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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染春秋-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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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妙眸一转,忽然似笑非笑:“莫非……你喜欢与我独自泛舟?”
    沈人醉打个冷战,赶紧干笑道:“啊……,依我之见,咱们还是再往前走走吧,走到定鼎门,咱们再走回来。”
    穆夫人哼了一声,幽幽地道:“宫里那些事情……,我很烦,你就不能让着我点儿?”
    沈人醉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两个人继续肩并着肩,不言不语地往前走,双眼轻缓地扫视着身边欢欢喜喜、轻盈飘过的少年男女,大街正中百戏喧腾的场面却是看也不看。
    “咦?前边在干什么?”
    沈人醉和离姜正走着,忽见前面围了许多人,今天定鼎大街上有各种各样的表演和杂耍,有些地方聚拢的人多并不希罕,不过这一处地方是路边,不可能有人放着中间不去,在路边表演的。而且这一注意,似乎还听到阵阵鹅鸭惨叫的声音。
    穆夫人细眉一挑,把手中的描金小扇向前轻轻一指,立即就有四个膀大腰圆的女相扑手晃着膀子走上去。
    四女过处,“波分浪裂”,趟出一条康庄大道,沈人醉和穆夫人便施施然地走了进去。
    那看热闹的人硬生生被挤开去,本来颇为不满,可是一瞧这一行人的气势,知道是非富即贵的大户人家,到了嘴边的话便不敢骂出来。
    沈人醉到了前边一看,又是惊咦一声。
    只见前边地上放着一只大铁笼,笼子不是直接放在地上的,笼底是一层薄铁板,底下堆着烧红的炭火,笼中有鹅鸭各一只,笼子中央还有一只铜盆,里边也不知盛了什么东西,灯光照耀下看来不似清水。
    那炭火烤热了铁板。鹅和鸭痛疼难忍,就在笼中飞奔乱窜。绕火疾走,有时口渴难耐,便扑过去饮一口铜盆中的汁液。
    沈人醉不解其意,拍拍旁边一个看得津津有味的看客肩膀,问道:“兄台,这是什么戏法儿?”
    那人瞧了他一眼,便不再回头,只是兴致勃勃地盯着笼中的鹅和鸭,笑答道:“那高台上的几位客人在这里一边观赏戏舞,一边烹制美食呢,这大鹅和肥鸭是他们买来的,笼中铜盆里盛的是佐味的调料,说是等这鹅鸭活活炙死,也就吞饱了味汁,其肉鲜美至极。呵呵,这种吃法,当真闻所未闻。”Lxh211

☆、第294章 残忍吃法

“什么?”
    沈人醉听了,不禁与穆夫人对视一眼,目中尽皆露出骇然神色。
    虽然鸭鹅本就是要被人吃的,不过用这种残忍的手段虐杀禽畜,他们也是闻所未闻,二人不约而同便往前方高台上看去。
    那台子搭建处距这里不算太近,大概是嫌那鸭鹅惨叫太过吵人,另外那鸭鹅扑打着翅膀在笼中乱飞乱窜,鹅毛鸭毛飞飞扬扬,也殊为不美。
    不过那高台上灯烛明亮,照得如同白昼,二人从此处看去,却将台上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台上共有三人,三个不满双十的锦衣少年,锦衣胡帽,气度不凡。三人都懒洋洋地半躺在一具坐榻上,冲着对面长街上的踏歌戏舞的百十名男女指指点点,谈笑风生。
    灯光下,粗略一看,便觉三人都十分俊俏,其中一人靠近他们所站的这一侧,看那人大约只有十五六岁年纪,还是一个半大的后生,清秀的眉眼已是十分的俊俏,另外一人或许将及弱冠,五官宛然如画,美得有些不似男人。
    再看最外侧那人,沈人醉顿时一怔。此人容貌,已经不能用清秀俊逸来形容了,那眉眼五官,丽色照人,清且妖、魅且丽,姿容之美,怕是不在穆夫人之下。如果说方才中间那少年美得不像男人,这个人分明就是个女人。
    同时因为离姜固然或娇艳或清丽,但是那种成熟女性的美,却是与俊俏无关的。俊俏是一种介于中性之间的俏美。
    沈人醉想到问题所在,心中登时便起了疑窦:“或许这少年本就是女儿身,易钗而弁,便于外出?”
    他运足目力仔细看去,此人五官精致,肤色白皙,那种白可是真正的白,绝对没有敷一点米分。却是米分光致致,莹润如玉。
    “那是个女人!”
    穆夫人在沈人醉耳边悄悄说了一句,看他依旧直勾勾地看着台上,心中忽生醋意。忍不住伸出手去,在他腰间轻轻掐了一把,嗔道:“眼珠子收不回来了么?”
    沈人醉长长地吸了口气,依旧盯着台上那那笑靥如花的照人丽色,低声道:“不。那是个男人!”
    穆夫人顺着他的目光又瞟了一眼,说道:“我说的是最外侧那个!”
    沈人醉道:“我说的也是他!”
    穆夫人“噗哧”一笑,道:“胡说八道,你什么眼神儿呀,他要是男人,不知要羞死多少女人了。哼哼,要不要赌一下,如果他真是男人,我就剜了这双眼珠子给你。”
    沈人醉扭过头来,认真地道:“公主最好不要设这个赌。他真是男人!因为……我已经看见了他的喉结!”
    穆夫人听了遥儿的话,嘴巴张成了o形,有点像个一惊一咋的可爱小女孩。
    她看看台上那个不像男人的男人,再看看身旁一脸认真的沈人醉,追问道:“你不是说笑吧?”
    沈人醉没有说话,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穆夫人又看看台上那个“女子”,不敢置信地道:“男人……怎么可以生成这般模样?真是妖孽!”
    沈人醉似笑非笑地道:“倒也不算甚么,据说在遥远的南方有个国度里有许多这样的男子,鲜肤胜米分白,腭脸若桃红。腕动飘香拂。衣轻任好风……”
    离姜做了个欲呕的表情,轻啐道:“恶心!”
    她又白了沈人醉一眼,嗔道:“那种地方,可绝不许你去。叫我知道了,先打折你的狗腿!”
    这句话说完,她的脸上便有点红。
    沈人醉耸耸肩道:“我倒不曾去过那种地方。不过男风之盛,自古使然。太早的话,记载都流佚了,可是自春秋以来。史书上却是屡见不鲜了……什么香火兄弟,旱路英雄,坊间比比皆是呢。呵呵,妙年同小史,姝貌比朝霞。揽裤轻红出,回头双鬓斜嘛……”
    穆夫人把一双美丽的眉毛轻轻地蹙起,不屑地道:“别说了,越听越恶心!乾坤阴阳、男女雄雌,自当有所区分,须眉男子美丽妖冶,奇衣妇饰,血气态度,拟于女子,那算什么事儿?不要说男子雌伏以娱男子。只是男子生具女相,就够恶心了!”
    沈人醉睨了她一眼道:“貌似殿下此刻以女儿之身,穿的却是一身男儿服饰呀。”
    穆夫人吸了口气,用挑衅的目光乜着他道:“那你看我,哪儿像个男人?”
    她这一吸气可不得了,胸前两团圆润更如奇峰突趣,纤腰束带,翘臀突出,虽着男袍。女态毕露。尤其是她的脸庞,在灯火照耀下,显出异样的娇媚,一双花瓣似的红唇轻启微翕,只要不是瞎子,谁能拿她当了男人。
    沈人醉不敢再看,却也没有答复,只把头扭了过去。
    穆夫人得意地一笑,又向台上看了一眼,说道:“不过……这三人绝非普通人……”
    沈人醉道:“如何敢做此断言?你认得他们?”
    离姜道:“不认得,不过……一般人纵然富有,摆得出这般排场,却不会有他们这般气度。”
    穆夫人轻轻眯起了那双妩媚的凤眼:“细看他们的衣饰妆容,却也算不得极富的人家。但是他们的一举一动,乃至他们身后侍候的一个小厮,都自有一种气度。那是世家大族累世熏陶出来的气韵,暴发户学不来,供人嬖幸的男女更不可能!”
    沈人醉看不出这些东西,但他相信穆夫人的眼光。
    他摇摇头道:“管他是娈童还是天生女相,与我们全不相干。走吧,再去前边走走!”
    此时,那一鸭一鹅已把双足烫得酥烂,整个儿躺在铁板上,气犹未绝,被那铁板烫得浑身抽搐,阵阵肉香已然飘出,可那鸭鹅时不时的还要发出一声惨叫,离姜也不忍卒睹,沈人醉一说,正合其意。
    两人正要离开,忽然就见两个青衣小帽的仆人牵了一头幼年的驴子到了台下,扬起脸来冲台上说了几句什么,因为这街上嘈杂,沈人醉也未刻意去听,所以连他也未听清说了什么,只听台上那个貌相最似女子的美男吩咐道:“杀了吧,趁热烹熟,才好下酒!”Lxh211

☆、第295章 愁肠百结

随即就见两家仆将那小驴牵到这一侧来,马上就有几条大汉扑上去,将那驴子四足处钉下四根木锲,又取绳子将驴子四肢牢牢缚住。沈人醉和穆夫人本待要走了,见此情景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忍不住又停下来。
    就见那几个仆人手脚极麻利地就把那驴子绑好,显见已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了。然后就见一条大汉赤了上身,手执牛耳尖刀一柄,到了那驴子身边,手起刀落,“噗”地一声,血光迸现,就在那驴子腹下开了一道口子。
    围观的百姓“轰”然一声,骇得纷纷后退,穆夫人也禁不住尖叫一声,以手掩口,吓得有些呆了。沈人醉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去牵起她小手,拉着她退后几步,那绵软的小手握在掌中,只觉清凉如玉。
    穆夫人还真没亲眼见过宰杀牲畜,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小心肝卟嗵嗵乱跳,手掌一被遥儿握住,知他有呵护之意,心中不由一甜,悄悄瞟了他一眼,却见沈人醉正紧盯着前方那头驴,心下稍稍有些不甘,不禁在他掌心用指甲轻轻刺了一下。
    只见那使刀的仆人一刀下去,随即就把一只赤膊的大手顺着那汩汩流血的伤口掏进了驴腹,看他矮身似乎摸索着什么,忽然一声大喝,旁观众人又是一声惊叫,一截驴肠已被他从驴腹中硬生生扯了出来。
    “呕……”
    穆夫人再也忍不住了,一阵阵地直犯恶心,她赶紧扭转了身,把自己藏在、沈人醉肩后,急急道:“快走快走,不要再看这种东西!”
    沈人醉答应一声,便与她往外走,穆夫人头也不敢回,只把手牢牢牵住了他的衣角,看着好不可怜。沈人醉却是好奇之极。不知道那些人到底要干什么,所以退得甚缓,依旧盯着里边看。
    只见那使刀的家仆就在那驴子酸楚凄惨之极的号叫声中挥刀切下一段驴肠,丢进旁边一个大盆。马上就有人开始清理清洗。
    人群中有人兴致勃勃地道:“嘿!瞧见了吧?听说人家这种吃法,就是图个新鲜。等这驴肠儿清洗干净,下锅烹熟了,那驴子还惨叫未死呢。品尝起来,那驴肠儿特别的鲜美。”
    沈人醉轻轻摇了摇头。心道:“把驴子杀了,再以驴肠烹饪,与这般活生生取驴肠烹调,味道上能有什么区别?这些人的想法真是怪异。说到底,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
    二人走出好远,穆夫人才发现自己还像个小女孩儿似的牵着他的衣角,不禁害羞地放了手。随即想起他方才握着自己手掌的感觉,依稀便似那年上元,牵着自己驸马的的手在长街上奔跑,心中一甜。受了惊吓的心才稍稍稳定下来。
    沈人醉可没她这顷刻间心思百转的想法。只是摇头吁叹道:“只要过节,这定鼎大街上总是有些热闹可看。”
    离姜啐道:“那算什么热闹,先是生得不似男人的男人,这也就罢了,偏好这般残忍的烹饪,更加恶心。”
    沈人醉笑了笑,未予评价。
    就在这时,远处有一群女孩儿叽叽碴碴地过来,七嘴八舌,十分兴奋。
    “你捡到了么?”
    “嘻嘻。那是自然。我捡到了两支呢。一支七孔针,一支金钿针。”
    “哎呀,你运气真好,我在地上寻摸了半天。一枚都没捡到,真是晦气。”
    “嘿嘿,叫你打着灯笼出来。你非说我们都提了灯,不必再打灯笼,懒么。我提着灯笼往地上照,看见那银光闪闪的。自然就能捡到了。”
    “哎!”那个女孩儿更加地垂头丧气:“这针是圣人洒下来的呢,沾过圣人的手的,我若早知道,怎也要打一只最亮的灯笼出来。”
    离姜听了微微一笑,眼中露出怅然的神色。
    原来,这七夕节宫里面也要过的。每逢七夕,织染署便要祭杼。中尚署则向嫔妃宫娥发发七孔针、金钿针等乞巧之物。大王还会在端门上再搭锦绣高台,在上面陈列瓜果酒馔,求恩于牵牛织女。
    有时还要向城下抛洒七孔针、金钿针,然后允许百姓接近,在地上捡拾,从高楼上看去,地上无数的人打着灯笼走来走去,倒也是一幕好玩的情景。穆夫人小时候陪着父王母后七夕赏玩,就曾在高台上抛洒过七孔针、金钿针以为游戏,如今想来,恍若一梦。
    那未曾捡到乞巧针的女孩儿见那捡了两枚缝衣针的女子得意洋洋,便打击她道:“也未必都是圣人抛下来的呢,说不定还有王储、还有嫔妃、还有宫人。”
    捡了针的女子哼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宫人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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