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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潇然动了动嘴唇,不知该说什么,她可以珠连妙语对群雄,可以明嘲暗讽对权贵,可以冷言冷语对旧爱,但对于本应该安安稳稳待在闺阁之中的宋婉真,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歉意,只得拉着宋婉真边走边道:“婉真许久都没见到青谨和青慎了吧,二小时常挂念你呢,我看你身体不是很好,正好让青谨帮你瞧瞧!”
“玉姐姐!”宋婉真欲言又止。
玉潇然脚步一顿:“怎么了?有事?”
“你能不能在宫里给我安排个事情,我每天闷在家里,实在不想让爹爹为我操劳了!”宋婉真幽幽看口,有些为难地看着玉潇然。
玉潇然略微沉吟,而后神秘一笑:“这有何难,不过不能让你当宫女!”
“真的,玉姐姐,你答应了!”宋婉真面上一喜,而后疑惑道,“那是什么?”
“现在先不告诉你,不过你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这可不是个简单的事!”玉潇然眨了眨眼睛。
宋婉真神色严肃。像是下定极大决心似得:“无论是什么事,我都一定会努力做好!”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用太过紧张!”玉潇然拍了拍宋婉真的手安慰道,“这下你安心了吧!我看你面色不是很好,还是让青谨给你看看吧!”
“最近民间盛传的神秘小神医是不是就是谨弟?”解决了心事,宋婉真瞬间来了兴趣。
“是的!”玉潇然点点头,而后看着兴致盎然的宋婉真道,“婉真想不想听听我们和数月以来发生的事情?”
“想啊想啊,玉姐姐可以讲给我听吗?”玉潇然眨了眨眼睛,“我不讲给你听,我找个人给你讲,这人的口才那可是令说书先生都望尘莫及的!”
宋婉真疑惑问道:“是谁啊?”
玉潇然笑了笑:“不用急等你让青谨给你看过之后,我自会将这人请来!”
宋婉真乖乖点点头,被玉潇然拉向星辰殿。
玉潇然所说这人,自然是话唠塔雅思,将宋婉真交给青谨和青慎,她便急急前往寿祥宫,好说歹说便将塔雅思从赫连成手中借了来,顺带也将赫连湛带了回来,使得赫连湛一路上都“咯咯”地笑个不停。
塔雅思一见到宋婉真,便异常自来熟的开始自我介绍,宋婉真自是对战场之中声名鹊起的血煞双姝之一十分感兴趣外加敬佩,不一会儿便问东问西地与塔雅思熟络了起来。
这下,塔雅思便像是见到了多年未曾相见的知己,被宋婉真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问得很是开怀,原本她话就多,但偏偏玉潇然一行人对她十分不耐,往往还没说几句,便被几人嫌弃地推开来去,如今遇见了单纯好问的宋婉真。
偏生宋婉真因自小生活在闺中,对戎马征战的生活十分好奇,便被塔雅思连说带演的演技哄得一会儿哈哈大笑,一会儿惊呼不已,看得玉潇然在一旁连连摇头,一边剥着手中的橘子喂给赫连湛,一边小声教导者:“湛儿,你听姐姐跟你说啊,身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千万不要向你叔母学习,男人就应该默默地做事,不要话多让人觉得油嘴滑舌遭人烦,知道吗?”(人鱼)??有“笙”
“知道……”赫连湛吃下一口橘子,乖巧答道,而且顺带鄙夷地看了一眼唾液横飞的塔雅思。
玉潇然得意地摸了摸赫连湛的头:“恩,湛儿最乖了,姐姐最喜欢湛儿了!”
“湛儿……喜欢姐姐……姐姐……”赫连湛露出未长全的牙齿,十分开心,今日玉潇然一直忙于公务,很少陪赫连湛,如今还不容易闲了下来,赫连湛自然十分开心。
青谨站在一旁,看着各司其职的两拨人,翻了个白眼,顿觉无趣,还是觉得自己的药方的吸引力比较大!
玉潇然一边逗弄湛儿,一边看了身边的小黑一眼:“今日我闲着,可以陪着湛儿,你出宫去杨大哥府上跑一趟,问问我差他办的事情怎么样了,如果办好了,就把人接宫里来吧!”
“是,属下这就去!”小黑得了命令去了。
青谨耳朵尖,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听说杨敛大哥的母亲双目失明?”
玉潇然看着他灼灼的双目:“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又有事情要干了!”
“我回去研究一下眼科的药方!”青谨转身就走,显得急不可耐的样子。
翌日,飞凰帝一道圣旨又使天下哗然:
宋世涵之女宋婉真,秀外慧中,德才兼备,今应实事之需,特封其为宫中制诰,主草拟皇上、传达皇上指令之职位,可自由出入宫廷。
此诏一出,天下哗然,制诰一职,已经牵涉朝堂内政,飞凰帝此举,便意味着历史上第一位女文官就此诞生,一时间北牧的女子地位急剧上升。
宋婉真自己也有几分诧异,她想过自己会入宫当居要职,却未曾想自己这一步竟踏入了朝堂,一时间又是兴奋又是害怕,接连几天都向自己的父亲询问了不少关于朝堂之上的事情。
玉潇然此举,十分慎重,不仅让司衣司量身定做了女官官服,更是让制造司连夜打造了一枚官印,并在宫中僻出女官居所,以供公务繁忙无闲暇时间出宫时居住。
“你这一举,真是石破天惊!”彼时龙延拓正在星辰殿光明正大的做客,说是做客,可是却没有一点客人的派头,反倒是像是在自己府上一般慵懒闲适。
“怎么,就兴你们男子能够呼风唤雨,我们女子就只能在家相夫教子洗衣服做饭?”玉潇然撇撇嘴,极为不屑,一边给坐在脚下玩着各种珠串的赫连湛喂了口橘子,顺便自己也吃了一个。
那人被懒懒斜靠与榻上,突然就侧了首,唇边含笑目光灼灼:“相夫教子洗衣做饭?然儿,你会吗?”
“我……”玉潇然声音一窒,而后脸不红心不跳道,“我不是不会,我是不屑会!”
“是是是!”龙延拓叹息一声,“我家然儿就会提枪拿刀打天下,哪里会这些女人做得事情!”
“你什么意思?我不是女人吗?”玉潇然立刻怒目而视。
龙延拓斜了眼上上下下看她一眼,最后停留在平坦的某处:“是倒是,但是证据不怎么充分!”
“坏人!”赫连湛突然生气地将手中的东西丢向龙延拓,却无奈身小力娇,只丢在了那人脚下,瞪着乌溜溜大眼睛道,“坏人……欺负姐姐!”
龙延拓千年不变的笑颜终于因来自这小小的人儿的恶意而顿了顿,而后幽幽起身,蹲下身子笑意盈盈地看着地上的赫连湛,也不说话,就这样直直看着他。
赫连湛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怒视欺负自家姐姐的坏人,却在那人的笑容越来越盛的目光之中渐渐软了下来,最后颤颤巍巍爬起身子趴到玉潇然腿边:“姐姐……怕怕……”
☆、第四十六回 江山美人孰轻重
女凰诀;第四十六回 江山美人孰轻重
玉潇然连忙将赫连湛护在怀里,不悦看一眼龙延拓:“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龙延拓双手一摊:“我什么也没做啊!”
“少来!”玉潇然嘴角一撇,手中连连抚摸安慰着赫连湛,看着容颜妖冶神色无辜的男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回回你那些大臣不和的时候,你都似笑非笑得看着他们在那里争来斗去不阻拦也不说话,但你那些大臣却没来由地越来越胆寒,到最后争吵也无疾而终,连那些混了多年官场的老狐狸都这么怕你,更何况一个小孩子!”
“我有这么可怕吗?”龙延拓幽幽起身,唇笔那笑意不减,摸了摸自己精致的下颚,看着在玉潇然腿间蹭来蹭去的赫连湛,微微眯了眯眼,靠近了几分。舒悫鹉琻
这小子哪有一点害怕的样子,分明埋在佳人的腿间向自己挑衅地笑着。
“你这长相嘛,还说得过去!”玉潇然看着他摸着自己下颚的动作,开始品头论足,“就是这表情,太过诡异!”
“那然儿怕不怕我?”龙延拓突然靠近,对上玉潇然的面容。
赫连湛“哇”地一声大哭,似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玉潇然立刻一把将龙延拓推开来,一边哄着嚎啕大哭的赫连湛一边责怪龙延拓:“湛儿不哭……不怕不怕,姐姐在这里呢!你看看你,明明知道湛儿怕你,你还突然靠近,把小孩子吓坏了怎么办?”
龙延拓眼中精光一闪,声音低沉说得不明就里却又适可而止:“听闻令弟生于宫廷,长于戎马,战场之上看人割头断臂也丝毫未曾胆寒,反而……”
他这么悠然自得的叙述,却是让玉潇然心中也疑惑顿生,也对,赫连湛虽然畏惧赫连成,也是惧于长者的威仪,但却从未有过被吓得嚎啕大哭的时候,再仔细一想当年自己俾朴关出征时,自己一旦答应同行,立刻奇迹般地止住了啼声,如今又怎会轻易地被这人吓得大声啼哭,莫非这龙延拓真有这么可怕?再不动声色低首看向龙延拓,这一眼便立刻勃然大怒,这小子分明埋在自己腿间笑得十分开怀,却依旧不断发出令人十分心疼的哭声,刚准备一手将之拎起好好训斥教导一番,却忽然间改了主意。
怀间不停啼哭的赫连湛并未意识到自己高明的演技已经被这俩人十分默契的拆穿,依旧埋在那人腿间得意洋洋地向某只妖娆妩媚的狐狸挑衅,殊不知厄运将要来临。
龙延拓摇摇头,施施然回到了榻上小坐,无比同情地看着同样带着同情怜悯目光看着自己的赫连湛。
“龙延拓,你真是太过分了,湛儿才多大,还没有一岁,就算比寻常人家的孩子健壮了些,也并不代表能够承受得住你的惊吓!”玉潇然声音似乎十分生气,“我这星辰殿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往后您还是少来吧!”
似被这怒气所震的龙延拓一脸苦相,半真半假道:“然儿,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其实这星辰殿我也不是说偏生赖在这里,可你是知道的,你新登基为帝,我这邻国国君不远千里而来你总要一尽地主之谊吧,况且最近你公务缠身,咱们两国的邦交还未商讨仔细,你说我不来这里与你商讨,又去哪里呢?”
他说得头头是道,仿佛没有不来的理由,说得赫连湛在玉潇然怀中有种愈来愈不好的预感。
“你说的不无道理!”果不其然,玉潇然似被说动得样子。
怀中赫连湛哭声不由更大,仿佛在提醒众人自己的存在。
“可是你会吓到湛儿!”玉潇然又接连犹豫,唇边的笑意却一点点扩大,眼中净是狡黠之色。
龙延拓只笑不语,与赫连湛用同样怜悯得意的目光对视,一大一小两人纷纷觉得对方要倒霉了。
“这样吧!”最终的判决终于下达了下来,女皇陛下的声音不轻不重,使得赫连湛的哭声顿时顿了下来,竖起耳朵一边听一边得意地看向龙延拓,“最近皇祖母念叨湛儿念叨不少,我将湛儿放到皇祖母那里,让皇祖母和叔叔代为照料着,也算是两全其美的法子!”天下道人
“哇”一声,这次,赫连湛是真的哭了。
“小黑!”玉潇然向着门外喊道,进门得却是青谨,只听他极为不耐道:
“小黑被你使唤出宫了,你说你做了皇上怎么就突然健忘了,怎么,这小子又不安分了?昨个我替你照看了半天这小子你忘了!可把我头疼坏了!”
“那怎么办?”玉潇然看了看怀中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看着自己的赫连湛,“小黑不在,你又不常在宫中走动,宫女太监都不认识你,谁来将湛儿送去叔叔那里?”
赫连湛立刻喜笑颜开,然,下一刻,他便听到了晴天霹雳:
“好办!”
龙延拓响指一打,龙家向来神出鬼没的小侍卫玄彬立刻便从窗台跳了进来,动作流利顺畅,半开的纱窗没有一丝波动:“主子,属下来了,有什么事,您吩咐!”
小侍卫的开场白打得异常顺溜。
“你速速将北牧皇上的弟弟送去寿祥宫定远王的手里,不得有丝毫误差,快去!”龙延拓的重音,重重落在了丝毫误差之上。
还未等赫连湛有所反应,眼前便是人影一晃,已落入了一个陌生的怀抱,随即一溜烟被带离了原地。
玉潇然看着玄彬麻利的手脚,以及迅速消失在视线之中的赫连湛,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而后突然想起自己的确太过纵容赫连湛以至于这小子性情越来越古怪越来越乖张,若不及时教导,只怕将来少不了惹麻烦,为了长远的打算,还是放在赫连成哪那里让之收敛几日为好,而后她收回目光,面色不善地看向龙延拓:“以后你来见我,麻烦把你这小侍卫遣到十里之外!”
“怎么?”送走了拖油瓶,龙延拓心情大好,如鬼魅一般落在了玉潇然身侧,声音轻佻,动作妖娆,“然儿怕他坏了我们的好事!”
玉潇然还未开口发话,站在门口的青谨便双眼一翻,阴阳怪调道:“拜托,少儿不宜,在小孩子家面前,可否注意一……”
后半段话还未等他说完,龙延拓长袖便轻描淡写地一挥,一阵风便将不识趣的少年扫出了门槛之外,那劲风顺带十分巧妙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