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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房间中,满是两人此起彼伏,间或合在一起的笑声。
岑青禾笑到胃抽筋,伸手捂着胃,她吭哧着问:“你几月生日?”
商绍城说:“我冬月初八。”
岑青禾闻言,当即美眸一挑,转头望向他的方向,意外的道:“你冬月初八?我冬月十八,咱俩就差十天,那你是射手座。”
想了想,她忽然说:“你是商射羊。”
说完,岑青禾被自己戳到,顿时乐不可支。
商射羊。
商绍城迅速给予回击,“你好,岑魔鸡!”
“哈哈哈哈哈……”岑青禾不光嘲笑别人,她连自己也笑。
窝在沙发上,脸埋在沙发背的一角,笑到最后,她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只剩下颤抖的身体。
商绍城见状,既宠溺又嫌弃的说了句:“你别把自己笑死了。”
岑青禾确实快要笑死了,笑到没力气再笑,她一颤一颤的伸手擦眼泪。
商绍城说:“缓过来了,讲个笑话给我听。”
岑青禾拉了拉被子,平躺在沙发上,说:“我哪儿有那么多的笑话?”
商绍城道:“那就讲两个你小时候没羞没臊的故事。”
岑青禾朝天翻了个白眼儿,没好声的道:“讲我的悲伤事儿,然后让你乐呵乐呵,我疯了吗?”
商绍城说:“你没疯吗?”
岑青禾道:“我疯了你还敢跟我一个房间,不怕我半夜犯病给你杀了?”
商绍城道:“我专治神经病。”
“切。”
两人吵了几句嘴,商绍城磨岑青禾跟他聊天,岑青禾架不住,只能跟他聊。从很小的时候翻墙上树,到大一点儿的逃学打架,仿佛岑青禾的生活就跟品学兼优无关,可她偏偏学历高,智商高,是当之无愧的语言天才。
她的事儿聊完了,就反问商绍城的童年。商绍城虽然说的很低调,可岑青禾也不难听出,他打小就辗转于各个国家,小学在美国,初中去了法国,等到高中开始就去了瑞士,怪不得他会这么多国家的语言。
她问:“你一直在国外,是你爸妈陪在你身边吗?”
商绍城平静毫无波澜的声音传来,“他们哪儿有时间,我一年到头也就见他们几回,我妈还好,我爸……”他轻笑了一声,没往下说。
岑青禾听出他话语中的轻嘲以及落寞,迟疑了一下,她出声道:“其实有个事儿,我挺早以前就想问你的。”
他说:“什么事儿?”
岑青禾问:“你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说实话啊,我不大信你这个年纪就能做到盛天夜城区的销售总监。”说着,岑青禾赶忙顺势拍了个马屁,“不是说你能力不强,就是你年纪太轻了,这个位置怎么也得有个五年以上的工作经验,你今年才二十五,我怎么想都觉得靠不上。”
“你跟我说点儿实话,我保证不告诉别人,你是不是走后门了?”屋里面也没外人,可岑青禾还是下意识的降低了音调,神神秘秘的。
商绍城道:“我要是走了后门,你怎么想?觉得我有名无实,还是徒有其表?”
岑青禾很快明哲保身的回道:“你在我心里已经很完美了好不好?我巴不得你家里背景超屌,最好整个盛天都是你家的,那你就真成皇太子了,到时候我这个大丫鬟,还不是横着走?”
商绍城唇角一勾,低沉着嗓音,似笑非笑的回道:“那你明儿早起来跟佛祖祈求一下,看看会不会灵验。”
岑青禾说:“佛祖要是真这么给力,那我何不如祈求盛天是我家开的呢?到时候我就成公主了,你给我当太……侍卫,带头侍卫,怎么样?”
商绍城说:“你想让我上你身边当太监去?”
岑青禾眼睛滴溜溜一转,灵机一动,赶忙回道:“什么太监,我想说太傅,刚才没想到这个词儿。你看你这么博学多才,还这么深谙人情世故,能跟在你身边学习,那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这要是搁在古代,我必须给你磕头拜师。”
商绍城道:“现代也可以。”
岑青禾说:“现代得是师傅请徒弟吃饭。”
他低声说:“脸呢?”
岑青禾俏皮的伸手一指,“这儿呢。”
她不知道商绍城一直看着她,眼睛早已适应了黑暗,商绍城清楚看到岑青禾抬起胳膊,手指着一侧脸颊。
唇角一勾,他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
中途,岑青禾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呀,这都十二点半了,赶紧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呢。”
商绍城纠正她,“是今天。”
她放下手机,翻身调整好位置,闷声道:“啰嗦。”
这回到点儿了,岑青禾闭眼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感觉才睡了半小时的样子,结果闹钟响了。岑青禾迷瞪着拿起手机一看,上面显示已经五点钟。
窗帘背后还一片黑暗,显眼天都没亮。岑青禾才睡了几个小时,整个人都是懵的。心中一万个想要关掉闹钟,就这么睡下去,可一想到金顶佛光,一想到拜佛,她挣扎着坐起来。
手机电筒打开,她先下地去叫商绍城。来到大床边,拍了拍虽然面朝她,却大半张脸都埋在被子中的男人,岑青禾说:“起来了,到点儿了。”
商绍城毫无反应,跟睡死了一样。
岑青禾又加重力气推了推他的手臂,“商绍城,五点了,赶紧起来。”
商绍城被吵醒,眉头轻蹙,岑青禾见状,只得说:“那我先去收拾了,你快点儿起来。”
说罢,她转身进了浴室。
第402章 竞
起得太早,头昏脑涨,岑青禾耷拉着眼皮,坐在马桶上刷牙。看似人在,其实魂儿还在沙发上飘着。
眼皮垂了几次,她索性闭上,想借着刷牙的功夫再睡两分钟。只是这头才刚闭上眼睛没多久,耳边便传来浴室房门被人拉开的声音,岑青禾也是困得不知自己身在何方,恍惚还以为自己在夜城,跟蔡馨媛共处一室。
慢半拍睁开眼,她回手想要冲马桶,结果余光一瞥,视线中好似看到了一条近乎全裸的身体。顺势望去,商绍城高大精壮的身躯正立在门口,他浑身上下只有中间的一条白色三角裤,裹着那团岑青禾在现实生活中从未见过的肿胀丰盈。
“啊……”岑青禾吓得眼睛一瞪,嘴巴一张,牙刷从嘴里掉出来,她整个人也往旁边一闪,好悬从马桶上栽下来。
回神之后,她动作奇快,咻的从一旁架子上抽过浴袍,挡在露出的大腿和半个臀瓣上,瞠目结舌的瞪着赤条条的商绍城,她大声道:“你干什么?赶紧出去!”
商绍城倍儿淡定,睡眼惺冲,低沉着略微沙哑的声音回道:“我要上厕所,你快点儿。”
岑青禾说:“你不出去我怎么起来?”
商绍城瞄了她通红的脸一眼,低声说:“有什么好挡的。”说罢,他转身出门,完全不觉得任何别扭。
岑青禾都要疯了,匆忙冲了马桶站起身,捡起牙刷扔进垃圾桶,等漱了口之后,她这才推门出去。
气势冲冲,她本想出来好好数落他一顿,不知道她在浴室嘛,连个门都不敲就进去,还好意思不穿衣服……
她这回一定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谴责他,臭不要脸。
门一推开,岑青禾气都已经吸好了,刚想张口开骂,结果一抬眼,她看到之前就没穿衣服的商绍城,此时也只是披着一件白色浴袍,浴袍带子没有系上,敞开的衣襟露出他精壮的胸口,线条漂亮的肌肉,白色内裤,还有那两条让她嫉妒到想要踹折的大长腿。
他坐在床边抽烟,旁若无人的模样。
屋内没开灯,唯有浴室的光亮透出,商绍城的身影隐匿在半暗半明之下,更显得手指间被点燃的香烟头,分外耀眼。
岑青禾仿佛看到了一个在慵懒和颓废之间的俊美雕像,她脑子里面只有连个字:荼蘼。
开到荼縻春色尽。
只听说过男人被女人迷得六神无主,没见过女人被男人整的五迷三道。可眼下岑青禾就有种如鲠在喉的错觉,像是一肚子的恶气被人封在了喉管,因为商绍城的美色,成功压制了她的怒火。
怎么提上来的气,又怎么原路咽回去。岑青禾不好意思直视商绍城的身体,只出声催道:“我好了,你赶紧上厕所去吧。”
商绍城闻声看来,站起身,他穿着拖鞋往她这边走。因为浴袍的衣摆完全随意敞垂着,所以他整个正面的身体,岑青禾都余光清晰可见。
她故意别开目光不看他,直到听见浴室房门被人关上的声音,这才敢伸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暗骂他个暴露狂。
两人都只是简单的刷牙洗脸换衣服,总共也才用了十几分钟。等到都收拾好之后,一起下楼吃了早餐,然后顺利乘缆车来到顶峰。
峨眉山好几千米,山下还是温热的,到了半山腰就有些冷了,这会儿到了山顶,竟然已经零下。
岑青禾还穿着薄薄的毛衣,这冷风嗖嗖的从脖领子往里灌,她冻得直哆嗦。好在山顶有商家专门租军大衣的,岑青禾拉着商绍城过去租衣服,商绍城说:“我不穿别人的衣服。”
岑青禾瞥了他一眼,低声回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要气度不要温度。”
商绍城认真脸,“我恶心。”
岑青禾提了口气,嫌他毛病怪多的。不过有些人确实会有各种各样的洁癖,像是不能跟别人同碗吃饭的,不能跟别人同用一样东西的,商绍城不穿别人的衣服,其实也情有可原。
只是……岑青禾看着他道:“这么冷,你不怕冻死?”
商绍城道:“等会儿太阳出来就好了。”
他死活不肯穿,岑青禾只好租了一件,反正她不嫌弃。
两人并肩在山顶逛,选了处风景好的位置,站等日出。大概五点五十几分的时候,太阳逐渐从东边那里隐隐冒头,金光从深橙色到暖橙色,再到黄色,层层过度,每一层都美得目眩神迷。
好多人都在拍照,岑青禾望向太阳升起的方向,而商绍城望着她。她全素颜的脸上被金光蒙了一圈,色彩瑰丽,有点儿不太真实。他在刹那间被吸引,便再也逃脱不掉。
几乎是鬼使神差的,他默不作声的往后退了两步,掏出手机,镜头对准岑青禾,看到屏幕中框出她的侧脸,他按下中间拍照的圆圈。
听到咔嚓一声,岑青禾闻声望来,还不待作何反应,商绍城便对着手机屏幕说:“摆个姿势。”
岑青禾立马比出剪刀手,修长的手指戳在脸颊处,半萌装可爱。
商绍城低声说了句:“俗。”
可他还是很快给她拍了一张,并且眼底一点儿嫌弃的神情都看不到。
岑青禾说:“我来给你拍几张,我看你多洋气。”
她掏出手机要给商绍城拍照,他大手挡着她的镜头,不让她拍。岑青禾说:“你又不磕碜,怕什么拍照啊?”
商绍城说:“越丑的越爱拍。”
他活着就是这么自信,岑青禾犟不过他,只能佯装放弃,然后趁着他不注意的功夫,还是咔嚓咔嚓连着偷拍了他好几张。
待到商绍城发现,她已经把手机护起来,生怕他抢走给删了。
日出从开始到结束,也就那么短短十几分钟的功夫,围观过后,商绍城带着岑青禾过去烧香拜佛。
峨眉金顶的头柱香,历来是众人争抢的对象,当地会把头柱香进行公开竞拍,拍得的善款用于庙宇建设以及佛像的身躯维护。
商绍城跟岑青禾来到竞拍地的时候,这儿的人不如外面的游客多,毕竟争一柱头香,少则上万,多则十万,几十万,全看当天的现场情况。
岑青禾虽然口口声声说着爱拜佛,但她还真没参与过这种场合。走进山顶上的一个偏殿,有专门人员负责接待,一些游客七七八八的站着,一名当地的工作人员负责主持。
其实竞价的过程比想象中要简单利落的多,一根三米长,成人手臂粗的大香,据说完全烧完要一天一夜,用来祈福健康,事业,感情。国人本就信仰神佛,如此厚重的祈祷,更是众人心生向往的。
大香没有底价,全看在场游客自己竞价,价钱出到最高的那位者得。
一名站在岑青禾斜前方,穿着打扮都很低调的男人说:“五千。”
马上又有个女人喊了声:“七千。”
“一万。”
“一万三。”
没有座位,大家都是站着的,竞价声音此起彼伏,岑青禾暗道大家诚意好足。
没多大一会儿的功夫,头香的价格已经喊到了五万。是一个搂着不知是女儿还是女朋友的秃顶大叔开的口。
岑青禾瞄了一眼,偷着看热闹,一看那女人的打扮,以及歪在大叔怀里的样子,估计女儿不是没可能,但估计是干的。
五万的价格一出,旁边已经没有人再向之前一样喊价的,大家都在隔岸观火。
忽然岑青禾身旁熟悉的低沉男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