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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大鼻子在岑青禾的手机上嗅来嗅去,也没出声,岑青禾揶揄,“你儿子一点儿都不想你。”
商绍城叫道:“小二。”
听见他的声音,小二先是一愣,随即朝着手机汪汪叫,那样子还真有些父子情深的即视感。
蔡馨媛忍不住在一旁发笑,边笑边道:“好感人。”
金佳彤也觉得有趣,用新奇的目光打量小二。
岑青禾说:“小二,问你爸去日本开不开心,马上就有大票妹子任君挑选了。”
小二听得见商绍城的声音,却看不见他的人,急得原地踮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商绍城道:“小二,帮我看着你妈,看她这两天都跟什么人见面了,等我回来告诉我。”
岑青禾摸着小二的脑袋,气人道:“小二现在跟我一伙儿,你指望它给你当间谍?”
商绍城说:“它是上你那儿忍辱负重的,有任务在身。”
岑青禾莫名的想到‘睡衣款式’四个字,怕商绍城说漏了,她赶紧换回听筒模式,一对一的聊天。
蔡馨媛看不下去了,做了个鄙视的表情后,抬脚回了卧室。
金佳彤也不好意思在客厅听他们聊情话,所以躲到洗手间去洗澡。
待到客厅只剩下岑青禾和小二,她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无意识的摩挲着毛线针针头,小声撒娇,“你快点儿回来。”
商绍城也放低了声音,“想我了?”
“嗯。”她承认的坦然。
商绍城道:“我也想你了,这两天忙完就回去。”
岑青禾问:“你现在下飞机去哪儿?”
他说:“先回趟家。”
眸子微挑,岑青禾意外问道:“你在日本有家?”
商绍城不再逗她,如实回道:“我在东京这里有固定住所,本来不想带行李的,但我想看你给我收拾东西的样子。”
岑青禾后知后觉被耍了,当即蹙眉,嗔怒着骂道:“你缺不缺德啊?”
商绍城跟没听见似的,径自道:“开春带你来日本看樱花。”
岑青禾马上就软了,顺着他道:“我也喜欢看樱花,等有空我们一起去吧。”
她跟他聊天的时候,能听到里面传来机场的日英双文广播,他出了机场,上了车,用日文说了地址。
两人一直聊天,聊了四十几分钟,他说他到家了,岑青禾手机第二次电量不足提醒,只剩下不到百分之十。
她瞥了眼时间,随即道:“你早点儿睡,我手机没电了,不跟你说了,等你有空打给我。”
商绍城道:“明天跟程稼和吃完饭就回家,我看在他是你大客户的面子上,你自己掌握尺度,我可不喜欢他。”
岑青禾拖长声回道:“知道啦,你也是,跟任何异性的交往都要注意尺度,千万别让我抓到什么把柄。”
他忽然轻笑出声,随即压低声音回道:“都给你留着。”
岑青禾从心底麻到了四肢百骸,虽然没别人听见,可她还是不好意思,所以催促着挂电话,电话挂了长达十秒,她还沉浸其中,久久不能自拔。
金佳彤洗完澡良久,听到外面没有对话声,这才从里面出来,岑青禾闻声望去,出声道:“你还没睡?”
金佳彤说:“要我帮忙吗?”
岑青禾道:“不用,你快点儿睡吧,我最近织得挺好的,自己能行。”
金佳彤说:“那你有哪不会织了,随时叫我。”
岑青禾比了个ok手势,两人互道晚安,金佳彤跑到蔡馨媛房间去睡。
岑青禾一个人织毛衣到凌晨三点半,实在困得直磕头,她这才揉了揉眼睛,放弃了。
用手掌长度去衡量毛衣长短,很好,这一晚上又出了不少活儿,照这个进度,商绍城生日之前,她一定能给他织好一件毛衣。
随手把毛衣装回袋子里面,再把袋子塞到茶几下层,岑青禾从沙发上下来,腿盘太久,发麻到差点儿下跪,提前给小二拜年。
小二趴在带地热的地板上睡觉,听到声音,也只是慵懒的睁开一半眼睛,岑青禾跟它四目相对,她小声道:“小二,我要去睡觉了,晚安。”
小二稍稍动了下耳朵,浑身上下其他位置一动不动,估计意思是听见了,跪安吧。
岑青禾等到腿麻劲儿褪去,关了客厅灯,回去卧室睡觉。
平时她都不会睡这么晚,突然间熬夜,她整个人困到崩溃,头一沾枕头,立马什么都不知道了,就连梦都没做一个。
迷迷糊糊之中,她被什么东西吵醒,待到意识逐渐清晰,这才发觉,是手机铃声。
疲惫的抬起一只手,她拿过手机,眯着视线一看,上面写着‘程稼和’三个字。
赶紧滑开接通键,岑青禾尽量清醒的声音说道:“程先生。”
手机中传来程稼和的声音,他说:“岑小姐,不好意思,原本以为今天中午有时间一起吃顿饭,我这里临时出了些事,今天中午怕是不行了。”
岑青禾微笑着回道:“啊,没事儿,什么时候有时间什么时候再聚,没关系。”
程稼和问:“你明天中午有时间吗?”
岑青禾以为他要约吃饭,所以应声回道:“有。”
程稼和道:“我明天要去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你有时间的话,我想跟你一起去。”
慈善拍卖会?
岑青禾一时间有些迟疑,人还没睡醒,她脑子反应迟缓,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程稼和等了三秒钟,继续道:“这个慈善拍卖会是公益性质的,拍卖所筹的善款都会捐给贫困地区建学校,我觉得很有意义,不过它举办的地点在海城,海城我不是很熟,所以想麻烦你跟我一起过去,来回时间在六个小时左右,看你的时间安排,如果你晚一点还有其他事,那我就不麻烦你了。”
岑青禾之前都说有时间,这会儿也不好再拿这个当借口,虽然她本身不是很想去,可是话都说到这个地步,她硬着头皮也得答应,等回头再跟商绍城说吧。
“我有时间,明天具体几点,我提前准备一下。”
程稼和说:“明天中午十一点半的飞机,你有时间的话,我先帮你订机票。”
岑青禾道:“不用,机票我自己订就好。”
程稼和说:“岑小姐,你这样的话,我以后就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是我请你帮忙,怎么好意思让你自己订机票。”
岑青禾刚想回答,忽然间房门被人推开,金佳彤火急火燎的出现在门口,吓了岑青禾一跳。
金佳彤脸上的表情更慌,看着床上正在接电话的岑青禾,她瞪眼说:“你快,快点出去看看。”
第515章 坑爹高手
岑青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是房子着火了还是歹徒入室抢劫了,反正金佳彤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惊恐,一如世界末日到了。
出于人的本能,岑青禾咻的从躺着变成坐着,一边掀被下床,一边拿着电话说:“程先生,我等会儿再给你打过去,我这头有点儿事儿。”
程稼和说:“好,你快去忙吧,有空联系。”
岑青禾太慌,忘记自己有没有说再见的客气话,反正手机已经被她挂了。她穿上拖鞋往门口来,金佳彤眼带心疼的看了她一眼,随即闪开身。
岑青禾顺着门口往客厅一看,整个客厅像是被强盗打劫过一般,原本在沙发上的靠垫,全都散落在地上;原本在茶几上的水果,也都东一个西一个,被啃得没有全貌,散落在各处;而最让岑青禾觉得当头一棒的是,她织了快一个月的毛衣,此时正以‘线’的形式,一端缠在小二的腿上,被连着的另一端,曲曲折折的延伸到沙发缝处,毛衣针卡在沙发腿和茶几腿之间,那剩下不足一个领子的‘毛衣’,让她瞬间有种血压上升,欲哭无泪之感。
小二趴在客厅一处,雄赳赳气昂昂的望着岑青禾,一人一狗目光刚刚对上,它马上站起身,屁颠屁颠的朝她跑来。
随着它的动作,毛线被抻直,岑青禾眼看着毛衣领子也在迅速变小,她瞪大眼睛冲过去,一把抱住小二,小二还以为岑青禾要跟它玩儿,所以兴奋的上蹿下跳。
金佳彤这么怕狗的人,还是冲上去帮忙把小二腿上的毛线一圈一圈往下拽。蔡馨媛听到外面的动静,从房间出来,眼看着两人一狗扭在一起,她迷瞪着说:“呦,谁跟谁打起来了?”
岑青禾负责制伏小二,金佳彤终于把毛线一端扯下来,站起身,她无奈的眼神望向蔡馨媛,垮着脸说:“小二把青禾的毛衣弄坏了。”
蔡馨媛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瞧,嚯,可不是嘛,昨晚还是毛衣呢,今天就成脖套了。
小二被岑青禾搂着脖子,它欢脱的扑腾,岑青禾却忽然没了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委屈到极处,她当即哽咽出声,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金佳彤跟蔡馨媛见状,都赶紧快步上前哄着。
金佳彤不会说话,只皱着眉头道:“青禾,你别哭,没事的,我帮你弄好。”
蔡馨媛一边伸手帮岑青禾擦眼泪,一边哄着道:“欸欸欸,一早上起来哭什么啊,你瞧你这样子,让狗给气哭了,说出去丢不丢人?”
她这么一说,岑青禾更觉得委屈,当即扬声喊道:“我织了一个月了,我每天最少俩小时,周六周日没天没夜的织,我手指头都要磨秃噜皮了!”
关键商绍城的生日眼瞅着就要到了,她上哪儿再挤这么多的时间,给他变一件毛衣出来?
越想越憋气,豆大的眼泪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掉,她受不了这委屈,坐在地上鬼哭狼嚎。
金佳彤心里难受,去到一旁给她拿纸。
小二被岑青禾震天的哭声吓到,一时间站在原地,鲜少露出不知所措的样子来。
蔡馨媛照着小二脑瓜顶,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蹙眉道:“让你得瑟,惹事儿了吧?我告诉你,给你妈惹哭了,你爸回来炖了你!”
小二睁着一双异色的大眼睛,伸舌头舔了舔鼻子,动物都是通灵性的,它可以二,但他还知道挨打就是犯错。
蔡馨媛这一下子打得不轻,它耷拉着脑袋,原地趴下,小模样可怜的不行。
蔡馨媛对岑青禾说:“你看它,它知道错了,你别哭了。”
金佳彤也说:“不是还有时间嘛,来得及,你现在都学会了,速度也提了不少,一定可以重新再织一件。”
蔡馨媛道:“实在不行,你别送毛衣了,送条毛裤衩也行啊。”
说完之后,她一个没忍住,自己先嗤的一声笑出来。
岑青禾正在伤心时,闻言抬头瞪向蔡馨媛,蔡馨媛忍着笑,出声道:“不赖我,你看剩下的那块儿,像不像三角裤衩?”
岑青禾瞥了眼金佳彤手上所剩无几的成品,别说,还真像。
想笑又想哭,内心无比的纠结,最后情绪落在脸上,也就只剩下哭笑不得。
岑青禾皱着眉头,又急又怒的说道:“我昨晚还想呢,照这个进度下去,没几天就能完工了,现在倒好,我是送毛衣还是送毛裤衩?”
金佳彤也没忍住笑,从旁小声道:“当脖套也蛮好的。”
岑青禾自己剜了一眼,不知道是气别人还是气自己。
余光瞥见面前趴着,眼睛乱转的小二,她忽然倾身向前,两手分别揪住它的两侧脸颊,用力往外拉。
小二知道自己错了,所以脾气格外的好,任由岑青禾祸害。
蔡馨媛和金佳彤怕岑青禾脾气一上来,再真把小二给揍一顿,所以纷纷拉人的拉人,拽狗的拽狗,先把他们分开再说。
岑青禾气得牙根痒痒,一个月的努力,就这么付诸东流了。
蔡馨媛把小二关到自己房间,金佳彤收拾客厅,岑青禾冷静了一会儿,也跟着收拾。
蔡馨媛说:“你就拿着这堆毛线跟毛裤衩去找商绍城,我保证他看见后一定感动的泪流满面,人家什么买不起啊,要的就是这份心意,再说又不是你不想送他,是他儿子弄得,要怪怪他儿子,他只会感谢你,心疼你,对你的宠爱一丢丢都不会少的。”
她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着,企图安慰岑青禾濒临绝望的内心。
岑青禾已经止住了眼泪,眼下唯有心死,一脸的生无可恋,她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就想送商绍城一件像样的生日礼物,怎么就这么难?”
蔡馨媛说:“哎呀,好事多磨嘛,你加班加点再赶出一件来。”
岑青禾‘哎’了一声,叹气道:“我真的没有勇气重头再来了。”
织毛衣有多难,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没有这方面的天分,所以每织一下都是煎熬。
眼下她该用什么比喻去形容自己的心情?
那是搭了一年半的多米诺骨牌,自己还没等推倒,就先让别人给推了。费力在自己,爽在别人。
如果是人为,她一定会杀人,可偏偏这次的幕后凶手是小二,她能拿小二怎么办?
颓废的靠坐在沙发上,岑青禾又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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