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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瑜眼角余光瞟见,眼见那死狗就要咬住她的腿,脑子里冒出的第一想法居然是——
我的腿不能受伤!我还要跳舞!
她连杀了姜锦的疯狂想法都被暂时逼退,硬是侧过身子滚开,惊险地躲过馒头的血盆大口。
但她显然忘了,这里是台阶,还是很高的台阶。她在这里滚一下的结果,就是跟葫芦一样顺着台阶滚下去。
姜锦傻眼地看着短短几秒的时间,安瑜顺着台阶滚下,馒头扑在她身上呜呜呜地关心她,而她惊险避过刀刃,除了被摔到的手臂膝盖隐隐钝痛,竟然毫发无伤!
“馒头……谢谢!”她庆幸的搂住馒头的脖子,激动得都快流泪了!
如果不是在紧要关头,馒头扑出来咬安瑜,那她那一刀说不定已经扎在她身上。
多亏了馒头,多亏了馒头……
劫后余生的姜锦打包票回去要给馒头买一堆好吃好玩的犒劳它!
那保安也落后一步赶到:“女士!发生什么事了!”
“那女人是个疯子,她刚才拿刀挟持了我。”姜锦都意外,这会儿还能冷静地说出事实,而没被吓到崩溃。
或许是跟顾寒倾在一起之后,神经也被感染得越发坚韧。
保安知道这下事情大条了,居然在小区内部发生了被刀挟持事件!事情传出去足以毁掉他们物业的名声!连他们这些保安也要跟着遭殃!
高素质的保安,脑子转弯也很快,判断了事态之后,第一时间通知了安保中心,必须把后续恶劣影响降到最小。
直到保安的目光落在头发凌乱的姜锦脸上,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你是……姜锦小姐?”
好像这位大名鼎鼎的演员,就是住在他们小区来着。
姜锦抓了两下头发,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那个人的情况。”
保安说完,扯出电击棍握在手里,以标准防备的姿态,逐步接近那个倒地不起的女人,随时警惕她的暴起。
不过到最后关头,安瑜都没能动弹一下。
她趴在地上,头发盖掉脸庞,一动不动像是晕厥过去了。
保安将她翻过来,眼神慌乱起来。
姜锦也松开馒头的亲昵,腾地站起身走了两步。
安瑜脸色痛苦地倒在地上,手落在腹部,那里已经洇红了一大块,原来在摔下去的时候,安瑜手里的刀子插进了她自己的腹部。
姜锦能说什么?自作孽不可活么?
她叹息一口:“保安先生,顺便叫一下急救车吧。”
保安也被这样一幕给吓到,直到姜锦吩咐,才后知后觉地拿起手机。
很快,更多人赶来,警察也在,还有救护车,把安瑜抬上担架离开。
……
顾寒倾接到消息时,差点儿失了理智。
他迅速赶到医院,看到的就是裹着毛毯坐在医院长椅上的姜锦,头发乱糟糟的,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顾寒倾一时语噎,也不知说什么才好,远远望着姜锦,脚步沉重地走过去,用力把她抱进怀里,恨不得把她揉入他的骨血,只有融为一体才能让他彻底放心。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顾寒倾甚至无法去回忆听到姜锦出事消息时的心情,刹那间心脏骤停,他的世界一片黑暗。
所幸黑暗也没有持续多久,姜锦平安无事的消息如光明驱散了黑暗,找回了他的冷静,让他尽快赶来了医院,见到姜锦。
“有没有受伤?”他问了最关心的问题。
姜锦摇头:“放心啦,虽然摔了一下,但皮都没有破呢。”
“那这算什么?”眼神很尖锐的顾寒倾,一眼就看到了姜锦脖子上的小伤口,眉宇隐有愠怒。
姜锦摸摸鼻子,讪讪笑着:“这也算啊,连创口贴都不用的伤口!哎,我真的没事儿啦,你倒是担心担心馒头,它被带到警局去了,不知道会不会害怕啊。”
作为合格的狗妈,姜锦已经开始为狗儿子忧心忡忡了。
其实事实哪有她说的恐怖,为了给她检查身体,警察是在医院给她做的笔录。馒头当然不能被带进医院,就暂时被警察带回了警局,应该也是好吃好喝供着呢,毕竟出警的那个警员,还腼腆地问候了姜锦,看上去是她的粉丝呢。
顾寒倾还是心疼地看着那道伤口,想要碰碰,又怕手没消毒会感染伤口。
缓缓间,他反应过来,眼眸也瞬间降到零下冰冷:“到底怎么回事?是安瑜?”
来的路上,他不过听到只言片语。
经过如何,他却没来得及了解。
姜锦抿抿唇,郁闷地把过程述说了一遍,觉得她也真是有够倒霉的,遛狗散步都能遇上这种惊心动魄的情节。
“多亏馒头冲出来救我!所以以后你也要对馒头好点才是啊!”
“是么?”顾寒倾淡淡问了一句,暗自思忖,是不是真应该对馒头好点?
------题外话------
安瑜一个战斗力渣,是真没什么杀伤力,最后不过虐到自己而已啦
第425章 自食苦果
姜锦经过检查,并没有大碍,笔录也做完了,倒是手术室里的安瑜还没出来。听急诊的医生,她的伤口并没伤到要害,缝合一下即可。
果然,在陆陆续续到了几位安家人后,安瑜也从手术室推出转移到普通病房,还是有警察看守的普通病房。
安家某位怒了:“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我们小瑜当犯人一样看守起来?”
另一位扯了他一把:“安静点,现在小瑜能不能脱身都不好说,就暂时别计较这些了。”
“对了,小瑜的情况如何?”
“医生说,腹部的刀伤没有大碍,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她在从楼梯上摔下去的时候,左腿膝盖粉碎性骨折,还要手术,大概……以后都不能跳舞了。”
晚一步赶到的安尚妻子、安瑜母亲,听到最后这句话,脚下一软,险些直接晕厥过去。
“什么?我的小瑜,以后都不能跳舞了?”她怔怔的眼眸中满是空洞,想要嚎啕大哭,却痛苦到眼泪都流不出来。
那小瑜呢?如果她的小瑜知道这个消息,又会怎样的痛苦?
安母知道女儿对舞蹈的执念,若是得知这个消息,怕是会让她生不如死吧。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是不是有人害了我的小瑜!”安母宛如幼崽受伤后发狂的母兽,愤怒地嘶吼着,用力拍着地面,绝不承认这是一场意外!
安静走廊上,安母的质问声回荡着,让护士都忍不住上来提醒了。
安母一把抓住护士:“你告诉我!我的小瑜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因为路上赶来得匆忙,她并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其他安家人纷纷涌上来劝她。
“嫂子,事情还没查清楚呢,你先镇定一下。”
“是啊,你抓着护士小姐追问也没用啊。”
“那谁能告诉我?”安母反问道。
周围人鸦雀无声,倒是一个警察看不下去了,便忍不住想要站出来解释两句。
没等他开口,另一个声音如凛冽东风裹挟着冰雪碴子,席卷了医院的走廊,让听到的人都不由得哆嗦起来。
好冷!
安家人纷纷看去,就见冷若冰霜的顾寒倾凛冽携势而来,煌煌威压让他们头皮发麻,喃喃着说不出话。
“顾寒倾!”困兽般的母亲是没有理智可言的,安母差点儿扑到顾寒倾身上去,张牙舞爪道,“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的女儿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顾寒倾牵起嘴角,讥讽冷嗤一声。
“安夫人,身为凶手的母亲,还能摆出受害者家属的姿态,难怪你的女儿会落得如此下场,害人终害己。”
安母不可置信反问:“你说什么?什么凶手?什么害人终害己?顾寒倾你还是人吗?我女儿为了你都快被安家除名了,你居然在这里说风凉话?”
“敬谢不敏。”顾寒倾不以为然。
站在顾寒倾身后的姜锦都快笑出声来了,被顾寒倾巍峨如山的身子挡在前面,姜锦在后根本感受不到剑拔弩张的气氛,只觉得顾寒倾这番话桀骜得很,真不知道他少年时是否也是如此。
桀骜少年顾寒倾?想想还有点意思呢!
姜锦憋住的笑声被安母注意到,锐利地朝她看去:“你是谁!”
姜锦扯了扯身上披着的毛毯,从顾寒倾身后走出,收了笑容,面无表情的样子倒也很有气势:“我是谁?险些被你女儿杀掉的人!”
安母被这句话震惊得连连后退:“怎么会?怎么可能!我的小瑜不是这种人!她那么乖!怎么可能杀人!”
当母亲的永远相信孩子是天真善良的,任何黑暗污浊的词语都不能与之牵连,就像安母现在的样子。如果她妈妈还在的话,也会这样没有底线地维护她吧。
姜锦复杂地看了一眼安母,并没有迁怒于他。
不过是一个悲哀的母亲。
“到底是怎么回事?”安母快要崩溃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从女儿被安家流放,到女儿逃离不知所踪,再到现在意外住院,连喘息的时间都不给她,让安母心力交瘁至极。
这时候,医生突然插话进来:
“那个,病人醒了。”
安瑜醒了?
安母扭头冲进病房,安家也跟了进去,顾寒倾和姜锦对视一眼,也缓缓踱步跟上,走进安瑜的病房。
消瘦憔悴的安瑜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茫然呆滞的样子,连灵魂都离开那具躯壳皮囊。
恍若隔世……到现在,安瑜都没想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她会从高高在上的安家大小姐,沦落到这个地步?还魔怔了似的,拿着刀要杀了姜锦?
事后想想,连本人都觉得荒唐。
后悔么?那倒不是。不过在魔鬼攥住灵魂之际,暴露出来的也可能是最原始根本的想法。只不过被理智覆盖的大脑,控制她做不出那样的事情来而已。
“小瑜!小瑜!”安母呜一声扑了上去,这会儿眼泪哗啦啦就来了,恨不得替女儿哭出所有委屈,“小瑜啊,我的女儿,你要怎么办,你要怎么办?”
她反复问着,像是在问安瑜,也像是在问她。
安瑜身体微颤:“……妈妈。”
安母抱住女儿,为她护住所有目光,就是不能被面前这群人给伤害!
病床上,安瑜看着顾寒倾与姜锦站在一起,两人之间流动着温馨的气息,那脉脉温情直接将旁人摒弃在他们的世界之外。
耳边安母恰好在问:“小瑜,你跟妈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妈妈,爸爸妈妈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安瑜目光闪烁,嫉妒滋长,躲在安母的怀里,指甲掐着掌心,恶念重新疯长。
她挤出几滴眼泪,懊恼地低吼一声,伏在被子上痛哭出声:“妈妈!我也不知道啊!我真的是一时冲动!才会去找姜小姐说说话!我只是想告诉她我的痛苦,绝对没有想过伤害她!”
病房里的警察不得不出声提醒了一句:“这位安小姐,你可是带刀挟持了姜小姐,这已经不是简单谈话的范畴了吧。”
“我没有!我是带了刀,但我没有想过伤害她!你看看姜小姐身上,哪有一点伤痕?反倒是我,因为姜小姐的狗突然冲出来,我被吓到,才从楼梯上滚下来。难道我的受伤,姜小姐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当母亲自然是最相信自己的孩子,安母毫无疑问是被安瑜这番话给动摇了。
她握住安瑜的肩膀:“小瑜,你是因为狗冲出来才从楼梯上滚下来的?”
安瑜不断抽泣,肩膀跟着微微都懂。
安母把女儿抱在怀里,目光凌厉地看向顾寒倾姜锦:“顾三,你的女朋友毫发无损,我的女儿不仅中了一刀,膝盖骨也碎了,以后都不能跳舞,难道这也都是我女儿的错吗?”
安瑜抓着安母衣服的手忽的一僵,她抬起头:“妈……你说什么?我,以后都,不能跳舞了?”
她僵硬地抬起脖子,以为是她听错了。
怎么会呢?她怎么可以不跳舞呢?跳舞对她而言是仅次于顾寒倾存在的热爱之物!她怎么能够失去它!她一定是听错了!一定是!
安母忘了这件事安瑜还不知道,懊恼地拍着女儿的肩膀:“小瑜,没事的,就算不能跳舞也没事,你还有爸爸妈妈呢。”
“不!”安瑜一把推开安母,失控地抓着头发,“我不能跳舞了?我不能跳舞了?啊!”
她放声尖叫起来!
“姜锦!都怪你!都是因为你!”她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