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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确实,臭味相投者总会臭味相投,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朱石和黄汉成了朋友后,虽然联系不多,却一直当对方是可以两肋C刀的死党。黄汉在宁二被抓后,仓皇逃出了北京南下深圳来投奔朱石,黄汉的出发点是,深圳离北京远,天高皇帝远,安全。再者深圳是改革开放的窗口,发财的机会多,他来深圳试试运气,万一真发达了呢?
黄汉和朱石熟,和黄广宽不熟。不过在深圳他人生地不熟,朱石做什么,他都跟着。却没想到,深圳那么大,居然和商深差一点再次不期而遇。
“商深有什么了不起?他还不好惹?哧……”黄汉不屑地笑了笑,“在德泉和北京,我一出手就吓得商深P滚N滚,他算个**球。幸亏他跑得快,否则遇到了我,嘿嘿,保管让他跪在地上叫爷爷。”
吹牛是混混必备的基本功之一,不会吹的混混不是牛叉的混混。有多少混混的光辉事迹和伟大形象,其实都是在口耳相传的叠加吹牛中膨胀成为一个个硕大的肥皂泡的。黄汉说起他和商深的往事,不提他被商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真相,却编造了商深被他骑在脖子上撒N然后跪地求饶的剧本。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在北京或许商深没什么势力,在深圳就不同了。”朱石想起了被范卫卫保镖痛打时的情景,顿时打了个寒战,“我们觉得欺负欺负老实人,摸摸美女的P股,敲诈小商小贩就了不起了,P,混混就是混混,和最大的黑社会相比,我们还差得太远。谁是最大的黑社会?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老板们,他们住别墅开豪车,名下有几个亿十几个亿,他们轻易不出手,一出手就让你痛不欲生。知道商深的女朋友是谁吗?是范卫卫。知道范卫卫是谁吗?是范长天的女儿。知道范长天是谁?说了你也不知道,反正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你真的惹了范长天,你就会深刻地体会到一句话的真正含义——天堂向左,深圳向右。”
朱石也是才知道黄汉和商深还有这样的过往,他之前还真信了黄汉的邪,以为黄汉来深圳就是发财来了,现在多半猜到了黄汉是在北京呆不下去才跑路来到深圳。不过他也没有当着黄广宽的面儿揭穿黄汉,他们这一类人,每天从睁开眼睛醒来到闭上眼睛睡着,一天下来说过的话中百分之九十是假话瞎话,真话从来不会超过百分之十。
习惯了就好,他在机场挨打的事情还不是被他吹嘘成他和深圳最有名的黑道人物乔步思大干了一场的丰功伟绩?在他的描述里,乔步思是深圳一个呼风唤雨的黑道人物,嚣张、狂妄、不可一世,是深圳的地下帝王,有暗夜君王之称。正是他的存在,深圳的地下秩序才得到控制,所有的黑道人物都臣服在他的权威之下,不敢稍有异动。
乔步思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天堂向左,深圳向右,意思是说,只他在深圳一天,深圳就永远远离天堂。
也别说,朱石自吹自擂关于他和乔步思火拼的光荣事迹不但没有让他的受伤成为笑话,反倒让许多人对他刮目相看。不过刮目相看之后就都又好奇地追问,乔步思到底是谁?这么牛气哄哄的人物怎么他们都没有听说过?
没有听说过就对了,因为深圳压根就没有一个叫乔步思的暗夜君王,完全是朱石虚构的一个角色。朱石不无得意地想,人丑就得多读书,看,不读书就会吃亏,连乔步思是谁都不知道?智商太低了,史蒂夫·乔布斯乔老爷子是美国苹果公司的联合创办人。
“我知道范卫卫是商深的女朋友,也见过她,嘿嘿,她没什么了不起,还被我摸过。”黄汉不知道范长天在深圳的分量,对范卫卫没有丝毫畏惧之意,Y笑几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黄广宽打断了。
“别吹牛皮了,说点有用的事情。”黄广宽不满地瞪了朱石和黄汉一眼,“女人也好,社会地位也好,如果你没钱,都是扯谈的事情。别怪女人不跟你,也别怪别人看不起你,你没钱还想有脸?崔涵薇跑了就跑了,以后有机会再琢磨她,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赚钱赚大钱。”
“黄哥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朱石知道黄广宽的本事,深圳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有做正当生意赚大钱的正经人,也有靠歪门邪道赚大钱的走私客,在所有的走私客中,他最佩服的人就是黄广宽,黄广宽路子野胆子大眼光高,空手套白狼的手法一流。
“许多人说以后是it时代,所以你们看现在从香港向深圳带电子产品的水客有多多?我才不管以后是不是什么it时代呢,我只管眼前能不能大赚一笔。”黄广宽比刚才清醒了几分,喝着茶,端坐在主位上,眯着眼睛,一副天下我有的傲然姿态,“一台电脑、一部手机、一些零碎的电路板,走私过来,能有多少利润?都是小打小闹罢了,太低端,太小儿科,要做就做大生意。”
第64章 午夜惊梦
“什么大生意?”朱石点头哈腰为黄广宽点了一只烟,“黄哥,我和黄汉最近没事情做,就等你一声令下好活动活动筋骨大发一笔呢。”
“不急,有你们施展的时候。”黄广宽上下打量了黄汉一眼,对黄汉还算满意,“过段时间我弄一条船,从外边拉一船汽车过来,到时你们就都有活儿干了。”
“都是什么品牌的汽车?”走私汽车是大生意,朱石立刻喜笑颜开了,“高档不高档?”
“P话,不高档我走私个P!”黄广宽意味深长地看了黄汉一眼,对比朱石的迫不及待,他对黄汉的镇静多了几分欣赏,“奔驰、宝马、保时捷、丰田、本田,想要什么有什么。”
“黄哥,除了汽车之外,我觉得成品油、植物油、香烟这些东西也很赚钱。”黄汉敏锐地察觉到了黄广宽对他的赏识,就及时表现自己,以便进一步得到黄广宽的重用。
“没错,你说得对。这也正是我下一步要考虑的方向,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黄汉的话说到了黄广宽的心坎上,黄广宽越发觉得黄汉是个可用的人才,“黄汉,以后跟着我干,我不会亏待你。”
“谢谢黄哥。”黄汉连连称谢,眼中闪过了得意的光芒,直觉告诉他,他来深圳真是来对了,广阔的天空会为他提供飞翔的空间。
相信不用多久,他就可以成为呼风唤雨的人物,当不了企业家没有关系,能成为一个枭雄,也足以告慰平生了。
相信不用多久,他就可以身家百万,不,千万,然后衣锦还乡,只要是有钱人,走到哪里都风光,到时再回北京的话,再见到商深,商深肯定会拜服在他的脚下。
想到得意处,黄汉几乎要笑出声了。
“黄广宽果然还有帮手,商深,我真服了你了。”出租车上,崔涵薇一拢头发,醉酒之后的她红唇娇艳双颊飞红,憨态可掬,“对不起,一开始我还当你真是一个窝囊废,后来才知道,原来你是在演戏,是故意迷惑黄广宽他们。”
崔涵薇坐在前面,商深坐在后排中间,他左边是徐一莫,右边是王向西。王向西酣睡不醒,徐一莫半睡半醒,还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之下,他左边要托住徐一莫的头,右边要扶住王向西不让他东倒西歪,要有多累就有多累。
黄广宽预备了帮手,商深也只是猜测,现在经电话证实了他的猜测,他更是一阵后怕。当然,如果让他知道黄广宽的两个帮手是谁,说不定他会吓得跳起来。
倒不是他有多怕朱石和黄汉,而是以他一人之力还真没有办法同时保护崔涵薇和徐一莫。
车到威尼斯酒店,下车后,风一吹,王向西醒了过来,他打了一个电话之后,推掉了商深和崔涵薇的挽留,打车走了。
商深左手扶着崔涵薇,右手搀着徐一莫,上楼的时候,被门口的迎宾和过往的客人好奇地打量了好几眼,让他无比尴尬。作为一个好孩子,他既不去夜店泡妞,更不会去捡醉酒女回家,天地良心,他真的是好人,如果不是他的努力和帮忙,崔涵薇和徐一莫没准就真被别人捡到酒店开房了。
回到房间,商深丝毫没有发现房间有人进来过的异样,只是看到了散落在床上的照片,他偷偷拿走了他和崔涵薇的合影。
总统套房一共两个房间,一大一小,商深把崔涵薇和徐一莫放在了大房间的床上,此时的她们酒意上涌,酒精度应该在体内达到了最高值,比在车上时还要醉得厉害,接近昏睡不醒了。
“醒醒,醒醒,要脱了衣服睡,穿着衣服睡不舒服。”
崔涵薇和徐一莫东倒西歪在一张大床上并排躺在一起,花开两朵,二人脸色红润如酡,玉体横阵。
“不脱,脱了衣服就被你看见了,你想得美?”崔涵薇翻了个身,努力睁了一下眼睛,“商深,你出去,我们要睡觉了,你不许偷看,不许想入非非……”
徐一莫却一下坐了起来,一双惊恐的眼睛环视了一下房间,然后又一头栽倒:“吓死我了,我以为睡大街上了。”话一说完,她翻身趴在床上沉沉睡去,P股翘起,一只腿还伸到了床外,双手抱着枕头,姿势要有多不雅就有多不雅。
崔涵薇还好一些,微微蜷了身子,侧睡在一侧,睡姿甜美,面容安详,和徐一莫夸张的睡姿以及流着口水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商深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为二人盖上了薄被,然后悄无声息地带上了门。
好在是套房,他可以住在另外一个房间,而且房间也自带卫浴,倒也方便。
刚才还不觉得,现在一坐下来就感觉酒意上涌,虽然商深自知酒量还行,但刚才喝得还是太急了,而且为了速战速决,他使出了必杀技。只不过硬拼酒量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他知道他其实已经有了五六分醉意。
脱了衣服,舒服地洗了一个热水澡,感觉酒意减了几分,商深累了,也困了,扑在床上,感觉一阵潮水般的睡意袭来,片刻之后就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感觉就好像刚睡着天就亮了,商深挣扎着起床,实在是他还没有休息过来,浑身疲惫,不过见窗外阳光大好,心情也就好了几分,推开房门走到客厅,只看了一眼就惊呆了。
客厅里坐着四个人,范卫卫、崔涵薇、徐一莫和杜子清。
怎么回事?商深迷糊了,范卫卫在的话他也可以理解,为什么杜子清也在?还有,他现在到底在哪里,是回北京了还是还在深圳?
“商深,你醒了,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范卫卫一脸浅浅笑意,冲商深招手,“我决定不出国了,留在国内陪你。可是崔涵薇却告诉我,她喜欢上你了,而且你也喜欢她,你们会在一起,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一旁的崔涵薇安静如淑女,不说话,只含蓄地笑,正在削一只苹果。她的手法娴熟,长长的苹果皮连在一起,没有断开,像是一件艺术品。
徐一莫掩嘴而笑:“商深一开始也以为他喜欢的是你,后来他才发现,最适合他的城市是北京,最适合他的人是薇薇,卫卫,你就算留在国内也留不住商深的心,我劝你还是出国算了。国外的天空更美,国外的世界更大,国外的月亮更圆。”
“我希望商深有始有终,不要抛弃卫卫,卫卫对他那么好,如果他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他和叶十三还有什么区别?”杜子清横眉冷对,对商深怒目而视,“商深,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崔涵薇了?你太让人失望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原来你也是一个见异思迁喜新厌旧的庸俗男人!”
商深抓了抓头,一头雾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哪里喜欢上崔涵薇了?卫卫你怎么来了?子清你怎么也来了?还有,我们现在到底是在哪里?”
“你还不承认你喜欢上我了?”崔涵薇削完了苹果,切了一小块用刀尖挑着递到了商深嘴边,“是谁和我在飞机上相依相偎?又是谁和我在房间的地毯上上演了一出香艳大戏?你不喜欢我?你觉得你能骗得了自己的内心?”
说话间,她将苹果塞到了商深的嘴里,脸色陡然一寒:“吃了我的苹果,从此就是我的人了。如果你敢背叛我,你就和苹果一样的下场……”
话一说完,刀光一闪,崔涵薇手中的苹果被一刀两断,切成了两片。
“好你个商深,真的喜欢上崔涵薇了,枉费我对你一往情深。”范卫卫扑了过来,双手掐住了商深的脖子,“我掐死你。”
商深冷不防被范卫卫掐住了脖子,想要挣扎,却发现范卫卫的力气大得惊人,他居然挣脱不了。越挣扎反而被她掐得越紧,感觉喘不上气来,似乎快要窒息了……
“啊!不要!”商深一下醒来了,原来是一个梦。
他大汗淋漓,醒来后,脖子上被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