了一步说道:“这个我可以考虑考虑,那舒锦渊呢?”
“我不喜欢他,所以我想你离他远远的,这个理由足够了吧?”裴羽寒直白的说,一副小孩子的样子,直让梁暖暖觉得好笑又心中欢喜,他这样就是在吃醋吧。
她挪了过去,搂住了她的脖子:“这个,也可以考虑。反正,我也不喜欢舒锦渊这个人,不用你说,我也不会去主动招惹他的。裴羽寒,你知道我被林霄的父亲劫持的时候想到了什么?”
“什么?”裴羽寒抱着她,她坐在他腿上,审视着他的眉眼说道:“我想的是,我要是死了,你怎么办?伤心欲绝?我觉得你大概会,但绝对不会为了我痛苦一辈子。像你这样性格刚强的人,到时只怕会告诉自己要把我埋藏在心底,然后继续活下去。我就想,我不能出任何事,为了让你把我记牢,为了让你离不开我,我要努力努力的活下去,努力努力的闹腾你。”
裴羽寒脸上的神情渐渐柔和下来:“你这算是告白么?”
“你认为是就是。”
裴羽寒终于笑了起来:“你就对自己这么没自信?相信,如果我没了你还是能活下去?”
梁暖暖玩着他的头发:“嗯。你现在没了我一样会活下去,我没了你也一样能活下去。并非我悲观,而是事实如此。我以前看小说,看到那种你离我就要死的剧情,很是相信。但现在明白了,不可能,完全不可能。虽然说这世上有人为了爱情去死,但我们绝对不会,爱过了,伤心过来,还是一样要生活。即使曾经是唯一,离开后还是会像从前一样生活玩乐。所以,只是为了让你不舍得丢弃我,以后只会像现在呆在我身边,我也会牢牢抓住你,。”
就算,如果有一天,我们彼此分离,谁也不再是谁的唯一,再也不能融入对方的生命,因为爱过,即使恨过,也不会后悔。我只会,走好自己的人生路,不为曾经遇到你而痛苦不堪。
…………
等老妈一回来,看到她脖子处贴着块纱布,连忙掰着她脖子问道:“你脖子怎么了?”
“呦,这是怎么了?”裴叔也连忙站起,走过来问道。
梁暖暖拉走她老妈的手:“哎呦,妈,我脖子都快被你折断了。没事,就是……”她搜刮肚肠,手割破了还好说,你说脖子弄了个口子,还真不好说。
裴羽寒正好出来,淡定的说道:“她是和我一起吃饭的时候,被风筝线给割伤了。”
“风筝线?”裴叔听了满是惊讶,“怎么被风筝线割伤了,这风筝线还被割伤了?”
“我上次听说有个人就被风筝线割伤了。”老妈做解说,“有没有事,去看大夫了吗?”
“看了,看了,大夫说没事。”梁暖暖连忙应承下来。
裴叔放心道:“没事,没事就好。”又问:“你们在哪里吃得饭,这么危险?”
“我还想问呢,你怎么和你哥去吃饭了?”
看着老妈、裴叔奇怪的目光,梁暖暖心都跳出来了,裴羽寒又道:“哦,我和同事是碰巧碰到她和米苏。爸妈,你们还记得米苏吧?她是侯锐兵的表妹,我们就聊了一会儿。”
“记得,记得。侯锐兵现在干嘛呢?”很快话题就转到了侯锐兵身上,梁暖暖得以脱险立刻借口洗澡逃遁了。
她不禁羡慕裴羽寒的厚脸皮,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练到那种境界,这才叫处之泰然啊!
当然,她和裴羽寒谁也不会提起今天她被劫持的事件,否则老妈、裴叔一定闹翻天。
看电视的时候,老妈给裴叔修着指甲,他们虽是老夫老妻,却真是十分恩爱。想当初,裴叔与老妈闪婚的时候,她还盼着他们快点离婚,谁知道两个人确实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真是你种树来我浇水,夫妻双双把家还。
也由此,她愈发的不敢说了。
睡觉的时候,裴羽寒打来电话让她过来。梁暖暖探出头,看到裴叔、老妈都睡了。才像要去给黄鼠狼拜年的鸡一样去敲裴羽寒的门。
裴羽寒打开门她就闪身进去了,小声埋怨:“你叫我来干嘛?不是说了,没事别叫我。”
“过来。”裴羽寒拉着她朝床走过去,梁暖暖立刻停下:“你干嘛啊?”
直到被裴羽寒抱起,梁暖暖捂着差点儿喊叫出来的声音,推搡着他让他放她下来。
他将她放在床上,人也躺了进去,将她往怀里一带,梁暖暖就贴上了他的身体,让她微微一僵。他拉过被子,将二人盖好,尔后就那么看着她。梁暖暖就像受惊的兔子:“裴羽寒,你快让我下去啊!”
“不想让我干坏事,就闭嘴。”裴羽寒说道,梁暖暖咬着唇瞪着他。他一手搂着她的腰:“我睡不着,想让你陪着我睡。”
靠!她还要陪睡?!
她越来越发现裴羽寒心中暗藏的小孩子心性,简直让她很无语。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要是老妈、裴叔进来了,怎么办?我要回去了!下次没事别叫我!”梁暖暖作势下床,裴羽寒一手压住了她,一手按住她,果不欺她,唇直接捻了上去。梁暖暖动了动身子,他更直接压上去,隔着衣服揉着她的身体。
“你,别,别……”梁暖暖得了空隙立刻求饶,“我不走,不走还不行,你快停下!”
裴羽寒果然停下,重新将她抱进怀中:“等我睡着了,你再走也行。”
梁暖暖无奈:“你睡吧,睡吧。”
“你也抱着我。”裴羽寒又要求,梁暖暖搂住他的腰:“这样好了吧?可以睡了吧?哥哥,我求你赶紧睡吧。”
裴羽寒嘴角荡起一丝笑容,心满意足的抱着她闭上了眼。
梁暖暖很想问他为什么睡不着,又怕两人说起个没完,还是闭了嘴。许久,终于等到裴羽寒睡着了,她才站起。看着被她哄睡的大男人,心中充满爱恋,她低头轻吻了他一下,才轻手轻脚离开。裴羽寒在她走后就睁开了眼,因为今天又看到老爸老妈秀恩爱,担心好不容易才让她留在自己身上的那颗心又反复不定,他才让她过来“陪睡”,让她坚定和他在一起的决心。
诚如她所说,她想让他发现她越多的好处,离不开她。她却好像忘记,他也是这样,甚至比她渴求得更多。十二年的心心不忘,好不容易才有了机会将她留在身边,他断不会再给她任何逃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