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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义手下一个狄人兵迎上去。笑容可掬地道:我们是斯温部落的,就快好啦。就快好啦!他说的是一个刚刚拔营离开不久的部落名称。
哼!你们快一点,还要赶着牛羊过去,这得折腾到什么时候,等着点兵呢!
那骑兵训斥几句。又向另一个拔营缓慢的部落赶去。
呼义的人慢条斯理地装着车,观望着其他部落的动静,等到除他们之外。最后一个部落也准备妥当,匆匆离开的时候。他们陡然也加快了速度,迅速整理行装。
他们也出发了,他们向着相反的方向迅速离去了……
城里面,遥儿一行人也早已开始准备起来。
他们准备了一辆勒勒车,高大的车轮几乎及至人的肩膀,这种草原工具速度很快,坚固耐用。遥儿之所以要在马匹之外准备一辆勒勒车,是因为他们将要赶在狄人大军前面,率先到达向晚亭示警。
遥儿要想走到他们前面,必须走捷径,但这条捷径要经过漫长的无人区,那一带人迹罕无,水源地也极少,要想通过必须事先准备充足的食物和水。
沐丝娜一早就离城去察探动静了,等到狄人大军会师完毕,浩浩荡荡出发以后,沐丝娜立即拨马回城报信,遥儿一行人便立即出发了。
按照他们的计划,他们将快马兜到狄人大军前面,然后快速行进,抢在他们前面赶到向晚亭,把狄人大军将至的消息通报守军。
他们轻车简从,一共不过六七个人,速度要比大队人马快上许多。只消能提前四到五天赶到向晚亭,守军就能及时做好防范。
遥儿他们骑着马,赶着那辆勒勒车到达城门口的时候,正好幽若部大卫拓跋带人出城。
拓跋已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满头白发,精神却瞿烁的很,一张黑里透红的脸庞,一双奕奕有神的眼睛,骨骼粗大,十分健壮。
早晨的风很冷,拓跋端坐在马背上,腰杆儿却挺得笔直。当他走进城门时,遥儿等人便自觉地退到了路旁,想等着他们过去之后再出城,不想辍在拓跋卫队最后面的一个骑士左顾右盼的,忽然就把目光定在了沐丝娜身上。
这个卫士叫古扎哈,曾经不止一次见过沐丝娜。沐丝娜陪同遥儿前往拜见穆也时,遥儿每次都乔装打扮,不叫人看见他的容貌,扮成他侍女的沐丝娜并不需要如此,见过她的人着实不少。
但那些人大多是穆也身边的侍卫,已经随穆也一起开拔了。古扎哈是拓跋的亲兵,刚好就是负责拓跋与穆也之间联系的一名侍卫,恰恰是见过沐丝娜的人之一。
此次出城,遥儿依旧低头含颌,十分小心,万万没有想到,她没有出事,却被人认出了沐丝娜。
嗳!你不是……宇香小姐的侍女吗?
古扎哈勒住坐骑,笑嘻嘻地看着沐丝娜:你是宇香小姐极亲近的人,怎么没随一起出离开?
古扎哈说着,目光扫过他们一行人的远行装束,再看看那辆勒勒车。眸中疑色顿起,沉声问道:车上装的什么?你们这是要往哪儿去?
古扎哈此时并没有疑心他们是齐人,却怀疑他们是裹挟了财物打算溜走的逃兵。遥儿一手扶着帽子,凑到何小荷身边,低声问道:他说什么?
何小荷低声对她解说几句,遥儿心中顿时一紧。
这时那古扎哈已经扬声召唤起来:喂!兄弟们,回来一下!
呛……
龙吟袅袅,余声未绝,半空中匹练般一道白光,血泉涌起,一颗人头咕咚落地,古扎哈的一只手还扬在空中。
走!
骤然发生的异变让遥儿一怔,但瞬间反应过来,疾喝一声,催马便向外冲去。
他一听何小荷所言,就知道大事不妙。
如果那群侍卫赶回来把他们围住,一检查他们车上的东西,必会生起疑心。他们只要稍微仔细一些,唤来叶赫宇香留在此地的人,就能知道沐丝娜是个冒牌货。
更何况,她眉眼五官并无变化,如果对方已经注意到他们,难保不会认出她的容貌,所以遥儿当机立断,当即准备发难,但没想到有人暗中相助,立即斩杀了这个发现异状的幽若部战士,虽然因此免不了一场恶战,但是对方不知道他们因何杀人,也就不知道他们的身份,秘密才不会暴露!
那些侍卫听见伙伴呼唤,都勒马回头,刚刚转过脑袋,就看见古扎哈人头落地,无头尸体还骑在马上,一伙人护着一辆勒勒车向城外冲去。侍卫们又惊又怒,纷纷摘弓搭箭,瞄向那群人。
这些草原上的汉子弓射本领几已成为本能,第一反应竟不是策马追上去,而是以弓箭制敌,此时遥儿一拨人刚刚冲进城门洞,根本避无可避。
牵着骆驼一路尾随而来的沈人醉大吃一惊,想也不想便腾身掠起,半空中抖开裹剑的布片,足尖在一匹匹马上疾点而过,剑光飒飒,箭飘飞,弓弦断,一地断指。
沈人醉半空中身形一旋,踢飞一个捧手惨呼的侍卫,飘身落在他的马上,双腿一磕马镫,便向外疾冲过去。
他的使命是查清弥子暇在西域的全部情形,如实禀报姑姑,其他事情一概与他无关。但他并不是一台只会执行命令的机器,他也有感情。当他看见那十数支战弓瞄准了城门洞下,遥儿无从闪避,很可能中箭身亡的时候,他甚至来不及去想什么,就立即拔剑了。
沈人醉斩弓夺马,向外疾驰,他的人伏在马背上,从后面望去,似乎只见一马腾跃,如蛟龙一般。
沈人醉策马飞奔,忽然瞥见路旁一顶简陋的棚子,那是做买卖的商贩搭起的棚子,木杆为架,顶上蒙了皮篷,沈人醉一抖手,一串银亮的链子便飞了出去,再一收腕,链端铁爪便扣住了皮篷。
各部落已经离开,那小贩正打算今天收摊离开。在棚下解着绳索,呼地一下整个皮篷便飞了起来,仿佛一朵乌云,随在沈人醉的身后向城门口卷去。
蓬蓬蓬蓬!
推开那些受伤的侍卫,气势汹汹搭弓再射的其他侍卫,箭都射到了飘飞如云的牛皮帐棚上面。那皮棚是牛皮的,极为沉重,也亏得沈人醉腕力强劲。又籍着马力才能拖起。他连人带马冲进城门洞,便松了扣住牛皮棚子的飞抓,胯下骏马只觉力道一轻。速度更快了,仿佛一枝离弦的箭,冲出了城门。
发生在身后的这一切已经被遥儿看到了,遥儿一扭头,就看到了一个狄人男子突然跃身而起,剑断弓弦,为她断后的情形。
他是谁?L
☆、第167章 迷失丘鸣
艳阳光彩的晖下。
遥儿心中惊奇不已,当他的马冲出城门的时候,他还在扭头回望,阳光正照在城门处,人影一闪,那个生着两撇漂亮胡须的狄人男人箭一般冲了出来。
他们是什么人,竟敢在我的城里闹事杀人!
拓跋火冒三丈,虽然游牧民族彪悍,常有斗殴之举,但是敢公然挑衅他这位城主权威的却是罕见。拓跋拔出腰刀向外一指,气势汹汹地喝道:追!无论生死,一个也不许跑掉!
他的亲兵立即拨马向外追去,拓跋对留在身边的侍卫喝道:去!给我调兵。调兵追!
嗖嗖嗖!
箭矢如雨,落在后面的沈人醉抱着马颈只是狂奔,幸亏双方距离不是太远,对方的箭多是平射而非抛射,他伏在马背上不虞被箭射中,可是马股上却一连中了几箭,那马吃痛,跑得更急,迅速与追兵拉开了距离。
但是狼牙箭深入马股,跑得越快就越痛,那马猛一冲刺之后便感不支,适时又是一枝利箭射中马股,那马悲嘶一声,扑倒在地。
遥儿见状,对护车急行的沐丝娜、何小荷等人道:继续前行,一定要把消息送到!快走!
高鱼儿驾着车,大叫道:遥儿,你去哪里?
遥儿拨马扬刀,高声道:我去救人!
说罢不待他们回答,便向来路奔去。
自幼的经历,使得遥儿最重情义二字,当初在临安宫里,只因那位学士对她有所赞誉而受到关夫子的讥讽,她就不惜以区区一禁卫的身份为欣赏自己的人讨公道。更何况这是救命之恩。
她不知道这个两撇小胡子的狄人是谁,只知道他是在救自己,这就足够了。
眼见前方那人摔下马去,冲在最前面的狄人追兵狞笑一声,收起长弓,拔出了雪亮的马刀,正在地上奔跑的那人看起来很瘦削。他有把握一刀就把这个人劈成两半。锋利的马刀切开皮肉、切断骨骼,把一个人毫无阻碍地削成两片,这是多么快意的一件事啊。
他的血都要沸腾了。然后。他就看见遥儿勒转战马,又冲了回来,他马上转移了目标,斩杀一个有反抗力的目标。明显能给人更大的快意。
这个人是我的,谁也不要抢!
他嚎叫着告诉他的伙伴们。一踹马镫向遥儿迎去。
嚓!
二马交错,狄人骑兵继续向前冲过去,冲出四个马身的距离,速度渐缓。他的手紧紧攥着刀柄,目光凝视着他手中的刀,他手中的刀已经只剩下一小半。大半截刀身不知去向,他惊诧地转了转眼珠。
一阵风来。他左唇上曲折如钩的胡子随风飘落,散作丝丝缕缕,然后一道血线从他的右耳朵迅速地蔓延开来,那只招风耳不翼而飞,他大叫一声,便栽下马去。与他错马而过的遥儿此时已经冲向那位见他回援,正朝他飞奔过来的狄人男子!
遥儿的刀并不比这个狄人兵的刀质量更好,但是哪怕同一炉铸出来的兵器,握在不同的人手中也有不同的威力。速度、力量、角度的运用、兵器相交时劈斩部位的选择,可以让神兵变成废铁,也可以让废铁变成神兵。
一刀,遥儿就斩断了那个狄人兵的刀,连带着把他的耳朵也劈上了天。
彪悍的狄人兵一见遥儿大胆回援,纷纷收弓拔出了腰刀,像狼群似的大呼小叫着扑上来。
他们有十多个人,他们喜欢把人绞碎的感觉。
铿铿铿!
遥儿挥刀如电,一连磕开三口钢刀,伸手一拉,就把她要救的那个狄人男子拉到马上。
双手一握,大眼看去,这狄人男子似曾相似,心中不由一怔,她无暇多想,掌中刀轻扬,又挑开纷刺而来的两口长刀,臀部离开马背,身形一探,手臂一长,将那握着刀的手挑向身后,喝道:拿着!
声音出口,她才想到身后这人未必听得懂她说的话,却不料身后那人并未吭声,却一把接住了那刀,掣刀在手。
遥儿心中大定,两人共骑一马,两口刀左右翻飞,与十几个狄人人厮杀起来。
混战之中,刀枪并举。
遥儿一看高鱼儿等人已然远去,地平线上只见隐隐一处黑点,遥儿便拨马道:咱们走!
二人拨马杀出重围,落荒而逃,却未逃向高鱼儿等人逃走的方向,敌兵还未摆脱,遥儿不能把敌人引过去。
眼见二人逃走,一番混战中已知二人骁勇,那些狄人兵不敢再自恃人多,纷纷摘弓认扣搭弦,向他们射箭,箭矢在二人身边嗖嗖横飞。,沈人醉反手以刀护身,拨打雕翎。
遥儿眼见二人共骑,马速不快,身畔箭矢横飞,一个不慎,就得被对方的利箭把两人射穿,心中暗暗焦急。
身后的沈人醉突然叫道:往那边走,冲进丘群,先摆脱他们再说!
这时,他没有掩饰自己的声音,遥儿听见那熟悉的女声,不由惊道:醉人?你是沈人醉?
嗖!
又是一箭擦肩而过,沈人醉用胳膊肘儿拐了她一下,怒道:还不快走!
遥儿无暇再问,立即拨马冲向沙丘群,这时大批人马也追了过来。远远看见他们与追兵一前一后冲向丘原地带,立即尾随而来。
七八个狄人兵追进了丘群,连绵起伏的丘陵起到了极好的隐蔽效果,他们的弓箭在这样的地形下已失去了效用,狄人兵们挂好弓箭,拔出长刀,四顾张望,突然有人向前一指,大叫道:在那里!
众人闻声看去,就见一匹马的影子一闪就没进了丘峦之下,立即提马追了过去。
又到哪里去了?
几个狄人兵站在丘峦上正四下眺望着,身边的沙土突然一动,飞溅起一大片迷雾,向他们劈头盖面的袭来。沙土后面裹挟着雪亮的刀光,把自己埋进沙地的遥儿和沈人醉突然一起发难,两名猝不及防的狄人兵应声栽下马去,二人飞身窜上马背,向深处奔去。
两骑战马渐渐没过一片丘陵地带,他们的身后大股追兵卷起一溜尘土,正向这里猛扑过来……
……
醉人。你怎么在这里?
一片丘峦下。停下稍作喘息的遥儿惊讶地看着一副狄人打扮的沈人醉。
沈人醉正认真检查着马背上袋囊中的东西,检查一番之后,沈人醉回身走过来。说道:他们的袋囊里没有多少饮水和食物,我们不能在这里久耽,一旦有暴雨或者阴天,就会有瘴气。我们就容易迷失方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