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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s,I think I’ve seen you!”他很确定这张脸在哪里见过,到底是在哪里呢?
冲着风衣男子微微一笑,青娉礼貌且生疏地用着中文回答道,“先生,您的搭讪方式真的很老套,不过,做为一个母亲,我还是感谢您对我表相的无言赞美。”
青娉以为风衣男子听不懂中文,可是风衣男子却在青娉说出那些听似礼貌却极具挑衅的话语后,表情有一刹那的呆然,随即是满眼的玩味,他几时赞美这位小姐了?
“小娉?发生什么事了?”费尔从身后环上青娉的腰身,挑衅地望一眼风衣男子,然后眼神专注地焦灼在青娉身上。
青娉并没有推开费尔,只是在他怀中,仰起头轻笑,“我好像碰上千年难遇的搭讪耶。”搭讪耶!她从来没有遇见过,以前有褚炎岳那个醋桶在身旁,一个冷冷的眼神就可以让人怯步,而现在有青雅陪着她,又是一个不允许别人觑觎她的家伙,每次看到陌生人接近,都是一副随时准备与人撕咬的模样。
在青娉头顶落下轻轻一吻,费尔的眼神闪过嗜血的冷光,似笑非笑地看着风衣男子,“先生,给你一个警告,不要随便搭讪女人,小心被告妨害家庭罪。”
妨害家庭罪?!小娉?!风衣男子恍然地看着聂青娉,他想他已经知道她是谁了,她的护照上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名字,只是——确定吗?他很疑惑地想着,那两个人已经离婚了?应该没有吧,否则那个男人怎么会疯了似的满世界找这个女人?
“老板?怎么了?我们该去候机室了。”一个女人装扮利落地像个大男孩,悄悄走近风衣男子。
风衣男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已经远去的青娉和费尔,像是找到了渴望已久的玩具,心情大好,“还记得我们征信社的不败记录是怎么打破的吗?”至今他都耿耿于怀,如今,老天终于给了他机会洗去过往的耻辱,重新创写他的不败记录。
“记得啊。五年前,褚氏的总裁委托我们寻找他的夫人,为了这个重要客户,公司里的每一个员工都持有一份褚夫人的资料,以便有效完结这个案子,可是至今没有褚夫人的任何消息和下落。”那个褚夫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让人无法找起。
拉回远离的视线,风衣男子看着女子,“很快,这个案子很快就可以完结了。”
呃?老板在说什么?难道是被刚才的一撞给撞傻了?女子疑惑地挠一下短发,随即突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理了理乱掉的发丝。
风衣男子瞥了女子一眼,看着她有些歪掉的短发,“任务已经完成,这种不男不女的样子你要装扮到何时?”他忍受很久了。
“怎么?有问题吗?”女子见到男子撇开她,径自走去,于是急忙扯掉短发。
女子轻轻一扯,原来那短发只是她装扮自己的假发而已,一头乌黑的青丝滑落肩膀,女子甩了甩亮丽长发,跟上风衣男子,向候机室走去。
走进候机室的费尔,手依然放在青娉的腰间,青娉微微推拒他的搂抱,“青雅,你要搂到何时呀?”
费尔阴郁着一张脸,不情愿的放开手,“我想抱你,不管天涯海角,海枯石烂,我唯一的想望就是抱你在怀。”
青娉微红着脸颊,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竟然在公共场合说出这样的话,不禁跳起脚拍打费尔,“啊——你在说什么?要你说,要你说——”说什么想抱她!把她当作发泄对象吗?太可恨了,臭青雅,就不能把她当作妹妹看待吗?干嘛给她找难题?!
费尔举起胳膊,想阻止青娉的拍打,又怕乱中伤了她,所以开始躲闪她的拳头,“唉,唉,小娉,别打了,注意形象,你想让我引起别人注意吗?”他会被她害死,如果有记者或粉丝认出他,他想准时上飞机,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届时会连累青娉母子的。
“引起注意才好,省得你有闲心欺负我。”她打,打——她的手好酸——
“你不怕明天的娱乐头条国际版上,大大地显示着:国际红星Ben携子在机场与情人无视场合,打情骂俏?”只有她是在意这些的吧?费尔曾经想过卑鄙一点,利用舆论的力量促使青娉和他结合,但他始终不想伤害他视若比生命还重要的她。
“谁是你情人,谁是你儿子,那是我儿子。”她打,继续打——手酸也要打——
双胞胎郁卒地看着已经开始引起路人注目的青娉和费尔,小阳悄声地趴在小烈耳边,“小烈,老妈好丢人哦,都是老太婆了还装嫩。”在小阳的心里,只有小孩子才会无理取闹,大人就应该有大人的成熟。
小烈脑后滑下三条黑线,这个家伙真敢说,他就不怕老妈的铁沙掌吗?看到费尔叔叔被老妈欺负的很可怜,小烈露出同情的眼神,决定帮费尔叔叔一次,“老妈,保安叔叔已经向这里走过来了。”
“哪里哪里?”聂青娉听到儿子的警告,立刻端正态度,还不忘帮费尔整理一下被她弄乱的衣服,惹得费尔和双胞胎大笑。
看不到保安的影子,又见到三个大小男人笑得快抽了,青娉知道被儿子摆了一道,装作凶恶地拉了拉小烈的耳朵,“你这个死小子,就会欺负老娘。”
接收到来自小烈的眼神暗示,费尔突然抱起青娉,“三个宝贝,我们出发喽。”
“Oh Yeah。”双胞胎在后面紧紧跟随着费尔,小阳冲青娉吐着舌头,“羞羞脸,老妈是羞羞脸。”
天啊!青娉懊恼地抓着费尔,她竟然被儿子嘲笑了,“青雅,你放我下来,Oh,让我死了吧,好多人都在看。”青娉干脆捂住脸,想着这样就可以避开众人的目光。
“遮脸也没用,大家已经看到了。”哈——费尔愉悦地想大笑,好在他戴着太阳镜一直没摘,果然只有名人对于自己的暴光警觉性高。
费尔欲言又止的样子和隐忍的笑意,让青娉不爽地瞪他一眼,出其不意地拿走费尔的太阳镜,然后跑去找空闲的座位。
小烈鄙视地看着这两个像小孩子一样的大人,脸上明显地写着‘我不认识他们’的讯息,“费尔叔叔,你要暴光了哦。”白痴!碰上他老妈,就会变成单细胞动物。
费尔被小烈一提醒,立刻低下头,抱起小阳遮挡住自己的半边脸,“小宝贝,你掩护一下叔叔好不好。”
“好,小阳让小熊掩护费尔叔叔。”小阳将怀中抱着的泰迪熊遮挡住费尔。
小烈缓缓跟在三人之后,一群白痴,害他丢脸死了。老妈真不够意思,就知道自己跑,也不体谅一下他人小腿短。死小阳,就知道扒着费尔叔叔不放,没断奶的小鬼!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大人似的骄傲,小烈抬头挺胸,优雅地冲着迎面而来的叔叔阿姨,露出他百年难得的笑容。
绮思遐想
小阳蜷缩在座位上,脑袋窝在泰迪小熊的怀中,安然地睡着,长长的睫毛密实地遮盖住他闭合上的眼睛,可爱的模样实在惹人怜爱。费尔坐在他身旁的座位上,手中拿着一份报纸,此刻的他,正在翻动着国际娱乐版。
小烈跟随青娉坐在前面一排,他趴在坐位的扶手上,像个慵懒的小猫般打着嗑睡,小脑袋一点一点地煞是令人发笑。而青娉则拿着几张纸写写画画,纸上赫然显示着一个个豆芽菜,只见青娉在下面填写了数句中文。
“老妈,你还在忙哦?费尔叔叔不是说,他的国语专辑在元旦才发行吗?”老妈每次工作都那么拼,总是让费尔叔叔心疼个半死,而且她都没有时间陪他和小阳去游乐园。
投入工作中的青娉丝毫没有要回答小烈的意思,手中的笔继续在纸上沙沙写着,不时地她会划掉一些错误的词汇,另一只手的食指貌似轻轻扣打着节奏。
“老妈——”小烈困顿地揉着双眼,半撒娇的口气,轻唤着青娉。
“太太,您要的巧克力牛奶和咖啡。”空服小姐端着托盘站在青娉身旁,礼貌地提醒着。
青娉微笑着点点头,接过巧克力牛奶,柔声对空服小姐说道,“小姐,麻烦您将这两杯咖啡和牛奶端给我座位后面的那位先生和小朋友。”
“好的。”空服小姐说完向着费尔走去。
青娉扭头看着儿子,将巧克力牛奶端给他,“小烈,你的牛奶,乖乖喝完哦。”
小烈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的表情,他最讨厌牛奶,更讨厌巧克力,只有小阳那种笨蛋才会喜欢喝这种娘娘腔的东西,“老妈,那是小阳喜欢喝的东西,干嘛要我喝?”想起那种滑滑的口感,小烈就全身一阵恶寒。
“臭小子,你现在正长身体,多喝牛奶,有益无害。”青娉从纸间抬起头来,分神瞄了儿子一眼,完全无视小烈的抗议。
“又要忍受这种恶心吧啦的东西。”小烈抱怨的声音在看到青娉的白眼后,变成小声地嘀咕,“什么嘛?就会欺负小孩子。”
聂青娉无奈地瞪着一脸哀怨的儿子,小嘴委屈地噘着,端过那杯巧克力牛奶,仰头一口气喝去了二分之一,然后笑问儿子,“这样总可以了吧,臭小子,如果再得寸进尺,小心我揍你。”跟褚炎岳那该死的男人一个德行,让他喝杯牛奶比杀了他还难受。
小烈撇着嘴,一声不吭地接过巧克力牛奶,皱眉强忍着不吐出来,“老妈,你欺负未成年儿童。”过了今年的生日,他就满五岁了,老妈还把他当成未断奶的小娃儿。
“怎样?你是我儿子,我不欺负你欺负谁?”青娉干脆把纸和笔往边上一推,面对面地瞅着儿子。
小烈回避着青娉的眼神,就是不正向看她,嘴里小声咕哝着,“以大欺小,恃强凌弱,老妈好可恶。”
嘿!他还来劲了!青娉像个后妈似的,凶狠地瞪着儿子,“嘿,我说你小子话怎么那么多?有意见给老娘保留着。”平时一个屁都打不出来,现在话却莫名多了起来,还惹人生气。
小烈翻了翻白眼,在青娉使用捏人之术前乖乖地喝完牛奶,还说他和小阳是小恶魔,老妈也有恶魔的本质啊,把费尔叔叔和他们两个可怜的小孩捏于股掌之间。老妈就会欺负弱小,一碰上凶恶的人,躲出好远,仗着平常费尔叔叔宠她,就为恶家里,一旦费尔叔叔拉下脸来,那张阴柔邪美的脸诡异地让土匪老妈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唯恐闪避不及,他和小阳看得好不快哉!
用自认为狠狠的表情瞪了儿子一眼,青娉同样撇着嘴,她好可怜,肯定又被儿子在心中鄙视了。生下这一对双胞胎是上帝对她的眷顾,可是附于他们这种欠扁的个性,就是上帝对她的薄惩了。不管是双胞胎中的哪一个,骨子里的性情都跟那个臭男人脱不了干系,尤其是身边这个小鬼,简直就是那臭男人的翻版,让她手痒地想揍他为快,欺负这小子,感觉就像在欺负褚炎岳那该死的混蛋男人,三个字:爽歪了!
怎么又想到那男人了?青娉在心底哀叹,那男人是她心中的痛,可是注定了她无法对他忘怀,因为儿子太像他了,相貌以及性情,没有一点不像极了他。青雅曾问她,回国后要不要与那男人见面,虽说不愿相见,可她的心中是犹豫不决的。那个男人开启并霸占了她所有的爱与情,也释放了她的火热,是的,在离开褚炎岳后,她性情大变,不再温吞有礼,不再活得压抑。青雅对待她犹如温室的花朵,将她保护的密不透风,所以她才能够在五年中隐蔽行踪,让人无从找起。
褚炎岳应该已经忘掉她了吧?毕竟五年前,她离开是不争的事实,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预兆,她留给他的只有激情后孤独落寞的房间与书桌上静静躺着的一纸协议。五年,一个不长也不短的时间,足以让那个男人忘掉她,也足以让那男人在自己的心底烙的更深。但她学会了搁浅,将对那男人的爱与恨全部搁浅在心中汪洋,然后锁紧这片海域,不让人触摸,也不再爱人。
不知何时,眼角湿润起来,青娉失声地笑着,抹去眼角的泪痕,不是已经决定不再为那男人而伤心了吗?她为褚炎岳掉的眼泪还不够多吗?每次从有他的噩梦中醒来,她都惊出一身冷汗,眼角还会有可疑的湿意,要不是有青雅的陪伴,这些年那做噩梦的夜里,青娉真的无法想象,自己如何度过。
报纸扔在一旁,费尔仔细地打量着沉睡中的小阳,纯真可爱恬静,可是这张面孔却是他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