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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橐谎�
“还是因为叶十三?”
“是的,上次他说要和我分手,我以为他说的是气话,回去后,我去找他,想向他解释清楚,谁知他听都不听,直接把我赶了出来。我不甘心,给他打了无数次电话发了许多短信,他不接电话不回短信,后来被我*得急了,就只回了一句——请你自重!呜呜……”杜子清哽咽悲啼,不能自抑,“商深,你说十三真的要和我分手了吗?他怎么能这样?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等于是零,果然不假,杜子清是真糊涂还是假明白,她难道真不知道叶十三之所以和她在一起,只是她对他追得太紧了,只是为了将就,在更好的人出现之前,她只是一个备胎而已,只不过有人是备胎后置有人是备胎前置罢了,她属于备胎前置。叶十三以她和他有暧昧为由,非要和她分手,不过是一个恰到好处的借口而已,因为叶十三终于找到了他的最爱——崔涵薇。
当然,如果不是历江向他透露的幕后种种,他也会天真地认为叶十三非要和杜子清分手真的是因为杜子清和她的一抱。可怜的杜子清还希望叶十三能够回心转意,以他对叶十三的了解,叶十三是一个凡事有了决定就绝不回头的人。
在某种程度上,叶十三和他的性格很像。
“叶十三有没有和你说过一句话……”商深微一思索,“原话应该是——在宁缺勿滥和将就之间,我会选择宁缺勿滥。”
印象中,从上了初中以后,叶十三挂着嘴边的一句话是宁吃鲜桃一口不吃烂杏一筐,后来上了高中,他就改成了“在宁缺勿滥和将就之间,我会选择宁缺勿滥”,当时商深还笑着说他太挑剔了,会挑剔到没朋友的地步。他却说,挑剔的人才是对自己对别人认真负责的人。
“说过……怎么了?”杜子清微一思忖,又明白了什么,声音微微颤抖,“这么说,从一开始我就是他的将就?”
“也许我也是。发小不能一再选择,女朋友却可以一再选择……”商深很不愿意在杜子清面前说叶十三的不是,但叶十三的所作所为太让人心寒,不管他对他怎样,他看在十几年的兄弟情分上可以原谅他,但他对杜子清如此绝情,实在愧为男人,“发小不能一再选择,但发小可以不要,因为长大后拥有了更多的朋友,就不需要发小了,所以对于不将就的人来说,发小和女朋友都可以是备胎前置。”
“可是我实在是太爱他了,我离不开他,商深,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杜子清尽管无比悲伤和绝望,但还是对叶十三保留了最后一丝幻想,希望可以通过商深向叶十三转达她对他一往情深的爱,却不去想,叶十三连商深都可以出卖,又怎会在意她的感情?
商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沉默了一会儿,他才艰难地说道:“去听听陈淑桦的《梦醒时分》就好了。”
第39章 绝顶高手
《梦醒时分》是一首由李宗盛作词作曲陈淑桦演唱的经典国语流行歌曲,也是台湾唱片工业史上首张销量破百万专辑《跟你说听你说》的主打歌曲,被庾澄庆、伍佰、林忆莲、王菲、梁静茹、周华健、迪克牛仔、高胜美等众多歌手翻唱过,影响之广,几乎人人会唱,其中的“要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在每一个梦醒时分。有些事情你现在不必问,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直指女性为爱痴狂却最终被爱所伤的纠结感情。
“有些事情你现在不必问,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杜子清轻轻哼唱了一句,心中悲伤成河,“谢谢你商深,我现在能见见……你吗?”
“我有事情要忙,等我忙完再联系你好吗?”商深急于要向八达交作业,暂时没时间也没心思和杜子清见面,最主要的是,他也知道就算见面也是无用,感情上的事情,还是需要靠自己化解,解铃还须系铃人。
“好……吧。”杜子清低落地回应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希望杜子清可以调整情绪,很快地适应人生的变化吧,商深也没多想,放下电话就打给了范卫卫。
范卫卫回到深圳后,很快就又找了一家实习单位,在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拂了十几年的深圳,对于铁饭碗的追逐和敬畏早就不再那么狂热了,都信奉只要有本事不管走到哪里都有饭吃的信念,所以对范卫卫来说,别说是一个实习机会,就是一个正式的工作丢了也就丢了,大不了再找就是了。
“历来成功都属于不安分的人,是吧?如果马朵一直安分地当他的英语老师,一辈子顶多就是一个教授或者校长,不会是现在的他,对吧?再如果比尔·盖茨一直老老实实地上完大学,他就错过了创办微软的机会,就不会成为世界首富了,是吧?如果乔布斯没钱上完大学休学后,不是一直琢磨电脑而是去打工,他现在也许只是超市一个普通的收银员,而不是苹果公司的联合创始人,是吧?所以说商深,大胆地向前走,别回头,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所有的努力都不会浪费,所有的经历都是财富。”
电话一接通,范卫卫既没有问商深吃饭没有一类的家常废话,又没有关心商深好不好,更没有柔情无限地重复有没有想她有多想她的无聊女生话题,而是一上来就是一通大道理。
商深哑然失笑,他明白范卫卫的心思,范卫卫是担心他已经适应北京的生活,想留在北京而不再南下深圳。
“卫卫,我明天一早的飞机,记得去机场接我。”商深嘿嘿一笑,“我可有言在先,如果到时你不接我,我直接就买了返程机票回北京了。北京不但有许多发达的机会等我抓住,还有好多美女等我归来。”
“哼,吹牛不打草稿。许多发达的机会?不就是一个八达吗?好多美女?除了你的女同学之外,你也就认识一个崔涵薇了,不对,还有杜子清,老实交待,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和崔涵薇见面?不要骗我,要说实话。”
商深心中一紧,怪事,女孩子的直觉一向就这么准吗?怎么范卫卫一下就提到了崔涵薇?想了一想,他还是没说实话:“我怎么会见她?北京那么大,见一个熟人都不容易,何况陌生人了?”
“话是这么说,但人生无处不相逢,也许你和她有缘呢?”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范卫卫一想起当时崔涵薇注视商深的眼神,心里就很不舒服,虽然她也觉得崔涵薇不可能一见商深就对商深有意思,但她以女孩特有的敏感心思敏锐地察觉到了崔涵薇眼神中对商深的好奇和兴趣。
“我和你才有缘,要不怎么会先认识你?”商深呵呵一笑,“好了,先不说了,我去一趟八达,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下午到深圳。”
“太好了。”范卫卫心思浅,不再去想崔涵薇的事情,也是怕商深觉得她无事生非,就说,“不用带太多行李,来了再买也行,还有,要明确告诉八达,除非给你股份,否则你不会考虑到八达工作……”
范卫卫又琐碎地交待了商深一些问题,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她实在太想商深了,分开的十几天里,无时无刻不想起和商深在一起的日子,太多的甜蜜涌上心头,让她无法忘怀在德泉和北京的日日夜夜。
本来对北方没有什么向往的她,因为商深的存在,北方第一次在她的心中变成了一个温暖的词语。
“卫卫,你过来。”
范卫卫刚收起电话,一转身,发现爸爸一脸慈祥地站在身后,向她招手。
“爸爸!”在家里的范卫卫穿了有卡通图案的睡衣,还有蕾丝花边,既有少女情怀又有公主风范,她扑到了爸爸的怀里,娇声娇气地说道,“你答应我要好好对商深的,不许反悔。反悔的话,我就不理你了。”
“爸爸说过的话,绝对说到做到。”范长天年约五旬,方脸,浓眉,大眼,眉眼之间,和范卫卫有三五分相似,穿一件白衬衣黑裤子的他,很有周正的儒雅之气,他怜爱地抱住了范卫卫,“商深来了,就让他住在家里好了,家里房间也够。不过我可事先声明,我可以免费让商深吃住,但不负责为他介绍工作,他能不能找到工作,得靠他自己的本事。”
“可是……”范卫卫噘了嘴,一脸不快,“商深在深圳人生地不熟,就认识我,我不帮他,谁来帮他?”
“当年爸爸来深圳的时候,也是举目无亲,不也有了今天?男人就得顶天立地,就得靠自己的双手打下一片天地。”范长天呵呵一笑,笑容中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决,“就这么说定了,爸爸还要去上班,先这样。”
“好吧。”范卫卫没有办法,只好无奈地接受了事实,心想商深来了后如果知道她不帮他找一份安身立命的工作,他会不会生气?
范长天走出别墅,打开停在院中的奔驰s500的车门,坐在了驾驶座,回头望了一眼两层别墅巍峨的造型,微微摇头叹气一声:“卫卫去一趟德泉,结果就恋爱了,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天真烂漫的孩子了。”
“我反对让商深住在家里。”
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人,四十八岁的年纪因为保养得当而显得面相才四十出头一样年轻,她一身职业女装,头上挽了一个发髻,脖间有一串圆润而色泽金黄的珍珠,是价值不菲非常珍贵的南洋珍珠,左手手腕戴了一块宝格丽的女表,右手手腕是一个翡翠手镯,浑身上下散发出雍容华贵之气,正是范卫卫的妈妈许施。
“女儿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想法,我们应该尊重她的选择。”范长天发动了汽车,驶出了别墅,车后别墅的大门,自动缓缓地关闭,“虽然我也反对她和那个商深来往,也清楚商深配不上我们女儿,可是也不能一下就让女儿断了对商深的感情,要慢慢来,要从长计议。”
许施微有怒容:“卫卫还小,还没有大学毕业,我不允许她谈恋爱。就算谈,对方至少也要有出身有学历才行。商深什么都没有,一个农村出身的穷小子,连硕士学历都没有,更不用说出国留学的经历了,他不管哪方面都配不上卫卫。卫卫现在和他谈算什么?卫卫早晚是要出国的人,留在国内能有什么出息?”
“出身农村怎么了?”范长天微有不快,“不要忘了,我也是农村孩子,更不要忘了,你爷爷一辈也是农民!我最看不起动不动就说农民不好的人,如果不是农民,你天天住别墅开豪车,连饭都吃不上,你还幸福吗?”
“好了好了,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激动好不好?”许施忙解释几句,又说,“反正我的底线是,最多让商深在家里住三天。”
范长天没说话,专注地开车。汽车沿深南大道一路向东,初升的朝阳洒落金光,道路两侧明净晴朗、繁密艳丽的各种鲜花灿烂得让人心醉,木棉树和各类灌木呈现出立体的层次景观,作为深圳的主动脉,深南大道的地位,就像长安街之于北京、外滩之于上海一样重要。
想起初来深圳的时候,深南大道还是一条黄沙飞扬、坑坑洼洼的土路,当时有港商来深圳考察,才一踏入深圳,就被深南大道的破旧不堪吓得止步,直接就返回了香港。此事给当时的市政府以极大的震动,决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修好深南大道。
虽然当初深南大道黄沙飞扬的过往影像,已经从范长天的记忆中渐渐远去,但初来深圳时的雄心壮志却没有消磨多少,当年的热血和激情,青春和迷茫,依然历历在目,现在的商深,何尝不就是当年的他?
人生总要有两次冲动,一次是为奋不顾身的爱情,一次是为热血沸腾的事业,这么一想,他心里对商深又多了几分同情。
“卫卫不是说,商深是一个电脑高手?”范长天希望可以稍微帮商深一帮,年轻的时候,谁都有过为爱情奋不顾身的冲动,商深很像当年的他,“在赛格,他说不定有用武之地。”
1998年成立的赛格,是代理国内外100多个电子名牌的电子配套市场,成交额占全国电子产品成交总额的三分之一,在it业有一句话很形象地形容赛格在国内的地位:“深圳打喷嚏,全国就感冒”。
“电脑高手?哼,现在有多少人买得起电脑?就以深圳的发达程度,电脑的普及率还这么低,何况别的地方了,商深学的根本就是没有前景的专业。”许施对素未谋面的商深成见很深,不是因为商深长得不合她的心意——她连商深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而是范卫卫对商深的一往情深刺痛了她的心,让她觉得她用最好的教育以及不惜一切代价培养的女儿,原本指望可以嫁一个地位相等或是更高阶层的人家,却没想到,女儿居然喜欢上了一个土包子,对,在许施眼中,除了北京和上海、广州之外,其他地方的人都是土老冒,而出身农村的商深,更是土包子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