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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喝几杯!
那人哈哈笑道:好!你先忙着,我去见见其他的老兄弟,咱们今晚再聊!
穆也把他一直送到帐口,相互一拱手。这人便扬长而去,穆也向侍卫长问道:什么事?
侍卫长手向旁边一引,低声道:大人,小姐特意来见你。
穆也一回身,恰见叶赫宇香抬起头来,穆也不由吃惊地道:你怎么来了?说着赶紧回头看看旁边那顶大帐,未见图图撒在门口,这才放心,忙一拉叶赫宇香道:进来说话!
穆也拉着叶赫宇香往里走,沐丝娜抬腿就要跟进去,穆也一扭头,不悦地皱起眉头,叱道:你进来干什么,不懂规矩!
叶赫宇香赶紧指指沐丝娜,又指指自己的脖子,那儿缠着厚厚的绷带,弄得她的脖子硬硬的都没法扭转打弯,头点不了,连扭头都需要连肩膀一块儿端着,跟落枕似的,显得很是滑稽。
侍卫长忙解释道:大人,这丫头是小姐的侍女,比较明白小姐的心意,小姐不能言语,得靠她跟你说话。
喔!
穆也应了一声,见着侍女也是个狄人,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他和叶赫宇香进了大帐,冲门口的侍卫长打个手势,侍卫长立即放下了帐帘,往帐口稳稳地一站。
帐中,穆也对叶赫宇香道:你怎么来了,你改变主意了?不是不想参加诸部议事的吗?
叶赫宇香摆摆手,指手划脚地对她比划一通。穆也莫名其妙地看向沐丝娜。沐丝娜一个轻鞠躬,轻声道:小姐说,她昨天仔细想了想。对于咱们要攻打的目标,有了些想法,想说与大人知道。
遥儿的人买通了叶赫宇香身边致残的亲兵,那亲兵为了今后有个依靠。在重利诱惑之下做了他们的耳目,每日里都逡巡在帅帐左右。观察着那里的动静,可他们只知道前几日穆也去过,却不知道他和叶赫宇香说过什么。
这样一来,遥儿所扮的这个叶赫宇香就得格外小心。在言语上要尽量圆滑一些,不能露出明显的破绽,这样万一昨日两人曾经商议过准备攻打的目标。也不致让他生起疑心。
穆也果然毫无异状,只道:哦?那你有何看法?
遥儿心中一定。伸手指了指挂在帐中的简陋地图,穆也会意,便起身走过去,遥儿也走过去,在他们能够攻打的几处要隘上指指点点一番,时而摆手,时而皱眉,时不时的还要把手指向东狄地面,最后把手指点在向晚亭的位置,重重地按了一下。
穆也看得糊里糊涂,只好又把目光投向遥儿的的翻译,沐丝娜道:大人,小姐是说,攻击地点,最好选在向晚亭!
穆也扭头看了看地图,捋着胡须问道:理由呢?
沐丝娜道:来之前,小姐已经对婢子解说了半天,婢子一点点揣测出了小姐的意思,现在就把小姐的意思跟大人说说,如果婢子说的对,小姐请点头,如果婢子有说的不对的地方,小姐就摆摆手。
遥儿挺拔而立,如鹤立鸡群,昂着高贵的头颅,轻轻点了点头。
沐丝娜咳嗽一声,凑到地图前面,唾沫横飞地道解说起来。
大人,你看!在齐人沿边的这几处要隘里,要说攻守难度,其实都差不多。这向晚亭距咱们算是最近的了,咱们已经在这里耽搁了多日,如果选择比较远的目标,有两个困难。第一呢,就是春暖花开时候,雪地泥泞不堪,行军过于艰难,第二呢,就是远途跋涉,容易让齐人早早做好准备。
穆也伸手在地图上标注的地带点了点,又在几处大阜点了点,沐丝娜茫然道:大人的意思是?
穆也哑然失笑,他被叶赫宇香指指点点的动作引的差点儿忘了自己是能说话的,居然也学着他在地图上比划起来,穆也便道:如果选择向晚亭,有两个难处,第一,要横穿一段丘陵,当然,这个问题不大,我们以前也曾由此突袭过齐人。
主要问题是,这里距姑墨很近,齐人补充兵力和粮草都相对容易一些。如果我们选择叮咛泉呢?那儿地域最为狭窄,距东狄也很近,他们如果适时出兵,齐人腹背受敌,势必难以应付。
叶赫宇香又在地图上比划了一阵,然后打个手势,让沐丝娜说,沐丝娜道:大人所想的问题,小姐也想过了,叮铃泉一带过于贫困,我们劫掠那里,收获远不及向晚亭。再者,虽然向晚亭后有姑墨,,但是姑墨齐军还要防范燕国人,又要防止我们从其他地方进袭,不可能增兵向晚亭,他们不敢全部压到向晚亭去,实力仍与我们相差悬殊。
穆也听了仍旧犹豫不决,利益与风险是成正比的,攻打向晚亭,进而袭击姑墨,袭掠附近最富饶的几座据点,的确获利巨大,可是这里也是齐人最容易补充兵力、补给粮草进行坚守的地区,尤其是这里已经偏离东狄太远,无法借助东狄友军的力量。
遥儿见他还在犹豫,不禁心中着急,忙做了几个手势,在地图上又点了点,沐丝娜便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词儿,祭出了杀手锏:大人,其实……这不只是小姐的意思,昨晚默啜派人来了,默啜的意思也是夺取向晚亭。
哦?
穆也一听果然动容,连忙问道:默啜的意思是?L
☆、第164章 李代桃僵
沐丝娜代替叶赫宇香道:各部落是不可能在外久战的,占领没有意义,掳掠财富就够了。再者,青穹部落与我族之间起了纠葛,彼此都有些怨隙,如果这一次各个部落都能抢到足够的财货和女人,皆大欢喜,就容易弥合先前的矛盾。
否则……
穆也想想,觉得大有道理,如果这一仗没占到什么便宜,各部落心有怨尤,不免会被狄王利用生事,他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么?还有那狡猾如狐狸的卿陌,虽然如今结亲站到一起了,谁知道在利益和王位面前,他会站在哪一边。
如此看来,这场战役本身的利与害倒不算什么了,重要的还是这场战事对国内政局的影响。想到这里,穆也点头道:嗯!我明白了,就按默啜的意思办好了!
穆也刚刚说到这里,门口便传来一个娇叱声:滚开!鬼鬼祟祟的,我都不许进去么?
话音未落,赫月便掀开帐帘儿一头闯进来,他俏脸微沉,似有不悦,可是一瞧见叶赫宇香,登时笑逐颜开,道:啊!香香,是你在这里啊!
骤然出现的一个插曲,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让遥儿和沐丝娜一阵紧张。
特别是那句“香香”,让遥儿一阵肉麻,沐丝娜“噗嗤”一笑。
……
吱扭……吱扭……
牛车的轱辘发出一阵阵扭动的声音。
遥儿端坐在车里,颈项挺直,嫋嫋娜娜,微微斜着眼睛,瞟着一旁的男子。
赫月就坐在她旁边。笑吟吟地看着她,上一眼,下一眼,看得好不有趣。
他已摘下卧兔儿的暖帽,不过衣袄边缘也有一圈白色的狐毛,是以衬托得他的脸蛋颇为俊秀,没料到这蛮狄之地也有这等清秀俊俏的男儿。这叶赫宇香挺有眼光的。赫月轻轻扭着自己肩头。歪着头笑吟吟地看着遥儿,越看眼中的笑意就越浓,过了好久。突然噗哧一笑,忍俊不禁地道:香香,你这样子,真是笑死我了!
妈妈呀。他说的是狄人语,遥儿根本听不懂。听不懂的遥儿以不变应万变,依旧梗着脖子,斜眼睨着赫月,反正她现在扮演的角色不能说话。只要不说话就不会出错。
赫月看了她那糗样,越发忍俊不禁,不由笑倒。
车外。策马护在左右的沐丝娜和另一名侍卫听到车厢里传出的笑声,不禁相互看了一眼。神情颇有些诡异。
赫月扬起弯如弦月的一双笑眼望着遥儿道: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挺好玩的。昨天我去见你时,你部落的人说你去查到底是谁嫁祸于你的事了,我等你好久,都没等到你回来。还好,你还能做事,说明伤的不重,今天看看,果然如此,幸亏只是刮伤……
赫月叽哩咕噜说了半天,遥儿一句也没听懂,可她又不好完全不做反应,于是蹙起乌亮美丽的眼珠转了转,做了几个连她自己都不明白意思的手势。
赫月蹙起眉,问道:什么意思?
遥儿又作了几个动作,赫月还是看不懂,突然扬声唤道:阿朵朵,你进来!
阿朵朵是沐丝娜现在的化名,一个很常见的狄人女子名字,沐丝娜不明所以,连忙上了牛车,赫月懒洋洋地问道:你们小姐在说什么啊,连我都看不懂了,你跟我说说。
遥儿赶紧向沐丝娜使个眼色,重新比划了一阵,沐丝娜毕竟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再结合她的动作,猜出了她的担忧,便道:小姐是说,一会儿,你送到半途就好,不要跟回到营里去,还有……
她看看遥儿的动作,又道:还有,以后也不要去营里找小姐。
赫月霍地一下坐了起来,板起脸道:为什么?
遥儿赶紧对沐丝娜又比划了几个动作,沐丝娜实际上也不太明白她在表达什么,毕竟这时的言语可不是两人事先排练好的,只得按着自己找出的理由解释道:是这样,我们带来的三千勇士,很多人都受了伤,未曾与齐人一战,便有很多人成了残疾,士气很是低迷。
唔?
赫月转了转乌溜溜的大眼睛,诧异地问道:那跟我去见叶赫宇香有什么关系?
沐丝娜道:你是小姐的未来丈夫,如果这时候你时常出没于营中,你说那些伤残的勇士会怎么想?同时您是大相的嫡子,如果被有心人看在眼里,以为咱们两家已经作了一路……
赫月一怒,拉住遥儿的胳膊道:我们两家本来就是一路么,怎么了?
遥儿被一个陌生男子握住胳膊,吓得她不敢再动,只好瞪得一双眼睛,求助似地看向沐丝娜,沐丝娜尴尬地道:这是自然,只是……现在青穹部正有火没处发,没必要刺激他嘛。不让公子你去营中,也是担心士兵们有闲话。
赫月使劲一揽遥儿的胳膊,道:我去看香香,碍着他们什么了?谁敢说闲话,割了他的舌头!
沐丝娜干笑道:这毕竟是公子您第一次出征啊,要打胜仗的,还要靠这些战士,打了胜仗,公子迎娶小姐时,也特别风光不是?
嗯……
这句话打动了赫月,他想了想,扭过头去,向遥儿一笑,道:好啦!那我听你的就是了。不过……我也会悄悄过来看你的。
遥儿向沐丝娜睃了一眼,沐丝娜连连点头,遥儿也不知道赫月在说什么,见沐丝娜点了头,便露出一副笑容。
赫月把遥儿捧入怀里,一扭头看见沐丝娜还猫着腰站在车厢里,顿时杏眼一瞪,嗔道:还看什么,出去!
沐丝娜乖乖地转过屁股,猫腰走了出去。轿帘儿一放,赫月便换了一脸甜笑,把遥儿往怀里挤了挤,遥儿知道叶赫宇香是他的未婚妻,如果对他的亲热若是完全没有表示,难免引起他的疑心,若要有所表示,却不知道二人已经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不禁有些为难。
于是扭扭捏捏一路颠簸……
遥儿从部族大会离开之后,穆也立即开始联系一些比较有实力的大部落首领,与他们通声气儿。
当然,他联系的都是与玲花部落交好,或者与默啜同一立场的部落,他作为此次玲花的代表,完全有资格代表默啜同其他的部落进行沟通。
当天的会议上,拓跋所选择的进攻目标竟然与穆也原先所选择的地点相同,也是叮铃泉。他的理由也跟穆也差不多,那个地方是最狭窄的所在,可以得到燕国人的有效响应,同时,那里是齐人势力目前所及的最北处,齐人想增兵也有些鞭长莫及。
如果穆也事先不曾得到遥儿的示意,两人意见如此一致,必然一拍即合,这个议题就可以顺利通过了,可是眼下穆也已经知道默啜真正的战略意图,自然要竭力怂恿诸部同意攻打向晚亭。
会场上,两大代表各抒己见,为此争执不下。
这时候,出现了让遥儿哭笑不得的一幕,她先前为了挑唆诸部纷争的行动固然产生了效果,此时却发生了不利于她的作用,一些无端受害、依旧对叶赫宇香是否凶手抱有疑虑的中立派部落这时都站到了拓跋一边,与他连枝同气,以致双方争了一天,都没争出一个结果。
当天晚上,穆也和拓跋都大摆盛宴,邀请友好的部落首领,籍此统一认识,以求明日再辨个高下,对攻打哪里并无所谓的真正的叶赫宇香被大巫无端折腾了一下午,疲惫不堪,回来后早早就睡了,压根没有理会这事。
在外面监视的人等到被他们收买的亲兵一瘸一拐地赶来,告知他们叶赫宇香确已睡下之后,假叶赫宇香马上又米分墨登场了,她乘牛车赶去,秘密会唔了多位部落首领,拉拢他们支持攻打向晚亭的主张。
一夜喧嚣之后,第二天一大早,会议便继续召开了。
他们也急呀,十数万人马在这里每多待一天,便不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