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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红妆长恨-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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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雅点头,望着他愣了半晌后突然大笑,直嚷着:“你心中之人竟是他,竟是他!”

突然,皇帝紧紧抓住她的手腕,连带着让她踉跄两步,只见他双目炯然,带着受伤,厉声问道:“你既是心中有他,又为何屡次出现在朕的面前,其意图不用朕说,天下皆知,仇欢仇欢,可是为仇承欢?朕与你,有何仇恨?”

她却闻声不吭,面上依旧无任何波动,及此,让皇帝心中更加气极,欲想丢开她,却听她道:“缘起则生,缘灭则散。”

皇帝全身顿住,发不出任何字语来回她,只是握于她腕上的手越发紧了,瞧着她虽吃痛却不吭声,心中终是生起柔软,扔开她的手,背对于她道:“朕若放你出宫,你会如何?”

青雅闻之心中骤然一跳,不可置信望向他,脑内千思万想闪过,却抓不住任何一条,下意识的在皇帝看向他时摇了摇头,在发觉皇帝那双眼中重燃起光亮时,才顿然发觉她做了什么,却在静下思后,只觉除了摇头,她不能做出任何反应。

“今日朕放你走,你不愿出宫,朕不愿去问你是为何,但你要知,从今日起,无论任何事情,朕对你,绝不放手。”午夜梦回,皇帝这句话日日回盘在耳畔,青雅后想,若是当时她出了宫,一切又当是如何?

待那日回宫,翡袖安然无恙站于缓福殿候着她,青雅却未问她什么,连着几日,未同她说上任何话。

“主子。”今日,青雅站在院中温室园子旁时,翡袖走过来唤了声,她未动,等着她开口。

“主子。”翡袖接着又唤了声,青雅转头看向她,扫过她疲乏不堪的面容道:“你可知,你今日若是同我说上了话,就是在暗示我,你要将你的一切都告知与我?”

青雅见翡袖瞧着她,那样子,似是初次见她,大胆的将她瞧个真切,青雅见她如此,不禁道:“你究竟是谁?”

“既是唤你主子,自然是你的奴才。”翡袖笑道,青雅不语,只是眸光顿时转为寒冰利剑,直射向她的心尖。

“你是主子最爱的人,自然便是翡袖的主子。”翡袖淡淡一句,却让青雅如同身在层雾迷城。

“那镯子怎会到了皇上那里?”青雅问出不解,她一直不解于翡袖为何会安然无恙。

“主子聪明,自会猜透这里缘由,主子只要明白,翡袖至死,都是主子的人。”翡袖忽然跪下道,其意不想再多说。

“你总是唤我主子,我却不知你的真正主子是谁,又如何能信得过你?若是不肯说,今日起,就回你主子身边去,我要一个口口声声说忠心于我,却以我恻影之心而害我于不义之人何用?”青雅冷笑,她向来却恨受人牵制,既是如此,是否忠心还不知,她要她何用。

翡袖听完急忙抬头,满脸震惊,继而突然笑起道:“奴婢真是傻,既能是让主子看上,倾心多年,又岂会是等闲之辈,你,的确是能与我主子相配。”

青雅对她嗤笑一声,抬步走开。

“我主子便是裕王爷。”翡袖见她走开,急忙道,却见她身子只是一顿,而后继续向前走着。







第39章 见见之时见非是见(39)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

世人有情,多情人谁不曾想过,若能做到无情,这些烦思便不复存在,那该有多样快活,可若真将无情摆在你面前,又有何人会去选它,不过都是嘴上说说,纵是多情苦,世人也是甘之如饴。

进宫数日,青雅的眼观八方,心细如针终是派上了用场,昨夜皇帝翻得是惠嫔的牌子,一大早遇着就见惠嫔一扫先前惆怅,满面红光,语气轻快的唠上几句便散了。

盛夏里的毒日头,照的地面犹似方被火炭浇过,隔着单鞋仿佛都能将脚底灼伤了,这时刻,谁人不是安于宫中,由着宫女扇着冰块降温去热,安心午睡,可青雅却偏偏不同众人,日头最毒时,跑至荷塘深处,只道是在宫外学来的,起先汝瑕颇不以为意,却在莲叶深处小船上待了半晌,越发觉得透着心的凉爽。

青雅侧身躺在船上,玉指拨动着有着莲叶阴影蔽挡着而沁凉的绿水,那边儿的水面,由着日头晒着,赶上沐浴所需的热水了,撑着夏季想冬季,冬季冷的彻骨,又不免想着日光毒照的夏季,着实是得之不惜,失之又忆。

青雅转头见汝瑕垂着脑袋,有些昏昏欲睡,一时兴起,撩起河水往汝瑕脸上泼去,引得她乍然惊醒,连连娇声,青雅沉了几日,在这一刻终于解颐欢笑。

“夏季人爱犯困,实属常事,这水这般清凉,方还能解解暑热。”青雅将双手探入湖中,侧着头对汝瑕咯咯笑道。

“小主就是瞧不过奴婢没精神。”汝瑕一撅嘴道,又学着青雅将粗粗软软的双手放进水中,没个多时,又对着青雅连连点头笑起,朝气的面容,悦耳的笑声,倒似引来了远方鱼儿。

“你还记得。”正当青雅与汝瑕两人一片欢快时,身后莲蓬外传来福全的声音,让青雅身子顿时一僵。

“王爷怎会在此。”隔着重重莲蓬,青雅哑声半刻,道出一句。

“下朝后去给皇祖母请安,得皇祖母留宫用膳,日头毒辣,索性等着日头沉西些再出宫,见着荷塘,便想着。。。”他的声音突然顿住,喉咙间又似噎着东西,青雅垂下眼帘,幽幽望着船头,侥幸得一凉风吹来,鬓角上的几缕发丝飘起,扫着光滑如玉的面孔。

她知他为何停下,许是想起进宫前,楼上楼西侧有一荷塘,通彻老长,往年夏季她与福全皆会过去,不分日夜,白日凉爽,夜晚荷塘对面水榭上灯火通明,各式小吃,把玩琳琅满目,夜市闹景,常是由着福全亲自划桨,她坐于船头,与他同笑。

此刻此景何其像,人却不似以往。

青雅依着声音,似乎他那边唯有他一人,听着水声拨动,青雅急声道:“你别过来!”

水声渐止,忽闻他悠悠叹了口气,听出他声中苦涩,眼中顿感酸涩湿润,片刻后听得水声渐行渐远,知晓他已离开荷塘,走至前方船头,清楚瞧见他的背影,烈日下他独自划着桨,茫茫金光笼罩他,那清影,有着显而易见的孤寂,微微一眨眼,断了线的珠子顿时滑下,蒙了视线,哭泣无声,那身影,由而朦胧,再也不似以往清晰。

久久,久久,听闻身后再有声音,是他吗?如此想着,急忙回头,却见恬席随着小船晃荡,拂蓬绕莲而来,恬席瞧着青雅满面泪容,怔了半晌,将船滑至她的船边。

“去吧,灭你全家的不是老皇帝,而是吴三桂当年为得新主信任,才搭上你傅家满门,其中缘由现下无时间再解释,追随他去吧。”恬席低头半晌,后抬头似下了重大决心,弯唇笑起,眸中含着泪光道。

青雅却怔在原地,面上泪痕干固,良久,满眼热泪再次流下,不敢置信瞧着恬席,恬席又重重一点头,青雅步子踉跄下,船儿晃荡,恬席急忙扶住她,瞧着她的样子终于流出泪来,青雅却猛然推开她,恬席步子不稳坐在船上,瞧着她倒进湖水中,一旁汝瑕向上前抓着她,她却依水向前划着游出半远,恬席坐于船面上流着热泪,抬头望着天空,笑起喃喃道:“终是说出来了,若是有何惩罚,就全数罚于我身上来。”

青雅说不出来她心中现下是什么感觉,她只知道去找福全,她要见着福全,烈日炎炎,她于水中拼尽全力游着,她只知道她不能停,她不能停。。。

似是找了半生,由着宫门找着,重重宫墙,块块青石砖,似乎都在阻碍着她去寻福全,她筋疲力尽,已然湿透的衣服又被汗水洗礼了一遍,却不肯停下,不肯放弃,终于在那两行道树间,那大路上他儒雅潇洒一如往初的身子出现在她眼前,纵是烈日当空,纵是隔着长长道路,她却觉曙光来临。

“福全——!”似是用尽今生全部力气喊出那个名字,那个一直深深刻在她心上,却从未唤出的名字,她发丝凌乱,双目红肿,望着他缓缓回头转身,脸上带着愕然,见她如此,步子加快跑向她面前。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她厉声喝道,终于找着他,在见他跑向她时,却又顿时明了一切,今非昨,人成各。。。

“都错了。。。都错了。。。一切都错了——!”她哭声喊道,直涔入福全心底。

福全步子向前两步,她却退了几步,哭着摇头,福全从未见过她如此,喉咙锁着,一句话发不出来,见她欲转身跑开,禁不住心中渴望,大步上前,将她揽入怀中,牢牢抱住,她哭着挣扎,他紧紧不放,终是安然不动牢牢扣住他的腰,放声大哭。

“带我走。。。带我走。。。”她想任性,她想任性一回。

他不语不言,由她哭诉,只是用尽全部力气紧紧抱住她,想将一直藏于心底对她最深的浓情透过拥抱全数传给她。

他放开她,抓住她的手,盯着她道:“我带你走。”说罢拉着她便跑,这次的康庄大道,终是何她心中最爱的人,却在见着前方宫门大开,步声橐橐,帝后銮驾迤逦而行,两人顿住,青雅缓缓将手从他掌心抽出,他转眼看向她,漆黑的眸子再不似以往般平静如水,不知他察觉到了什么,或许是青雅的反应让他惊慌,她瞧着他,嘴角含笑幽声道了句:“晚了,一切都晚了。”

福全瞧着她落泪,眼中再也没有不甘,他从未想过她有一天也会认命,心跳声如雷震耳,嘴角抿于一条直线,心下千丝万缕的思绪,困住他,他慌忙中理出一条来,再次抓住她的手道:“若是错,那初见时皆是错,现下,我只想带你走。”

他也任性了,青雅笑想,拉住他,不许他在往前走,分开两人握着的手,听及前方传来脚步声,青雅认出那是慈宁宫太监小安子,只见他面带喜意,风风火火跑至福全身边,快声道:“王爷,福晋昏在了慈宁宫,老祖宗传了太医,唤你快些回去呢。”

小安子说完看向青雅,见她如此狼狈,在宫中多年,也知此下不是他该问,福全打发了小安子先回去,转头向青雅伸出手,青雅盯着他宽厚的掌心,因着常年练武而留下的老茧,那掌心上散发出的安然不停的召唤着青雅,她却觉心中满是苦味,不觉中一滴泪珠滴到他的指缝间,青雅退了两步,笑道:“是我糊涂了,莫在闹下去了,再下去无几人能活命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她跑开,只觉本是心空的那块,比起以往,更加空了,他不知她今日是怎了,方才在池塘还无异样,怎此时却变如此,抓不住任何结果,福全只得挪步暂且前往乾清宫。

“方才那便是皇帝的喜贵人?”长廊垂花门后,隐若同慈宁宫嬷嬷同扶着太皇太后,隐若此时面无表情,只是自嫁与福全后便如幽深湖水般的双瞳,此时越发让人瞧不清是何颜色了。

“回太皇太后的话,正是。”身边嬷嬷低头回话。

“如此不端庄,皇帝竟还赐她如此荣宠,荒谬!”太皇太后最忌儿孙中因女人而生芥蒂隔阂,今日瞧见青雅身为皇帝后宫妃嫔,还如此与福全明目张胆的罔顾礼义廉耻,自是看不过去,满心怒气。

无人答话间,太皇太后看向身边隐若,瞧了瞧她的肚子,方才隐若昏倒在慈宁宫,唤来太医,却是得到喜话,隐若已有身孕数月,方才欣喜,现下又亲见福全与青雅如此,太皇太后叹口气握住她的手。

“福全自小为人做事谨慎,除慈宁宫外后宫更是不得常入,如此说来,这与喜贵人相识定在宫外,你可知他们之间原先是何样?”太皇太后声音刻意放轻,似是怕吓着了隐若,隐若听其如此问,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后才摇摇头。

她们方才准备踏过这道门,却突见福全拉着喜贵人跑过,一直知晓福全心中人是她,却在亲眼见着他们如此时,心下还是隐隐泛着痛,单手抚向小腹,那里,有着他的孩子,他若知晓,可会欢喜?






第40章 见见之时见非是见(40)
翌日,太皇太后派人至缓福殿,青雅只听闻来人道,让她前往慈宁宫向太皇太后请安,只是自昨晚回来时,已是卧床不起,高烧不退,来人只得回去回话。

青雅这一病,一至数月,后宫有人欢喜有人愁。

皇帝这些日子早起下朝后的首件事儿便是去缓福殿,今日如是,却在进来后瞧着病情毫无起色,太医又道不出个所以然来,连着一月出头,这盛夏已然是过去了,她这病却仍还是拖着。

“喜贵人之病究竟是为何?连着数日,你们都道不出个字儿来。”皇帝面色沉凝坐在殿上,问着殿中三名太医。

三位太医面面相觑,一位辫子花白老者上前回话道:“皇上,贵人之病实属心病,臣等可医百病,可治奇病,这心病难医呀!”

皇帝瞧着太医连连摇头,心下一片茫然,不知青雅有何心病,青雅卧于病中,皇帝连带着数月眉头未曾松开过。

缓福殿

“小主,慈宁宫派人来寻问小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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