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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四娘手中还拿着扇子,却露出两只眼睛,默默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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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住。”独孤四娘呵道:“你这样对我,不怕得罪独孤府吗?”
“得罪独孤府?恩,”大野暶掳偷馈捌涫的尘踝沤裉煺饣榭梢酝肆耍窍肓讼刖醯昧酵沸≈硎翟诳闪退炒陌涯闳⒘死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这婚可以退了?”独孤四年手中的扇子也不拿了,一把掷下。
“恩,也好,让你知道个清楚明白,免得以后生出些事端。”大野暣有禄翰阶叩叫〖概裕缘沽吮疲骸盎辜堑梦颐堑谝淮渭媛穑空巧钜鼓闵肀呷锤艘桓瞿凶印6鳎尘踝派砦桓龊细竦奈椿榉颍怯Ω靡椴樽约何椿槠薅甲隽耸裁醇坏萌斯吹钡摹?墒钦庖徊椴灰簦庖徊榫筒榈搅四阋疑笔稚绷俗约呵酌妹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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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又把我娶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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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某怎么了?某告诉你,这大野府不比独孤府,有郭夫人惯着你,众人都畏着你。在这大野府某就是大爷,你给某好好收殓着点儿。”说罢,大野曁Ы牌鹕恚匀皇且雒拧�
“你”
“对了,忘了告诉你,以后当了某的夫人记得聪明点儿,凡事都想一想。连某都知道那个侍卫姓郭,是郭夫人的远亲,你自己个儿却巴巴的送上门去让人算计。哎……”大野暵醪健罢饷锤雎┒窗俪龅南够澳阋残牛院蟪雒徘蚣堑么夏宰樱萌诵澳悴淮蚪簦獾萌萌肆扯夹傲巳ァ!彼蛋章醪蕉霾患松碛啊�
‘彭’的一声,独孤四娘将团扇掷到了门栏之上,将团扇打开了一个缺面。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这第一卷算是完结了,明天开始第二卷哦。
☆、桐花满地
崔氏本就病弱,又受惊过度,众位医工一个个费尽心力也不过是让崔氏多留了几日,四月刚过,崔氏便去了,院子里只留下一地桐花。
伽罗跪在崔氏的木棺前为阿娘守夜,寂静的夜里,只有院中桐树发出的‘哗哗’声,和时而从梧桐树上掉下的大朵桐花。有风刮过堂中幔帐,飘起复又落下。
“女郎,奴替您守着吧,这都三天三夜了,您不吃不喝,又这样跪着身子怕是受不住啊。”达奚安慰伽罗道
伽罗只是不说话,静静的跪着,唇因为长时间没有见水都干裂了,默了半响,又从旁边抓起一些冥币,放到火中燃了。达奚叹了一声,复又向后挪了挪,可就在她以为伽罗不会理她的时候,听到一声“达奚,对不起。”
达奚心中一窒,眼中含了泪:“女郎,您没有对不起达奚,达奚其实说起来还算幸运的,说起来……”后面的话却又噎住了,她真想自扇嘴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火光印着伽罗的脸,木木呆呆全没有了昔日神采“是啊,你还算是幸运的,只是受了皮肉伤。可……”却没有了后话
达奚不知如何言语,却终于还是开口:“女郎这都是命,命中注定您和夫人只得这些年的母女之缘,命中注定阿单无福伺候您出嫁。”脑中却浮现那年清明时节,她在犊车上所说的玩笑话,‘恨不得把一辈子的话儿都说完了’慢慢将头低下“没想到昔日之言竟然一语成谶。”怎么都想不到,阿单一生竟然如此的短,夫人更是不能多等两年。
伽罗闭眼缓缓开口“达奚,我手中还有些土地房产,你们几个分了便离开这里吧。”
“女郎,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您的土地房产您应该自己好好收着才是。况且您在这里守着灵,奴怎么能够回到小院里呢?”
“不,我说的是离开独孤府。”
达奚、尔绵、阿鲁、圆娘皆是一惊,膝行几步到伽罗身边:“女郎,可是我们做错了什么,奴婢们改还不成吗?只求女郎千万不要打发我们走啊。”
圆娘也说:“女郎,老奴是看着您一点点儿长大的,说句大不敬的话,老奴可一直是把您当女儿看待的,夫人走了,老奴更应该好好照顾您才是啊。”
“我意已决。”
“女郎这是横了心想赶奴婢们走了吗?”尔绵接话道。
“没错”
“好,奴婢听女郎的。”说罢就站了起来,向一边的柱子冲去。却幸好达奚见机快,将她一把拉住,这才没有让她见血。
伽罗却仍是之前的姿势,未曾一动
达奚拉着尔绵哭道:“尔绵你这是何苦啊。”
尔绵眼中也有泪光闪出:“不是我要何苦,是这命运要我何苦。本来我过的好好的,可是有敌来犯成了俘虏;后来我嫁了人,我想着这下可以好好过日子了,可是我的丈夫死在战场上,死在讨伐的路中,我昔日生长的故土之上;现在,我什么也不求,什么也不想了,只想着好好尽心尽力护住女郎,可是女郎却不要我了,不要我了。在这乱世里,我不过一个弱质女子,若是离了女郎,离开独孤府,我能到哪儿去,到哪儿去啊……”
阿鲁和圆娘跪在地上,揪着伽罗的衣服,磕头一跪伏地不起:“女郎,求您让我们留下吧。”
伽罗的眼睛未曾睁开,依然是之前的样子,“我是女郎,是你们的主子,我不是给你们谈条件,而是在发令。”她头一次用了这种语气,说这种话,头一次将主仆名分划分的这般干净。“你们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横着走也罢,竖着走也好,总之天亮之前,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女郎?”达奚不敢置信。
她不接话,却知道,他们必须走,要不然等她发难,做为奴仆,她们都将难逃一死。
……
这一夜如此的漫长,却又像是如此的短,天快亮了,守灵人变成了伽罗一个。
有早起的鸟儿站在枝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无端令人烦躁。七娘伸手探入袖中,摸到了一把匕首。她缓缓站起,却因跪的太久血液不畅,几次跌倒又重新爬起。她爬到摆放果品点心的地方,背靠着棺材,口中缓缓道:“阿娘,您不是想撮合我和阿邕吗?女儿有没有给您说过他送我一把匕首,是我们的定情信物?看我们这样,您欢喜不欢喜?”
没有人回答她
“我把她们几个都赶走了,这里好像变得更冷清了。”
“我去查过,您的药没有问题,可是,真的是她,真的是她做的,我一路查下去查出三处线索,都指向她……”
“阿娘,您今天会保佑伽罗的对不对?”她抬头看向门外隐隐发亮的天空“伽罗一定会为您报仇……”
……
“看来某来的正是时候。”不知何时一人从门外踏入,一身白衣,看不清表情却能够在周身气韵中隐隐让人感到宝相庄严。待他再走几步,七娘才道:“是你,普六茹坚!”
他却只是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并不回答她的话,只是询问道“你想怎么做,杀了她,然后自杀?”
七娘眼中现出警戒之色
“你要杀了她,是因为你要报仇,你要自杀却是因为愧疚,是也不是?”不待她回答他又道:“可是,如果某告诉你,在那日袭击马车的除了她,还另有其人呢?”
七娘顾不得他怎么知道自己今天的意图以及的心思,只是定定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他自怀中拿出一物,上前几步递给她。七娘看过之后却道:“我不信。”
“这是那日某的人在那里找的线索,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这就是事实。”
“事实?”七娘凄然一笑,却想起自己是怎么查到的事实,想到自己阿耶是如何的隐瞒遮掩。手中一晃拔刀而出,站起身来,反手搁在他的颈项之上“你呢?既然是事实为何之前不拿出来,单单挑了这个时辰摸进独孤府将此物给我,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某不将此物早些拿出来,是不想让你以卵击石。”他喃喃出声,瞥了眼在颈中搁着的匕首:“更不屑用此手段让你和这把匕首的主人疏远”神思略有飘忽“而你这是第二次将这把匕首架在某的颈项之上了。”
“那又如何?”
“将兵刃架到某颈项之上的人,无一存活。”他话音刚落,颈项上的匕首便向前顶了顶,染上些许血迹。他身子依然一动不动,只是看着她,眸中情绪复杂:“你是唯一的例外。”
七娘不准备和他绕弯子,拿着那东西“你给我这个东西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说!”
他的眸中波光涌动,最终定住,却闭了眼:“某想让你活下去。”
颈上的匕首颤了颤,“因为这个你就伪造证据?”
他睁开眼睛道“不,某虽不是佛门弟子,却亦耳濡目染佛门清规戒律,某从不打妄语。”
他颈上的匕首松了些,伽罗喃喃“我从未曾给人说过我要杀了她后自杀,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从你将你的侍女集体打发出门猜来的。”
“你监视我。”
他不说话,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看着她,显然他已默认。
两人相对而立,各自心思千回百转。院中的桐树又有一朵桐花落下,就那么直直的坠到地上,发出噼啪一声。在这沉默的将亮未亮的时辰里,静寂无声的灵堂中,显得有些刺耳。
七娘慢慢的将匕首收回,退后几步,跌坐在地,“你走吧,我就当你没来过这里。”
他看了看她,终于下定决心,走出门去。正在以脚着鞋,却听到屋中传出一声:“对不起。”他僵了一僵,将另一只鞋子也穿好,刚刚踏步便听到又一声:“谢谢。”他看向天边将要冉冉升起的大红太阳,微扯嘴角,随即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第二卷的第一更送上的有些太晚了 送上鲜花一盒
☆、中暑晕倒(改乱码)
……
虽然崔氏只是独孤信三位妻子中的一个,却因为其母家清河崔氏的身份地位,丧礼办的很隆重。只是所葬之处却并不是独孤信百年之后的同穴之所,因为在发丧之前,有侍从问独孤信如何安葬时,他回说,按妻礼安葬。侍从疑惑欲言又止,独孤信回答:某希望百年之后与吾妻如罗氏合葬一处。
当时郭氏也在场,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事情便就这么定了下来,或许是因为她想到了如罗氏才是独孤信的原配夫人。
“女郎,夫人今天中暑晕倒,就不来了。”有郭氏身边的侍女来找七娘回道
七娘点头,那人便走了。
有新来的不懂事的小侍女远远的待在角落里,压低了声音唧唧歪歪“二夫人走了,这大夫人便少了个‘大’字称呼上夫人了。”
“这有什么,我刚刚还看到有好些食物点心正向大夫人屋中送呢,这中了暑已经晕倒的人倒是能吃。而且我看那食物忒是油腻,我估摸着大夫人根本就没有晕倒。”
“我想着夫人心里乐呵着呢,你想一个府中有一个夫人就好了,但是偏偏多出来个二夫人,夫人估计早看二夫人不顺眼了。”
“可这也由不得二夫人啊,听说二夫人是被咱们郎主抢婚来着,再说二夫人整日里病怏怏的也没有和她争什么宠啊。不过听说我们府中还有一个夫人呢,是郎主的正配,如罗氏。只是后来郎主为了追随先帝,不得已抛妻弃子,现在妻子儿子还在伪魏为虏呢。”
“伪魏?人家早几年就改国号称齐了。”
“恩,这倒是我没有什么见识了,是伪齐。”转移话题道“可想想,过两天就是端午节了,端午本为了驱邪辟邪,可是你看咱们府上……。估摸着是大夫人,不,该叫夫人,是想避忌避忌。”
“有道理,要不然也不会派我们两个做这个差事。”
……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让你们干活儿却躲清净来了啊……”一声厉呵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两人顿时做鸟兽状四散开忙活去了。
丧礼虽然办的很隆重,可是来者寥寥,尤其是朝中权贵。不过崔氏的娘家倒是来了人,正是平日里喜欢四处游荡,观花赏月的崔三郎,七娘的三舅舅。这次倒是不再如同往日一般吊儿郎当,神情肃穆。他祭拜过崔氏之后,过来拍了拍七娘的肩膀,语重心长。“某的甥女伽罗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彻底击垮,对不对?”
七娘磕头还礼,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