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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仲民显然是怒极了,一顿话噼里啪啦地砸了过来,完全没有丝毫的顾忌。
池安夏根本不会怀疑,如果现在不是隔着电话,而是当面说,池仲民早就一巴掌招呼过来了。
“爸,我现在知道原来你还知道不知廉耻四个字,我还以为你字典里早把廉耻两个字给扔了。”池安夏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甲,似乎根本不在意那边池仲民对她的污言碎语,“还有啊,爸,我必须纠正一下。”
池安夏不给池仲民开口机会,语气嘲弄,“一我没结婚,二您口中说的那个金主是个单身,我们两个在一起那也叫做自由恋爱,不像您,刚跟我妈结婚还没怀了我,就勤奋地先让李珍兰怀了,奥,放您那那不叫不知廉耻,那叫真爱,是吧?”
“池安夏!”
池仲民显然气得不轻,明明这个女儿小的时候很是萌动可爱,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样,伶牙俐齿,辣椒一样的呛人,愈发让人讨厌了。
“仲民,你别生气,你跟个不懂事的孩子计较做什么?”李珍兰温柔解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显然那边是开着免提。
还真是一家情深,一致对外啊。
第62章 池安夏只能嫁给我
池安夏黑曜石般的明眸,冷光闪烁像是覆上了一层冰霜,隔绝了一切也隔绝了自己心底的所有悲苦。
“安夏!你明知道爸爸有高血压,你还这么气他!更何况分明你自己做错了事,怎么能这么颠倒黑白跟爸爸说话?爸爸也是为了你好,担心你,你没看到网上都在说你什么吗?这几天你天天都在热搜,所有人都说你陪睡,找了金主抢了别人的角色。”
池歆月的声音也适时地传来,每一句都扮演着一个好女儿好姐姐的角色。
池安夏听着都想吐。
幸亏没看见脸,不然隔夜饭她都能吐出来。
“网上捕风捉影的事情根本没有证据,别人都不见得会信,你们倒是信了,既然信了,还问我做什么?我是不是改天应该回家把人带过去跟你们瞧瞧?”
池安夏混不在意地说道。
“你敢!把那个男人带回家,我就打断他的腿!谁知道你找了一个什么样的老男人,指不定比你爸我岁数还大,我们池家可丢不起这个人!”池仲民暴跳如雷的声音再次传来,显然气得不轻。
池安夏翻了个白眼,那边池仲民仍继续说着。
“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了,你立刻给我把关系断得干干净净,娱乐圈你也别混了,赶紧给我滚回来,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相亲,你就老老实实嫁过去,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池仲民说得恩赐一般,好似给她挑了一个人家安排她相亲嫁人,就是为了她幸福着想,一番苦心。
池安夏再怎么平静也不由升起一股怒火。
这个时候倒是想起来管她了,就是为了给她找个人家打发出去,真是好想法!
池安夏冷笑一声,正要回话,手中的手机却忽地被拿走了。
“池仲民,我的女人就不劳烦你费心了,她嫁人也只能嫁我。”
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池安夏一回头,就看见陆霆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后,挺直的身形清冷沉睿,卓然冷傲。
池家客厅。
骤然听到听筒里传来一道冷厉低沉的嗓音,如雪山之巅潺潺流过的山泉,清冽寒凉,又傲然群雄,透着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
池歆月三人都听得一怔,瞬间静默了下来。
刚才说话的那个声音,难不成就是池安夏背后的那个金主?
光听声音,就莫名让她一阵悸动,竟是心跳都漏了一拍。
池歆月不由有些惶然,暗骂自己没出息,不过就是声音好听些罢了,鬼知道人长成什么鬼样子。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年轻帅气又多金的男人?
就算有,多半也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怎么可能跟她的斯年比?
池仲民显然也回过神来,虽然对对方直呼自己姓名很不满,但还是压抑住怒火,冷哼一声,“这位先生,我不管你是谁,安夏姓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让她嫁给谁是我池家的事,别人无权干涉,你最好还是早点让她回来,你们两人之间的事我就全当没发生过,不然……”
“池仲民,池安夏只能嫁给我,这句话我不想再重复第三遍。”电话那端,男人磁性的嗓音再次不疾不徐地传来,慢条斯理地打断了池仲民的话。
第63章 她那德行能找什么样的?
只是那幽冷的语调,光是听着,客厅里的三人就不由纷纷打了一个寒颤。
“还有,从没有人敢威胁我,看在池安夏的确是姓池的份上,这次我不计较。”陆霆琛淡漠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温度。
平静冷沉,只是在说事实罢了。
只是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却无端让人噤若寒蝉。
这人到底是谁?
不过是隔着电话而已,竟是有这样的气场?
池仲民摇摇头,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罢了,能有多大本事,还能在他面前翻了天不成!
“你是谁?跟我这么说话……”
池仲民正说着,电话那端就已经传了挂断的“嘟嘟嘟”声。
要说的话就这么生生卡在了喉咙,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客厅里一时死寂无声。
池仲民脸色彻底黑了下去。
“仲民,你别生气,现在父母都宠孩子,这一听就是被父母宠坏了的二世祖,生气不值得。”李珍兰连忙安慰道,只是安慰也不暗讽池安夏不懂事,就算是自由恋爱找的也不是个什么好人。
“混账东西!她这找的能是什么好人!就算不是个糟老头子,也一定是个没什么出息的二世祖!”
这样的二世祖他见多了,除了自身脾气大毛病一堆之外,还能有什么?再多的家业也会被这种人败光,池安夏就算真跟这种人好了,也丶掖窗朊睦妫覆欢ɑ挂殉丶腋峡濉�
“不行,不能再让她这么胡闹下去了,过几天是我的生日宴,我一定要让她给我回来,借机让她跟尚嘉哲见见面面!”
池仲民狠狠地拍了拍扶手,势在必行地说。
“爸爸,这样真的好吗?要是安夏她自己不同意……”池歆月一脸迟疑。
“这个家还没有她做主的份儿,我说让她嫁谁,她就得嫁谁!”池仲民冷哼一身,起身离开。
李珍兰连忙吩咐佣人准备晚饭,一边轻笑一声,“歆月,放心吧,池安夏那小贱人翻不了什么浪,就只等着看她嫁给尚嘉哲那个残废吧!”
尚家有的是钱,只是唯一的一个儿子尚嘉哲出了车祸,腿给废了,整日坐着轮椅。
池安夏嫁过去,早晚有一天尚家的财产也都只会是他们池家的,百利无一害,顺便还能把池安夏这个小贱人打发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些不安的感觉,到时候不会出什么意外吧?”池歆月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刚才那道低沉磁性的嗓音,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总有种放不下的感觉。
“歆月,你不会是觉得刚才电话里的那小子会是个意外吧?”
知女莫若母,李珍兰一眼就看出来池歆月在担心什么。
“你就是整日想太多,池安夏如果真要找到什么有能力的,她怎么可能躲着一直不回来?早就带着人到家里来整我们母女俩了,现在都没动静,不过就是在虚张声势罢了。更何况,就她那德行,她能找到什么样的?”
第64章 娶个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李珍兰嗤笑一声,继续道,“退一万步说,哪怕她真找了个不得了的二世祖又怎样?我们池家不是好惹的,更何况,你不也有斯年吗?慕家可不是简单的人家,池安夏不管找的金主再厉害也没用,咸鱼再怎么扑腾依旧只是个咸鱼。”
池歆月听到母亲的话,心里也踏实了下来。
是啊,咸鱼终究翻个身也不过还是条咸鱼罢了。
池安夏就算找到了金主又如何,慕斯年是不会放过她的!
等到父亲的生日宴上,她一定会让她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绝望!
…………
压根不知道池歆月母子俩布置了好大一部戏的池安夏,正一脸呆若木鸡地望着陆霆琛。
男人抢了她的手机,总共不到一分钟,也就说了三句话。
一句比一句炸裂。
什么叫她只能嫁给他?
凭毛?
他不会真打算把她栓一辈子吧?
一想到要跟陆霆琛过一辈子,池安夏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
“是谁说你未婚,我单身,我们在一起叫——自、由、恋、爱的?”不等池安夏说话,陆霆琛率先不紧不慢地开口,随意抬手把手机扔回给池安夏,只是望来的幽邃视线,像是带着电流似的。
灼灼其华,如有实质。
池安夏感觉自己被男人那双幽邃如深潭似的的墨眸盯着,整个人都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
颤了颤,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只是一下忘了自己左脚还带着伤,虽然不是很严重,但猛然脚踝传来的酸痛感觉倒是把池安夏给吓了一跳,脚一软身子就倒下去了。
男人好似只是随意地迈了一步,眨眼间就到了身前,伸手一捞就牢牢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直接箍进了自己的怀里。
肌肤相贴,男人身上仍然穿着刚才的浴袍,领口敞开,那大片雪白雪白的肌肤,细腻的肌理,恰到好处的肌肉……
“嘭!”
池安夏瞬间犹如水烧开了一样,翻滚、沸腾、滚烫!
从脸到耳朵根像是被血染红了一样。
“我刚才……就是随口说说,你别当真……”
池安夏垂着头,视线根本不敢到处乱看,像是做错事的小猫儿似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地软糯了几分。
陆霆琛看着池安夏,此时的正耸拉着脑袋,双手死死抵在自己身前,两只小手愣是蜷着指头,想推又不敢推,似是害怕触及他露出的肌肤,这种样子,倒是愈发让人忍不住“蹂躏”几番。
“可我刚才说的都是实话。”
也不知是真是假,陆霆琛低沉的嗓音清晰无比地传进耳畔。
饶是池安夏现在脑袋发晕,还是被惊出一身冷汗。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刚才还为了个戒指要把她杀了一样的吓人,现在告诉她,她要嫁也只能嫁给他。
真当她是阿猫阿狗啊?
他就算真想娶,姑奶奶还不想嫁呢!
“你不乐意?”
就算池安夏隐藏的再好,陆霆琛好似还是第一眼就察觉到她在想什么。
眼眸半眯,骤然迸发而出的冷芒,让池安夏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我……我哪敢奢望嫁给您啊,将来您肯定能娶个十全十美的白富美,两个人一起走上人生巅峰!”
第65章 拔掉你的舌头
池安夏讪笑一声,话就不过脑子直接脱口而出了。
陆霆琛面色阴沉地看着她。
冷若寒潭。
池安夏被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自禁打颤。
“这种话你再敢说一次,我就拔掉你的舌头。”阴恻恻地,俊脸紧绷,说出口的话更是邪佞狠厉。
池安夏确确实实被男人吓住了。
陆霆琛的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就异常冷傲摄魄,势不可挡。
她说错什么了?
难不成他还真的想娶她不成?
想到那天那人随手扔来的结婚协议,池安夏又觉得或许男人那句话的确是认真的,如果那天她真的选了结婚,可能他就真的直接就把结婚证甩出爱了也不一定……
呸呸!
想什么呢!
被男人不由分说绑在身边也就算了,哪有自己还要往里跳的?
真让陆霆琛拴住一辈子,她还不如现在死掉算了!
“我说的话,你最好每一个字都给我刻进心里。”陆霆琛揽在池安夏腰间的手倏地更加用力,好似要把她纤细的腰拦腰勒断一般。
池安夏不由吃痛一声,惊醒过来,有些慌乱地看着陆霆琛。
对上他,她是害怕的、惊惧的。
毕竟她从未遇到过像陆霆琛这样的人,杀伐果决、残冷倨傲、高高在上,如同站在崇山之巅的王者俯瞰芸芸众生,淡漠冷肆,好似一切都可以掌控在手,可一切他又都从未放进眼中。
这样的男人,她不想靠近。
池安夏自认自己没那个能力,驾驭得住这种神秘莫测的男人。
也下意识地不想去探究更多,本能告诉她,一有机会逃离陆霆琛,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