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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青禾回的没心没肺,“饭吃不动了,零食不耽误。”
商绍城嫌弃的扯住毯子,把她的脸盖上,岑青禾索性装死,也不掀开。等了半分钟,他主动掀开毯子,看到她闭着眼睛,一脸安详。
拿出一片薯片,在她嘴边晃了晃,她没反应;他捏住她的脸,她撅起金鱼嘴,他愣是把薯片顺势塞进去,岑青禾大眼睛咻的睁开,一边嚼的嘎嘣脆,一边蹙眉骂道:“给你贱的。”
商绍城头一抬,看着电视说:“吃呗,反正不是我疼。”
岑青禾闻言,本能的抬手往他双腿中间抓,饶是商绍城也淡定不了,浑身一绷,差点儿把薯片袋子扣她脸上。
最终岑青禾还是没能得手,她的手腕被商绍城扣住,他一手抓着她两只手腕,腾出一只手,报复性的挠她痒痒,岑青禾像活驴一样在沙发上翻腾,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一闹积食消化了,人也精神了不少,商绍城将她压在沙发上,看她头发凌乱,家居服的衣领敞开,从肩头一直露到胸腔,雪白的一大片皮肤,因为剧烈呼吸而上下起伏明显。
两人目光相对,他眼底的神情明显变得幽暗,岑青禾立马猜出他要干嘛,而她需要做的,就是静静地盯着他看。
几秒之后,商绍城俯下身来吻她,她顺势搂住他的脖颈。
知道他对家具的舒适度要求很高,所以她特地买了个很宽大的软沙发,像是一个略宽的单人床,哪怕两人一起叠在上面,也完全不会觉得拥挤。
她在他耳边轻声道:“关灯。”
他吻着她的脖颈,小声嘀咕,“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岑青禾推了他一把,他咻的起身,动作快如豹,下地关了灯,室内一片黑暗,当他重新回来覆在她身上之际,她忽然像是变了个人,热情如火,妖精一样缠在他身上。
商绍城忍不住勾起唇角,想说她一句人格分裂,但此时此刻,却不想浪费嘴干别的。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帮她消化,岑青禾在过程中忽然明白一个道理,为什么自打跟商绍城认识之后,她基本处在干吃不胖气死人的状态,原来基本每天都有大量的体力消耗,难怪呢。
事后,岑青禾无一例外被商绍城抱进了浴室,他问她,“你爸妈来夜城这几天,你都要住在天府花园那边?”
岑青禾软软的‘嗯’了一声:“我明天还得跟馨媛打声招呼,让她这几天也得留在家里。”
商绍城调侃,“做戏做全套吗?”
岑青禾说:“算是给你们放几天假。”
这个‘你们’,自然指的商绍城还有陈博轩。
商绍城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得抓紧时间再来几次。”
岑青禾立马打住,“当我没说。”
晚上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早上岑青禾去售楼部上班,跟蔡馨媛通了气,蔡馨媛回的很爽快,“没毛病,谁让你是我铁子呢。”
岑青禾笑说:“我要不要亲自给轩哥打个电话,知会一声?”
蔡馨媛说:“估计他巴不得‘放假’呢。”
岑青禾眸子一挑,上下打量蔡馨媛,吃惊地口吻道:“你平时这么能折腾轩哥吗?”
蔡馨媛悻悻回道:“丫前两天去钓鱼的地方骑自行车,一不小心掉池塘里了,正感冒呢。”
岑青禾最近忙得顾不上问蔡馨媛和陈博轩的事儿,蔡馨媛也没跟她说,此时听到这话,岑青禾差点儿乐背过气去,因为她亲眼见过陈博轩在普罗旺斯骑自行车,也一头扎花丛里去了。
蔡馨媛边叹气边道:“有时候我都怀疑,我是不是找了个智障,他连四个轮子的都开得好,搞不定两个轮子的。”
岑青禾擦了擦眼泪,出声回道:“也不怪轩哥,少俩轮子呢,不好控制。”
蔡馨媛说:“我要是让他学个独轮车,还不得要他的命?”
岑青禾笑得胃疼,撑着桌子道:“那你是间接谋杀。”
两人正在办公室里面拿陈博轩开涮,忽然房门被人敲响,岑青禾整了整表情,出声道:“进。”
房门从外面推开,门口处是梁依,看到蔡馨媛在房里,她笑着点头,叫了声馨媛姐,然后对岑青禾说:“岑组长,会客室有客人等。”
岑青禾问:“哪位?”
梁依表情有些怪,小声回道:“和风集团,程稼和。”
此话一出,岑青禾眼底有一闪而逝的意外,蔡馨媛也愣了一下。
岑青禾道:“好,我知道了。”
梁依颔首关门离开。
蔡馨媛问岑青禾,“他怎么来了?”
岑青禾起身收拾了一下桌子,“我也不知道。”
蔡馨媛说:“这种当口过来找你……”她表情意味深长。
岑青禾想到商绍城说过的那句话,“不管他现在要干什么,结果能说明一切。”
两人一起出了办公室,岑青禾直奔会客室方向,到了门口,她敲门而入,对面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正是程稼和,他穿了件姜黄色的薄料针织毛衣,下身浅色休闲裤,俊美的面孔上因为戴了眼镜,敛去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儒雅。
一晃一两个月,自从岑青禾上次明确表示拒绝之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她习惯性的露出微笑,颔首道:“程先生。”
程稼和起身,面带微笑看着她,待她走到面前,他才张口道:“青禾。”
岑青禾面色无异,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对面而坐,她出声问:“程先生有事找我?”
程稼和盯着岑青禾的脸,沉默数秒,随即道:“我们之间,真的要这么生分吗?”
岑青禾没料到他如此直白,稍微一愣过后,她笑容更大的回道:“没有,程先生不要误会……”
“我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我叫你青禾,你叫我程先生。”
程稼和坐在沙发上,阳光从他背后照来,他身上似是蒙了一层金边,可岑青禾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商绍城提醒过她,离程稼和远一些。原来她不知道程稼和对她有意思,所以她去了江城,还闹出了系孝带的绯闻。再后来,盛天事故,同时搅进去的还有枺敫头纭�
盛天跟枺胗泻献鳎头缑挥校舜问录怀觯⑻旄鷸|弘必生嫌隙,而和风……岑青禾看着对面的程稼和,忽然惊觉,虽然他们认识挺久,但她真的一点儿都不了解他。
第791章 摊牌
岑青禾耳根子软,可却从不相信别人口中的‘坏人’,她懂好赖,好坏她自己会看。她坚信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并且一坚信,就信了二十三年,但这些仅限于她步入职场之前。
如今工作一年,曾经许多她坚信不疑的事儿,现在也逐步发生了改变,比如她越发的懂得,人不可貌相。
早先商绍城跟她说的那些‘三观不正’的话,现在她也终于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不是他不正,是她把现实想的太正,现实生活中,哪会有那么多黑白?更多的是灰。
前段时间岑青禾一直在跟商绍城聊,到底谁才是这次事件背后的幕后主使,起初她以为是枺耄暇褂兄馨茬鞲钔蟮氖露谙龋钡侥窃蛞伤茤|弘建材质量问题的新闻一出,枺胍脖焕铝怂跂|弘而言,这算是平地躺枪,于盛天而言,他们可以排除幕后的人并不是枺搿�
那么还有谁?谁会下这么一局大棋,一环套一环,恨不能逼盛天入绝境?在岑青禾俩眼一抹黑,焦急等待的时刻,和风集团跳出来,狠狠地落井下石了一把。
此前商绍城就一直怀疑程稼和接近岑青禾是动机不纯,是她一直不肯相信程稼和是这种人,但此事一出,她忽然豁然开朗,也终于明白,程稼和对她的那些突如其来的温柔和好,到底是由何而来。
程稼和当然不会亲口承认什么,可岑青禾也不会傻到现在仍觉得不关他的事,之所以还能微笑着面对他,是真的将他隔绝于朋友之外,他跟盛天作对,那就是跟商绍城作对,他跟商绍城作对,就是跟她作对。
所以在他眼神温柔中带着几抹受伤的神情看着她时,岑青禾只是但笑不语,并且没有应声回答。
程稼和等了良久,终是自己主动开口接道:“青禾,你在生我的气吗?”
岑青禾面不改色,张口回道:“程先生说哪儿的话,你是客户,我是销售人员,我只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惹客户不高兴。”
程稼和眼底的落寞又多了几分,沉默片刻,他轻声问道:“盛天有因为这件事为难你吗?”
岑青禾回答:“没有,我只负责售楼,至于后期房子出了什么问题,这不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
说完,停顿两秒,她还是忍不住又补了一句:“只不过我第一次签这么大的单子,还是平地起楼,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心里还是挺不舒服的,最近总在想,如果当初你没有来找我,我也没能帮你促成这次合作,会不会现在就不是这样的结果了?没有人会意外高空坠落,没有人会死,你们也不用觉得展览馆晦气,影响了程老先生的名誉。”
程稼和眼镜背后的眸子似是会讲话,一声没吭却也道尽了无奈,他说:“展览馆最初是我想要的,所以我来请你帮忙,如果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青禾,和风不是我说了算,我这次来找你,就是怕你在盛天待的不开心,要是公司或者同事找你麻烦,我愿意负全责,你不用委屈自己。”
岑青禾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如果盛天待不下去,他会帮她安排退路。
商绍城的那句话真的是太管用了,有时候不必在意对方采取什么样的过程,因为万变不离其宗,想要达到的结果是改变不了的。
程稼和想探她的底,或者说,想挖她走。
岑青禾心里很透彻,嘴上却说:“我不知道我离开盛天还能做什么,同事之间的一些小勾心斗角,到哪儿都一样,我也习惯了,相比之下换一份工作,我才会不适应。”
程稼和说:“和风也涉及房地产领域,如果你不想来和风,我也可以帮你安排其他房地产公司的工作,只要你喜欢。”
只要她喜欢?
岑青禾大胆的回视程稼和的目光,故意模糊了迟疑和不好意思的神情,轻声说道:“我能问你一件事儿吗?”
“你说。”他答应的毫不迟疑。
岑青禾问:“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程稼和与她四目相对,目不转睛,出声回道:“喜欢。”
岑青禾问:“你喜欢我什么?”
程稼和回道:“第一次在蓉城机场外面见到你,觉得你很特别,很温暖,分开后一直还想再见到你,即使知道你有男朋友,可我还是不想放弃。”
岑青禾凝视着他的眼睛问:“你喜欢我,不是因为我男朋友是商绍城?”
她仔细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是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只见程稼和眼底有一闪而逝的不屑,特别快,随即出声回道:“你觉得我不如商绍城?”
他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温柔,但岑青禾却不会觉得有暖意,这种感觉像什么?就像是被人丢进一个漆黑不见光的地方,即便周遭环境并不险恶,但人是需要光的动物,没有光,人会本能的打从心里发虚。
程稼和之于岑青禾,就是那片黑暗的存在,她不了解他,即便两人认识这么久,可每次看见他,她能从他身上接收的信号永远只有一个,温柔。
无疑,他对她是温柔的,可这份温柔岑青禾从前觉得尴尬,后来想要逃避,现如今,她总觉得他的这份温柔背后,似乎隐藏着一把刀。
太过美好的东西,总归是不真实的,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就像天上永远不可能掉馅儿饼一样。
“你没有不如商绍城,我也从来没拿你们两个做过比较,以前我把你当朋友,但商绍城,他一直是我男朋友。”
岑青禾神色坦然,丝毫不慌。
程稼和道:“你跟商绍城在成为男女朋友之前,也是从朋友做起的。”言外之意,他只是晚了一步,但结果究竟如何,现在下定论还太早。
岑青禾说:“感情这事儿是讲缘分的,恋爱也要看性格合不合适,我朋友有很多,但男朋友只能有一个。”
程稼和说:“男朋友跟朋友一样,都是可以选择的,你说得对,感情讲缘分,但缘分能不到到最后,这是命中注定的。”
岑青禾见他不动声色却咄咄逼人,渐渐地,她身上的戾气也重了几分,不由得开口回道:“命里有没有的事儿,我们都不知道,如果真有人能事先看透,那他不用做别的了,摆个摊儿算卦就能成世界首富。”
程稼和面不改色,只问岑青禾:“如果真有人能看透呢?”
岑青禾转怒为笑,“那你真得介绍给我认识一下,我去找他问问,这次盛天出事儿到底是谁在背后搞的鬼,我要是那把这事儿搞明白,盛天一定拿我当大功臣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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