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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发了工钱就全都散去了，沈父去送有些醉意的蔡富贵，而蔡小裙和小宝就坐在那里陪着沈子清等吴小蕾。
沈子清对蔡小裙道：“现在的人找工作，是不是一搭上话就问工资多少啊？”
显然，沈子清对于电话里上来就问工资的吴小蕾印象有些差，工资吗不是不可以谈，但还没问工作条件和环境的时候上来先问工资，这中间表达的意思就是，钱给的不够，对方是不干活的。沈子清不懂什么HR，但他觉得这样的人不靠谱。
蔡小裙是极其清楚好友的状况的，见沈子清误会了好友，就把吴小蕾家里的情况说了一下，沈子清听过之后，就又开始难受起来。心里恨恨，***，悲哀的草根啊，生活总是如此悲催。吴小蕾与蔡小裙和自己生活有相通之处，所以沈子清心里很易产生共鸣，那种求学的艰辛自然不足为外人道，自己与蔡小裙还能坚持下去，吴小蕾却不得不中途退场，无论她如何的不情愿，生命都划向另一个方向。沈子清觉得，这个女孩要远比自己坚强，只是她很不幸。
虽然还没有见面，沈子清已对这个女孩充满好感。沈子清想到吴小蕾的无奈，叹息之后爆出了粗口：“狗娘养的生活。”
蔡小裙却沉默起来，显然刚说过吴小蕾的不幸自己也心情不好，自己的情况又比吴小蕾好多少呢，她都在怀疑，这四年的大学生活，家里会被自己累赘成什么样子，这样一想，就眼泪落了下来。
沈子清有些发慌：“小裙，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替你朋友难过。”
蔡小裙点点头：“我就是想哭，为什么我们都活得这样艰难，难道我们不努力吗，难道我们不勤奋吗，难道真的是命运这样安排的。”
“命运？”沈子清喃喃着。突然想起了那些倒霉得一塌糊涂的过往，那些喝凉水都塞牙的日子，好像按照一个命运剧本在演出一样。如果不是那场车祸，那场意外，自己是不是还是按照命运设定的剧本在演出，是不是一些意外会让命运改变方向，比如自己。
那么，蔡小裙呢，吴小蕾呢，他们的剧本又是什么样的。
一个突然的念头划过沈子清的脑际，沈子清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也许自己可以改一下她们的剧本。
蔡小裙看到眼前的邻家大哥突然笑得十分诡异，有些忐忑不安起来，正想要问他为什么这样笑，沈子清却回过头来道：“从此以后，蔡小裙和吴小蕾的命运会好起来的。”
蔡小裙道：“你又不是算命先生，你怎么知道我们以后好不好。”
沈子清道：“因为我撕了你们的剧本。”
蔡小裙还待追问什么剧本，沈子清手中的电话却响了起来，吴小蕾来了。
…………
吴小蕾步入这个刚刚装修过的店里，还以为走错了地方，这地方四处还散发着油漆味，四壁空空，哪里像一个能工作的地方。不过吴小蕾倒也没有多失望，因为本来就没希望过。她来，也不过是为了看看朋友，所以见到这个肩上蹲着一只黑色的猫的年轻的店主时，她还是礼貌地问了一下店里的情况，然后工资的事情连提都没提。既然不能留在这里，多言无益。
沈子清也在静静地打量这个女孩，她的穿着十分普通，和蔡小裙一样质朴，不施粉黛。沈子清乍一看蔡小裙的时候，觉得有些惊艳，但这个女孩和蔡小裙站在一起，蔡小裙却也显不出有多出色，不是吴小蕾漂亮，看这个女孩的第一眼，你会觉得她不过是有点漂亮，这时你会不自觉的看第二眼，又会觉得这女孩美得很特别，忍不住又想再打量一番，这种女孩是那种越看越有韵味的类型，好像每一眼都不同。
……
沈子清自然看出了吴小蕾显然对这里没什么兴趣，他倒也理解，换了是他，他也不会对这里有兴趣。沈子清于是就开门见山了：“吴小姐你是小裙的朋友，我这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一切都还在草创，所以，我需要个一个能干的人，为我打理一切，这个人一定要能吃苦，有足够的能力，至于工资吗，试用期一个月3000，一个月的试用期过了，咱们就签正式的劳动合同，那时候工资5000加提成，能拿多少就看你的能力了，你如果有能力，就是拿一万也不是问题，当然，我希望你能拿十万，百万。”
这就是沈子清撕毁剧本的方式，多年以后，吴小蕾问过沈子清，为什么会给她开那么高的工资，沈子清回答说，他就是想看看，人一旦命运被拐进另一个叉路，到底会发生什么，他想看看自己如果突然搭建一个平台，那个登上这个平台改变命运的人到底能走多远，能达到一种什么样的高度。
沈子清话音刚落，吴小蕾一下子就呆住了，这个绝对是意外中的意外。即便是她要去的京师，工资也不过是3000左右，而这里仅是试用期的工资就有3000，更不用说过了试用期还是5000加提成。
吴小蕾第一反应就是，这人是个骗子，所以她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蔡小裙。蔡小裙也愣住了，看沈子清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认真地问道：“子清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吗？”
第三十四章 导演成汉
“你看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我可告诉你，这工资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在我这里，女人当男人用，男从当牲口用的。你得干出对得起这份工资的活儿，否则就算是你的朋友，我也不会讲什么情面。”
沈子清故意夸大了工作的辛苦，也是为了打消吴小蕾的顾虑，毕竟在顺城开这么高的工资还是很少见的，换了谁都会觉得这样的一个小店开这么高的工资这里一定有问题。吴小蕾果然戒心大减，心想不如自己先试几天，如果真是个骗子自己马上离开就是了。
蔡小裙看出了吴小蕾的顾虑，“小蕾，子清哥很好的，你不用担心。”其实蔡小裙自己也是刚见过沈子清不超一天的时间，说沈子清好，也全是自己的直觉。
沈子清道：“好什么好，我这万恶的资本家是不会放过狠狠剥员工的机会的。”
两个女孩全都笑了，吴小蕾对蔡小裙还是极为信任的，开始放下心来：“那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老板了，我什么时间来工作。”
沈子清笑了，样子十分狡猾，声音也变得恶狠狠地：“现在就上工，我说了，我的钱可没那么好赚，今天你先打扫屋子，明天你要去联系这个店的装饰装潢牌扁，还要联系这个店里所有需要的物品。”这些足够吴小蕾忙得脚不沾地了。
吴小蕾看着沈子清故作阴险的表情道：“还真是个万恶的资本家。”
沈子清心道，我要是不对你万恶一些，你该怀我图谋不轨了。
蔡小裙为朋友高兴起来，挽起袖子对吴小蕾道：“我帮你。”
……
沈子清第二天早早就跑到了店里，却没想到吴小蕾来得更早。沈子清也没有废话，当即便把她需要作的事交待了一遍，然后又把一张准备好的银行卡交给了吴小蕾，“这卡里边有5万块钱，需要用钱就从这里取，记好账就可以了。”
吴小蕾却没想到沈子清如此信任自己，心中也对这个小店充满了好奇，他实在想不出这个小店为什么能支付得起自己这么高的工资。她原来以为沈子清是家里有钱的二世祖，开这个店是开着玩儿的，但从蔡小裙那里了解的情况却是与自己猜测截然相反。
吴小蕾越想越糊涂，索性就不再去想，而是专心地办好沈子清交代下来的事情。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进货装潢乱七八糟的事儿一大堆，沈父看着一个年轻漂亮和小姑娘被自己的儿子支使的脚不沾地，有些不落忍，就时常搭手帮忙，不让这小姑娘干什么重活。这倒让吴小蕾感动莫名，觉得老板这一家人蛮有人情味儿的。
沈子清把店里的事儿大撒手，自己则跑去了宠物市场看看是不是有机会再当把二道贩子，这时却接到了于野的电话。说导演想面试一下自己。
沈子清原本对这份剧组的工作抱着浓厚的兴趣，然而这一阵子却当二道贩子当得过瘾，早把这事儿忘在一边，这时当于野打来的电话提起此事，倒不像初始那般兴奋了。甚至有想推掉这个差事的想法。正想对于野说自己现在忙，怕是做不了那边的工作了，但话到嘴边又突然收住，改口道：“好，那咱们什么时间见面。”
电话那边于野道：“就现在吧，我们在小人鱼公司等你。”
小人鱼公司，那岂不是谭青青的公司，看来谭青青和成汉是正在合作了。一想到要见到这个处处跟自己针锋相对的女孩，沈子清头都大了。上次在宠物收容所见过谭青青后，倒觉得这女孩没那么讨厌了，是个性情中人，但天知道她那种性子会不会突然间炮口对向自己。
沈子清对吴小蕾叮嘱了一句：“有事儿给我打电话。”然后，打了个的士，直奔小人鱼，沈子清在车里不停地想着自己的计划，也许这部电影也是自己的一个机会，正想得入神边上却突然冒出个毛绒绒的脑袋，居然是假虎，沈子清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跟着自己上了车。
…………
小人鱼公司紧邻顺城的电物园，因为涉及动物表演，自然与动物园联系紧密，有许多合作。
沈子清在去小人鱼公司的路上之时，于野正心情糟糕，无他，他刚被成汉训了一通，显然，成汉对他的工作进度十分不满。于野到现在都搞不懂，成汉为什么非要拍这样一部片子，他是想把自己的声名毁于一旦吗？
尽管于野想不通，便做为成汉最得力的助手，该做的工作他却还得做。于野自上次见过沈子清后，对沈子清的驯兽能力很是惊诧，虫虫的五只狗，还有花雨的画眉，还有那只时刻不离沈子清肩头的猫，这些都让于野感到沈子清不那么简单。他本待自己验证一下沈子清是否是真才实料时再推荐给成汉，却不想成汉已经失去了耐心，直言时间上不能再拖下去，让于野直接联系国外的公司，务必两个月内将拍摄要求的动物准备到位。
鬼使神差地，于野突然对成汉推荐了沈子清，说可以见一下这个人后再做决定。于野是很少这么推荐一个人的，望着这个跟了自己10多年的助手，成汉也开始对他所推荐的人提起了兴趣，恰好他刚谈过了与小人鱼公司的和作，于是便要求和于野一起面试沈子清。
谭青青是不知道沈子清要来的，对成汉提出要借他的地方面试一个人的小要求自然应承，交待给手下人后，她就去陪花雨和虫虫了。
虫虫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好，原本虫虫是怕见生人的，但看到虫虫笑容越来越多，花雨就慢慢地将虫虫带到人多的地方。一开始虫虫还有些害怕，但随着花雨将她带出去的次数越来越多，虫虫倒是开始适应起来，不再是到哪里都带着5只狗了。今天，花雨是试着把虫虫带到这里看动物表演的。
谭青青一边陪着花雨和虫虫看动物表演，一边对花雨道：“那个家伙哪去了，我都准备好敲他一笔了，他怎么不见了。”
花雨自然知道谭青青说得是谁，失落的表情被谭青青看在眼里，遂道：“那个姓沈的家伙除了会招猫斗狗，有什么好的，让他一边凉快去，我觉得他是有自知之明，觉得配不上我们小雨雨主动退了，这样也好，省得本小姐让他过三关。”
虫虫拽了拽花雨的衣服，目光极不友好的看着谭青青，花雨明白，虫虫见谭青青说沈子清，她有些不高兴了。
谭青青道：“小没良心的，我给了你那么多好东西还比不过人家送你几只小狗狗，我伤心了。”谭青青装得表情悲哀，趴在膝上哭了起来。却没想到虫虫拿起她刚刚送给自己的布娃娃塞到了她手里，一副要与她划清界限的样子。
谭青青气道：“你没看见我在哭吗。”虫虫却指了指她的眼睛，花雨笑道：“虫虫说你没有眼泪，装的。”
谭青青拿着布娃娃又塞给了虫虫：“好了，你的沈叔叔最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在虫虫面前，谭青青还真没有办法。
…………
沈子清在前台小姐的引领下，见到了那位传奇导演成汉，这是他第一次跟一个名人近距离接触。
成汉早年只是军队文工团的一名演员，后来自学考了京师戏剧学院的导演系，80年代初凭借电影《天龙舞》将奥斯卡的小金人捧到了手中，名声大躁，随后的几部电影票房奇高，没有低于3个亿的，是国内导演界当之无愧的一哥。
“成导，我非常喜欢你拍的电影。”沈子清这话倒不是故作虚伪，他确实挺喜欢成汉的电影。
成汉道了声谢，又寒暄了几句，就言归正转了。成汉明显的对沈子清肩头的猫兴趣十足，那猫也的确惹眼，身上浓黑如墨，静静地趴在他的主人肩头一动不动。让人对猫和他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