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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约骸�
只要留在这座城里,总有一天可以找到把英招的骨骸送回山上的方法,即使无法送回去,至少也可以帮他做点什么吧?
喜欢上一个人,为什么就非得接受怯懦的自己呢?
凛花不得已要离开寅仙,心里固然难过,不过,她想依照自己的信念去做些什么,所以必须把感情和理念分清楚。
凛花打从心里这么想。
希望自己能变得更坚强。
因为自己的座右铭是『积极面对人生』。
凛花希望能像自己的名字一样成为一朵凛然绽放的花朵。
尚未完全脱离黑幕的城市显得非常寂静,街道还隐没在朝雾之中,路上没有行人,亦没有往来奔驰的马车,昨天傍晚被妖魇突袭的情景还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凛花鼓足了勇气卖力奔跑,坚信自己绝对可以在无法承受恐惧之前到达目的地,这时
「凛花呀。」
耳边传来非常熟悉的嗓音,凛花停下脚步四下张望。
接着,她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
一只手从小巷子里伸了出来,朝着凛花招了招。
皱巴巴的手、过长的指甲。
自己确实见过这样的手。
凛花就在那只手的招引下走进了小巷子里,突然,手不见了。
这里既阴暗又狭窄,或许是空气不流通所致,一股强烈的潮湿霉味扑鼻而来。
而且还夹杂着野兽的味道。
凛花终于看到在小巷子底端缩成一团的灰色物体。
「是姥姥吗?」
凛花眯起眼睛询问,灰色的东西发出微微晃动。
凛花的睑蛋顿时亮了起来,因为她在灰色长发中看到两颗眼睛。
果然是娥瑛。
「您到底跑到哪儿去了?」
凛花因重逢而雀跃不已,慢慢地走近灰影、不知为何,娥瑛似乎显得闷闷不乐。
「老身一直待在你的身边呀,一直观察着你的行动。」
「是吗?L
我一丁点也没有察觉。
「看你迟迟末付诸行动,简直快把老身急死了。你也真是的,亏老身教了你那么好的方法,为什么不实际用看看呢?」
「好方法?」
娥瑛朝着紧皱眉头的凛花口沫横飞地嚷嚷道:
「别装蒜,老身不是叫你用美人计,早一点让皇子成为你的俘虏吗,为何不用呢?」
又来了,原来是这件事。
「那是在银露山出事前提到的吧,现在不是做那种事的时候呀。」
「哎呀呀,老身不是告诉过你,只要掳获皇于的身心,你想怎么做,他都会心甘情愿地为你付出的吗?」
「我想怎么做是指?」
「和朋斋交手,让皇子接下星之杖,帮助银露山设下牢不可破的结界呀!」
「我并没有要他做到那种程度,况且寅仙根本不想接下权杖。」
凛花半眯着眼望着娥瑛,娥瑛装蒜似地不断搔着耳朵。
「难道是老身弄错了吗?不过,只要你好好地完成老身说的事,也不是不可能。总之,老身已经把秘传房中术书册交给你了。」
「我把那本书留在白翼山了。」
「什、什么?」
姥姥惊呼。
「为什么要辜负老身的一番好意照着上面去做,即使是身为龙子的男人,也可能成为你的俘虏呀!」
姥姥失望地垂下头,凛花实在不懂,总之,先试着安慰安慰她吧,于是凛花轻轻拍着姥姥的肩膀。
「姥姥,别难过。」
「为什么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啊!你就是这个样子,才会被皇子嫌弃的。」
原来她都知道了!
「辜负您的期望、真是对不起。」
凛花道歉时,姥姥恶作剧似地缩了缩颈子,突然
「喂,前面的两位。」
背后传来某人的声音。
凛花因此回过头去。
打招呼的人就站在小巷子的入口附近。
在朝雾的妨碍之下,看不太清楚对方的脸,凛花姑且先应了对方。
「什么事?」
她如此说道。
结果,对方以宏亮的嗓门说道:
「好舒服的早晨啊!」
「咦?是呀。」
「像这样早起到外面散散步真不错!」
这对话好奇怪,凛花沉默不语,发现对方好像噗嗤地笑了出来。
「不过,站在那么暗的地方,不就和走夜路一样危险吗?小姑娘你到底和什么人在一起呢?」
「啊!」凛花终于知道来者是谁了。
是朋斋。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糟糕!」娥瑛暗自叫苦,赶忙蹲低身子,准备遁入黑暗中。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娥瑛被缚住行动,只能趴卧在地。
传来震动耳膜般,听起来令人不舒服的声音。
是啸声。
娥瑛浑浊的眼睛张得老大,两只手的手指发出微微颤抖。
「姥、姥姥!」
凛花虽然想把娥瑛抱起来,但是自己也被第三次响起的啸声缚住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朋斋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凛花止住啸声,用非常温和的语气问道:
「快过来这边,接下来,老夫要收拾那肮脏的妖魔。」
「你、你在说什么呀?」
凛花吓出一身冷汗,脑海中立即浮现狍鸮被砍掉脑袋瓜时的情景,也想起英招吐血身亡的那幕。
绝对不可以让他得逞!不过,我该怎么做才好?啸声已经停上,娥瑛还是动弹不得。
「快过来,小姑娘,别让老夫等太久,年纪越大,不知为何就越沉不住气。」
「不要。」
凛花坚定地摇了摇头,马上听到朋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那就恕老夫无礼了。绮罗,把小姑娘带到这里来。」
凛花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朋斋刚才唤的是谁呢?
听到呼唤声后,即刻露脸的是位金发少女,无庸置疑是绮罗本人。
「绮罗!」
凛花挺身而出,像是要保护倒在地上的娥瑛似地站到前方。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绮罗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因为我正准备要去迎接凛花。」
「和朋斋?」
「和朋师父。」
「一大清早?」
「原本打算天亮前到达,但因为联络师父乡花了一点时间才这么晚到,师父是一个非常繁忙的人。不过你可起得真早,我还以为你在睡大头觉。」
「绮罗,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呀!」
从刚才起,凛花就一直听不懂她的话。朋斋赶忙接着说道:
「绮罗真是个好孩子,在城里耳闻妖魔的消息或是发现可疑分子都会通报老夫。」
骗人!这么说来,绮罗是专为朋斋通风报信的人罗?
「你所说的本业,就是指这种工作吗?」
「是你推了我一把,所以找才终于鼓起勇气走上这一条路。」
绮罗低声说着,紧接着冷淡地开口:
「凛花,第一次见面时,你就是和妖魔在一起对吧,对方虽然化为少年的姿态,却差一点就露出尾巴来。」
「你是说阿白?他确实不是人类不过他很善——」
「而且,你身上还带着非常奇怪的饰品,那个用三块玉组合起来的镯子,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做得出来的东西。」
「那是」
「无论你如何辩解都为时已晚,因为现在大家已经亲眼目睹你和妖魔混在一起。凛花,在这座城里有一则发现妖魔就必须将之除掉的规定,包庇或隐匿妖魔的人也会被兴师问罪。」
凛花偷偷地瞄了娥瑛一眼,发现她依旧动弹不得。
「可是,这位姥姥又不是这里的妖魔,她只是外出旅游的过客。」
「妖魔就是妖魔,哪里还分什么出生地,既然会躲在暗巷里,肯定是对人不安好心的妖魔同伙。」
「你为何要袒护妖怪?」
朋斋插嘴说道:
「竟然和妖魔说话、袒护他们,难道小姑娘身上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魔性吗?」
「她不一样,师父,她是个不折不扣的人类姑娘。」
绮罗代替凛花回答,朋斋接着说道:
「既然如此,就走出来让老夫看看,不到亮一点的地方可是很难判断的呀!」
他的声音非常慈祥,语中却充满不容反抗的意味。
凛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挪动脚步,走到朝阳照得到的地方,因为阳光太耀眼而眯起眼睛。
「来,再靠过来一点。」
朋斋想把凛花叫到更亮的地方,巷子外除了绮罗之外,尚有数名朋斋的弟子。
每个人都在等着凛花,看来一走到巷子外必定会被对方逮捕,凛花踌躇不决,突然发现背后的空气产生微微流动。
「可恶的狐狸,别想逃!」
朋斋突然张大了眼,从长长的衣袖中伸出手,露出闪着光芒的石头。
是那串系着翡翠的念珠。
糟了!凛花出于反射,瞬间抓住朋斋的手腕。
一道绿色的光朝趴在小巷里的娥瑛射去,不过因为方向稍微偏掉,正好掠过娥瑛的灰色头发旁。
转瞬问,姥姥的身影从现场消失了。
像融入黑暗般地消失了。
凛花松了一口气,却马上发现自己的处境不太乐观。
「小姑娘,做了这种事情,你以为老夫能够轻易放过你吗?」
朋斋甩开凛花的手,歪着头想了想后问道。
心平气和的声音听起来反而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你到底是何等人物?这下我们不得不详加调查了。」
他的脸上挂着懊恼的神情,转过身去背对凛花。
「自作自受。」
绮罗冷冷地说完后,双手用力按住凛花的肩膀,左右两旁站满其他弟子,凛花被弟子们押着背部推着往前走。
「你们要把我带去哪里?」
无人回答她的问题,然后,一辆马车滑行般地驶了过来,在她的面前停下。
☆、no。28
这是一个细雪纷飞、天寒地冻的日子。
时值黄昏时分。
惠慧的大街上不见一丝人影,绮罗孤零零地走在唯一一条通往客栈的路上。
她不时在民宅的墙壁与墙壁之间的细缝或树木下等较为阴暗的地方停下脚步,并且发着牢骚。
「累死人了!」
接着又继续向前走,走到差不多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叫住她。
「呦!」
回过头去,马上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你!」
虽然想转过身去却未能如愿。
「咱找你有何目的,想必你也心里有数吧!」
拥有一头白色乱发的少年阿白,突然从背后扭住绮罗。
「干、干嘛,没头没脑的,你可别乱来哦!」
「少装蒜了,有人想向你请教一些问题。」
从民宅的围墙后方走出一道人影。
他穿着黑色的袍子、有着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眸,是个身材高挑的少年。
「你把凛花藏到哪儿去了?」
对方连声招呼都没打,劈头就问凛花的去处,绮罗立刻确认自己和对方正确的距离,背后的白发少年不难应付,不过,这个家伙就不妙了。
「我听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最好从实招来,否则」黑色眼眸闪闪发光,他又往前逼近两步。
「凛花才刚来到这座城镇就和你扯上关系,未免太巧了吧,打从一开始,你就是想接近凛花以偷走水玉环吧,你到底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蓝色的火焰在黑色眼眸中跳跃,绮罗泰然地回答。
「如果我说不知道呢?」
刹那间,扭住绮罗脖子的力道加重了,少年在同时一跃而起,跳到一般人绝对办不到的高度,刷地站在绮罗面前。
他的手上未持武器,也没有摆出欲使用任何仙术的架势。
只是悠然地站在她的面前。
而且充满杀气。
绮罗语气平静地问道:
「你想杀我吗。」
「有必要的话。」
绮罗淡淡地笑着。
「原来如此,你身上的确流着龙血。」
阿白倒抽一口气,然而黑发少年只是诧异地皱了一下眉头。
绮罗紧接着说道:
「人类也好,妖魔也罢,最不讲理的就是天界之人,除了自己和心中认定的极少数人的性命之外,根本不会把其他事情放在心上,那些人连蝼蚁还不如,因此,你才能断然拒绝英招濒死的请求,平常当当妖魔的药师只不过足在欺骗自己罢了!真正的你,根本是一个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的下流胚子!」
在连珠炮似的侮蔑言词攻击下,少年依然面不改色,只是默默地站着,反而是阿白帮腔说道:
「哦,你还真了解寅仙!喂,寅仙,原来你已经臭名远播到莲州来了!可是,你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早在你们刚到这座城的时候就打过招呼了。」
绮罗轻笑着,隔了许久,黑发少年寅仙才进出一句「是吗?」
「原来是莱羊公的白色人造花就是你的杰作?」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