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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仪天下之风雨夺嫡路-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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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生可畏。”秋沛夐将茶盏放在手边的案几上,站起了身子走到素以身边,打量了一番顾摩粟的包扎手法,皱了皱眉头,想着顾摩粟这般的粗糙手法怎么混来这个天下第一神医手称号。

    “秋贤侄,此次你出访墨蛟国,可得好好盘算一番怎样才能难道他们的九皇子,为陛下挣些脸面回来。”

    “连无相这般的得道高僧都呕了血出来,你确定平凡如我这一般的人能斗得过他吗?我曾听闻元摩诘三岁便识了诘屈磝础淖郑乃瓯闼芯×税偌抑裕昴芙馐粑模是橛⒙酰且荒辏鼓茉谄卟街诔隹诔墒咕诓鸥甙硕罚徘檠扪蓿衷诟橇说茫芄灰恍牧茫鹤笫只玻沂只剑谒芯罚渴蛉海娉伤氖质闶槲逖砸痪!�

    素以想了想这个名叫做元摩诘的皇子一心六用着实了得,记得李若彤扮演的小龙女在洞中左手画方,右手画圆时,自己心下便佩服地很,奈何自己却天资不如小龙女那般聪慧,于是一得闲便用手指在练习,直到三个月之后,某一个蝉鸣的炎热午后,她却仿佛如醍醐灌顶般茅塞顿开,左手画出了团团的圆圈,右手画的方框正地不得了。而这个元摩诘却是如斯聪慧,这般的年龄便能一心六用,实属天生慧根。

    一厢的顾摩粟开了个头,却收不住话匣子,仍是滔滔不绝地谈论着那个能让天地共同失了色彩的男子是如何集了天地间的灵华,只是等素以收拢心思再次听他絮叨时,顾摩粟却已经从夸奖元摩诘的才智毫无痕迹地转移到了:“生得更如初生的春水,所以很多人私下里唤他为水月观音。”

    “算来这一代的皇子世子们,元摩诘是翘楚,我朝竟是没有一个能及得上他半分的,实乃可惜可叹啊,”顾摩粟咽了一口茶沫子,咂巴了咂巴一番嘴,还是摇了摇头,吐出“可惜了,可惜了。”

    ------题外话------

    乃们就收一个呗~

 六,包藏祸心的表小姐

    “顾老头,你这般贬低我朝的皇子们,按的是何居心,难道就不怕我在皇上面前参上一本吗?”

    “秋贤侄说笑了,皇帝小老儿还眼巴巴地等着小老儿去诊治他那个患了头风病的萧皇贵妃呢,怎么会随随便便因为几句摆不上台面的话而将我治了罪?”

    “那你什么动身进宫?”秋沛夐放下鹧鸪斑茶盏。

    “秋贤侄啊,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入宫门深似海啊,所以小老儿为了天天能够见到盼盼,于是便寻思了一番,这个医之国手的虚名还是不要白白担了,免得成为人家心头的一根刺。”

    “圣旨总归是大过天的。”秋沛夐叹了一口气。

    “秋贤侄放心,小老儿全身最为珍爱的不过是盼盼,我和她就这般往深山老林中一躲,管他什么皇权通天,也断断奈何不了小老儿,唉,只可惜,要累得盼盼,这一辈子没有跟着我过活上几天好日子,现下又要颠沛流离了。”顾摩粟很是忧郁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不如便去琅劝桑戎飨肜词抢忠馐樟裟愕摹!鼻锱鎵榇奖呗冻鲆凰肯汾实男Α�

    “开玩笑!小老儿虽不济,但怎可以去投奔情敌,尤其是一个现在心心念念还惦念着盼盼的情敌。”

    “唉,你啊你,都一把年纪了,还惦念这些世俗之物。”秋沛夐无奈地摇摇头。

    “我活在红尘之中,自是需要时刻浸泡在情情爱爱中,不谈这些伤人脑筋的劳什子事,贤侄啊,届时你可得为我描摹一副元摩诘的画像,让我这个远离朝堂之人也能看一看他的模样。”

    “主要是婶子想看一看翩翩美少年的样子吧。”秋沛夐毫不留情地戳穿。

    顾摩粟也不反驳,只是端了盖碗,吹了吹茶汤,便啜了一口。

    “水月观音”,素以在心里默默的念了念这四个字,想要描出这个集了天地精华的男孩的模样,却觉得那么几句话还是苍白了一些,只得朦朦胧胧虚构出一个身影,却没有想到,这般凤凰一样耀眼的男子落了难,却是比起乌鸡都不如,也不曾料到命运的轱辘已经开始加速她的步伐,将他、她和他碾辗成卑微的尘土,掺和上一些浊水,和上了一和,再也无法抽离彼此的身影。刀光剑影、红袖添香,四国的棋局将要被一只手抚乱,再添加些旁枝末节,一甩水袖,便不由分说地拉开了序幕。

    素以明里暗里和绿珠暗示了一番自己脑袋被磕碰了之后,所记得的不过是一些零星的片段,旁敲侧击地问些东西,幸好,绿珠也长着一颗玲珑七窍心,也不过是点拨了一番便对着她细细说出了,原来她并不是素以的贴身侍婢,因为身上有些功夫,便负责保护她的安危,素以的丫鬟因为护主不利而被秋沛夐逐出了府邸,现在由于找不到手脚利索又贴心的丫鬟,便由绿珠暂代。

    素以碰了碰缠着层层纱布的额头,心下着实烦闷,这便是古时女子的一片天,低得都把身子给憋屈坏了,在这里,只能看到庭中些许旃檀花盏,还有几株瓦筒花在寒气中开得甚为灿烂。

    无聊,真无聊。素以嘴里嘟囔着,眼珠滚滚地溜着,今天李轻轻在佛堂礼佛,而秋沛夐则有事在外,素以觉着应该趁着这个大好的晨光逛上几圈府邸,虽然天冷,但至少阳光很灿烂,她笑着对绿珠说:“我们出院子看一看吧,我身上都是药味儿,想散上一散。”

    绿珠拗不过她,于是便帮她披上了一袭小巧的银狐披风,再在脖子上围绕了一条黑色的狐狸毛围脖,素以笼在绒绒的毛中,只露出了一张瓜子般大小的脸,分外的玉雪可爱,然后又拿了一个鎏金手炉,添了些银碳进去,塞在了素以手里。

    “绿珠,我其实……并不畏寒。”

    “小姐,还是捧着吧,你之前刚刚落了水,不能落下病根子。”

    “落水?我不是只磕到了头吗?”素以颇感惊讶。

    “不,头上的伤是因为落水时不小心磕在突出硬物上留下的。”

    “绿珠,我落水时身边可有人?”素以觉得这件事或许并不只是失足落水这般简单。

    “婢子不清楚,当日婢子并不在小姐身边,但事后听闻有人曾见到过表小姐的贴身丫鬟慌里慌张地从附近跑过,连掉了手钏都不自知。”绿珠伏下身子,从怀中捞出一个款式、做工都及其普通的手钏。

    “你这是干什么,我又不是要惩罚你,”素以笑了笑,“我们今天再去一趟我落水的地方吧。”

    这个表小姐,看来嫌疑很大。

    一路走,一路询问表小姐的来头,原来不过是舅舅家的女儿,因为自小与李轻轻亲,再加之舅舅当年为了救李轻轻而死,于是便跟着舅妈一直住在流徽院,因为李轻轻可怜她年纪轻轻便丧了父亲,吃度上向来是以素以的标准准备的。

    绿珠看着素以欲言又止的样子,似在心中纠结了很久。

    “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不必在我面前吞吞吐吐的。”

    “是,婢子只是觉得当年舅老爷的死有些蹊跷。”

    “绿珠,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是,但还是需要求证。”

    “那就等求证完了和我说上一说,虽然对着舅舅的印象很寡淡,但是他毕竟是为了救娘亲而死的,我们做小辈的,除了供奉排位之外,所能做的也不过是不能让他冤死。”

    “是。”绿珠在一边应承了。

    顺着抄手游廊一路走过去,是一面不小不大的湖,湖中心亭亭地立了一个八角亭子,颇为风雅,白色的幔帐从八个角垂落而下,挡住了浩浩荡荡穿堂而过的风,倒是一个休闲的好去处。

    “表妹?”一个妙龄女子自湖中央的八角亭而来,十二幅长裙拽地,似流云行水,颇具雍容端丽之姿,裙摆上缀着铃铛,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伊人未至声先至。

    “小姐小心,”绿珠伏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表小姐从来包藏祸心。”

    “表妹,这天寒地冻的,你怎么出来了?你们这帮下人是怎么伺候的,竟然让小姐出门,来人,掌嘴!”想不到这般的美人竟然嚣张如斯。

    素以终是明白了什么叫做“越俎代庖”这个词,手这般长,竟然伸到了自己的范围中。

    跟在她身后的丫鬟倒是见怪不怪了,福了福,便理所当然地扬起了巴掌。

    “绿珠,折断一只手。”素以淡淡地吐了出来,以绿珠的身手,必不会吃亏。

    “是。”一个弹指间,那丫鬟的凄厉之声便如狼似虎般响起,素以抖了抖爆出来的鸡皮疙瘩,揉了揉耳朵,这般音质,真是差劲。

    “表妹?”眼前的丽色女子有些不解,怎么今天这般维护手底下的人,以往都是拍着手叫好的啊。

    素以抬起一双眼睛,只见“表姐”发髻上斜插玉珈,腰间陪着一块翠玉,缀着红灿灿的流苏,及笄少女宛如春莺乳鸽,俏丽在一片淡金色中。

    “我的人,我罩!”素以伸出脚,踢了踢躺在鹅卵石上不住地呻吟的丫鬟,心里一阵厌恶,“表姐若是很闲,不妨好好调教调教手底下的丫头,不要不知轻重,连谁是真正的小姐都不知道。”

    ------题外话------

    嘤嘤嘤~怎么木有人收啊~

 七,试探

    李孳如的背脊瞬间僵硬了一番,然而不过一个弹指间便抹去了眼尾处的不甘与怨怼,挽上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露出八颗细密莹白的米牙:“表妹教训得好,这般奴才不过是几天不打骂就皮痒了,不过还是自己的身子重要,俗话说怒伤肝,表妹不要被这些没眼力的奴才给气着了,你刚刚落了水,不好站在寒风中,还是回去歇一歇吧。”

    “无妨,整天待在院子里,身子也酸乏,不如在外面走一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笼在手中的暖炉热地恰到好处,这个天瞬间也算不得太冷,素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带着松针清新味道的冷冽空气迸裂在体内,竟然有说不出来的舒服,女子果真不能锁在深闺太久,不然就真的是成了一只病恹恹的猫。

    “表妹,不如我们手谈一局?”李孳如盛情相邀。

    下棋?不会,但看着这具身子,好像是有些底子的样子,可不能露了马脚,尤其是这番敌友不明的情况下。

    “太费心力,我身子刚刚好,不适合这般的消遣,表姐,倘若你有雅兴,不如我们来斗茶吧。”素以眼珠子略微转了转,这个女人,她看着不爽,不过既然这具身子落水和她有很大的关联,不如便留下来辨个子丑寅卯,免得家贼难防。

    素以轻轻地吩咐了下去,不一会儿,小厮便准备好了炉、灰承、筥、炭挝、火筴、鍑、交床、夹、纸囊、碾、拂末、罗合、则、水方、滤水囊、瓢和熟盂。

    斗茶时,不单单茶要好,水要佳,连着茶具也需要精美万分,这般才称的上是斗茶不见斗气。

    素以取过兔毫盏,将茶饼碾成茶末,过罗,置于盏中,加注沸水,用茶筅搅动,茶末形成烟云的形状,汤花匀细,紧咬盏沿。

    “茶色贵白,以青白胜黄白,表妹你赢了。”李孳如推开面前的黑釉兔毫盏,一脸笑意盈盈。

    素以笑了笑:“谢谢表姐承让。”

    素以捧起一盏香茗,轻轻地啜了一口,有一搭没一搭地天南地北和李孳如闲聊着,忽然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从袖口中掏出一串红色的手钏:“表姐,你看,这手钏是否有些眼熟?”

    李孳如眼角略微抽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恢复了平静:“这么简单的款式,应该是某个下人的吧,怎么表妹身上会有这般简陋的手钏。”

    “哦,当日我落水的时候,手底下的人在附近发现的,”素以缓缓地捻着珠子,漫不经心地说着,“想来问问表姐,是否见过哪个下人戴过这般式样的……”

    “我怎么会关心那些个下人们手上戴了什么。”李孳如撇开脸,故意不往那个丫头身上瞧。

    “也对,表姐这般的金贵之躯,怎么会注意这般琐碎的事情呢?我还是自己去找找吧,娘亲说若是没有这个丫鬟通风报信,我恐怕已经死了呢,”素以特意把“通风报信”这四个字拉长,她静静地看着李孳如脸上的表情,除了之前眼尾微微发抽之外,其他的都很好,什么破绽都没有,素以不由得佩服她,这般小的年纪,伪装的便这般好,果真是一个人才,“素以想着找到她之后,定要好好报答一番,若是表姐有什么知道的,千万要和我说。”

    “那是自然,表妹的恩人,也就是我的恩人,”李孳如拂了拂鬓边,虚笑了一把,“表妹,我身上有些发冷,就先行一步,你也早些回去吧,不要受了凉,又让姑姑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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