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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金融师的次贷爱情-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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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言打电话给我,说他现在成了众矢之的,美国的故友们个个视他为陈世美。他说:“我现在已经被传为攀龙附凤的新郎官了。”我大笑。
  想必是茉莉添油加醋把我和肖言的分道扬镳传了出去。人的这上下嘴皮子一开一合,是是非非也就油然而生了。
  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对不起,不过你要相信我,我没那么说你。”我笑得眼泪汩汩流了下来。
  程玄又摇身一变变回那个本本分分的玄哥了。我对他说:“玄哥,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吧。”程玄应允:“好啊。”我大吃一惊。换作以前,程玄定是一口回绝我,举着个“男人以事业为重”的幌子充当挡箭牌,而现如今,他终于还俗了。程玄问我:“你给我介绍谁啊?”我支吾:“那个,那个,你容我再找找。”没料到程玄的还俗,被他攻了个不备。
  过了几天,我的公事行程也过了半。
  我回家吃晚饭,我妈看着我说:“小脸儿总算又圆起来了。”我叫苦连天:“圆脸不是什么好事啊。”
  三更半夜,肖言打来电话,问:“你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我睡得迷迷糊糊:“我在酒店啊。”“酒店?你为什么住酒店?”被肖言这么一问,我醒了过来:“亲爱的,你怎么知道我没回家?”
  肖言给了我我想要的答案:“我在上海,在你家楼下。”
  忘了有多久没有叫过他“亲爱的”,忘了有多久没有感受过他对我的在意,不过,正因为久,所以才难能可贵。
  我把头埋进被子里,笑声从中传出来,想停都停不下来。
  回上海之前,我妈舍不得我:“上海究竟哪里好?”我说:“按照您的理论,我是为一个男人去的啊。”“可现在越来越不像了。”“怎么不像了?”我妈火眼金睛:“不要以为你妈没谈过恋爱。”我双手托着下巴,像棵祖国的花朵:“我不像恋爱中的女人吗?”我妈直接道:“不像。”
  程玄开车送我去机场,问道:“工作怎么样?满意吗?能应付吗?”我叹气:“也就只有工作能让我满意了。”程玄与我妈同一般腔调:“回北京来吧,北京的好工作满大街都是。”我避重就轻:“满大街?哪呢?”
  程玄一只手离开方向盘,握住我的手:“至少北京还有我会好好照顾你。”我像看怪物一样看向程玄:“照顾就照顾,你有必要拉我的手吗?”程玄的手又回到方向盘上:“还不是因为我爸。你知道吗?我爸让我追你。”我大笑:“还是程叔叔有眼光。”程玄撇撇嘴:“那你觉得有戏吗?”我斩钉截铁:“没戏。”程玄又腾出一只手,拍了拍我的头:“同感。我的温妮妹妹。”
  我把头依在程玄的手臂上:“玄哥,你快找个女朋友吧,免得咱程爸爸着急。”程玄又道:“话说回来,你年纪也一大把了,要是再找不到合适的,咱就凑合凑合吧。”
  婚姻和爱情变成两码事了。或许,说“变”是不恰当的。好像自古,它们就不是一码事。或许,我也该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和说得过去的人嫁了就算了,免得一个人伶仃地守着那不能吃也不能用的爱情格格不入于世。
  但我对程玄说:“你休想我会破罐破摔。”一路上,程玄都对“破罐破摔”耿耿于怀。
  肖言去了广州,出差。我接到他电话的那夜,他之所以在上海,是因为第二天一早他要从上海飞广州。
  那天,他在我家楼下等我,等到了深夜。他说:“小熊,我想你。”我在北京的酒店里,躲在被子里傻笑个没完没了。
  我就像棵仙人掌,被肖言灌溉,存下水分,在干旱的季节中休眠,等待他的下一次甘霖。


'正文 第45——48章'

  第四十五话:伙伴般的男朋友
  黎志元竟不在上海。
  我到了上海,打电话给他,他竟说他在意大利。我问:“意大利?为什么?”黎志元说:“我来买小提琴。”我愕然:“你去意大利,就为了去买一把小提琴?”黎志元坦然:“有些事,是要亲力亲为的。”
  那把小提琴,是黎志元送给前妻的生日礼物。他说:“女人三十岁了,需要一个好礼物。”
  它来自意大利的克雷蒙纳,它有丝绒一般的音质,它被黎志元亲手买下,但却没有被他亲手送出。黎志元说:“她收到琴就可以了,至于我出不出现,不是太重要。”
  黎志元对我说这番话时,人已经在上海了。我们面对面坐着,中间的桌上有茶香缭绕。
  他的身体微微倾向我,说:“而且,我觉得我必须回上海见你了。”我喝了口茶:“怎么?我有欠你钱吗?”黎志元也喝茶:“别装傻。”我的确是装傻,因为我那么相信黎志元,相信他对前妻的情义,以及对我的想念,都真实得可以无畏地裸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丁澜不再呕吐了,因为她把那孩子给杀了。她说她不想因为孩子而毁了则渊,毁了她,于是她就把孩子给毁了。
  我对她说:“你真残忍。”丁澜回应我:“因为生存之道太残忍。”我拂袖而去。
  生存被丁澜冠上了其它的含义,她要生存在人上,生存得金光灿灿。那是残忍的,就像狮子和老虎的斗争,要远比螳螂捕蝉血腥得多。
  于是在丁澜的生存含义之下,我被归结为优胜劣汰的“劣”。丁澜变本加厉:“物以类聚,人也一样,若是你身边的人都有头有脸,你也就受人妒羡了。”我嚷她:“你的意思是我身边的人都没头没脸?你直接说我无头女尸算了。”“尸”我自然算不上,但我这个无头无脸的女人对丁澜的谬论置之不理,继续做自己的事,拿自己的钱。
  魏老板催报告催得像那种水一烧开就会吱哩哇啦叫唤的烧水壶,我坐在电脑前除了脑子和手指在动,别的都不动了。魏老板站在我身后:“出差前你那么有兴致,出差回来一写报告你就垂头丧气?”我头都没回:“我专心致志的时候一般都显得垂头丧气。”
  到了深夜,我才下班回家。路上,我给肖言打电话。
  我疲惫地说:“今天工作了十五个小时,好累。”肖言平淡:“早点休息吧。”多余的话,我们一句都没说。我的泪又流下来。我是棵仙人掌而已,我没有决定何时下雨的权利。除了“早点休息”,肖言又能说什么?难不成说,来吧,来我的身边。若是他说了,我会脱掉高跟鞋,义无反顾地向他跑去。
  第二天,我见到黎志元。见他,变得越来越自然而然,通电话,或见面,像是已经不需要理由了。
  黎志元问:“你哭过了?”我大吃一惊:“我二十小时前哭的,你二十小时后看出来了?”“为什么哭?”“我不快乐,我非常不快乐。”黎志元把我拥入怀里,说:“来我身边吧,我会让你快乐。”
  我的脸贴在黎志元的胸膛上:“可是,我不爱你。”黎志元低沉地笑:“爱太沉重了,我们不需要爱。”我离开黎志元的怀抱,仰望他的眼睛:“反正你也不爱我,那好吧,我们在一起吧。”
  黎志元吻了我,有一种温暖在我周身蔓延,很缓,却很厚实。
  我们像伙伴一样接吻,我信任地闭着眼睛,却看见了满山遍野的新绿。于是,爱着别人的我有了一个同样爱着别人的男朋友,他叫黎志元。
  天有不测风云。我才有了男朋友,自食其力的饭碗却忽然岌岌可危了。公司收到了一封律师信,魏老板被告,私吞了客户的钞票。
  第四十六话:西湖畔的热气球
  一位杨姓客户拿到了从公司外流的证据,证明了去年的盈利率被魏老板虚报了。他报了个比事实小的百分比,于是一部分该流入客户口袋的钱流入了他的口袋。
  律师信呜呜地从传真机里传出来时,魏老板并不在公司。他正在夏威夷度假,和两个女人。他的秘书小姐给他们订机票时,曾拿着那两个女人的身份证感慨过:“青春啊。”她们是咬着八十年代的尾巴出生的。
  秘书小姐拿着传真偷偷摸摸来问我:“是不是出事了?”我看过后,惶惶地说:“我是被管理阶层,你去问管理阶层。”于是她把传真交给了副总裁。副总裁哈哈一笑,说了两遍:“没事,没事。”不过之后,他就房门紧闭,百叶窗也紧闭了。
  我咬着笔杆寻思:要是我改了这么一个百分比,我就金盆洗手,隐姓埋名,再不过问江湖事,拿那钱做点饮食业的小买卖,摆个水果摊或者开个牛肉面馆之类,无忧无虑一辈子。而我那璀璨的魏老板,则选择若无其事地一左一右搂着两个刚成年的女人去夏威夷晒太阳,还租住独门独户的别墅。
  我没有对黎志元提起这件事,一来是因为这真伪还没辨,二来则是我把它默认为了公司机密。
  我站在路口等黎志元,报刊亭上一本杂志吸引了我的目光。它的封面上赫然写着:白发红颜的忘年恋。我买了一本,消磨时间。
  黎志元在我身后站了很久,我都没发觉,直到我耳边响起他的声音:“你觉得我们算忘年恋吗?”我把封面给他看:“你是白发,我是红颜。”黎志元骄傲得很:“好啊,那我们看看,等你三十岁,我四十二岁时,谁比较吸引异性。”
  我争锋,翻着杂志指给黎志元一行字:“你看这句说得多好,‘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凄凉啊。”黎志元惊惶:“啊?有这么严重吗?”说完,他夺走杂志,仔细念起来。
  念完,他释然:“杂志上的男女差了三十二岁呢。”我仰脸笑着说:“我就是吓唬吓唬你。”黎志元用力抱了抱我:“你成功了。”
  程玄给我打电话,旧事重提:“温妮,你说我爸怎么那么喜欢你啊?”我大言不惭:“我身上的优秀品质数不胜数。”“不要在没结果的感情上浪费时间了,回北京来吧。”“回北京去和你配成一对吗?”程玄一本正经:“我知道我前一阵子犯过错误,不过人非圣贤。总体来说,我这个人还不错吧?至少我们两家还知根知底啊。”我打断程玄的喋喋不休:“慢着,慢着。玄哥,我已经有新的男朋友了。”程玄大嚷:“啊?你不是说不会破罐破摔吗?”我揉了揉发痛的耳朵,慢条斯理道:“我摔在他那里,不算破摔。”
  魏老板打电话给秘书小姐,命她更改机票,提早了回上海的时间。
  我能想象,那两个白里透红的女人拽着魏老板的胳膊撒娇:“哎呀,人家还想多玩几天呢。”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魏老板回来的那天,是我的休息日。黎志元把他那天的公事能提前的提前,能延后的延后,为的就是要同我完成那曾半途而废的杭州之行。
  我一口应允,墨镜和雨伞准备得面面俱到。丁澜见状,说:“不像是出差呀?出去玩吧?”我伶牙俐齿起来:“算你没看走眼,我就是和我男朋友出去玩。”丁澜并不知道我口口声声的男朋友就是黎志元,否则她会冷笑:亏你从前还装清高。
  西湖畔不晴不雨的,浪费了我的墨镜和雨伞。
  黎志元揽着我的肩,我在他怀里信誓旦旦说要走上一整圈。
  我的视野里灰蒙蒙的,湖水,天空,还有山峰。好在,它们灰得那么美。
  我问黎志元:“你会忠实于自己的感情吗?”黎志元道:“如果不会的话,也许我会更成功。”“哪方面?”“除了感情之外的所有方面。”黎志元补充:“比如此时此刻我不该和你走在这西湖畔,我该工作。”我不满:“你是说我成了你成功路上的绊脚石?”黎志元倒甘拜下风:“我自愿。”
  若肖言是我心上的一块铅坠,那黎志元,该是一颗热气球了。黎志元说得一针见血,爱情太沉重了,我们不需要。相见时的心跳,血液奔腾,不见时的刻骨思念,都有损健康,不利于长命百岁。倒不如,待在伙伴的身旁,多享受几载春秋。
  我对黎志元说:“你真好。”
  第四十七话:纯洁的小白兔
  我话音未落,黎志元的手机便唱起来了。他为了接电话,手自然而然地离开了我的肩膀。黎志元对电话那边的人笑了笑,说:“你喜欢就好。”我想:定是他那能呼风唤雨的前妻。黎志元没有避开我接电话,我反而自觉地率先跑上了断桥。
  我停在桥中央,对着西湖水低低地哼唱白娘子传奇的歌。我愈发觉得爱情要不得了,段段叫苦连天的。
  黎志元那通电话持续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以至于我唱完了歌,又走完了整座桥,他才追上我。
  他对我说:“跑得像个兔子。”我反驳:“是你像只蜗牛才对。”
  我们真的走了一个圈。我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捶完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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