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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像学生会或者社团联合会这样的组织,则会从外面请人来卖一些简单的吃食,丸子啊,棉花糖啊,烤串啊,应有尽有。
因为是百年校庆,学校特别给所有师生放了一下午的假去参加游园会,再加上还有许多已毕业的学生回来,整个校园人山人海,热闹非常。
夏倾跟凌浅就这样艰难地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这里摸摸,那里买买,小半圈下来后,凌浅手上就全部塞满了吃的。
“诶诶,你看那边,好像有射击游戏耶,你不是最喜欢玩那个了吗?”凌浅突然撞了撞夏倾的胳膊,说道。
夏倾还没来得及偏头去看,耳膜突然被枪声一震,紧接着就是一阵女生的尖叫。
“哇学长好帅!第五个十环诶!”
“学长你好厉害哦!”
“救命我要晕古七了”
夏倾打小不喜欢玩一般女孩玩的东西,去游乐园的话也多选择诸如过山车之类的刺激项目,像射击、卡丁车这类的游戏算是她最擅长的,这会看见射击玩得溜的人,便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好奇。
凌浅则对枪啊炮啊的没啥兴趣,自顾自吭哧吭哧地啃着玉米,于是夏倾交代她在附近找个座椅等一会,自己往那边摊位走去。
一路说着借过,费力地拨开重重人群,她终于抵达摊位前,定睛看了一会才发现,那个吸引了无数少女,手上握着枪,正眯着一只眼睛瞄准目标的人,正是程奕。
察觉到边上有个女生在看着自己,程奕打完这一轮的最后一发子弹,放下枪看过去。
见来人是夏倾,他扬了扬手中的枪,脸上笑容眩目:“要挑战一下吗?”
赛场上只有竞争没有私人情绪,夏倾的好胜心顿时被激起,这个游戏她也算打遍天下无敌手了,至少她身边认识的男人没一个玩得过她的。
她往前站了一步,挑衅地扬了扬眉:“有何不可?”
周遭是嘈杂的人群,她就这样站在日光下,唇角的笑容胸有成竹,整个人像一颗晶莹剔透的钻石,熠熠生辉,璀璨夺目。
程奕有一瞬的怔忪,但片刻后就回过神来,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输了的人,要无条件答应对方的一个要求。”
看他这口气,是笃定自己会赢咯?
“成交。”
就是赌上曾经输给她的那些男性朋友的名誉,她也不能输好吗?
两人从工作人员那里拿好各自的枪,填充好塑料子弹,并约定了规则,每轮一人一枪,轮流,总共十轮,统计总环数。
围观群众反响热烈,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迫切地想知道这场看似悬殊的男女较量的最终结果。
事实证明,两人的枪法确实不分上下,前面几轮的环数咬得非常紧,到倒数二、三轮中,两人都击中了十环。
战况胶着,到最后一轮的时候,二人之前射击的总环数居然一模一样。双方对视了一眼,均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棋逢对手’四字。
受紧张气氛的影响,两人同时击出最后一枪时,周围几乎鸦雀无声。
等子弹彻底没入靶中,留下一个洞口后,工作人员上前查看最后的结果。
“程奕,10环。”
“夏倾,”工作人员顿了顿,眼神中蕴着一丝惋惜,“9环。”
围观的少女们再次疯狂地尖叫了起来。
比赛虽然输了,但夏倾仍旧觉得酣畅淋漓。她笑着放下手里的枪,面向程奕做了一个抱拳的姿势:
“愿赌服输。你需要我做什么?”
程奕也把枪递还给工作人员,向他们道了谢,才转身看夏倾,正待回答,边上的工作人员不知从哪抱过来一只半人高的维尼熊,塞到程奕手中:
“师兄,这是你的奖品。”
程奕接过,径直走到夏倾跟前,把公仔递给她:“喏,送你。”
边上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在一起”,结果所有围观的群众都开始跟着喊了起来,起哄声一句高过一句。
夏倾抬眼,他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她,眸子明亮而清润。
一抹热意爬上脸颊。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还是程奕拉过她的手,直接把维尼推进她怀里,笑着说了句:
“要求的话,我现在还没什么想法,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他话音刚落,夏倾就以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句谢谢,抱着熊扭头就跑。
她跑得太急,以至于错过了他眼里细碎的笑意,和一闪而逝的狡黠。
第18章 搬家
回到s市后,凌浅直奔夏倾父母家接回了丸子,而夏倾因为手上抱着大公仔着实不方便,只能先回家放了行李才过去。
她进门的时候,看到秦琼女士正以一个奇怪而扭曲的姿势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哦不对,是坐在瑜伽垫上。她一只脚向后翘起,身子和头往后仰,双手则拼命地尝试去够后面的脚尖,看上去非常的……滑稽。
不是她有年龄歧视,实在是一个年近花甲还胖乎乎的妇人做着这样的瑜伽动作,远看像一颗扭曲的肉丸。
而糯米也歪着脑袋趴在垫子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秦琼女士。
夏倾在玄关窸窸窣窣地换拖鞋,秦琼听到动静,费力地扭头看过去,跟她打了声招呼:“诶,小倾,你回来啦?”
“嗯,我来接糯米。”
糯米听到自己的名字,倏地站起来朝她撒丫子狂奔过来,成年萨摩耶的体重有将近30公斤,这么一扑差点把夏倾撞倒。
“哎呀你个小没良心的,”秦女士闻言立刻放弃了艰难的瑜伽动作,一骨碌从垫子上爬起来,“天天就念着糯米糯米,你要是没把糯米放到家里来,还会回来看我们两个老人家吗?”
夏倾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垂眸摸了摸糯米柔顺的白毛,然后踏着小碎步跑过去,抱住秦女士的胳膊晃了晃,哄道:“当然会回来啦!你瞧我还给你们带了帝都特产。”说着指了指门口放着的几个袋子。
秦女士霎时眉开眼笑,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算你还有点良心。”
“对了,爸呢?还有小卓也不在?”
“你爸他出去跟那几个老家伙喝茶去了,小卓说是跟女朋友出去约会了。”
“女朋友?”夏倾去门口提袋子,“我不就走了两天,这小子就交了女朋友?”
秦女士提到这个就觉得喜洋洋的:“你还记得我们以前的邻居老季他们家么?”
“记得呀,”夏倾一边说一边把袋子里的全聚德烤鸭拿出来,放进冰箱的冷藏室,“季叔他们不是早就搬走了吗?”
“是啊,但是前不久小卓在实习单位碰上季然了,就是你季叔的小女儿,小时候古灵精怪的那个。”
夏倾仰着脑袋回忆了一会,一个扎着两小羊角辫,嘴角沾满了饼干碎屑但活泼灵动的小女孩浮现在脑海中,她没忍住笑了出来:“原来是那丫头啊,小时候他们俩不是特别不对盘吗?”
“可不是,”秦琼想想也觉得神奇,“上回我去小卓单位给他送东西的时候,正巧遇到了季然,真的是女大十八变,人见到我可有礼貌了,说话声音也细细小小的,比以前温柔多了。”
就怕人家只是在你面前安静而已,要知道以前夏卓跟季然一碰上,那简直就是火星撞地球。
“你问过小卓他们遇见多久了吗?”夏倾问道。
“好像差不多有一个月了吧。”
秦琼这么一说,夏倾突然就觉得有什么猫腻了。才一个月,这进度也太快了吧,以她对她家弟弟的了解,搞不好这季然也是一个防止老妈继续催婚催恋爱的烟雾弹。
“你们姐弟俩啊,在感情上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小卓也是,大学四年到现在才有个女朋友,你咧,都28了,还……”
得得得,这话题又到她身上了。
“打住打住,”夏倾举起手掌做了个停止的姿势,“这不好好地聊着小卓呢嘛,干嘛又扯到我身上,我拒绝讨论这个话题啊。”
“拒绝也行啊,”秦琼居然没再数落她,“这周回来家里住,夏盛一成天唠叨着想你,我都快被他烦死了。”
“行。”
在父母家陪了二老一周后,夏倾就回了自己的小窝。
这日下班回家,她注意到对面邻居家的门焕然一新,显然是新住客搬进来了。
前两天房东来提醒她交租的时候,提到这位新邻居高大帅气,还是单身时,老脸居然微微发红,一脸怀春少女的娇羞,惊得夏倾差点摔了手上的杯子。
晚上遛完糯米上楼,一人一狗从电梯口出来的时候,看到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站在对门门口发呆。
这个身影有点熟悉……这是夏倾粗略扫了一眼后的第一想法。
她端详了一会,悄悄揣测这人是来找对面的新邻居的,还是就是新邻居本人。看他的背影,倒是挺符合房东所说的高大,至于帅气不帅气,还有待考证。可是如果是本人的话,干嘛站在门口不进去?估摸着还是是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楼道里光线昏暗,男人分明是有些踌躇的样子,夏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善心大发,牵着糯米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背。
“您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对方似乎是被她的声音吓到,蓦地转过身来。
只这么一眼,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最后还是糯米先反应过来,它认出眼前的男人就是在公园里跟它玩的那个,于是轻轻汪了两声,撒娇般地上前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抬头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小尾巴摇得欢腾。
糯米这么一动,手心里的牵引绳就被扯了一下,夏倾回过神来,迟疑了半晌,问道:
“你跟这家主人认识吗?”
程奕下意识地摇头,过了一会又点头。
夏倾被他的动作搞懵了:“你又点头又摇头的,究竟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程奕是知道她住在这个小区的,他特意搬过来自然也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只是没想到这个近水楼台近成这个样子……就在对门。这算不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么一想,他觉得自己的大脑终于清空了缓存,开始正常运转起来。
“我就是这家的主人。”他淡然出声。
夏倾再一次呆住。
所以,房东说的朋友的儿子,就是他?
所以,传说中高大帅气的新邻居就是他?
逗她呢吧。
额角隐隐作痛,思来想去,除了接受这个可怕的事实好像也别无他法。于是她认命地叹了口气,问:
“那你站在这里干嘛?不进去?”
程奕这才想起自己久久进不得家门的原因,他双手一摊:
“早上出门的时候忘了带钥匙。”
回答的同时,他突然心生一计。
生平第一次想要感谢自己的粗心。这可是接近她的一个绝佳机会,不好好利用不是太傻了么?
夏倾眉心微蹙:“管理处应该有开锁师傅的电话,你去管理处问一下不就好了。”
“刚刚问过了,他们给的电话打不通。”其实他根本没去问,直接睁着眼说瞎话。
“那备用钥匙呢?”
“我刚搬来还没来得及打一副备用的。”
“那去酒店住一晚啊,明天再想办法找其他开锁师傅。”
“钱包跟身份证都落在了医院。”
“开车回去拿啊。”
“车子刚刚借给了一个朋友急用。”
“那回你父母家住。”
“他们出去旅游了。”
……
她提出一个办法,他就否定掉一个,语气自然,毫无停顿,好像确有其事似的。
他的回答太过流利,倒显得有些假。夏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个巧合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他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凑巧。”
“那你准备怎么办吧?”夏倾无奈地问。
见她口气软化,程奕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
“要不,让我在你家借宿一晚?”
“不行!”夏倾毫不犹豫地表示拒绝。
开什么国际玩笑,非亲非故、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成何体统。
双手合十,摆出曹格女儿风靡全国的表情包姿势,程奕有模有样地学道:
“拜托拜托,你看现在都这么晚了,你忍心看我露宿街头吗?就借我住一晚上呗,明天一早我就走。”
看她仍旧有些不放心的模样,他又补了一句:
“我只是借个地方睡觉而已,真的。你看糯米都心疼我,”指了指地上咬着他裤腿往夏倾家方向拖的萨摩耶,“或者,我给你付房费?”
糯米你这只胳膊肘往外拐的蠢狗!
暗骂归暗骂,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她终究是心软:“房费就算了,但我先跟你约法三章啊,我的房间你是绝对不能进的。”
程奕举起三根手指,一本正经地作发誓状:“yesmadam,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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