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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青禾也是第一次尝试同时放这么多的烟花,她深处其下,就像是被温柔的星空所笼罩,商绍城看了看头顶,随即又侧头去看她,她的一张脸被映照的五光十色,唇角勾起的弧度那样漂亮,他放在外面的手是冰凉的,可内心却无比炙热,突然低下头,他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岑青禾心情倍儿好,马上伸出手臂拉低他的脖颈,礼尚往来,也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商绍城往双手掌心哈了一口气,然后包住岑青禾的耳朵和脸颊,怕她冻坏了。
岑青禾大声说:“夜城都不让放烟花,以后过年就来安泠过吧。”
烟花炮仗声太大,商绍城站在她身后,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啊?”
岑青禾扬头又重复了一遍,商绍城说:“那我不成入赘的女婿了?”
岑青禾说:“在这儿有吃有喝,还能打牌放花,这小日子多少人想入赘还没机会呢。”
商绍城大方承认,“这倒是。”当她家的女婿,一定很幸福。
“对了,晚上咱们怎么睡?”商绍城问。
岑青禾说:“我爸妈睡他们房间,我睡我房间,不是给你收拾了一间客房吗?”
商绍城说:“我想跟你一起睡。”
虽然周围几十米内都没别人,可岑青禾还是忍不住剜了他一眼,“你觉得这可能吗?”
商绍城道:“怎么不可能?咱俩都这种关系了,你爸妈不也默认了吗?”
岑青禾道:“承认是承认,哪怕他们心里明镜咱俩在夜城也是同居,但你不能到他们眼皮子底下跟我睡一个房间,这不当面挑衅呢嘛。”
商绍城表情悻悻,不以为意的说:“咱们就这么天天混在一起,随时随地身边都有人,我想对你做点儿什么都没机会。”
岑青禾道:“忍着吧,我爸妈为什么把你安排在家里住,就是为了亲眼盯住你。”
他很小声的‘切’了一句,“自欺欺人。”
岑青禾问:“你说什么?”
“我说可怜天下父母心。”
岑青禾眼球转了一百八十度,随即仰头笑道:“吃几天‘素’也行,对身体好。”
商绍城垂目跟她目光相对,出声回道:“不知道心心念念一件事儿做不成的滋味儿,反倒对身体更不好吗?”
岑青禾咧嘴说:“你还有温暖的左手啊。”
商绍城满脸的不屑,打他跟她在一起之后,还需要用手吗?
烟花散落在下面的光芒,将彼此脸上蒙了一层琉璃色的面具,他低头去亲她,岑青禾闭上眼睛享受。
她把双手插在他外套口袋里,因此他手机震动的时候,她比他先感觉到。掏出手机一看,上面只显示着一个字:妈。
岑青禾赶紧把手机递给商绍城,“你妈的电话。”
商绍城滑开接通键,把手机贴在耳边,岑青禾有些紧张,不晓得沈晴打电话有什么事儿,是不是突然间又不回来了。
有了一次被放鸽子的经验,这回岑青禾内心还挺平静的,她想往后的时间还很长,她不期待沈晴能一下子就认可她,她好好努力就是了,反正努力总归是没错的。
这边太吵,商绍城听不清楚沈晴说什么,他叫她等一等,拿着手机走远了。
岑青禾一个人站在花坛边上看烟花,商绍城这一走就是五分钟,烟花逐渐放光了,一个,两个,三个……
待到天空中重新沦为一片黑暗之际,她看向商绍城离开的方向,他还没回来,绚烂过后的空寂未免太过压抑,她拿起旁边的小烟花,想要自己点,可拿起来之后才发觉,打火机不在她手上。
哎,难得她想要勇敢一把。
她又不想去找商绍城,免得他跟沈晴不能尽兴的聊天,岑青禾只能拿着细长的烟花棒当金箍棒,随意的在手里转着。
毫无防备,身后突然炸开了一声响,吓得她本能的一缩头。转头往天空上面瞧,那是一朵巨大的五彩烟花,比岑海峰买给她的还要大,霎时天空和地面又被照亮。
岑青禾干脆转身仰头看着,这组烟花又大又美,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的,关键岑青禾后知后觉,这烟花离她这么近,好像就是从对面那层楼背后放的。
都是同一个小区,每单元和每单元之间都隔着挺大的一处空地,岑青禾再次望了眼商绍城离开的方向,见他没回来,她跳下花坛,想去对面那边看看放烟花的人是谁,能跟人借个火就最好,也免得她在这儿干杵着。
往前走了几十米,终于越过单元楼拐角,她站在路口处往里看,果然,在前方二十米左右,就是大型烟花的摆放地,昏暗处有个人影背对她站着,烟花在高空炸开,投到地面的亮光只能让岑青禾分辨那人的身形,是个男人,其余的一概不辨。
一个人放烟花吗?
岑青禾正迟疑这么贸然过去借火好不好,忽然身后传来商绍城的声音,“跑这儿干嘛呢?”
岑青禾转过身,商绍城已经回来了,她没再迟疑,立马掉头往回跑,跑到他身边,她一把挽住他胳膊,出声问:“跟阿姨聊完天了?”
“嗯,你猥猥琐琐偷看谁呢?”
岑青禾横了他一眼,“你才猥琐呢,我看是谁在放花,想跟他借个火,你走了我都没法放花了。”
商绍城说:“我刚走这么会儿,你就想背着我跟别人搭讪。”
岑青禾道:“我连丫正脸都没看见,搭什么讪?”
商绍城说:“要是长得好你就搭了?”
岑青禾满脸堆笑的回道:“还是你懂我。”
他没好眼神的剜她。
萧睿站在楼道门口,抬眼望着盛开在半空中的绚丽烟花,岑青禾最喜欢看烟花,不知道她现在在不在家,会不会看到。以前没能力帮她买这么大这么漂亮的,就那种一两百块一支的,也能够她开心好久,他说过以后每年都给她放烟花,什么样的漂亮就买什么样的,只要她喜欢看,不用等年过节,每天都是节日。
他依旧念着当初许下的每一个承诺,每到她生日,他都会买蛋糕偷着帮她庆祝,希望她过得快乐。
他害怕回到安泠,但又不舍得不回来,因为他注定跟她没有未来,好在,这里还有专门属于他的回忆,只属于他自己,谁也抢不走。
青禾,真的好想你,你还好吗?
巨大的烟花在头顶绚烂绽放,照亮了萧睿漆黑的瞳孔,他的瞳孔中也有一束一模一样的烟花,只是这抹烟花比夜空还寂寞。
岑青禾永远都不会知道,此时开在背后的烟花,是萧睿为她放的;她也永远都不会知道,楼道口处孤独站着的男人,是因为谁而孤独;他们明明已经在同一水平线上,却就这样生生的错过了。
如果有人能亲眼看见命运的轨迹,也会为这段注定不能善始善终的感情掉眼泪。
他们,终究是有缘无分。
第866章 论心机的重要性
商绍城带岑青禾回到之前的位置,两人头顶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巨型烟花,兀自放着能拿在手里当仙女棒的小烟花,这一刻岑青禾心底忽然明白一个道理,原来比起特别好看的烟花,她更在意身边陪她放烟花的人是谁。
手中的小烟花点燃之后没有漂亮的颜色,就是特别亮,她稍微往前一举,就能清楚照亮商绍城的脸。
商绍城左手夹着烟,右手拿着烟花,虽然不大明白女人为什么喜欢这玩意儿,但岑青禾喜欢,他就拿着呗。
“以后你每年过年都得陪我回家放烟花。”
岑青禾喜欢这种一家人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的消遣日子,她想将这样的日子无限延长。
商绍城应声,岑青禾撒娇道:“你敷衍我。”
商绍城说:“我答应了,你没听见?”
岑青禾道:“那你得说话啊,这么没礼貌呢?”
商绍城说:“我现在喘气儿都冻肺管子,不想张嘴。”
岑青禾撇嘴骂道:“矫情。”
商绍城手里的那根烟花燃完了,他用烟又点了一根,然后作势往岑青禾头上比划,岑青禾当然是缩着脖子躲开,皱眉问:“你干什么?”
商绍城笑道:“你插头上我看看。”
岑青禾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不插你头上,给我看看呢?”
商绍城笑,“你不是喜欢嘛。”
岑青禾说:“我连点烟花都不敢,你还要插我头上,你怎么不让我随烟花一块儿上天呢?”
商绍城站在原地冲她招手,“来。”
岑青禾满眼警惕,“不去。”
他说:“你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鬼才信你。”
他拿着烟花朝她走来,吓得岑青禾掉头就跑,她能跑得过他嘛,不出十米就被逮到,商绍城拿烟花吓唬她,岑青禾一头扎进他怀里,生怕他真把烟花插她头顶上,正好她今天还梳了丸子头,危机感太强。
商绍城把烟叼在嘴里,腾出一手来抱她,岑青禾埋头挣扎,一不小心头顶的丸子正好戳在商绍城的烟上,这一下可把商绍城吓坏了,忙丢了烟去拍她的头。
岑青禾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抬眼就看到他紧张的脸。
“怎么了?”她问。
商绍城一看她头发没事儿,遂没告诉她实话,面色坦然的回道:“刚看上面掉了点儿东西。”
岑青禾也是不疑有他,“现在还有吗?”
“没了。”
两人一跑一闹,身上倒也暖和了些,岑海峰买了各式各样的烟花,俩人足足在楼下待了半个多小时才放完。
回家的路上,商绍城拉着她的手说:“我爸妈初二回来,咱们初三去海城。”
岑青禾侧头看着商绍城说:“叔叔阿姨都回来了?”
“嗯。”
“那我得准备点儿礼物,东北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正好家里有一条野山参,好多年了,我拿去送给你爸,不掉价吧?”
商绍城说:“你送什么他们都得笑着接。”
岑青禾一撇嘴,“真的假的?”
商绍城道:“我来你家,你爸妈对我这么好,如果我爸妈对你不好,我都容不下。”
岑青禾咧嘴笑了,“有你给我撑场子,我不怕。”
话虽如此,自打商绍城跟她说完这事儿之后,岑青禾几天都没睡好觉,满脑子都是模拟见商经天和沈晴的经过。
徐莉得知岑青禾大年初三就要跟商绍城去海城,特地找了个合适的契机,偷着跟岑青禾嘱咐了几句话,无外乎就是家里人对她的要求,不卑微,不乞求,不上赶着。
岑青禾明白这个道理,上赶着不是买卖,她一直以来心里都有个目标,她可以主动为了商绍城而妥协,但任何人都不能逼她妥协。
岑海峰跟徐莉帮岑青禾准备了几份礼物,贵重也有,心意也足,岑青禾不想让他们担心,所以都做出一副很轻松的模样。
商绍城带着岑青禾离开,这次走可能就直接回夜城,不往家里这边折腾了,左右岑青禾的年假也不长,也得留些时间让他们两个单独相处。
从冬城飞往海城的飞机上,商绍城问岑青禾,“紧张吗?”
岑青禾摇头,“不紧张。”
但当飞机降落在海城机场,两人出了门直接被商家司机接回家的路上,岑青禾捏着商绍城的手,掌心都潮了。
商绍城侧头看她,她脸色也不是很好,他轻笑着道:“就这么点儿心理素质?”
岑青禾不说话,内心却很丰富,除去商经天跟沈晴的社会身份不说,他们最大的身份就是商绍城的爸妈,她希望这段感情能得到双方父母的支持,所以难免会紧张到手脚发软。
其实商绍城也有点儿小紧张,他心知肚明,这次的碰面是他积极撮合之下才有的,并非沈晴和商经天主动要求,换言之,是他强势要把岑青禾介绍给他们认识,他们还没做好准备,但却不得不接待。
但他心里面也有一个底线,好说好商量可以,要是让岑青禾不舒服或者下不来台,那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司机将两人平安接回家,这是岑青禾第一次登门入室,来不及望景,她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儿,家里保姆替他们开门,看到商绍城,笑着跟他打招呼,说着新年快乐。
岑青禾手里提着东西,保姆又笑着说:“岑小姐,我来拿吧。”
岑青禾微笑着点头,“谢谢。”
两人换了拖鞋往里走,岑青禾眼神儿好,还隔着几米远就看到客厅沙发处坐着一个穿米色开衫的优雅女人,想必是沈晴无疑。
果然走近之后,商绍城叫道:“妈。”
沈晴正低头翻看杂志,闻言抬头一望,这一刻岑青禾忘了之前模拟过千百遍的说辞,一切都只剩下本能,她老老实实的弯腰颔首,微笑着说:“阿姨,您好,我是岑青禾。”
沈晴面带微笑,出声道:“来了,快坐。”
商绍城一直拉着岑青禾的手,带她在旁边的沙发处坐下,岑青禾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