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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箐如今已经不需要人领路了,自己轻车熟路的走到那间已经被改造成卧室的包厢。
苏子渊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对于生活环境的要求并不太高,实际上却是个挺龟毛的人。比如某次杜箐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杯子,他虽然当场没有说什么,但是第二天桌上的杯子就换了一个。
这让杜箐心里堵了好几天,从此以后完全与这人保持距离,不跨雷池一步,同时,杜箐也觉得很惊奇,他这种性格是怎么形成的?明明心里对于她碰到了他的杯子介意得不得了,但是表面上却不显露分毫,但是他的不动声色并不是顾及她的想法,否则,他就不会在第二天随心所以的给自己换一个新的。
这样的人,要么就是面部表情失调,要么,就是将情绪的控制把握到了极点,所以……表面没有情绪。
杜箐小心翼翼的坐在自己常坐的那张舒适的小沙发上,从她来的第二天起,苏子渊就让人专门给她准备了一张小沙发,这样她坐着两个小时也不会太腰酸背痛。杜箐手里捧着书,心里却在想着苏子渊的独特之处。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面前的面瘫富二代也在盯着她,心里千回百转。
☆、第十五章、苏子渊,你起来!!
在苏子渊眼里,杜箐无疑是个好姑娘。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对于好的定义都不太一样,但是杜箐的那种好,却恰恰就符合苏子渊的价值观。虽然相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他能够在杜箐身上感受到那种昂扬向上却又脚踏实地的精神能量。那种能量,正是将她与这个浮华时代的绝大多数漂亮女孩所区别开来的东西。
这正是苏子渊一直以来所欣赏的,然而,当他今天看到杜箐围着的那条围巾的时候,对自己以往对她的看法发生了一些怀疑。
苏子渊虽然注重生活品质,却也不是多么关注时尚的人。他之所以会认识杜箐身上的那条围巾,全然是因为在他生命里,有两个十分虚荣的女人。
苏子渊的家庭环境有些复杂,父亲苏百川是C城有名的地产大王,家族产业在业界名号响亮。但是,与此相对应的,是他复杂的家世。他父亲是天生的克妻命,而且是那种一发财就死老婆,永远都只能共患难没办法同享富贵的类型。
他的母亲,是父亲第一任妻子,死得早。然后没过几年,父亲娶了第二位妻子,当时苏百川已经发家了,第二任妻子是珠宝顾家的二小姐,在她身上,苏子渊第一次见识到,真正的大家闺秀,真正的上流社会是什么样子。
她是个性格十分冷淡的人,身体也并不太好,像一朵脆弱而娇嫩的玫瑰。虽然和他感情并不亲近,却也依旧带他参加上流社会的舞会,为他打理服饰,也正是因为她的到来,新近崛起的苏家才能迅速打入上流社会,洗去身上的那种暴发户的土气。
苏子渊从小就是个异常早熟的孩子,这位顾二小姐对他没有恶意,他便乐得在她面前装乖巧。当然,哪怕他不乖巧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在十多年前,在顾家还没有垮台的时候,苏家跟现在远远不能相提并论。
可惜的是,他的乖巧还没有装上几年,这位顾小姐就去世了,之留下来一个不过几岁的女儿。
苏百川并不是一个长情的人,在他的眼里,责任比所谓的情义重要得多。他忠于家庭,并非忠于爱情。在这位鲜嫩玫瑰一样的顾小姐去世之后,没有几年,他又娶了第三位妻子。
当时,苏子渊已经十四岁了。对这一任后妈,苏子渊并没有任何的好感。
他是个很敏感的人,看人有种天然的直觉,哪些人待他好,哪些人不过是个面子情,又有哪些人豆腐嘴刀子心,他几天就能辨别出来。他不讨厌有野心的女人,但是,这个野心是针对他,他就觉得很厌恶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然第三人苏太太,生了儿子呢?
由财产和继承权引发的豪门争端,他这些年也见过不少。他并不把所谓的苏太太放在心上,比较兄弟间年龄差别太大,再加上这位苏太太并没有任何的身家背景,对他来说,只要父亲的脑子够清醒,危险就趋近于零。
言归正传,他之所以会认识杜箐佩戴的这条围巾,是因为现任苏太太带了个与他不同父也不同母的女儿,在苏子渊眼里,这就是所谓的拖油瓶。
拖油瓶小姐热衷于上流社会的舞会,也喜欢奢侈品,这条围巾,苏子渊前几天在她脖子上看见过。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是今年冬季某品牌的新款,单价五千左右。
这对于苏家这种豪门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不觉得杜箐是那种会花五千块去买一条围巾的人。
但是,如果是别人送的,以她学生的身份,又有什么人会送她一条这样昂贵的围巾呢?
苏子渊看了杜箐一眼,狭长的丹凤眼里划过一抹玩味。
“苏少,有事吗?”杜箐对于别人的视线很敏感,在感觉到苏子渊的视线黏在她身上超过五秒钟之后,杜箐将头从英语词汇书里拔出来,问他。
“围巾很漂亮。”苏子渊难得的嘴角带着点弧度,却并不显得真实。
杜箐下意识的摸了摸围在脖子上的围巾,忽略掉苏子渊的眼神里那些过于深刻的探究,脸上带着微笑,简单的说了句:“谢谢。”
“麻烦你在八点的时候把我叫起来。”苏子渊的话说得很客气,语气却丝毫没有给人留下拒绝的额余地。哪怕他的表现再温和,骨子里的强势却总是会在细微之处显露出来。
好在杜箐也没有拒绝的想法,不过是把人叫醒,这并不是什么难为人的事情,只是,出于关心,她依旧问了一句:“晚上八点把你叫醒,那你晚上还睡得着吗?”
苏子渊对于她的文问话略微有点意外,在他的眼中,杜箐从来都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一般有什么事情,他吩咐一声,她也就默不作声的答应了,至于没有说的,她也就当成不知道。然而,今天,这种难得的‘关心’,大概是因为她心情很好?
“不知道,但是晚上确实还有一些事情要做,不醒来都不行。”苏子渊有点无奈的拂了一把额前零碎的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不说了,我先睡了,对了提醒你一下,我略微有点起床气。”说完,他拉开杯子径自躺了下去。
杜箐没做声,在和苏子渊相处的时候,她更习惯沉默,当然,这也是因为两人之间本来也就无话可讲。一个是生活在上流社会的天之骄子,一个是在现实中打滚的平凡姑娘,若非苏子渊所谓的失眠症,大概两人终其一生,都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然而,命运就是这么奇妙,将两个陌生人,用种种手段捆绑在了一起,直到彼此牵手拥抱。
杜箐埋头看了一个多小时的书,她今天颇有些心神不宁。倒不是因为自己今天生日,而是怕自己看书太认真,误了苏子渊的时间。在他面前,她不由自主的想到尽量展现自己略微好一点的一面,倒不是因为爱慕,而是因为想到得到肯定。虽然,这种心思,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杜箐将书本合上,这本所谓的四级词汇书,她一个月就背了好几遍,到如今已经是滚瓜烂熟,对于大学的四级考试,她并不担心。学习这种事情,在杜箐看来,是全世界最公平的。因为,只要有付出,就必定会有回报。
她一手拖着下颚,看着已经睡着了的苏大少爷。曾经她也在某些小说里看见过所谓的天使般的睡颜,然而,从实际角度出发,人在睡觉的时候,其实并不会不清醒的时候更有魅力,反而,会变得丑一点。因为人在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候,面部肌肉放松,会显得有些松弛。
然而,即使从理论上来说变得丑了一点,也不能掩盖苏大少爷的美貌。即使已经见过很多面,苏子渊的脸依旧能够轻易的俘获她。
杜箐就这么盯着苏子渊发呆,看了十多分钟才意识到时间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八点。她敲了敲自己的头,让自己把花痴的心思从头脑里赶出来。哪怕偶尔她会看着他发呆,但是她到底是个清晰理智的女人,苏子渊这样的男人,不是她可以用来消受得起了,所以,为了工作,最好连幻想都不要有。
杜箐站起身,走到苏子渊的床头,喊了声:“苏少……”
苏子渊完全没反应,杜箐有点疑惑,难道是她声音太小?
“苏子渊!”杜箐略微加大的音量,睡在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反应。杜箐两手叉着腰,是谁在她‘陪睡’的第一天就郑重声明,让她不要在他睡觉的过程中发出任何声音的?这难道像是会被细微声音吵醒的样子吗?恐怕在他耳边打雷都听不到吧?
杜箐看了眼她那台怎么摔都摔不坏的诺基亚手机,已经八点过五分了……
“苏子渊,起床了!”杜箐犹豫了一下,扶着他的肩膀摇了一把:“再不起床,我就掀被子了!”
然后,她就眼睁睁的看着一向清冷淡漠的苏大少翻了个声,然后将头埋在了枕头下面,飞快的睡着了……
杜箐:“苏子渊,你起来!”
苏子渊:Zzz
------题外话------
这章的名字又可以叫做:由叫起应发的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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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两管鼻血
杜箐瞪大了眼睛看着将头埋在被子里,睡得毫无形象可言的苏子渊,一时间竟然气笑了。她本来想转身就走,让他留在床上继续睡,反正误事的又不是她。
但是,三两布走到门口,杜箐却又折返了回来,继续站在苏子渊床前。她做事情很有些强迫症,说得好听一点就是为人靠谱做事负责有始有终,说得通俗一点,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她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搭在沙发上,感谢上天让她不知道这条围巾的真实价格,不然她恐怕会选择不拆包装直接放柜子里供起来。
杜箐今天穿着一件浅绿色的厚毛衣,将她的皮肤衬得十分白皙,她把袖子给撸高,然后深吸一口气,使劲把苏子渊的枕头跟拔萝卜一样的拔了出来。
她将那软乎乎的蓝色枕头扔到沙发上,一转过头来,发现苏子渊竟然直接把头埋到被子里了。杜箐只好再接再厉,话说,她长这么大,还没掀过成年男人的被子呢!
“苏子渊,苏大少爷,已经八点过十分了,拜托你起床好吗?”杜箐一面跟苏子渊抢杯子,一面开口咆哮,作为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人,杜箐一直将彪悍进行到底!
“别吵。”
苏子渊好歹是被杜箐给吵醒了,他耷拉着眼皮,睡眼迷蒙,原本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在刚刚的起床大战中被弄得乱七八糟。杜箐无奈的撇撇嘴,却不得不承认,刚刚起床的年轻男人,还没有带上平时冷漠疏离的那张面具,显得有些呆萌可爱,让人几乎不忍心强制性的把他从床上拖起来。
“拉我……一把。”苏子渊断续着把话说完,抬起来一只胳膊,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杜箐拉住了他的手,下意识的打量了一眼。他的手很漂亮,没有任何的茧子,一摸就知道是没有沾过任何家务的富贵手。虽然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人的手不太恰当,但是,这又恰好是杜箐能够想到的最恰当的名词。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用楚封的话来形容,是那种看上去就很适合弹钢琴的手。杜箐就这么简单的握着,便能够感受到他手心温暖的温度,
据说,手心温暖的人,都有一颗温暖的心。
杜箐不知怎么的,想起了这句话,下一秒便使劲把这种肉麻兮兮的想法抛到了脑后。
“苏少,现在已经八点过一刻了!你要是再不起来,可能要晚了哟!”杜箐握着苏子渊的手,使劲晃悠了几下人,让他保持清醒。
苏子渊的眉头紧皱,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拉我……”
然后,杜箐就使劲拉了她一把。
作为一个女人,杜箐的力气并不算小,可是,当她面对的是一个身高一米八三体重七十三公斤的成年男人的时候,这点力气还是有点不够用了。
于是,结果就是,她不但没能把苏子渊给拉起来,反而被反作用力拉得一个踉跄……
于是,悲剧诞生了
苏子渊是被尖锐的疼痛给惊醒的。杜箐一个踉跄倒在了他的身上,额头狠狠的砸中了他的鼻子。
杜箐虽然不胖,但是也是一百多斤的一个彪悍妹子,苏子渊当场就从床上弹了起来。他一手捂着自己的鼻子,眼神里还有点惊疑不定!良久,他的视线在聚焦在杜箐身上,此时,让杜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