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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瑜点点头:“放心吧,孙总,我是不会再去找席家的,更加不会出卖你。我要是去了,不是把自己送上门让他们宰割吗!”
“你能这么想,当然是最好了。”
“而且,凉落当年失踪,后面又被席靳南在孤儿院找到又收养,这一定是席家在搞的鬼!再怎么样,席靳南找到凉落之后,第一件事应该是灭口!斩草除根才能永绝后患!”
孙鹏越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你说来说去,就是在说席家先是和你统一战线,后面却又背叛了你。以前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现在,让凉落死,让了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孙总,你有计划了?”
“当然有。”孙鹏越说,“我从国外,花高价请了一位职业杀手,他最擅长的。就是……狙击。”
左瑜有些不明白:“狙击?”
“是的。你看现在,凉落住的地方,四拨人在守着,虽然是轮流,但是每个时间段都有两拨人在同时守着。如果硬闯进去的话,四拨人会瞬间聚齐。那样的话,我们需要比他们多一倍的人力,才能把握制住他们。”
孙鹏越说着,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而且,这样一来,动静会闹得非常大,对我们相当不利。这附近住的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安保工作是特别好的。所以,只有狙击。”
“可狙击的话,也有难度。”
“是。所以我们还需要再耐心的等等。摸清凉落的生活规律,摸清她什么时候在家,什么时候会出去。不管她在家也好,出去也罢,都要抓住机会,将她……”
孙鹏越没有说出后面两个字,而是伸出了大拇指和食指,做了一个“枪杀”的姿势。
左瑜说道:“那就需要两个方案。”
“其实最好还是在家里,就把她做了。外面的话,目标太明显,如果她是去了市中心,会引起恐慌,对我们也相当不利。而且……”孙鹏越冷冷一笑,“把凉落在席靳南的眼皮子底下干掉,不是更有成就感吗?”
左瑜点点头:“那负责狙击的这个人,什么时候到凉城来?”
“快了。等他来了之后,就开始在附近,找一个最合适的狙击点。到时候,只要凉落一出现在窗户边,或者比较靠近外面的地方,就有机会瞄准。”
左瑜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也慢慢安定下来。
孙鹏越却是越说越来了兴致:“你说,这第一枪,是先瞄准凉落的肚子,还是瞄准……她的心脏呢?”
左瑜一笑,笑容里无比的狠毒。
现在,都已经在计划中了,只等动手实施了。一旦那位职业杀手找到狙击点,每天盯着,在确保不会失手的情况下,精准射击……
那么,一切就都结束了。
孙鹏越特意挑选在这个时候带左瑜来这里,就是因为凉落不在,纪时衍也不在,这两位主子都不在了,那些负责守护的保镖们,也就会相对的松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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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这两天凉落都一直在病房里,不怎么出去,也不说话。
大部分时间,席靳南躺在病床上挂水,她就窝在沙发里看杂志。
沙发就在病房的右前方,席靳南只需要稍微抬眼,就能看到她的身影。
这种感觉……嗯,很好,非常非常的好。
凉落看杂志,他就看她。偶尔凉落动一下,他就迅速的收回目光,落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装作在认真处理工作的样子。
他生怕被她发现,而且席靳南也觉得自己好笑,像是一个少不更事的少年,偷偷看着自己爱慕的女同学一样。
可是这样的感觉,却让他觉得心里很充实,被填满了一样。
凉落无聊的翻完一本杂志,抬头看了一眼挂水的瓶子,然后站起身来。
她有些困了,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一边低着头一边走到了席靳南的病床边。
凉落熟练的把管子拔下,又重新插入另外一瓶满满的水里面,轻声说道:“席靳南,这是最后一瓶了。”
也不知道席靳南闹什么别扭,不肯要护工,甚至不允许任何人在病房里久待。没办法,这些琐碎的事情,凉落只好亲力亲为了。
还好她也没有什么事,每天就是希望席靳南快点好起来,那样她就可以快点离开了。
席靳南咳了咳,然后点点头:“嗯。”
凉落瞥了他的笔记本屏幕一眼,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数据图表,还有起伏线,红红绿绿的,根本看不明白。
她忍不住的又说道:“你要是把这些时间放在休息上面,你早就出院,不用在这里待着了。”
席靳南没理她。
凉落自讨没趣,但还是说道:“你烦医院,好像我就不烦一样。你天天晚上咳咳咳,我在隔壁都听着呢。非得要肺炎变成肺结核,你才甘心是吧?”
席靳南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面无表情的落在她脸上:“我可以出院,你可以不用在这里陪我。”
“那也得好了才出院啊!好在你的烧是完全退下了,多挂几天水,就差不多痊愈了。”
凉落说着,看了一眼日历,算了算,又觉得算不清楚,心烦意乱的。
席靳南又咳了咳,凉落顺手拿起柜子上的水杯递给她。
病房门突然被敲响,席靳南有些不悦的皱了一下眉头,凉落已经走去开门了。
郁晚安站在外面,淡妆长发,穿着宝蓝色的牛角扣大衣,看样子是刚刚下班,还没来得及回家。
她愣了一下:“凉落?你……你怎么在这里?”
“晚安!”凉落有些惊喜,握住她的手,听到她的话之后,又撇了撇嘴,“晚安,一言难尽啊。反正我就是在这里了,席靳南什么时候出院,我就什么时候能走。”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着郁晚安进来了,反手关上病房的门。
席靳南早就听到了两个人在门口的对话,眉尾一挑,却依然是面无表情。
来人了,那就说明,他和凉落独处的时间,又少了一点。
郁晚安走进来,一眼就看见在病床上工作的席靳南,忍不住乐了:“席大总裁,您也有穿病号服的一天啊?”
席靳南瞥了她一眼:“你是来看我,还是来嘲笑我的?”
“当然是来看我们大总裁的了。”郁晚安回答,“您除了赵旭,谁也不见,我这次是代表公司的中层领导,表示对您的关心,看,我还买了好多东西。”
席靳南看了她手里的东西一眼,然后对凉落说道,有些命令式的:“还不接着?”
郁晚安看了凉落一眼,又看了席靳南一眼,有些掩饰不住的好奇和疑惑。
凉落说道:“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晚安。这人呐,生起病来,就跟换了一副德行似的,而且比以前更加恶劣。”
她把郁晚安带来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在桌上摆好。
席靳南的目光扫过凉落的背影,又落在郁晚安身上:“东西拿来了,心意我也收到了,什么时候走?”
郁晚安却不回答他的话,反而笑米米的说道:“哎,席总,不是我说,果然是要看脸的。这病号服虽然丑了一点难看了一点,但是穿在你身上还是很显气场的。比起你西装革履的样子,更加有别的味道啊……”
席靳南干脆不理她了。
他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又拿起旁边的手机,摆弄起来。
郁晚安见他不搭理,也就没再说。本来她是想把东西和公司同事的关心带到,然后就走的。但是现在发现凉落在这里,那就不一样了。
每次和凉落见面,她都有很多很多话讲。
郁晚安和凉落并肩在沙发上坐下,聊着天,正好郁晚安拿来的东西都是一些好吃的,两个人边聊边吃,完全把席靳南抛到脑后了。
席靳南也没有说话,安静得像是不存在似的,只是偶尔咳嗽两声,混入凉落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里。
他玩了一会儿手机,又扔在一边,专心致志的看起股市来了,不时抬头瞥一眼两个女生,然后默默的算着时间。
果不其然,在二十分钟之后,病房门再次被敲响。
席靳南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凉落有些疑惑的起身去开门:“谁啊?赵特助吗?可是才走不久啊……”
席靳南没有说话。
郁晚安低着头吃着香蕉,不是很在意。
席靳南把笔记本合上,揉了揉眉心,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吧,接下来得好好的和凉落相处一下。
凉落很快就回来了,脸色有些奇怪,看了郁晚安一眼,然后又转头看着席靳南:“那个,席靳南,乔慕宸来看你了。”
郁晚安动作一顿,很快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吃着香蕉。
乔慕宸穿着灰色的立领大衣,下身搭配了一条黑色的商务休闲裤,看上去很精神。
“席总,”乔慕宸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郁晚安,凉落,然后看向席靳南,“我代表公司的高层领导,带来对你的关心。”
席靳南挑挑眉:“空手就来了?”
“不,有大礼。”乔慕宸说着,双手抱臂,神情有些懒散,却又有些莫名的自信,“在您席总住院期间,我们公司不负众望的完成了一项大合作。席总您可以安心养病了。”
席靳南还没有说话,凉落在一边却是眼睛一亮:“工作完成了?哎,那是不是说明,这几天席靳南都可以安心休息,不要再处理工作了?”
乔慕宸一愣,但还是点点头:“席总他……是,是可以不用太劳累,安心养病就是了。”
凉落忍不住笑道:“太好了。”
反而席靳南却有些不高兴的神色,但他掩盖得很好:“这次工作完成了,下次还会有更多的工作。”
凉落撇撇嘴:“那时候就是你的事,而不是我的事了。”
乔慕宸终于嗅出一点不对劲来了。
☆、285:一生一次,一次一生
话说……凉落怎么会在这里?
席靳南和凉落两个人不是已经闹掰了吗?
可是席靳南的神色如常,凉落也没有摆什么脸色,好像很融洽的样子。
碍于这么多人都在,乔慕宸也不好调侃多问,只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凉落看向席靳南:“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碰笔记本了。每天按时吃药按时午睡按时让医生检查,我就不信三天之类你的病不会好。”
席靳南没有说话,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幽幽的看向乔慕宸。
这个乔慕宸,真的是坏他的好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刚刚在郁晚安和凉落聊天聊得正起劲的时候,席靳南拿着手机,看似是在回复别人的信息,其实……他是在给乔慕宸发短信。
“郁晚安在这里,来不来?”
乔慕宸很快就回复:“在哪里?医院?”
“是,把她带走,影响我和凉落独处了。”
“马上。”
乔慕宸接受到席靳南有些怨念的目光,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过身去,问道:“晚安?好巧啊,你也来看席靳南。”
郁晚安点点头:“是的,乔总,很巧。”
语气不咸不淡,略微有些公事化,态度也是不冷不热的。
席靳南这个时候插了一句话进来了:“你代表公司高层领导,郁晚安代表的是公司中层领导,是不是还要有一个人来代表公司的全体员工?”
郁晚安笑了笑:“哟,席大总裁这是嫌弃我们打扰了。行,马上就走,高奕源还在等着我一起吃晚饭呢。”
乔慕宸的脸色变了变。
郁晚安握了握身边凉落的手:“我走啦,有什么事,找我,我随叫随到。”
“……好。”
郁晚安拿起包包,把头发撩到身后,踩着高跟鞋就往外面走去。
乔慕宸匆匆的说了一句“我也该走了”,然后紧紧的跟随在郁晚安的后面。
席靳南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微微露出一点淡淡的笑容。
病房里,一下子又只剩下了他和凉落。
很好,很安静,外面天又黑了,更加显得静谧而祥和。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个女人,还是他的妻子,他的爱人,这么一想,席靳南都觉得心里痒痒的。
凉落却根本看都不看他,只是站在沙发前,望着半敞开的门,低声自言自语道:“这个乔慕宸,应该又要缠上晚安了。怎么就这么巧呢,要么一个都不来,要么两个一起都来了。”
“不是应该,是肯定。”席靳南淡淡的声音响起,“他们的事情,他们会处理。”
凉落看了他一眼,目光又上移,看了挂水的玻璃瓶一眼,还剩下大半瓶。
她转身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因为是在室内,暖气比较充足,所以凉落没有穿大衣,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毛衣,比较修身,她又靠在沙发上坐着,那微微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