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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牌女助-第5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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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稼和好看的一张脸上难掩落寞和疲惫,他轻声问:“你现在累不累?要不要上楼去休息?”
    如今岑青禾跟人打交道多了,也能一耳就听出话中的言外之意,她说:“不累,在飞机上睡过觉了。”
    果然,程稼和下一句便是,“那我请你喝茶吧?”
    岑青禾点头,“好。”
    两人重新出门,程稼和的车子就停在酒店门口,上车之后,程稼和主动道:“其实我爷爷的病不是一天两天了,刚过完年就进了一次医院,当时医生说不大好,我们全家人都瞒着他,说没什么事,让他宽心。我爷爷六十几岁的时候去滇南,有人给他算了一卦,说他活不过八十岁,他一直耿耿于怀,尤其是这两年,每过一个生日,我都能感觉出他心里还是担惊受怕的。”
    “我原本不信这些,但谁想到,我爷爷真的没能熬到八十大寿。”
    程稼和言语中满是无奈和伤感,男人不比女人,不能肆无忌惮的掉眼泪,他们心里难过,也就只能藏在心里。
    岑青禾想到昨天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一时激动难忍,哽咽着说:青禾,我爷爷走了。
    岑青禾没见过程道函本人,但看过他的采访和照片,是个很和蔼的老人家,面上常带着笑容,饶是谁看了都会想到自己的爷爷。
    嘴里渐渐泛酸,岑青禾出声接道:“你常年世界各地跑,可能对算卦这些迷信的东西更加不信,其实我也劝自己不信,但平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人的命天注定’。好多事儿都是不能单纯用科学解释得清的,尤其我们那边的人还偏爱算卦,有时候听说外省谁谁谁算卦准,都坐飞机跑外省去算,我一边说着无聊,还一边打听人家算出来的结果。”
    岑青禾唇角勾起自嘲的笑容,但也无可奈何。
    程稼和问:“你信命吗?”
    岑青禾道:“怎么说呢,有时候信,有时候不信,分什么事儿。”
    程稼和说:“比如?”
    岑青禾回道:“如果谁跟我说,我这辈子注定不能怎么怎么样,那我一定是不信的,而且我一定会去做,除非他说我不能当皇帝,那我信。但咱们不是有一句老话嘛,前两天我一个朋友还在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可能这就是一个缘分的问题吧,有缘就是终须有,没缘就是莫强求,就看大家怎么想了。”
    程稼和说:“也许我爷爷就是太信命,我总觉得如果他不这么在乎,这几年会过的更好,可能也不会走的这么突然。”
    岑青禾道:“有时候事情没落在自己身上,我们旁观者也体会不到当事人的心情,就这么说吧,当年不都说2012是世界末日嘛,我这种小心眼儿的人,一整个2012年都没过好,我不离开安泠一步,生怕不能跟家里人死在一起。”
    程稼和勾起唇角,轻笑着回道:“女孩子都会胆子小一些。”
    岑青禾说:“你别忍着,想骂我蠢可以直说,现在回想起来,我也真是蠢得可以,但是当时有这种想法的不止我一个,可见暗示对一个人的心理会产生多重的负担,你爷爷这么多年一定过得很有压力,我能想象得到。”
    程稼和说:“真想跟你早些认识,这样就能带你跟我爷爷说说话,你给他讲了2012的故事,可能他就没这么害怕了。”
    岑青禾发现,两人这一会儿的功夫,说了很多的‘可能’和‘也许’,她忽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所以开口回道:“当我们说起可能和也许的时候,往往是遗憾已经发生了,我们努力在找可以挽回的办法,但前提是不得不接受现实。”
    侧头看了眼程稼和,岑青禾由衷的说道:“别太难过了,你就当程老爷子解脱了,不用再担惊受怕,天堂一样很好,还没有病痛呢。”
    程稼和很轻的‘嗯’了一声,“青禾,谢谢。”
    岑青禾淡笑着说:“幸好你问的是迷信心理史,正好在我涉猎的范畴之内,你要是让我开导你股市走向和金融大盘,那我就完了。”
    程稼和说:“最近十几天精神一直是紧绷的,每天见很多人,听很多人讲话,说实话,我真的有些烦,但你今天的话让我觉得心里很安静,甚至可以平静接受爷爷的离开。”
    岑青禾道:“你能这么想,就算我这次来没白白给你添麻烦。”
    程稼和说:“你能来,我很高兴。”
    岑青禾想到临走前商绍城对她说的话,她是抱着追悼逝者的心情来的,当然其中不乏掺杂着跟程稼和的交情,可这交情中一丝私情都没有,程稼和可千万不要误会才好。
    想着,她开口跟了句:“程老爷子是我很敬仰的长者和大师,以前没机会跟他见面,最后一程能送送他,也是做小辈的福气。”
    程稼和说:“我跟我爷爷提过你。”
    岑青禾意外的问:“是吗?”
    程稼和点头道:“我说我去蓉城出差,刚一下飞机就遇见碰瓷的,幸好有你在。”
    岑青禾笑着说:“没想到我在程老爷子那里还露过脸,值了。”
    他带她去了一处茶庄,点了一壶龙井,两人聊的话题都是围绕着程道函,他给她讲了很多关于程道函的故事,原来一代大师私下里跟寻常老人并不不同,甚至更加可爱。
    岑青禾也讲了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包括她的书法和绘画,也是她爷爷教的。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岑青禾跟程稼和之间也有话题可聊,而且并不沉闷。
    一壶茶喝了大半,岑青禾手机响起,她看到是商绍城打来的,接通后轻声‘喂’了一句。
    商绍城问:“嘛呢?”
    岑青禾道:“在外面喝茶。”
    她可不是有这等闲情雅致的人,商绍城问:“跟程稼和?”
    岑青禾‘嗯’了一声。
    商绍城道:“现在可十点多了,茶喝太多晚上睡不着觉。”
    岑青禾听着他酸溜溜的话,忍着笑,出声回道:“知道了,回去打给你。”
    两人聊了两句就挂断了,对面程稼和抬眼看着岑青禾说:“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岑青禾微笑着回道:“你不用特地送我,我打个车回去就行,你也早点儿回家吧,明天还有的忙。”
    程稼和说:“没关系,顺路。”
    这岑青禾就不好说其他了,跟着程稼和一同离开茶庄,回到酒店。
    他一贯绅士有礼,车开到了酒店门口,还下车把她送到里面。
    “青禾,明天我叫人过来接你,直接去陵园。”
    “好,明早六点半我就下楼。”
    “嗯,晚上早点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
    别了程稼和,岑青禾转身上楼,出了电梯就打给商绍城,商绍城接的很快,一看就是在守株待兔。
    “我回来啦。”岑青禾刷卡进了房间。
    商绍城说:“还挺快的,我打完电话你就说要走?”
    岑青禾道:“嗐,人家程稼和很有眼力见的好吧?我什么都没说,他就直接提送我回酒店。”
    商绍城挑衅道:“喜欢他的善解人意?”
    岑青禾笑得无奈,又不得不出声哄着:“我对善解人意无感,我就喜欢你这种蛮横不讲理的。”
    商绍城不以为意的说:“记着,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你要是哪天觉得谁对你好的不正常,那他绝对是有所图。”
    岑青禾笑着插科打诨,“我就觉得你对我好得不太正常。”
    商绍城毫不掩饰的回道:“我是对你有所图,我也图到了。”
    岑青禾一撇嘴,“切。”
    商绍城说:“葬礼参加完赶紧回来。”
    “知道,我机票都是定的来回的。”
    说话间岑青禾走到阳台,这家酒店是程稼和早就定好的,园林度假酒店,窗帘一拉开,后院满是颇具江城气息的亭台和树木,看得人心旷神怡。
    岑青禾不由得跟商绍城撒娇,“你到底什么时候带我去普罗旺斯啊?我等的黄花菜都凉了。”
 第741章 误打误撞
    岑青禾跟商绍城聊到夜里十二点多,她要早起,所以就没拖太晚,挂了就睡觉了。
    手机闹钟响的时候,岑青禾睡得正沉,迷糊着睁开眼睛,室内一片昏暗,她一时间有些晃神,还以为天没亮,结果一看手机,已经六点了。
    窗帘外面只有模糊的亮光,岑青禾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才发现外面在下雨,天空乌云密布。
    幸好她定了闹钟,不然她能一觉睡到下午。
    去浴室洗脸刷牙,她化了个很淡的妆,然后穿上白衬衫和过膝的黑色高腰裙,说好了六点半在楼下大堂等,她六点二十就下去了,结果程稼和派来的人已经在等候。
    对方跟岑青禾打招呼,“您好岑小姐,我是三少爷的司机,我负责送您去陵园。”
    岑青禾颔首,“麻烦了。”
    外面细雨如针,司机自己打一把伞,也要帮岑青禾撑伞,岑青禾道谢自己来,司机快步下去帮她开车门,确保她全程一滴雨都没打在身上。
    车内稍微有些阴凉,司机上车之后就把暖风打开,所以这一路岑青禾也不觉得多冷。
    江城她完全不熟,车子开了能有一个小时的样子,缓缓驶入陵园,透过被雨水朦胧的车窗,岑青禾隐约看到外面停满了私家车,车下的人又都打着伞,所以乍一眼望去,遍地都是深颜色的伞顶,密密麻麻。
    司机将车子开到靠前的空位停下,快步下车帮岑青禾撑伞,对她道:“岑小姐,我带您去前厅。”
    岑青禾在这里也不认识谁,所以下意识的跟着往前走,待到进了前厅,一抬头才发现,这里并不是普通宾客休息的场所,因为里面的都是程氏家族的人。
    别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因为他们都批戴重孝,一眼就能辨别身份。
    岑青禾的突然出现引得程氏家族的人集体关注,天知道岑青禾此时此刻的内心在咆哮,她最怕尴尬了。
    好在程稼和从相连的偏厅走过来,一侧头看到岑青禾,他迈步向她走来。
    今天他一身黑色,越发显得头顶的孝帽刺眼的白,在岑青禾面前站定,他出声说:“青禾。”
    岑青禾小声道:“你司机带我过来的,我还以为是普通的迎客厅,不知道是你们家里人的内厅。”
    程稼和说:“我特地叫人把你带到这的,你在这里也没什么认识人,一会就跟着我们吧。”
    岑青禾正要说这样不好,她又不是程家人,免得被人误会。
    话还没等出口,已经有人出声说:“老三,你朋友吗?”
    程稼和转头道:“姐,这是我夜城过来的朋友。”
    程稼和上有一哥一姐,他当场给岑青禾做介绍,厅内还有程道函的兄弟姐妹,兄弟姐妹们的儿女和下一辈也都悉数到场,光是家族内部的孙男娣女就足有几十口人。
    程稼和的一个堂兄看起来跟他关系不错,当即走过来,小声问:“老三,你女朋友?”
    程稼和说:“不是女朋友。”
    他堂兄不信,看着岑青禾的目光中充满了意味深长,岑青禾也觉得分外尴尬,这就跟误入桂圆堆中的龙眼,说不是桂圆,谁信?
    更让岑青禾觉得有口难言的还在后头,正常前来悼唁的人不需披麻戴孝,可因岑青禾跟程稼和关系‘特殊’,加之程稼和说了句:我跟爷爷聊过青禾,爷爷也说有机会想跟她见一面。
    就因为这句话,程家人破例允许她为程道函戴近亲孝,就是腰间系白色孝带,以示关系亲近。
    这种‘荣誉’岑青禾不可能说不要,一来对程道函不敬,二来扫了提议人的面子,所以岑青禾只能硬着头皮扎在程家人中间。
    在悼唁仪式还没正式开始的时候,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凑到岑青禾身旁,小声问她:“姐姐,你是我三叔的女朋友吗?”
    她是程稼和大哥的女儿,岑青禾闻言尴尬的笑了笑,随即摇头回道:“不是,我跟你三叔是朋友。”
    小姑娘说:“那是我三叔喜欢你还没追上吧?你看,我二堂叔也带了女朋友过来,跟你戴一样的孝。”
    岑青禾极力解释着,“你们真别误会,我有男朋友,你三叔跟我也真的是朋友,我不是这里人,也不认识别人,所以你三叔就让我跟着你们一起,怕我一个人尴尬。”
    早知道还不如一个人了,总不会比现在还尴尬。
    小姑娘闻言,似是有些信了,出声说:“那你一会跟我一起走吧,我带着你。”
    岑青禾微笑着点头,“好,谢谢你。”
    悼唁仪式八点整举行,所有人等移步外面最大迎宾厅,岑青禾是跟着程家人一同出去的,所以到了外面才发现,偌大的厅内,所有人都已经站好了,乌压压的一片,少说也得有三五百号人。
    见状,岑青禾下意识把头垂得更深,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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