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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祖宗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下一秒便翻身骑在了他的身上,简直是蛮不讲理:“今晚我要这样睡!”
第二日一早起来,小祖宗神清气爽。
可怜的是霍先生,眼眶下面两个乌黑的眼圈。
他昨晚睡得很糟糕,帐篷支了倒,倒了支,简直是惨无人道。
《貌合神离》节目组也照旧上门来做第三次的拍摄。
原本霍太太心里打的一手好算盘,觉得婆婆来了,自己恰好能在镜头面前展示一下无辜和楚楚可怜,这样才好重新将自己贤妻良母的人设立起来。
可是昨晚经霍先生那么一哄,霍太太突然又觉得,人设这种东西,她半点都不care!
网友的喜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有什么重要的?
她就是要做自己!,气死霍先生的那群老婆粉!
而《貌合神离》这个节目组,十分鸡贼。
在过去的两季中,在节目的收视和讨论热度逐渐上来后,节目组会在每一期节目录制完成后,对上一期的网友问题进行精选,最后汇聚成若干条,由嘉宾本人念出来。
而今天一大早,编导便给霍太太来了个猝不及防。
霍太太才刚睡醒,这会儿睡眼惺忪的瞪着面前的一把纸条,机械的念出来上面的字:“霍太太,霍先生和你结婚,是、不、是、因、为、你、的、活、儿、特、别、好?”
面对这种充满恶意的问题,霍太太当即便爆发出了比这更巨大的恶意。
她陡然精神起来,睁大了眼睛看向镜头,然后一字一句的回道:“这个问题见仁见智。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位提问网友的活儿再好,也当不了霍太太。”
编导和摄像师在一边瑟瑟发抖。
——“霍太太,你觉得你和霍先生的婚姻能持续多久?能撑到这季《貌合神离》拍完么?”
——“能不能撑到拍完我不清楚,但我想应该会比这位提问网友的寿命长啦。”
——“霍太太,作为一个成年人,你假扮成王虫胖的粉丝混进他的粉丝团当奸细,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可耻吗?”
——“不觉得,我这都是为了小皮球。”
——“霍太太,我敬你是条汉子,能不能透露一下你混进王虫胖粉丝会的小号ID,我要去关注你。”
——“小号ID是’翻滚的虫宝咕噜噜‘,随便骂,不用嘴下留情。”
就这么回答了几个问题之后,霍太太觉得这个环节真是索然无味。
不就是比谁豁得出去么?
料想电视机前的观众看个几条就会觉得没意思了。
果然,趁着她刚回答完一个问题的间隙,编导赶紧指挥着摄像大哥将机器关了,然后又将她手上的纸条全部拿回去,干笑道:“录完了,录完了,我们不录了。”
霍太太这边厢还沉浸在怼天怼地怼空气的舒爽感中,芬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视野中,小声的“bucibuci”着。
霍太太注意到她,当即便道:“摄像头关了,你过来吧。”
“哦哦。”闻言芬姐赶紧小跑着过来了,低声道,“家里有客人来了。”
夏清时很纳闷:“谁呀?”
她没请人到家里来,霍廷易要请朋友回来也是会提前同她打招呼的。
等她走到客厅处,这才看清楚来人。
是夏晓棠。
一看见是她夏清时便猛然转身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道:“芬姐,麻烦你以后看清楚是什么人再放进来,送客!”
夏晓棠嚯的一下站起身来,“夏清时,难道现在连和你说句话,都这么费劲么?”
夏清时依旧一刻不停的往里走:“送客!”
“夏清时!”夏晓棠大声喊她,“是爸爸刚立的遗嘱,你不想看一看么?”
遗嘱……这两个字叫夏清时的脚步顿住。
见她有所反应,夏晓棠更加一刻不停的补充道:“你如果执意不停,那我只能把这件事通过媒体转告你了。”
两人这边还在僵持间,不知什么时候起床的球胖胖这会儿正欢快的从楼梯上奔下来,胖家伙早起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小奶音十分欢快:“姐姐!”
夏清时看见,赶紧朝他的方向走了两步,“慢点跑,小心摔着。”
她的话音刚落,球胖胖的两条小短腿便在最后两级楼梯上绊倒,整个小身子一个踉跄,正正好给不远处的夏晓棠拜了个早年。
夏清时大步走过去要将他扶起来,没想到夏晓棠抢先一步,将他扶了起来。
小皮球在外人面前还是个乖巧软萌的模样,当下便奶声奶气道:“谢谢姐姐。”
夏清时看看夏晓棠,再看看小皮球,最后转向了芬姐,道:“先把她带到晏时的房间去。”
撂下这句话,她转头又去找节目组,和那边打着商量,要求节目改天再录。
编导自然是不愿意的,协调统筹一次录制需要耗费太多精力,只是这边夏清时坚持,私底下又给足了补偿费,编导这才不情不愿的带着节目组人员都离开了。
现在不过早上八点,霍先生还在三楼泳池游泳,叶女士也在楼上没起来,在晏时的房间同夏晓棠见面,是个好地点。
她一进去,夏晓棠便从包里拿出来一纸协议,轻声道:“上周医院一连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单……昨天他把律师叫了过来,这是他当着律师的面公证过的的遗嘱。”
夏清时并没有伸手接,只是神色漠然的看着那一沓厚厚的遗嘱。
见她不接,僵持了几秒,夏晓棠便将手收了回去。
“你不想看,那我就说给你听。”夏晓棠的手指轻轻揉着纸的边缘,“他的所有财产,除了家里现在住的那一套别墅留给我,其他的,全部都给你和晏时。”
这是夏清时曾经百般算计为晏时图谋的东西,可到了这一刻,她听见夏晓棠这样说,并不觉得如何兴奋,只是觉得很可笑。
“用这些买晏时的一个肾?抱歉,买不到。”
“夏清时,你怎么——”夏晓棠大概是被她气到,“你为什么永远都要用这么大的恶意来揣度别人?”
“不然呢?”夏清时觉得好笑,“难道要我自己骗自己,夏明泉其实根本不想要晏时的肾,他把全部财产留给我们,只是因为爱我们兄妹俩吗?”
“难道你觉得他不爱你们吗?”夏晓棠说得激动,胸口剧烈地起伏,“是不是他有一点不好,所以他对你的好就全部被你抹杀掉了?”
夏清时冷笑:“你说得这么大义凛然,不如你捐肾给他吧。”
夏晓棠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苦笑道:“你可能不相信……但是如果可以,我的确愿意把我的肾给他的。”
这一场会面在,自然是不欢而散。
夏晓棠临走前,夏清时无喜也无怒,只是漠然道:“他的遗产,我不稀罕。但既然他留了,我会帮晏时收下的。”
夏晓棠没有理会她,头也不回的加紧步子走出了霍家别墅的门口。
在那一刻,夏清时的脑中有一个极细微的念头一闪而过,快到她根本抓不住。
直到傍晚时分,路过小花园看见叶女士陪着小皮球蹲在那里挖蚯蚓时,夏清时才猛然反应过来。
她飞快跑进晏时的卧室,看见窗台上还摆着那盆她之前从卧室里带下来的盆栽。
她伸出手,拨开盆里的泥土,却发现原本应该藏在盆里的东西,如今不翼而飞!
是夏晓棠偷的……她帮容禹偷的!
可是,夏清时想不明白,他们两个是怎么搭上的?
容禹又是怎么知道霍从熙的这个东西在她这里的?
第69章
在知道霍从熙给自己的那个盆栽底下原来还藏了东西后; 昨晚夏清时背着所有人将里面的东西打开过一次。
埋在泥土里的是用透明防水布包得严严实实的一块存储介质。
黑色的小小一块,夏清时将它连接上电脑; 里面除了一个文档; 再无他物。
她将那个文档打开,里面有一串简单的数字:050928
除了这串像是密码的简单数字外; 里面也再无其他内容。
当时夏清时苦思冥想了许久; 仍没想出半点头绪来。
夏清时甚至动了要去找霍从熙问个清楚的心思,不过好在最终还是忍住了。
霍从熙同容禹两人之间; 恐怕早就是一摊烂账。
更何况现在又多了一桩疑似人为的车祸,里头的水便更深更浑; 任是谁牵扯进去; 恐怕也要惹得一身腥。
她同情霍从熙; 愿意施以援手。
可那也仅限于在她自己的能力范围内,要拉上旁人,是绝不可能的。
因此只要霍从熙不主动揭晓谜底; 她也不会主动发问。
将这个东西看完之后,夏清时发现自己对它依旧是无处可放; 因此便重新将它藏进了盆栽里。
只是令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东西居然被夏晓棠偷了去。
夏清时绞尽脑汁的搜索着脑海中同夏晓棠有关的一切记忆,并没有发现半点蛛丝马迹足以证明她同容禹之间有任何交情。
夏家的条件固然不错; 可若是要同容家这样的世家望族比起来,夏家不过算是暴发户。
既然并无通过家世高攀的可能,而夏晓棠也并非娱乐圈中人,那么除了利益交换; 夏清时实在是想不出第二种能将容禹和夏晓棠联系在一起的方法。
虽然在看过之后,她已经将那个文档删除了,但眼下存储硬件已经落到了容禹手中,夏清时知道的,对方一定想尽办法将删除的文件恢复过来。
虽非技术人员,可夏清时心中却也清楚,只要不是物理损坏,删除的文件绝大多数都可以通过技术手段恢复回来。
名义上同父异母的妹妹到自己家中偷了东西后又扬长而去,这对于夏清时而言,自然是奇耻大辱。
可这事又涉及到霍从熙对自己的嘱托,因此哪怕是极不情愿,夏清时还是要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霍从熙。
她躲进书房,拨了个电话给霍从熙,没想到手机里传来的提示音却是对方已关机。
夏清时心下惴惴,她想到近日发生在霍从熙身上的种种,又联想起昨日见面时霍从熙的精神状态,心中隐约浮起几分不好的预感来。
她强自镇定下来,转而又去拨霍从熙的经纪人阿薇姐的电话。
这回电话倒是很快接通了,那头传来阿薇姐略显疲惫的声音:“喂。”
夏清时的心口还提着一口气:“霍从熙呢?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然后道:“容先生把从熙接走了。”
夏清时觉得讽刺极了,一时之间也顾忌不得对面的人其实算是她前辈的前辈,当下便冷笑道:“我请你来陪她,是以为你们俩合作这么多年,你对她会有最起码的怜惜……我请你来不是为了让你在你的老板跟前邀功献殷勤的!”
只是阿薇姐到底是在娱乐圈中摸爬滚打多年的人,见识过大风大浪,自然不把夏清时的发难放在眼里。
等夏清时说完,她才慢条斯理的开口:“夏小姐,你既然知道我和从熙合作多年,那就更应该知道,我对她的了解,是你比不了的。从熙她被我们这些人宠坏了,过段时间就要闹闹小孩子脾气。容先生将她哄好了,自然就要把她带回去。”
顿了顿,对方又道:“昨天你没有叫其他人,只叫了我过来,这说明你是信任我的。”
夏清时被对方说得哑口无言。
信任阿薇姐的自然不是她,而是霍从熙。
正是昨天霍从熙默认了让她将对方叫过来,夏清时才会将她交给阿薇姐。
罢了,这一摊子烂事她不想再管,本来也不该由她管。
霍从熙手里捏着容禹的把柄,而像容禹这样的人,大概又特别惜命,料想他绝不敢做出伤害霍从熙的事情来。
这样的人,是最害怕“玉石俱焚”四个字的。
放下电话,夏清时这才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再一看时间,原来已经九点多了,她还没来得及吃早饭。
刚才霍先生倒是过来敲了好几次门叫她去吃早餐,她正忙着,便将他轰走了。
等到了楼下,夏清时发现就他一个人,而叶女士与小皮球已经不见了影踪。
“回空军大院去了。”霍廷易简单解释道,“老太太高血压,我妈走开一晚就放心不下。”
不过叶女士这回回空军大院,倒是没带上小皮球。
小皮球吃过早饭在小花园里玩的时候,被外面路过的一条大金毛吸引,不由自主就要跟着别人回家去。
金毛的主人自然也是附近住的邻居,是位年过五旬的孀居阔太太,对方常常送些自己烘焙的糕点来,夏清时和对方挺熟悉。
阔太太一见到富贵球这样的中老年妇女杀手,当下便热情邀请他同自己回家去玩。
霍先生看球胖胖这么喜欢小动物,又是去相熟的领居家,当下也没多犹豫,便同意让他去玩了。
夏清时吃着早餐,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